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自習來找我，我給你列幾個書單。”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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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裏，話不多，但是給人很溫暖的感覺。
你喜歡看老古董才看的歷史，悲傷卻又細膩的詩詞，說著很有哲理的話。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拿了什麽書。
但是我很想靠你近一點。
我感謝這場雨，把你推向我。
☆、【廟會裏*幽聞師傅】
1、幽聞師傅
一轉眼就到元宵節了。
不下雪，不過空氣還是冷冷的。
孝夏說要去齊山還願，我也去為了姥姥去上柱香，元宵節的廟會人來人往，很是熱鬧，雖然我很少來，但是在記憶裏還是有熙攘的場景。
自從齊城開展“給自己一身漢服，做回驕傲的中華人” 的活動之後，穿漢服的人越來越多 ，更多的是在一些大型節日的場合。
廟會上可以穿自己喜歡的服飾，大多是是漢朝 ，還有明朝的，有的是民國 ，還有清朝的還有唐裝的，有些少數民族還穿著自己的服飾，還有的穿著自己的衣服。
為了去廟會，我從淘寶上看了半天的漢服，孝夏也幫我挑來挑去，最後選定一件粉紅色繡著桃花的簡易版漢服。
“孝夏，不用了吧。”我坐在鏡子面前，前面擺著小祭桌，上面放著飾品。
“好不容易讓齊子磊代付買回來的，你試試這個花環吧，粉色的和你衣服會很搭。”孝夏拿起來放在我的面前。
“幸好黎雪不去，不然我肯定會被笑死。”我拿起花環戴在頭上，果真很好看。
“驚蟄，你今天很漂亮的，相信我。”孝夏站在我一邊端詳著我。
“我還是能看的？”我臉有些紅開心地笑著。
“別傻笑了，你背那個小皮包吧。”
“小蟄，你好了沒？”老爸推開門，看見我眼前一亮。
“爸爸，好看不？”我背上包轉了一圈。
“好看，真是長大了。”爸爸把一百塊遞給我，然後拿出一個信封。
“這是什麽？”我看著信封。
“裏面有你媽媽寫給你姥姥的信，去了廟裏，找個地方燒了。”我接過信好好放進包裏，出門的時候，爸爸不停地囑咐。
“看好包，一會人很多，餓了就買點吃的，晚上結束前給我電話我去接你。”
“哎呀，爸爸，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也會給你還有媽媽祈禱的。”我穿好小白鞋，推開門。
“路上看著車，到了給我電話。”
“爸爸拜拜。”
“鹿叔叔再見。”
“現在4點多，走過去半個小時。”孝夏伸了個懶腰望著山路。
“恩，你餓了就和我說。”我一走一跳。
一路上，步行的人也不少，有一個人的，有一家人的，穿的服裝也是魚龍混雜，但是卻融洽，都是民族文化嘛。
“你不是說於大志的奶奶也來嗎？你怎麽不和他一起約著來？”孝夏
“說好陪你的。”我哼著歌。
盤山路禁止了通車，一路上都是攤點，我和孝夏直接去半山腰的齊山廟。
廟門大開著，有一個僧人站在廟旁面向香爐念著什麽，他不是很高但是臉很白凈，眼睛大大的，孝夏望著他許久。
“還是第一次，給自己上香。”孝夏苦笑。
“為你的父母祈禱一下吧。”我整理好衣服。
“一會上香要虔誠，拜神的時候，把你內心所想都念叨一遍。”
孝夏說著，和我走上前。
我拿了香，默念。
我慢慢把香□□香灰中，很多香在一起，煙霧繚繞。
然後和孝夏走進大殿，跪下，望著神像，拜了三拜。
好久不見姥爺了，希望姥爺身體健康。
姥姥你在天上要你保佑我們。
希望爸爸媽媽身體健康。
希望我能考上大學。
“師傅，我有信，想燒給姥姥，請問去哪裏可以焚燒？”我雙手合十，走到門口的小師傅旁邊。
“小施主，去廟後有處空地，焚燒便可。”僧人雙手合十向我行禮。
“謝謝師傅。”我還禮，向廟後走去。
“他是幽聞師傅，從小在這裏修行。也是我的發小。”聽到這我突然停下腳步。
“上次我來拜神，許願，就是他引導我的，然後我上了大學，失戀了也來這裏祈禱，揭開了心結。本來打算今年回來還願的。”孝夏說著。
我見他接著坐在一旁念佛文，走上前，輕身問。
“師傅，你，可認得一位故人？”
“小施主說來聽聽。”幽聞站起身，雙手合十。
“她叫郝孝夏。”
“那位施主，是貧僧出家前的故人。”
“我代她來還願，師傅，她可能不會再來了。”我望望一旁站著的孝夏心裏一陣難過。
“她，可是有何事？”幽聞有些驚訝，擡眼望著我。
孝夏站在他眼前，但是他看不見。
上香，拜佛，祈禱，周圍的人，都是這樣，來來回回絡繹不絕，只有我能看得到孝夏，還有孝夏的虔誠。
“她...去世了。師傅，你可相信因果報應？你可相信轉世輪回？我不知道孝夏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以至於她……”
我眼裏有了淚水。
“她還那麽年輕，她還有好多事沒有做，她還有想去挽回的愛情啊。她每年都來這裏，她那麽虔誠的信佛，拜佛，她也擔心著你，她那麽善良，可是為什麽她就走了。”
“驚蟄，不要說了。”孝夏哭了出來。
“我相信上天，是真的有靈的，我相信多做善事的人，一定會有善報的。可是你說，有時候上天是不是不公平？”
“愛別離，怨憎會，撒手西歸，全無是類。不過是滿眼空花，一片虛幻。”幽聞眼睛恢覆平靜，雙手合十:“緣起緣滅，終有定數。”。
