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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仙劫償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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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他不負先掌門,也就是他的父親,因為當了短短不出一個時辰的掌門,算是了卻了掌門傳位於他,希望他擔任掌門的心願。

他說他不負自己,他將所有的事情說了出來,自己殺害了承元宗掌門和汀蘭宮掌門,或許還有其他很多修煉過魔功的人,心中再沒有藏匿著什麽,他照樣能隨心而活,天下人能評判他的過錯,卻難以得出一個結果。

他還說他不負六道門,此時,慕容手中提著孤輪劍,朝著辰荒沖過去,意在以自己修煉了多年的魔功除去這妖魔,還六道門一個清平。

這是他做掌門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也是最後一件。

這之後,他便要傳位於劉疏淩,我看得出,他這是孤註一擲,勢必要用性命來拼殺,若今日辰荒不退,那便是他亡。

他擡手揮劍,先是飛出六枚玉泣玄華針,辰荒身形靈巧地避開了,他靠著玉泣玄華針殺了不少人,但是對於辰荒而言,玉泣玄華針算不得什麽致命的功夫,隨後跟上來的,便是孤輪劍的一記劍影,來的迅猛急速,逼得辰荒收了臉上那張狂肆意的表情,不得不認真起來,見他與辰荒鬥劍鬥法,我方知道他是隱藏了許多的實力。

辰荒畢竟是妖,能為許多常人不能為之事,比如分散妖力,掠影□□,身形由一個化為多個,每一個既是實,也是虛,飄忽不定,瞬息無影,慕容始終是處於下風,我欲要上前幫慕容,卻被閑溱攔下。

“這是他們二人之事,就像那小子說的,這是六道門的事情,容不得外人插手。”

“但是慕容他怎麽打得過辰荒?”

“兩儀陰陽之術你未能控制得很好,他兩人身形如此之快,你當真覺得你能幫到慕容?說不定反而便幫了倒忙。”

我用力咬著牙,看著慕容,他那般身影,哪裏是一個凡人能有的修為,一個凡人即使是修上百年也未必能達到他這般境界,能跟辰荒打上這許多回合,亦是不簡單。

慕容長劍一揮,立時破了辰荒掠影□□的幻術,辰荒袍子一裹,隱著身形退了一退,此時兩人慢了下來,我才看清楚,辰荒用衣袍護著自己,慕容從半空中墜落,穩穩跪在地上,忽而口中吐了一大口鮮血,他以劍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慕容師兄!”陸婉清跑過去,扶著慕容。

不想方才短短一刻,慕容竟已受了如此重的傷,而辰荒也在喘著氣,至少不似剛來時那般輕松。

慕容擡起手來,不要陸婉清來扶,反而是以劍指著辰荒:“再來!”

辰荒暗笑一聲:“你真以為你是我對手?方才我不過出了十分之一的力!”

陸婉清擋來慕容的前面:“你這娃娃胡說什麽,怎麽看你都使了八成力了!”

“是麽?”

慕容又吐出一口血來,染紅他深藍色的衣襟。

忽然,辰荒冷了臉色,紫色長袖驀然一甩,一道紫色妖光閃過,直逼著慕容而來,誰知陸婉清快了一步,死死擋住慕容,根本不讓慕容上前一步,那紫色妖光竟是直擊在陸婉清身上。

我倒抽一口氣,緊緊抓住身旁閑溱的袖子,整個人一下子懵了。

陸婉清口吐鮮血倒地,眼睛直直望著辰荒。

辰荒也看著她,用鼻子發出一陣冷笑,她的性命於辰荒不過是一片鴻毛,慕容將孤輪劍立在身前,蹲下來扶住陸婉清,陸婉清卻是止不住地口吐鮮血,待得能說一句話的時候,卻只是拼了命地看著慕容,不發一語。

慕容此刻,依舊是不動聲色,面無表情,甚至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方才辰荒不過是趁著他疏忽,忽然來了一記反擊,此間妖力巨大,若非陸婉清,現下倒地的便該是他了。

他扶著陸婉清,道:“可有遺言沒有?”

陸婉清睜著眼,卻不說一句話。

“可有遺言沒有?”

她還是看著慕容,短短一刻,我心驚未平,她卻是已沒了心跳。

“你既沒有遺言……”慕容將她放在地上,這可能是他頭一次定神看她最長的時刻,也可能不是。

辰荒見慕容站了起來,便猛地再襲慕容,他雖不趁人之危,但是卻也不放棄任何一絲能擊倒慕容的機會,慕容一道劍光便將那妖光直逼回去,辰荒一個趔趄,差點倒地,慕容順勢,以孤輪劍揮出一奇妙陣法,劍刃所至,皆是銀光千道,竟有星月無光,毀天滅地之勢,一旁還在爭鬥的一眾六道門弟子和辰荒部下霎時間皆停下手來,慕容以劍畫陣,陣中六星連珠,詭異萬千,我忙問閑溱:“這是什麽陣法?”

