江楠拖著疲倦的身體完成了今天的任務，從樓上辦公室下來的時候，還沒下班的同事們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小江，你真的在老板辦公室呆了一下午？”

“你犯啥事了，被抓到辦公室去辦公？”

“我操，老板對你幹什麽了！你怎麽一副虛脫的樣子！”

……

他們說了啥江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在自己座位上呆坐了一會兒，嘆了口氣開始收拾自己的電腦，“你們說啥呢，老板說有點事問我 ，就在那給他幫了會兒忙。”

“怎麽可能，咱們這有誰的技術比得過老板？”和江楠關系不錯的同事滿臉寫著不信。

“但是我們小江是bug捕捉小能手，搶修效率也是最高的，和老板主攻方向不一樣啊。”

“啊這……也是哦，我們小江還是精力旺盛的小年輕。”

“唉，扛不住了，今晚早點回去吧，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新項目要上線了，我最近都睡不好，做夢都是老板開會說我是bug寫手。”

江楠收拾好東西拉上書包拉鏈，一臉麻木：“我也扛不住了，下班了，再見大家。”

大家就看著一向精力旺盛的江楠轉身走出了辦公區，背影十分的無精打采，看樣子今天被壓榨得不輕。

有人忍不住感慨了一聲，“嘖，這才是程序猿們正常的精神狀態。”

“也是，小江每天幹完自己的活還有精力各種摸魚，這看上去才正常嘛。”

“哎，咱們老板真是兇殘。”

兇不兇殘不好說，江楠回家洗漱完倒頭就睡，一夜無夢，第二天再次恢覆精神，背著自己電腦繼續上班。然而江楠屬實的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之後的日子經常被喊去樓上辦公室，和老板一塊辦公。

江楠看著商陸辦公室裏多出來的辦公桌陷入了沈默，良久才開口：“……老板，我最近犯了大錯嗎？”

商陸辦公桌的東西很多，除了兩個臺式電腦，還有個輕巧的筆記本，各種數據線纏繞在一塊，看著很非人類。聞言他從電腦後面擡起頭來，不明所以：“沒有，怎麽了？”

“這是要監督我辦公的意思？”江楠一臉幽怨地站在桌子後面，語氣幽怨。

商陸和他對視了幾秒鐘，語氣認真：“不是，找你方便，不喜歡？”

試問老板對你發出這麽靈魂一問的時候，作為一個員工的正確反應應該是什麽——

江楠僵硬地彎起嘴角，“哈哈沒有，很好，很喜歡，謝謝你。”卑微的員工已經很努力了，這般努力咬牙也沒法繼續用您了。

商陸點點頭，無知無覺地繼續辦公：“你以後上班直接來這，你之前負責的工作我分給其他人了，最近服務器總被人攻擊，你幫忙看著點。”

江楠看了眼聽說了前因後果在微信的項目小群組裏給他點蠟燭的同事，默默也給自己點了一個。老板看著不太友善，甚至想努力剝削有剩餘精力員工，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已然認命了的江楠默默打開自己的電腦，又看了眼桌上特意給他配置臺式，嘆了口氣也一塊開機了。

其實這種工作對於江楠來說並不算費勁，甚至十天半個月地長久做下來甚至會覺得有點無聊，巡視完又開始習慣性搗鼓別的。項目小組的同事順手分享在群組裏的小問題，江楠甚至有空去幫忙看看，寫了個非常簡潔扼要的方案發在了裏邊。

原本在熱烈討論的群組忽然陷入了迷之安靜，然後紛紛表達了震驚——

“小江，你怎麽還有空做這個，你精力是不是太好了點！”

“老板說給你派了別的任務，你就別操心這些了，畢竟老板最近那麽喜怒無常的。”

“什麽最近，什麽喜怒無常？咱們老板不是一直十分心理陰暗嗎。”

“……其實也沒有那麽……好吧，他每次來樓下交代工作我都覺得心情很不美麗，好好一個大帥哥為什麽不能面帶微笑。”