“師傅說的太深奧，我不懂。師傅修行高，我做不到和你一樣心如止水。我知道，很多人像我一樣，還是願意去相信，你所堅信的，不管是安慰也好，信仰也罷，這份虔誠是真實的。她，希望你為她超度，若你相信，請為她念一段經文，送她一程吧。”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眼眶流下眼淚。
“謝謝，小施主心善，貧僧記下了。”幽聞緩緩低下頭。
“真的抱歉，感謝。”我擦擦淚。
身後的他，還是像往常一樣，默默坐在那裏，他拿起木槌，敲著木魚。
廟後，不少人燒著，我點燃信封，看著星火飛起。
“謝謝你，驚蟄。”孝夏舒了一口氣。
“都說出家人，六根清凈，不問紅塵事，但是，你畢竟是他的發小，他應當知道你的消息。”我望著淚水留下的孝夏。
“我和他在一個幼兒園上的，對我來說，他像弟弟一樣。他經常自己一個人，不哭不鬧，有平常孩子沒有的安靜。後來，養著他的奶奶去世了，他就出家了。他就一個人孤零零的。過年來這裏陪媽媽上香，會看看他，雖然什麽也不說。”
孝夏擦擦淚。
“孝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這可以說這是他要的一生，你應該為他高興，若他有一日悟出了他想得到的東西，傳承佛學中的信仰，普度眾生，也是他的福分，他也會為你祈禱的。”
我望著天，開始變得灰暗，天邊一處晚霞格外美麗：“以後，我有空也會來，告訴你他的近況。”
“倉央嘉措曾問佛：世間為何有那麽多遺憾？佛曰：這是一個婆娑世界，婆娑即遺憾 ，沒有遺憾，給你再多幸福也不會體會快樂。”
孝夏望著天空。
“我不再為他感到可惜。我該為他高興，他的選擇是他想要的，他一生的歸宿，心裏所堅持的將會不離不棄。我有時候，不禁會想，要是我知道我的時日無多，我或許會去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孝夏緩緩說著。
“可是有多少人，學了那麽多年，最後還是幹了陰差陽錯的工作，多少人也為了自己喜歡的事情付出了代價。做喜歡的事，太難。幽聞他是幸運的。”
2、有些記憶
坐了一會，心情好點之後，我和孝夏往廟前的大廣場走去。
遠遠就看著亮起了燈，有紅燈籠，各種花燈，元宵節看花燈，猜字謎，吃元宵，這是最基本對元宵節的理解。
近兩年的廟會，不僅是古代傳統的廟會，還有一些商業性質的加入，更加現代化年輕化。
入口豎著一個大牌子，上面畫著兩個戲子。
“霸王別姬，穿越千年而來，今晚與你相約。”我念著上面的字。
“齊家班和魯聖理工大學戲劇影視文學社團社員，共同上演別樣的霸王虞姬一世經典，期待你到來。”孝夏指著；“柏海海！”
“啊啊啊！”我低下頭看著出演霸王的名字是柏海海。
“幾點？快看幾點”孝夏；“8點開始，一會早點過來就好了。”
“太棒了，沒想到能看到他！”我捂著臉摸摸牌子上他的名字。
“齊家班，是我們齊城有名的京劇班子，他們提前一天趕來，在這裏搭臺，臺上他們是演員，臺下他們也是廠工。今年最大的看點，就是和本市齊城理工大學戲劇影視文學的社員們，公演一場別樣的霸王別姬，老少結合，新老交替，會有什麽樣的火花呢？”
不遠處一個記者站在不遠處報道。
“現在我所在的位置，就是齊山腹地。自古建廟時候，一定要在對面建個戲臺，老人們都說，過廟會的戲是唱給神聽的。廟會的第一天是正廟，就如現在大家看到的，傍晚的齊家廟熙熙攘攘，燈火闌珊。
在我的身側不遠處是一面斷了的城墻，這是原來古時候防禦敵方用的，隨著時光的流逝，現在逐漸用來遠遠的看戲或者是登高望遠了。戲臺正在布置，估計7點就可以看到彩排，一會會給大家傳來最新的報道，來自齊城電臺。”
另一路記者在牌子附近，激情的說著。
廟會再熱鬧，不過唱大戲還是重頭戲，廟會的靈魂。
“快走，去一邊看看花燈，不然被捉去采訪就不好了。”孝夏。
“護法？”聽到身後有人叫我。
我一扭頭，看見於大志穿了藏藍色的漢服，站在身後。
“妞妞也來了？”一個比於大志大很多的男人扶著裹著小腳的於大志的奶奶走過來。
“奶奶？”我跑上前：“太巧了。”
“今天妞妞真好看。”奶奶笑盈盈看著我。
“奶奶也好看。”我看著奶奶穿著大紅色的漢服。
“哎呦，都多大年紀了還好看。”奶奶拿出一塊糕點；“妞妞，吃塊。”
“奶奶，別給她吃了，你看她胖的。”於大志站在一邊。
“你這孩子，哪裏胖了？”奶奶把糕點塞進我手裏。
“大志，我陪奶奶去上香，你就和你同學一起吧。”身邊的男人。
“好的表哥，一會有事電話聯系，奶奶你慢點。”於大志向奶奶和哥哥招招手。
於大志看我有些呆，我摸摸臉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什麽呢？”我咬了一口糕點轉移話題：“好好吃。”
“那個，這個是剛剛在山下買的，我沒想到你會來。”於大志撓撓頭，和我並排走著。
“你，穿漢服挺精神的，一點也不顯瘦。”我吃完拍拍手。
“你也是，不顯胖。”於大志指指前面：“前面有小吃，去吃吧？”
“你們這誇人的方式真夠特別的。好了，我去廟裏吃點東西，你和於大志一起吧，一會八點戲臺下見。”孝夏在我耳邊說道。
“恩，好。”我點點頭。
“你自言自語說什麽？”於大志。
“那邊有好看的掛飾，去看看吧？”我拍拍於大志向小攤點跑去。
邊走邊逛，也是邊走邊吃。
一路上有很多的小吃，一些事常見的，一些是村裏的住戶自己撐著攤子做的，炸元宵是最好吃的。
“這小玩意做的真精致。”
我到一個攤點前，上面掛著很多荷包。