閑溱還未說,劉疏淩先是大呼一聲:“六道仙劫!快避開!”

倉促之間,閑溱摟著我,輕巧地往上一躍,他輕功極好,帶著我也像是鳥兒生了翅膀,馬上便避開了這混亂,我卻見劉疏淩沒命地往那陣中沖過去,辰荒擺開架勢,要抵擋那六道仙劫,不想一時之間,飛沙走石,天地之間仿佛都籠上一層血光,紅雲遮天,辰荒使出一妖陣來欲要抵擋,又哪裏及得上這攻勢洶湧,慕容是鐵了心,要以命相搏,辰荒不死,自己亦不活。

“你這瘋子!你想死?”底下一片混沌之中,傳來辰荒一聲怒吼。

霎時間,陣法之中湧出萬道血影,皆化作利刃,閑溱摟著我速速至紫風閣頂端,我卻是越發的心急,就算劉疏淩不說,我亦知道,這樣力量巨大的妖邪之陣,是得要了人命的,我也不知我是哪裏來的蠻力,狠狠咬了閑溱的手一口,閑溱怕是沒想到我會有這般舉動,悶哼了一聲,手松了松,我掙開了閑溱,從紫風閣頂端直接落到陣前,陣外已是一圈的狂煞之氣,根本入不得陣中。

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慕容就這樣死在我的面前,若是有一絲的機會,就絕對不能放棄,我的內心一片空白,這下只要做一件事情,我早顧不上陣中萬道血影,閉著眼便沖進陣中,直到覺得雙手切切實實碰到了慕容,我聽見劉疏淩的喊叫,聽見閑溱的呼喊,辰荒在竭力抵著這陣法,我猛地朝前一伸手,猛地一拽,生生將慕容拽了出來。

陣法立時消失,風動雲變,飛沙走石在一瞬間平息,辰荒猛地跪地,手緊緊按住胸口,吐了一口鮮血,他的那些手下趕忙來扶,慕容亦是,才被我一拉出陣,便是嘴裏嘔出大片鮮血,生生淋在我的衣袖之上,整只手臂便是一陣濕淋淋的溫熱,嘔過血之後,慕容便倒地昏死過去。

不想那辰荒竟是不服輸,他此時亦是傷重,卻還推開他的手下,手掌間忽然便燃起一陣紫色邪火,朝著我攻過來,我心下一慌,趕忙使出陰陽之術來抵擋,只是他那陰火來得迅疾,哪裏還容得下我使那陰陽之術,不過是一瞬間,閑溱已經擋在我的面前,此時辰荒受了傷,已不是閑溱對手,他卻執意要上來,要奪了慕容的命。

閑溱手一擡,手中一道青光過後,一柄劍便被他握在了手中,劍身通澈透明,劍身之中似有流水湧動,又如飛雲浮空,閑溱擡劍,指著辰荒,辰荒驀然間兩眼睜大。

“你……你是……”他謹慎地看著閑溱:“沂滄劍,你怎麽,究竟是……”

還未說完,辰荒便又站立不住,跪倒在地上,頭還擡著,眼裏滿是驚愕,看著閑溱手中的劍,他的手下怕是不多見他這般神情,一個都不敢靠近他。

“你既知此劍,還不快滾?”閑溱聲音雖不大,話語之中卻是透足了威脅之意。

“哼!”辰荒一抹嘴角的血:“就憑你們?”

他還要前進,忽然,閑溱手中沂滄劍忽然浮起,迅猛地紮向他的心臟之處,整把劍就如一道疾光,令人猝不及防,瞬時刺穿了辰荒的身體,辰荒的嘴張得老大,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他的一眾手下趕忙上來,扶住他,以一障眼妖法護著辰荒馬上消失了,比來的時候還要匆促幾分。

閑溱翻開手掌,那劍回到他的手上,隱然不見,他則是回過頭,皺著眉看著我:“他想找死便罷了,你也要找死?”

我剛要說話,不巧太急咬住了舌頭,咬得還不輕,一下子舌頭又疼又麻,便沒說出話來,待我能說出話了,他卻已經不想聽了:“罷了,罷了!”

我抿抿嘴,小聲道:“興許慕容的性命還保得住,我試試替他療傷。”

閑溱依舊站著,我看得出,他是真的生氣了,且眼下怒氣還未平息,老虞說平日裏不發火的男人一旦發起火來是很可怕的,今日我見識到了,而放眼周遭,滿地都是傷亡的六道門弟子。

有些弟子尚能爬起來,便擡了慕容回房。

“閑溱……”我站起來。

他卻沒有看我,擦過我的肩膀,朝著另一頭走過去,我方才咬了閑溱一口,此時我的牙在隱隱發酸。

“你去哪裏?”我轉過身問他。

“去救那小子,你以為沒有我,他的傷還能好?他還能活得成?”他雖沒好氣,但是已經比方才平息了不少。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我的腳邊,是倒在地上的陸婉清,她臨終之時,沒有一句遺言,我只是還記得她的眼神,看慕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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