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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宜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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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月和端木奕到約定的地點的時候,諸葛玉已經在了,聽見挑簾子的聲音她很機警地回頭,見著端木奕,她多少放下心來,再看見端木奕身邊的女子,她的眉頭為不可見地蹙了一下“端木公子,這是?”

“這是宋離月,對於她諸葛姑娘大可放心,還有,我邀請了蘇若信,他不就應該就回到”

“端木公子,我傳信給你是相信你的為人和天道宗的正義,而且這件事情還需秘密進行”。諸葛玉有些生氣,說不上是因為意料之外的人還是自己的那一點小心思被破壞。

離月看了看諸葛玉,很英氣的女子,倒是和許婉悠有幾分相似,不過可沒有許姑娘豁達,興許她的這些莫名的氣憤裏還隱藏了見不得光的小心思。離月了然地眨眨眼,找了一張椅子坐下,從僅有的兩個杯子裏取了一個自斟自飲,好茶!

“諸葛姑娘,等一會兒蘇兄來了,你先聽聽鎮魂閣以外發生的事情,或許就能解開你的疑慮了”。

諸葛玉覺得自己再怎麽也不該怪到端木奕頭上,畢竟他的初衷也是希望能幫到自己“抱歉,最近鎮魂閣裏發生的奇怪事情太多了,而且我發現自己已經被監視起來了,所以難免會有些杯弓蛇影”諸葛玉敲了敲門邊,有夥計上前聽候“再添兩幅茶盞,還有,註意外面的動靜,有異常立馬告訴我”

夥計應聲走了,諸葛玉讓著端木奕坐下,微一抱拳“我叫諸葛玉,鎮魂閣大小姐,剛才失禮之處,送姑娘見諒”

“無妨,姑娘做事謹慎我能理解”離月笑笑,這一茬算掀過不計。氣氛一時有些冷,蘇若信倒是挑了個好時候進來。

穿紅掛綠的蘇若信一挑簾,屋內三人都看過來,他也是一驚“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想不到還能在這兒碰面”他就近一坐挨著離月“姑娘,在下蘇若信,上次你我切磋地甚是愉快,什麽時候有空再過上兩招?”

“宋離月。好啊”離月不客氣地接了蘇若信的挑釁。

“你們認識”諸葛玉有些意外。

“嗯,有過幾招之緣”蘇若信點了點手裏的扇子,不知道在想什麽。夥計送進來茶盞和一些茶點就關門出去了。“我在路上的時候好像見著不少掛著葫蘆的鎮魂閣弟子在瞎轉悠,不會是在找你吧?”

“嗯,我現在行動受限,時刻被人監視著”諸葛玉倒了茶喝下一口“不過這裏很安全,他們不會找到這裏的,你倒是說說看,天師堂裏出什麽事兒了?我聽說你被單歸海驅逐出來了”

“我爹他不知所蹤了,其實從大概一個多月前,我就很少見到他,偶爾見面也是匆匆一瞥,我調查過,他老人家確實在準備閉關,可是重陽那天我追趕段司月,她警告我還是多關心關心我爹,我心裏就覺得事情不妙,後來回天師堂我進了我爹閉關的地方,根本沒有人,後來發生的事情差不多就是你們聽說的那些了”蘇若信敲著扇子,神情嚴肅。

“大天師可曾留下什麽線索?”端木奕心裏多少明白蘇戰海十有□□已經被無生谷的人擄走了。

“沒有,他準備閉關用的東西沒有被動過,我動用了天師堂的秘密聯系都沒有發現蛛絲馬跡”。

“我想大天師一定是被人控制住了,不然以天師的法力不可能這麽輕易地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樣算起來,重陽大典後,我爹就一直在閉關養傷,誰都沒有見過”諸葛玉不願往壞的方面想,可是事情顯然只會比自己預料的要壞,恐怕自己的爹也已經不見蹤影了。

“我昨天曾經見過方鏡,從他的言談舉止中我覺得他一定是找到些什麽,而且我發現他似乎有些不對勁”端木奕想了一下方鏡的神態“就好像他身體裏面還有另外一個人”。

“你是說方鏡也有可能被人控制了?”諸葛玉想想更覺後怕,現在鎮魂閣裏真是危機四伏。

“嗯,他說話得時候總是不自覺的露出疑惑或者憤恨的表情,就像他自己不能控制情緒一樣”。

“這樣看來鎮魂閣也跟天師堂一樣被人控制了”蘇若信想了想“天師堂在幾個月之前來了一個女人,叫段司月,現在想想,大概從她來了沒多久,天師堂裏面就開始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我調查過她,但是卻一無所獲,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一個人一樣,沒有從前,沒有師承,沒有門派”

“蘇兄知道無生谷嗎?”

“無生谷?我好像在天師堂的志怪奇聞裏看到過,怎麽,無生谷是真的存在的?”

“是的,我曾經為了尋找藥材去過南疆,在那邊聽過無生谷的一些事情,裏面的人擅蠱毒,養妖獸,谷主萬玉妍,麾下有不少能人異士,尤其是其門下三大弟子,令聞者喪膽,其中一個蛇蠍美人,聽描述很像重陽大典上露面的段司月”

“那這麽說,近期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是無生谷所為?”