“姑娘，這些都是純手工的。”一個中年阿姨笑盈盈介紹著。
“哦，看起來就很好看。”我拿起一個繡著龍的圖案的荷包。
“這個可以掛在你現在的衣服的腰帶上，裝些零錢什麽的。去廟裏求的護身符也可以裝，香包也可以。”
“喜歡？要不要來一個？”於大志。
“是要情侶的？”那個阿姨笑盈盈拿著兩個飾品袋子。
我尷尬看著於大志。
“咳咳。”於大志沒看我低頭看著手裏的荷包。
“情侶的能不能便宜點？”我紅著臉拿起一個龍的圖案，一個鶴的圖案。
“哎呦，小姑娘真會砍價。”
“一個不是15嗎？兩個25吧。我看你這買的也差不多了。”我掏出錢包。
“好吧，我們在安樂街附近有店的，叫民族風尚，以後有機會常來。”
“沒問題。”我抽出那張毛爺爺。
“我來我來。”於大志擋住伸出去的手。
“我來！剛剛給我買了吃的，不許和我搶！”
“誰的都一樣嘛。”阿姨笑吟吟的看著我們。
我們紅著臉，各自把兩個荷包掛在腰間，當然我要了那個龍的圖案。
不遠處有元宵節花燈的攤子，還有猜字謎的。
“買冰糖葫蘆嘞！”遠遠聽見一個老大爺的叫賣聲音。
一個三輪車旁，幾個小青年還有一個穿著厚厚棉襖的老大爺，舉著插著滿滿的一串串的紅色糖葫蘆。
“話說，那是紹熙年間，趙停最寵愛的黃貴妃有病了。她面黃肌瘦，不思飲食。禦醫用了許多貴重藥品，皆不見什麽效果。皇帝見愛妃日見誰淬，也整日愁眉不展。一位江湖郎中揭榜進宮，為黃貴妃診脈後說：“只要用冰糖與紅果煎熬，每頓飯前吃五至十枚，不出半月病準見好。後來傳到民間，就是這冰糖葫蘆。”老大爺邊說遞著冰糖葫蘆。
身邊圍著很多人，小孩子居多。
“我還是第一次聽糖葫蘆的來歷呢。”我和於大志排著隊，在我們前面的是一個上小學的孩子，手裏攥著一把硬幣。
“你喜歡什麽口味？”於大志個子高看著插著的各種各樣的糖葫蘆。
“山藥的。你呢？”
“我喜歡吃芝麻的。”
我和於大志一人一串山藥的和芝麻的糖葫蘆。
旁邊一群小孩子大概有5個，聚在一起分一個糖葫蘆。
“說好了，一人一個，你最能吃，給你兩個。”中間稍微大一點的孩子。
“好耶好耶。”四個孩子圍著充滿期待的眼神。
“小時候在老家，也是等著大哥哥們分好吃的。”
我咬了一口山藥豆。
“那時候，5毛錢就能買好多東西。”於大志。
“他們正在經歷我們曾經經歷的。”
“哇！”其中一個小孩子的糖葫蘆球滾到了我的腳下，他一路跟著跑過來，伸手要去撿。
“小朋友，姐姐這裏有，這個不要了。”我把手裏的糖葫蘆遞給他。
“謝謝姐姐。”小男孩臉上帶著淚珠笑了。
看著他們又開始分糖葫蘆的身影們，我和於大志笑的和開心。
“陪我去個地方吧。”於大志對我說。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我看著周圍的地形，緩緩把雙手交叉護在胸前。
“護法？你不會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麽吧？”於大志看著我搖搖頭。
廟後不遠處有一片小樹林，裏面的樹幹很粗，長了有些年頭了。傍晚看起來有些陰森森的。於大志拿著手電筒，打出光亮，整理一下衣服的長下擺，邊走邊數著樹的棵樹。
“這裏有寶藏。”於大志走到第十一棵樹邊蹲下身，隨手撿了一根樹枝。
“金塊還是銀塊？還是毛爺爺的百元大鈔？”我抖抖下擺粘上的泥土站在於大志身邊。
“你怎麽這麽財迷？”於大志邊挖邊說。
“不過，這裏有寶藏，你怎麽會知道？”我蹲身並沒有伸手幫忙的意思。
“我就知道。”於大志挖了一會，露出一個小鐵盒子，伸手拍拍上面的塵土，能看得出印的是七龍珠。
“真的有東西，這是咱們上幼兒園時候的東西吧，看起來很舊了。”我湊過去。
“是呀，埋了了有十幾年了。”於大志席地而坐，把盒子放在地上，緩緩打開。
“你埋得？”我望著打開的盒子裏有很多卡片還有兩個奧特曼的玩具，我伸手拿起一個玩具：“迪迦奧特曼，多少人的童年。”
“還有一本小畫書，老夫子。”於大志得意的晃晃手裏的很舊的書。
“這是什麽？”我一把拿過盒子底部疊著厚厚的紙片。
“這個不能看！”於大志有些慌張，伸手去搶。
“有貓膩哦！”我站起來邊跑邊打開。
“啊啊啊啊！”於大志紅著臉，也站起來追著我跑。
“數學試卷才考35分？”我晃晃老古董的數學試卷嘚瑟的沖著於大志大喊。
“鹿驚蟄！”於大志拿著手電筒照著我的臉。
“好了好了，還給你。”我坐在於大志身邊：“你不打算講講這些東西的歷史嗎？。”
“上幼兒園的時候，我小姑意外去世了，然後奶奶領著我大伯和我爸爸來上香，那時候我很無聊根本不懂他們得悲傷，就來後山玩，那時候這片林子剛剛種上。”於大志拿起另一個歐特曼碰碰我手裏的奧特曼。
“這是小姑唯一給我買過的禮物，我怕搬家或者是收拾房子就會找不到了，就藏了起來。”
“你小姑，是怎麽走的呀？你方便講嗎？”我忽然想到不久前去於大志奶奶家，並排著掛著的那個小女生的照片，心裏有些惋惜。
“她很小就去西藏當兵了，有一次上山執勤，她們那一隊六個人都遇上了意外的雪崩，無一幸免。”
“唉，好年輕呀，奶奶當時一定很難過吧。”
“其實，這些年，奶奶一個人，都熬過來了。”
於大志長舒了一口氣。
我輕輕拍拍於大志的肩膀。
“於大志，你一定要好好孝順奶奶呀。”
我看著不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
“可是，這些東西，你怎麽今天來取？”
“不久前聽說這片地方被賣掉了，馬上要建一個打靶場。”於大志站了起來，扶著我也站了起來。
“可惜呀，這麽安靜的一片土地。”我拍拍樹的樹幹。