“你確定你想看他笑著的模樣？”

大概是想起了商陸笑面虎看著像醞釀什麽壞水的模樣，大家瞬間覺得其實面癱老板也很好，依舊是帥氣又迷人，根本沒有微笑的必要。

“所以我們小江還好嗎？在老板辦公室常駐的感覺怎麽樣？”

……

江楠翻看完大家幾十條消息，沈思了幾秒鐘後，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

“還活著，老板是不是面癱我不知道，但是壓榨員工還是很有一手的。趕緊幹活吧，別到時候又得加班加點了。”

江楠沒再看消息，關掉了聊天框向後倚在靠背上，放空了腦袋，適當摸摸魚。

不過要是真的說起來，其實老板人還是很不錯的。江楠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對面的商陸，後者在辦公桌後認真地盯著電腦十分敬業，看樣子準備卷死身後所有得了空就努力摸魚的員工們。

商陸確實長得十分英俊好看，在一眾宅男員工們萎靡的氣質中顯得人格外精神，除了和合作方有約時會穿格外正式嚴謹的正裝，平時是各種休閑西裝輪換，憑著那張好看矜貴的臉蛋輕松甩出大家幾條街。

縱然是看多了副本裏各種完美紙片人的江楠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商總確實很像游戲副本裏蒼白英俊的吸血鬼貴族，怎麽也看不出是個整天對著電腦做游戲的技術宅。

“江楠？”商陸忽然看向對面坐著發呆的江楠，提高了點音量喊他。

以為自己摸魚被抓包的江楠頓時坐直了，一臉正色：“哎，怎麽了老板？”

“會不會開車？司機今天請假了，晚上約了合作方吃飯。”商陸依舊盯著電腦，像是隨口一問。

江楠點點頭，“會的，要我送你過去嗎？”

商陸嗯了一聲，“今晚加班費三倍，不知道要什麽時候結束，勞煩你。”

哦，還得接老板回家。江楠覺得和老板在一個辦公室的打工仔實在不好當，但是工資三倍哎，他微笑著點頭，“好的，我開車很穩。”

直到坐上了江楠開的車，在路上第五次突然急剎車，原本在後座上閉眼休息多次驚醒的商陸才隱隱覺出不對勁。

江楠心驚肉跳地看著自己差點撞上前車，好歹是剎車及時沒撞上，長舒了口氣然後在後視鏡裏和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的老板對上了視線。

相顧無言了兩秒鐘。

江楠：“……”我操，忘了今天是載老板出來了！拿了駕照後很少開車的江楠十分心虛，他拿證很早但是開車不多，看見車輛靠太近就忍不住急剎車，實在算不得開車很穩。

不行還逞能呢，不會被嚴苛的老板開除吧……哎。

商陸當著他的面扣上了安全帶，眼神冷淡地擡了下下巴，“開，慢點，時間還早。”

江楠點點頭，輕咳了一聲，“抱歉，我有些時間沒開車，生疏了。”

“嗯，多開開就好了。”商陸語氣淡淡的，沒再閉眼休息，以監督的姿態看著前面開車的江楠。

江楠：“……”聽上去我好像要變成司機了？

倒是也沒完全變成司機，不過是成了兼職的，在突如其來的邀約中臨時被拉去當司機。

不知為何冒著生命危險也要讓車技很一般的江楠開車，也不會自己開車的商總換到了副駕上，偶爾指導一下看見來車就心慌的江楠打方向，很有駕校教練的風範。

雖然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但又摸不著頭腦的江楠在這半年裏車技飛速進步，幾乎要取代上司司機的位置了。

嗯，已經領到了老板按出行次數下發的當司機的那份工資的江楠懶得去想老板這操作為何如此奇葩，甚至覺得自己可以身兼數職。

之後也確實開始走上了身兼數職不歸路了——

和老板一起出差，充當了半個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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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總：沒錯，他車一直開得很爛。

小江江：明明後來進步很多QAQ

元宵快樂^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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