“應該是”端木奕這句話讓蘇若信和諸葛玉心裏多少生出些希望,知道是誰所為就好辦。離月沒說話,專心地剝果子吃果仁,如果無生谷真的只是傳聞就好了。可惜它裏面出來的東西只會比傳聞更可怕,蘇戰海和諸葛延平毫無疑問是被擄走了,能控制就控制,不能就抽了他的功力。至於方鏡,顯然已經處於第一種情況了。知道無生谷或者無生谷來多少人又會用什麽手段來攪亂江湖都沒有什麽用,萬玉妍才是關鍵,知道她的目的就更為關鍵。離月想親耳聽聽端木奕的想法。

一人圍觀,三人商討的結果是暗中調查,弄明白他們到底來了多少人,又混進各門派多少人?有什麽情況,隨時聯系,最後端木奕給了蘇若信和諸葛玉一人一沓用來傳遞消息的符紙,蘇若信給每個人一袋子他自己研制的獨門迷藥。

臨走的時候蘇若信把端木奕叫到一邊“宋離月是不是無生谷的人?”

“是,不過我可以性命擔保,她值得信賴”端木奕知道蘇若信擔心什麽,無生谷現在慢慢滲透到各門派,唯獨隱世的天道宗還保有一絲清平,現在自己的身邊出現了無生谷的人,他自然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已經被控制了。

蘇若信楞了一下,端木奕這麽篤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你的為人,不過她的身份最好保密,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麽信任你,還有,我覺得宋姑娘似乎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她或許會因為你幫助我們對抗無生谷,只是這幫助恐怕也是有限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夠說服她給我們一些幫助,不至於以後真刀實槍地打起來的時候捉襟見肘”蘇若信看的出來,端木奕和宋離月關系匪淺,人與人之間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信任。他真的希望宋離月是真心實意地幫端木奕或者說來幫助他們這些已經陷入危機的門派。

端木奕在發現危機的是作用致是無生谷開始就有這個擔心,擔心離月加在中間會難做,直到蘇若信今天明白滴說出他的顧慮,他才發現自己站在依然沒有考慮好改如何處理。他一方面希望自己能帶著離月閑雲野鶴,真正滴遠離苦難和紛爭,一方面卻因為自己有無法拋棄的責任和道義又把她和危險綁在了一起。他可以為了自己的道義而死,可是離月不應該被卷進來。

還有一個端木奕現在無法否認的事實,那就是他現在已經放不下離月了,他的心只有那麽大而她占據了大部分。

離月坐在雅間裏喝茶等端木奕,其實她大概能猜出來蘇若信要給端木奕說什麽,可是她還想聽聽端木奕自己會怎麽說。端木奕挑簾進來,離月給他倒了一杯茶“他們走了?”

“嗯,蘇兄跟我說了一些事情”端木奕看著離月,傷情恢覆的很好只是臉頰還是瘦小,顯得眼睛很大,黑白分明,註視著自己的時候他甚至可以看見裏面的自己,他從凳子上起身把離月抱在懷裏“明天我們回天道宗好不好?”

離月歪著頭看著他“是要把我藏起來嗎?”她伸手摸摸端木奕的臉“我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把我留在天道宗,你一個人面對這即將到來的危機是不是?”端木奕閉上眼把臉貼在她手心裏沒有說話“端木奕,不要把我一個人丟下,我跋山涉水地來到你面前不是想躲在你背後,而是要和你並肩站在一起不懼風雨”。

端木奕睜開眼睛看著離月堅定的眼神,他點點頭“好,我們永遠在一起”不論生死。

端木奕給設在金陵城裏的天道宗消息點留了一封信,並交代務必交給柳長白。然後叫了一輛馬車帶著購買的炭火和生活用品回了宋宅。天氣寒冷,樹葉早落了個幹凈,所以走了兩天,院子裏也並沒有多臟亂。

離月決定把寒鴉舍的小廚房利用起來,端木奕挽起袖子幹起了體力活,重新弄好的竈臺,把大廚房的鍋碗瓢盆以及米面菜品,所有能用的都盡量搬到了寒鴉舍,最後又去後山砍柴儲備過冬,端木奕掄斧頭砍柴的架勢倒更像在練武術,離月覺得還是花錢買比較省事,所以端木奕的架勢也只是擺擺,離月花銀子買來柴火,足足快堆滿了一件小廚房邊的柴房。中午兩個人草草地啃了一些饅頭,下午又忙活了大半天直到掌燈時分,一切才侍弄妥當。外面寒風烈烈,廚房裏火光閃爍,離月燒火,端木奕掌勺倒是弄出來了兩個菜。

燭火暖黃的光裏一切都變得暧昧起來,或許是那句永遠在一起,又或許來自於很早前的那句我以後去找你,當端木奕說嫁給我好不好,離月沒有遲疑就答應了。沒有高堂可拜,就拜拜天地,沒有花燭可燃,端木奕施了火符。星星點點的紅光裏,兩個人以茶代酒喝了交杯,沒有鳳冠霞帔,沒有高朋滿座,好像他們也不需要。端木奕握住離月的手,紅光搖曳裏情到深處自然濃,不知是誰的發先纏繞了上來,更不知是誰的腳步先有了虛浮,繡帳飄落遮蓋了一床春光。唇齒相依裏端木奕想起了那天的春夢,兩情相悅的□□迅速蔓延開來將兩人從頭到腳層層包圍,顫抖的雙手撫摸著彼此緊貼的皮膚,呼吸急促,身體起伏。唇齒裏留下的是彼此的氣息,耳朵裏聽到的是美妙的吟唱,春宵一刻被翻紅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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