“走吧，再逛逛。”
走出林子，我哼著歌。
一邊的於大志抱著小盒子沒有說話，我扭頭看他，發現他也在看我。
“餵！你今天老盯著我，我很奇怪嗎？”
“何止是奇怪。”
“啊？孝夏還說好看呢。”
“你今天有些不一樣。孝夏？是誰？”
“一個學姐，她難道騙我？”
“她說的也沒錯。其實你收拾起來也能看的。”
“你這是誇我？我有點不習慣。”我捂著臉笑起來。
廟門口，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的韓潘戴著厚厚的大圍巾，氈帽，陪媽媽來寺廟還願，上香，齊子磊穿著一身休閑的衣服，摘下帽子，對神像拜了拜，一轉身看見坐在一旁吃著祭品的孝夏。
“你怎麽在這？”孝夏拿著點心走過來。
“你嚇死我了。”齊子磊搖搖頭。
“本來就沒活。”孝夏打量著齊子磊：“穿的人模人樣的。”
“你怎麽自己跑來了？驚蟄沒來？”
“來了，約好一會一起去看戲曲。”
“就你們還看戲曲呢，看得懂嗎。”
齊子磊見韓媽媽走進來，趕緊停止了談話。
☆、【霸王別姬*戲子，賦予了他們再一次生命。】
一片黑暗後，臺上亮起了燈，有一個紅色布子蓋著的方桌。
京胡響起。
簾子一撩開，一排青色衣服的侍女走出來，接著一身黃色繡著鳳的披風，帶著珠釵，身側帶著寶劍，虞姬漫步走出來。
身下一片鼓掌的聲音。
“真美。”我站在於大志身邊墊著腳。
柏海海轉身亮相，雙手舞動【西皮慢板】：“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受風霜與勞碌年覆年年。何日裏消卻了這兵戈戰亂，也免得眾百姓困苦顛連。 ”
尖尖的聲音傳入耳朵，強調是好聽的。
“他不是科班出身吧？”於大志。
“恩，我只知道他特別喜歡，也學了很久。”
虞姬： 【西皮散板】“一陣陣戰鼓聲令人心顫，實難料勝與負，我坐立不安。”
虞姬坐在椅子上，另一邊簾子一掀，畫著黑白臉的霸王，拿著馬鞭，另個手握著寶劍走了出來，霸氣十足。
項羽【西皮散板】“槍挑了漢營中數員上將，雖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傳將令休出兵各歸營帳。”
後臺有人大喊：大王回營啊！
虞姬站起身走到項羽面前屈膝，(念白)：“大王！”
項羽扶著虞姬兩個人轉了半圈，項羽【西皮散板】：“這一陣連累你多受驚慌。(白)唉！”
項羽縷了一下胡須，虞姬在身側伸出了請的手勢，兩人坐在椅子上。
虞姬： (白)大王！今日出戰，勝負如何？
項羽： (白)唉！槍挑漢營數員上將，怎奈敵眾我寡，難以取勝。
項羽氣憤站起身甩了一下黑色的胡子。
“此乃天亡我楚，唉！非戰之罪也！”
項羽坐在椅子上。
虞姬 (白) ：“兵家勝負乃是常情，何足掛慮？備得有酒，與大王多飲幾杯，以消愁悶！”
項羽： (白)“唉！如此酒來！”
虞姬：(白) “宮娥們看酒！”
侍女端上了酒，給兩個人都倒了一杯。
“虞姬安慰項羽呢。”我嘆了口氣。
“十面埋伏，之後就是四面楚歌了。活不了多久了。”於大志點點頭。
項羽站起來【西皮原板】：“今日裏敗陣歸心神不定。”
兩個人拿起杯子對飲。
虞姬【西皮原板】：“勸大王休愁悶且放寬心。”
侍女再倒酒，項羽很是氣憤，接著說。
項羽【西皮原板】：“怎奈這十面敵難以取勝。”
項羽拿起杯子一飲而盡，虞姬舉起袖子遮著把酒倒在地上。
虞姬：【西皮原板】且忍耐守陣地等候救兵。
項羽聽完，一個拳頭砸在桌子上。
項羽 【西皮原板】：“唉！無奈何飲瓊漿消愁解悶，(白)唉”！
虞姬：【西皮搖板】：“自古道“兵勝負乃是常情。”
(白) “大王身子乏了，請到帳內歇息片時如何？ ”
項羽 (白)：“好！妃子！你要警醒了！”
虞姬(白)：“妾妃遵命！”
虞姬一個萬福，項羽退場。
“那邊怎麽這麽熱鬧？”韓媽媽和齊子磊兩個人緩緩走進。
“唱戲的，霸王別姬。”子磊遠遠看著。
“我還記得我小時候，也是在這裏聽戲的，一晃眼，這麽多年就過去了，你也這麽大了。”韓媽媽站著看。
“你要聽會？咱們去前面？”
子磊和韓媽媽兩個人互相攙扶往旁邊城墻的樓梯上走著。
“你身體還弱著，若不是你執意要來上香。”韓媽媽有些責怪。
“就一會，一會就回去。”子磊搖搖韓媽媽的胳膊。
“哎，好吧，就一會。”
等一黑，換場景。
“真正的霸王別姬時候到了。”我激動著。
隨著燈亮起來，最後一幕經典開始了。
兩邊的簾子拉開，虞姬項王出場，兩個人走了個過場，項羽站定。
項羽： (白)唉！想俺項羽呵！
【山歌】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
項王抓住虞姬的一只手，有些顫抖。
“虞兮虞兮奈若何。”
兩個人抱頭痛哭。
不遠處，子磊看見一身粉色穿著漢服的女孩，身邊站著一個很高的男孩。
“她？”子磊喃喃。
人群中，我看得真真切切，有些傷感。
虞姬擦擦淚換了笑臉。
虞姬： (白)大王慷慨悲歌，使人淚下。待妾妃歌舞一回，聊以解憂如何？
項羽： (白)唉！有勞妃子！
“垓下之戰，項羽完敗，自刎烏江。”於大志望著不說話的我，用手拍拍我的肩。
“不明白，為什麽要自刎，好好回家做一個平凡的人不好嗎？”我踮起腳在於大志耳邊說著。
不遠處的齊子磊看著兩個人。果真是她，孝夏怎麽不在身邊？一身粉色，蠻好看的。
看著，齊子磊嘴角有了微笑。
虞姬： (白)如此妾妃出醜了！【西皮二六】勸君王飲酒聽虞歌，解君憂悶舞婆娑。
