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死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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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奕摩挲著手裏的玉佩,玉質不佳,青綠色滲著斑點,能隱約辨出上面雕著烏鴉,刀法生疏乍看倒像一只禿毛雞,除了鳥喙較長。端木奕想不出宋離月怎會佩戴這樣一枚玉佩,而且現在又贈送給自己來擋災,難不成上面有自己看不出的玄機?

“看什麽呢?”紀君澤從前堂過來就看見端木奕手裏摩挲著什麽,神情專註。

端木奕頭發打理過,換了靛藍的錦衣繡袍,遠看也是君子端方,就是那一臉胡須破壞了通身的氣度。“你什麽時候能把你的臉弄幹凈?”紀君澤坐下指著端木奕的臉“明明是金陵城赫赫有名的玉公子,偏偏現在弄得這副模樣,這要讓那些昔日愛慕你的女子看見,準得跳河。”

“習慣了,這樣挺好。你那藥什麽時候配好?”端木奕將玉佩放進懷裏。

“快的話三天吧,給你吃的藥倒是配好了,喏,記得兩天吃一粒”紀君澤拋來一個瓷瓶,端木奕接過。

前堂有喧鬧聲傳來,紀君澤皺眉“天冬,出什麽事了”。話音剛落就見天冬跟在一名女子身後過來,紀君澤一看,牙先疼了,頗有些無奈“許捕頭,你不去抓賊跑到我的醫館做什麽?我看你也沒病啊!”

“我當然沒病,今日來是有正事找你。”紀君澤話裏又話,女子也不氣惱,似乎對這種無理待遇習以為常,雙手抱臂站在紀君澤一臂開外,英挺的眉梢上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紀君澤的眉梢為不可見地抖了一下, “我一不會舞刀弄槍,二不會破案抓賊,最後,我是遵紀守法的百姓,你要不是看病,我們何來正事要談。”

撲哧,許婉悠笑出聲來,“紀先生,在外人面前有點風度吧,不要每次見了我都跟一只炸毛雞似的,我們也算交情不淺了。”提到交情,紀君澤的眉毛又豎了起來,許婉悠趕緊轉話“我今日來找你是真有要事,你看看這個,是否有毒?”許婉悠將一張紙攤開在桌上,紙裏包著一些猩紅的東西。

“這又死人了?”紀君澤直言不諱。

“嗯,一個時辰前,死在石舫街的河道裏。你看看是不是中毒?”許婉悠眉毛緊鎖,這兩個月,城裏發生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命案,死者都是無緣無故死的,有跟人吵架時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的,有搶著走路跌死的,林林總總有八起之多。

“等著,天冬,把東西拿到藥室來”。紀君澤起身去了前廳,天冬過來將紙包好拿起跟著進了前廳。

天井裏剩下兩人,許婉悠不客氣地坐到端木奕對面,“公子跟紀大夫是朋友吧?”

“許捕頭好眼力。”端木奕拎起水壺倒了兩杯水“請”。從剛才二人的短暫對話裏,端木奕明白了為什麽紀君澤每次遇見許婉悠都會炸毛了,這個女子不拘泥男女之妨,處事果敢直接正好對上紀君澤別扭的性格,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不一會兒,天冬過來請二人一起去藥室,鞋上裹著布,身上套件布,兩人才進了藥室。屋子沒有窗戶,白日裏四角點著燈,中間桌子上懸著一盞燈,紀君澤正在燈下弄東西,二人輕輕走過去,“你拿來的東西不是毒而是蠱。”紀君澤擡起頭,手裏的竹篾挑著一條黑色的絲線,絲線蠕動看得許婉悠本能地想吐,她後退一步指著紀君澤手裏的蠱蟲“巫蠱?”

“差不多吧,現在也有些供奉邪物為神的教眾通曉養蠱。”紀君澤將蠱蟲放入瓷碗,隨手倒進一些粉末,就聽噌的一生,碗口騰起黑煙“養蠱的手法不錯,居然養出生死蠱來,就是道行太低,假以時日說不定江湖有名”

三人回到天井,許婉悠一杯茶喝下才緩過來,“紀大夫知道這生死蠱?”

紀君澤對許婉悠這種有求於人就禮賢下士的嘴臉十分看不上,拂拂袖子一臉高深莫測,許婉悠聞弦歌知雅意地趕緊倒了杯水遞過去,紀君澤接過喝一口才慢條斯理地開口“生死蠱是從情蠱變化而來,本是為男女山盟海誓而用,一方身死另一方必死無疑,又名生死相隨。後來有人將其改進變得可操縱生死,本源還是巫蠱之術。你倒是可以查查北流城裏有誰接觸過南疆人。”許婉悠頓時覺得紀君澤眼高於頂的臭毛病也是可以原諒的。

“蠱通常都分子蠱母蠱,兩者間應該有聯系才對。”端木奕提醒道。

“施蠱之人定是操縱母蠱將此人殺死的”

許婉悠得到答案也不久留,拜謝後就回了衙門查案。

“生死蠱可有解?”端木奕問紀君澤。

“有啊,抓住施蠱者,叫他用母蠱把子蠱引出來就好了,不說這個了,晚上我請你去嘗河鮮,那裏的酒也釀得不錯。”紀君澤邀端木奕去喝酒“酒後還可以去染春樓聽曲”端木奕應承下來,好酒豈能錯過。

申時一刻,寒青回到客棧,灌了一整壺水才緩過勁來“我在河底發現一條暗道,暗道盡頭在一戶人家的花園池塘裏”寒青幸好變了條魚游過去的,否則一個大男人從人家的池塘裏竄出來,必要被當作賊人逮起來了。

離月點點頭示意他接著說。

“我聽岸上有人說話玩笑似乎提到什麽鳳姑娘。不知道是哪裏。”寒青一臉無辜,不懂那些男女調笑之言。

“很好,聽說珍饈齋的飯菜滋味不錯,你要不要去?”離月掂著荷包放在寒青面前,不例外地見到寒青的臭臉瞬間變得眉開眼笑。

“去去去,我去換衣服。”

“穿好點,飯後我們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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