嬴秦無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幹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敗興旺一剎那。
寬心飲酒寶帳坐。
項羽： (白)啊！哈哈……有勞妃子！
馬童： (白)報！啟稟大王：漢兵從四面殺來！
項羽： (白)分頭迎敵！
馬童： (白)啊！
項羽： (白)妃子啊！快快隨孤殺出重圍！
虞姬： (白)大王啊！妾妃豈肯牽累大王？也罷！
項羽： (白)啊！
虞姬： (白)願以大王腰間寶劍，自刎君前，
項羽： (白)這個！
虞姬： (白)哎呀！以報深恩啊！
項羽： (白)妃子你……你不可尋此短見！
虞姬： (白)大王啊！
項羽： (白)哎呀！
虞姬： 【山歌】漢兵已略地，四面楚歌聲。
項羽： (白)哎呀！
虞姬： 【山歌】君王意氣盡，
項羽： (白)這個！
虞姬： 【山歌】賤妾何聊生？
聽到這，我仿佛感覺全身的汗毛豎了起來，我握緊拳頭。
項羽： (白)喳喳喳！哇呀呀……啊！
項羽： (白)不、不、不可！萬不可！哎呀！
虞姬： (白)大王！
項羽： (白)啊！
虞姬： (白)漢兵他……他殺進來了！
項羽： (白)好！待孤看來！
虞姬騙項羽，自己從身後把項羽的寶劍抽了出來。
橫在脖子上。
虞姬： (白)罷！
項羽： (白)啊！哎呀！
虞姬自刎，倒在項羽懷裏。
一片掌聲中，項羽虞姬一起謝幕，我望著柏海海的微笑。
為什麽非要死？為什麽不能獨活？
“君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我喃喃念著虞姬的戲文，仿佛懂了什麽。
“演完了，真是從新認識了京劇。我從小不看這些東西的。”
“我也不看的，前幾天看了張國榮和張豐毅演的霸王別姬，聽了垓下歌，總覺得看看真正的戲曲才是好的。”
“那段歷史，也真是偉大。出了那麽多人，都過了幾千年了，還在演繹。”
“或許是亂世成就了他們。如果他們在現在，應該也就過著平凡人的生活。”
“那，看完了，下面去哪？”
“都好，隨便逛逛吧。”
走了一會，看到一個面具的小攤，上面掛著很多面具。
“我想買。”我拿起一個悟空的面具，戴在臉上。
“你多大了！”於大志雖然說著也拿起一個面具。
我們一人買了一個面具 ，於大志選了關公，而選擇了大聖悟空。
戴著面具路過，花燈隊，各種花的，各種動物的，有的推著，有的手提，五顏六色。
高蹺隊，很高，但是走的很穩，我只能到他們膝蓋的位置，他們走過向我們打招呼。
鑼鼓隊 ，秧歌隊 ，並排而來是最熱鬧的，大叔大媽穿得很鮮艷，鼓聲陣陣，綠色綢緞擺動。
COS PLAY隊，是年輕的商業化原宿，裏面有很多卡通人物，什麽《火影忍者》，《夏目友人帳》，《最終幻想》，《盜墓筆記》等等。我和最愛的夏目拍了照，於大志喜歡鳴人拍照留念。
旗袍舞蹈隊，舉著扇子優雅走來，緩緩隨著古典的《琵琶語》。
再往後就是很多人穿著各種衣服隨著音樂，群神亂舞，共同祈禱。我扯著於大志的衣服跟著人群也跳來，邊跳邊走。
第二梯隊，八仙過海隊，開始一個一個走過來橫插過來，不斷撒著各種糖果。
遠遠看見虞姬和霸王在人群前，一起領著第二梯隊的群魔亂舞，他們邊走邊跳。
慌亂的人群很擠，我裙子有些麻煩幾次落在於大志身後。
“想過去看你的虞姬嗎？”於大志看著墊著腳伸著脖子看的我。
“恩。我想和虞姬拍張照。”我指著人群裏的虞姬。
“你就那麽喜歡虞姬。”於大志嘿嘿一笑：“好吧，你準備好了嗎？”
我還沒反應過來。
於大志緊緊握住我的手往前擠 ，我感覺自己被握著緊緊地，能感受到於大志溫暖的體溫 。我有些臉紅，人很多，我也緊緊握著於大志的手。
“別松手，人很多的。” 於大志回頭看了我一眼。
“知道了。”有點不知所措望著於大志。
前排還有人，再也走不動了，於大志沒有松開我的手。
“那個，手。”我抽出手往後退了幾步，高蹺隊走過來，於大志被人擠開，我手提裙子的功夫，被人擠著向後走去。
幾聲巨響，天空中綻放著紅色綠色的煙花，大大小小數不勝數。
天空中綻放著煙花。周圍一片沸騰。
面前不遠處於大志大叫著我沒有聽清，有人的肩膀碰了一下我，我踩著裙子失去了重心，於大志慌忙摘下面具面具，我在一臉緊張的於大志的眼神中倒去。
然後，落入一個懷抱，那個人帶著面具 ，霸王的面具。
我看著面具，有些呆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傳過來 ，面具下的眼神有些熟悉 ，我的臉有些紅紅的 。
“好好看路。”一個聲音傳來，有著齊子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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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看老古董才看的歷史，悲傷卻又細膩的詩詞，說著很有哲理的話。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拿了什麽書。
但是我很想靠你近一點。
我感謝這場雨，把你推向我。
☆、【廟會裏*幽聞師傅】
1、幽聞師傅
一轉眼就到元宵節了。
不下雪，不過空氣還是冷冷的。
孝夏說要去齊山還願，我也去為了姥姥去上柱香，元宵節的廟會人來人往，很是熱鬧，雖然我很少來，但是在記憶裏還是有熙攘的場景。
自從齊城開展“給自己一身漢服，做回驕傲的中華人” 的活動之後，穿漢服的人越來越多 ，更多的是在一些大型節日的場合。
廟會上可以穿自己喜歡的服飾，大多是是漢朝 ，還有明朝的，有的是民國 ，還有清朝的還有唐裝的，有些少數民族還穿著自己的服飾，還有的穿著自己的衣服。
為了去廟會，我從淘寶上看了半天的漢服，孝夏也幫我挑來挑去，最後選定一件粉紅色繡著桃花的簡易版漢服。
“孝夏，不用了吧。”我坐在鏡子面前，前面擺著小祭桌，上面放著飾品。
“好不容易讓齊子磊代付買回來的，你試試這個花環吧，粉色的和你衣服會很搭。”孝夏拿起來放在我的面前。
“幸好黎雪不去，不然我肯定會被笑死。”我拿起花環戴在頭上，果真很好看。
“驚蟄，你今天很漂亮的，相信我。”孝夏站在我一邊端詳著我。
“我還是能看的？”我臉有些紅開心地笑著。
“別傻笑了，你背那個小皮包吧。”
“小蟄，你好了沒？”老爸推開門，看見我眼前一亮。
“爸爸，好看不？”我背上包轉了一圈。
“好看，真是長大了。”爸爸把一百塊遞給我，然後拿出一個信封。
“這是什麽？”我看著信封。
“裏面有你媽媽寫給你姥姥的信，去了廟裏，找個地方燒了。”我接過信好好放進包裏，出門的時候，爸爸不停地囑咐。
“看好包，一會人很多，餓了就買點吃的，晚上結束前給我電話我去接你。”
“哎呀，爸爸，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也會給你還有媽媽祈禱的。”我穿好小白鞋，推開門。
“路上看著車，到了給我電話。”
“爸爸拜拜。”
“鹿叔叔再見。”
“現在4點多，走過去半個小時。”孝夏伸了個懶腰望著山路。
“恩，你餓了就和我說。”我一走一跳。
一路上，步行的人也不少，有一個人的，有一家人的，穿的服裝也是魚龍混雜，但是卻融洽，都是民族文化嘛。
“你不是說於大志的奶奶也來嗎？你怎麽不和他一起約著來？”孝夏
“說好陪你的。”我哼著歌。
盤山路禁止了通車，一路上都是攤點，我和孝夏直接去半山腰的齊山廟。
廟門大開著，有一個僧人站在廟旁面向香爐念著什麽，他不是很高但是臉很白凈，眼睛大大的，孝夏望著他許久。
“還是第一次，給自己上香。”孝夏苦笑。
“為你的父母祈禱一下吧。”我整理好衣服。
“一會上香要虔誠，拜神的時候，把你內心所想都念叨一遍。”
孝夏說著，和我走上前。
我拿了香，默念。
我慢慢把香□□香灰中，很多香在一起，煙霧繚繞。
然後和孝夏走進大殿，跪下，望著神像，拜了三拜。
好久不見姥爺了，希望姥爺身體健康。
姥姥你在天上要你保佑我們。
希望爸爸媽媽身體健康。
希望我能考上大學。
“師傅，我有信，想燒給姥姥，請問去哪裏可以焚燒？”我雙手合十，走到門口的小師傅旁邊。
“小施主，去廟後有處空地，焚燒便可。”僧人雙手合十向我行禮。
“謝謝師傅。”我還禮，向廟後走去。
“他是幽聞師傅，從小在這裏修行。也是我的發小。”聽到這我突然停下腳步。
“上次我來拜神，許願，就是他引導我的，然後我上了大學，失戀了也來這裏祈禱，揭開了心結。本來打算今年回來還願的。”孝夏說著。
我見他接著坐在一旁念佛文，走上前，輕身問。
“師傅，你，可認得一位故人？”
“小施主說來聽聽。”幽聞站起身，雙手合十。
“她叫郝孝夏。”
“那位施主，是貧僧出家前的故人。”
“我代她來還願，師傅，她可能不會再來了。”我望望一旁站著的孝夏心裏一陣難過。
“她，可是有何事？”幽聞有些驚訝，擡眼望著我。
孝夏站在他眼前，但是他看不見。
上香，拜佛，祈禱，周圍的人，都是這樣，來來回回絡繹不絕，只有我能看得到孝夏，還有孝夏的虔誠。
“她...去世了。師傅，你可相信因果報應？你可相信轉世輪回？我不知道孝夏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以至於她……”
我眼裏有了淚水。
“她還那麽年輕，她還有好多事沒有做，她還有想去挽回的愛情啊。她每年都來這裏，她那麽虔誠的信佛，拜佛，她也擔心著你，她那麽善良，可是為什麽她就走了。”
“驚蟄，不要說了。”孝夏哭了出來。
“我相信上天，是真的有靈的，我相信多做善事的人，一定會有善報的。可是你說，有時候上天是不是不公平？”
“愛別離，怨憎會，撒手西歸，全無是類。不過是滿眼空花，一片虛幻。”幽聞眼睛恢覆平靜，雙手合十:“緣起緣滅，終有定數。”。
“師傅說的太深奧，我不懂。師傅修行高，我做不到和你一樣心如止水。我知道，很多人像我一樣，還是願意去相信，你所堅信的，不管是安慰也好，信仰也罷，這份虔誠是真實的。她，希望你為她超度，若你相信，請為她念一段經文，送她一程吧。”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眼眶流下眼淚。
“謝謝，小施主心善，貧僧記下了。”幽聞緩緩低下頭。
“真的抱歉，感謝。”我擦擦淚。
身後的他，還是像往常一樣，默默坐在那裏，他拿起木槌，敲著木魚。
廟後，不少人燒著，我點燃信封，看著星火飛起。
“謝謝你，驚蟄。”孝夏舒了一口氣。
“都說出家人，六根清凈，不問紅塵事，但是，你畢竟是他的發小，他應當知道你的消息。”我望著淚水留下的孝夏。
“我和他在一個幼兒園上的，對我來說，他像弟弟一樣。他經常自己一個人，不哭不鬧，有平常孩子沒有的安靜。後來，養著他的奶奶去世了，他就出家了。他就一個人孤零零的。過年來這裏陪媽媽上香，會看看他，雖然什麽也不說。”
孝夏擦擦淚。
“孝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這可以說這是他要的一生，你應該為他高興，若他有一日悟出了他想得到的東西，傳承佛學中的信仰，普度眾生，也是他的福分，他也會為你祈禱的。”
我望著天，開始變得灰暗，天邊一處晚霞格外美麗：“以後，我有空也會來，告訴你他的近況。”
“倉央嘉措曾問佛：世間為何有那麽多遺憾？佛曰：這是一個婆娑世界，婆娑即遺憾 ，沒有遺憾，給你再多幸福也不會體會快樂。”
孝夏望著天空。
“我不再為他感到可惜。我該為他高興，他的選擇是他想要的，他一生的歸宿，心裏所堅持的將會不離不棄。我有時候，不禁會想，要是我知道我的時日無多，我或許會去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孝夏緩緩說著。
“可是有多少人，學了那麽多年，最後還是幹了陰差陽錯的工作，多少人也為了自己喜歡的事情付出了代價。做喜歡的事，太難。幽聞他是幸運的。”
2、有些記憶
坐了一會，心情好點之後，我和孝夏往廟前的大廣場走去。
遠遠就看著亮起了燈，有紅燈籠，各種花燈，元宵節看花燈，猜字謎，吃元宵，這是最基本對元宵節的理解。
近兩年的廟會，不僅是古代傳統的廟會，還有一些商業性質的加入，更加現代化年輕化。
入口豎著一個大牌子，上面畫著兩個戲子。
“霸王別姬，穿越千年而來，今晚與你相約。”我念著上面的字。
“齊家班和魯聖理工大學戲劇影視文學社團社員，共同上演別樣的霸王虞姬一世經典，期待你到來。”孝夏指著；“柏海海！”
“啊啊啊！”我低下頭看著出演霸王的名字是柏海海。
“幾點？快看幾點”孝夏；“8點開始，一會早點過來就好了。”
“太棒了，沒想到能看到他！”我捂著臉摸摸牌子上他的名字。
“齊家班，是我們齊城有名的京劇班子，他們提前一天趕來，在這裏搭臺，臺上他們是演員，臺下他們也是廠工。今年最大的看點，就是和本市齊城理工大學戲劇影視文學的社員們，公演一場別樣的霸王別姬，老少結合，新老交替，會有什麽樣的火花呢？”
不遠處一個記者站在不遠處報道。
“現在我所在的位置，就是齊山腹地。自古建廟時候，一定要在對面建個戲臺，老人們都說，過廟會的戲是唱給神聽的。廟會的第一天是正廟，就如現在大家看到的，傍晚的齊家廟熙熙攘攘，燈火闌珊。
在我的身側不遠處是一面斷了的城墻，這是原來古時候防禦敵方用的，隨著時光的流逝，現在逐漸用來遠遠的看戲或者是登高望遠了。戲臺正在布置，估計7點就可以看到彩排，一會會給大家傳來最新的報道，來自齊城電臺。”
另一路記者在牌子附近，激情的說著。
廟會再熱鬧，不過唱大戲還是重頭戲，廟會的靈魂。
“快走，去一邊看看花燈，不然被捉去采訪就不好了。”孝夏。
“護法？”聽到身後有人叫我。
我一扭頭，看見於大志穿了藏藍色的漢服，站在身後。
“妞妞也來了？”一個比於大志大很多的男人扶著裹著小腳的於大志的奶奶走過來。
“奶奶？”我跑上前：“太巧了。”
“今天妞妞真好看。”奶奶笑盈盈看著我。
“奶奶也好看。”我看著奶奶穿著大紅色的漢服。
“哎呦，都多大年紀了還好看。”奶奶拿出一塊糕點；“妞妞，吃塊。”
“奶奶，別給她吃了，你看她胖的。”於大志站在一邊。
“你這孩子，哪裏胖了？”奶奶把糕點塞進我手裏。
“大志，我陪奶奶去上香，你就和你同學一起吧。”身邊的男人。
“好的表哥，一會有事電話聯系，奶奶你慢點。”於大志向奶奶和哥哥招招手。
於大志看我有些呆，我摸摸臉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什麽呢？”我咬了一口糕點轉移話題：“好好吃。”
“那個，這個是剛剛在山下買的，我沒想到你會來。”於大志撓撓頭，和我並排走著。
“你，穿漢服挺精神的，一點也不顯瘦。”我吃完拍拍手。
“你也是，不顯胖。”於大志指指前面：“前面有小吃，去吃吧？”
“你們這誇人的方式真夠特別的。好了，我去廟裏吃點東西，你和於大志一起吧，一會八點戲臺下見。”孝夏在我耳邊說道。
“恩，好。”我點點頭。
“你自言自語說什麽？”於大志。
“那邊有好看的掛飾，去看看吧？”我拍拍於大志向小攤點跑去。
邊走邊逛，也是邊走邊吃。
一路上有很多的小吃，一些事常見的，一些是村裏的住戶自己撐著攤子做的，炸元宵是最好吃的。
“這小玩意做的真精致。”
我到一個攤點前，上面掛著很多荷包。
“姑娘，這些都是純手工的。”一個中年阿姨笑盈盈介紹著。
“哦，看起來就很好看。”我拿起一個繡著龍的圖案的荷包。
“這個可以掛在你現在的衣服的腰帶上，裝些零錢什麽的。去廟裏求的護身符也可以裝，香包也可以。”
“喜歡？要不要來一個？”於大志。
“是要情侶的？”那個阿姨笑盈盈拿著兩個飾品袋子。
我尷尬看著於大志。
“咳咳。”於大志沒看我低頭看著手裏的荷包。
“情侶的能不能便宜點？”我紅著臉拿起一個龍的圖案，一個鶴的圖案。
“哎呦，小姑娘真會砍價。”
“一個不是15嗎？兩個25吧。我看你這買的也差不多了。”我掏出錢包。
“好吧，我們在安樂街附近有店的，叫民族風尚，以後有機會常來。”
“沒問題。”我抽出那張毛爺爺。
“我來我來。”於大志擋住伸出去的手。
“我來！剛剛給我買了吃的，不許和我搶！”
“誰的都一樣嘛。”阿姨笑吟吟的看著我們。
我們紅著臉，各自把兩個荷包掛在腰間，當然我要了那個龍的圖案。
不遠處有元宵節花燈的攤子，還有猜字謎的。
“買冰糖葫蘆嘞！”遠遠聽見一個老大爺的叫賣聲音。
一個三輪車旁，幾個小青年還有一個穿著厚厚棉襖的老大爺，舉著插著滿滿的一串串的紅色糖葫蘆。
“話說，那是紹熙年間，趙停最寵愛的黃貴妃有病了。她面黃肌瘦，不思飲食。禦醫用了許多貴重藥品，皆不見什麽效果。皇帝見愛妃日見誰淬，也整日愁眉不展。一位江湖郎中揭榜進宮，為黃貴妃診脈後說：“只要用冰糖與紅果煎熬，每頓飯前吃五至十枚，不出半月病準見好。後來傳到民間，就是這冰糖葫蘆。”老大爺邊說遞著冰糖葫蘆。
身邊圍著很多人，小孩子居多。
“我還是第一次聽糖葫蘆的來歷呢。”我和於大志排著隊，在我們前面的是一個上小學的孩子，手裏攥著一把硬幣。
“你喜歡什麽口味？”於大志個子高看著插著的各種各樣的糖葫蘆。
“山藥的。你呢？”
“我喜歡吃芝麻的。”
我和於大志一人一串山藥的和芝麻的糖葫蘆。
旁邊一群小孩子大概有5個，聚在一起分一個糖葫蘆。
“說好了，一人一個，你最能吃，給你兩個。”中間稍微大一點的孩子。
“好耶好耶。”四個孩子圍著充滿期待的眼神。
“小時候在老家，也是等著大哥哥們分好吃的。”
我咬了一口山藥豆。
“那時候，5毛錢就能買好多東西。”於大志。
“他們正在經歷我們曾經經歷的。”
“哇！”其中一個小孩子的糖葫蘆球滾到了我的腳下，他一路跟著跑過來，伸手要去撿。
“小朋友，姐姐這裏有，這個不要了。”我把手裏的糖葫蘆遞給他。
“謝謝姐姐。”小男孩臉上帶著淚珠笑了。
看著他們又開始分糖葫蘆的身影們，我和於大志笑的和開心。
“陪我去個地方吧。”於大志對我說。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我看著周圍的地形，緩緩把雙手交叉護在胸前。
“護法？你不會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麽吧？”於大志看著我搖搖頭。
廟後不遠處有一片小樹林，裏面的樹幹很粗，長了有些年頭了。傍晚看起來有些陰森森的。於大志拿著手電筒，打出光亮，整理一下衣服的長下擺，邊走邊數著樹的棵樹。
“這裏有寶藏。”於大志走到第十一棵樹邊蹲下身，隨手撿了一根樹枝。
“金塊還是銀塊？還是毛爺爺的百元大鈔？”我抖抖下擺粘上的泥土站在於大志身邊。
“你怎麽這麽財迷？”於大志邊挖邊說。
“不過，這裏有寶藏，你怎麽會知道？”我蹲身並沒有伸手幫忙的意思。
“我就知道。”於大志挖了一會，露出一個小鐵盒子，伸手拍拍上面的塵土，能看得出印的是七龍珠。
“真的有東西，這是咱們上幼兒園時候的東西吧，看起來很舊了。”我湊過去。
“是呀，埋了了有十幾年了。”於大志席地而坐，把盒子放在地上，緩緩打開。
“你埋得？”我望著打開的盒子裏有很多卡片還有兩個奧特曼的玩具，我伸手拿起一個玩具：“迪迦奧特曼，多少人的童年。”
“還有一本小畫書，老夫子。”於大志得意的晃晃手裏的很舊的書。
“這是什麽？”我一把拿過盒子底部疊著厚厚的紙片。
“這個不能看！”於大志有些慌張，伸手去搶。
“有貓膩哦！”我站起來邊跑邊打開。
“啊啊啊啊！”於大志紅著臉，也站起來追著我跑。
“數學試卷才考35分？”我晃晃老古董的數學試卷嘚瑟的沖著於大志大喊。
“鹿驚蟄！”於大志拿著手電筒照著我的臉。
“好了好了，還給你。”我坐在於大志身邊：“你不打算講講這些東西的歷史嗎？。”
“上幼兒園的時候，我小姑意外去世了，然後奶奶領著我大伯和我爸爸來上香，那時候我很無聊根本不懂他們得悲傷，就來後山玩，那時候這片林子剛剛種上。”於大志拿起另一個歐特曼碰碰我手裏的奧特曼。
“這是小姑唯一給我買過的禮物，我怕搬家或者是收拾房子就會找不到了，就藏了起來。”
“你小姑，是怎麽走的呀？你方便講嗎？”我忽然想到不久前去於大志奶奶家，並排著掛著的那個小女生的照片，心裏有些惋惜。
“她很小就去西藏當兵了，有一次上山執勤，她們那一隊六個人都遇上了意外的雪崩，無一幸免。”
“唉，好年輕呀，奶奶當時一定很難過吧。”
“其實，這些年，奶奶一個人，都熬過來了。”
於大志長舒了一口氣。
我輕輕拍拍於大志的肩膀。
“於大志，你一定要好好孝順奶奶呀。”
我看著不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
“可是，這些東西，你怎麽今天來取？”
“不久前聽說這片地方被賣掉了，馬上要建一個打靶場。”於大志站了起來，扶著我也站了起來。
“可惜呀，這麽安靜的一片土地。”我拍拍樹的樹幹。
“走吧，再逛逛。”
走出林子，我哼著歌。
一邊的於大志抱著小盒子沒有說話，我扭頭看他，發現他也在看我。
“餵！你今天老盯著我，我很奇怪嗎？”
“何止是奇怪。”
“啊？孝夏還說好看呢。”
“你今天有些不一樣。孝夏？是誰？”
“一個學姐，她難道騙我？”
“她說的也沒錯。其實你收拾起來也能看的。”
“你這是誇我？我有點不習慣。”我捂著臉笑起來。
廟門口，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的韓潘戴著厚厚的大圍巾，氈帽，陪媽媽來寺廟還願，上香，齊子磊穿著一身休閑的衣服，摘下帽子，對神像拜了拜，一轉身看見坐在一旁吃著祭品的孝夏。
“你怎麽在這？”孝夏拿著點心走過來。
“你嚇死我了。”齊子磊搖搖頭。
“本來就沒活。”孝夏打量著齊子磊：“穿的人模人樣的。”
“你怎麽自己跑來了？驚蟄沒來？”
“來了，約好一會一起去看戲曲。”
“就你們還看戲曲呢，看得懂嗎。”
齊子磊見韓媽媽走進來，趕緊停止了談話。
☆、【霸王別姬*戲子，賦予了他們再一次生命。】
一片黑暗後，臺上亮起了燈，有一個紅色布子蓋著的方桌。
京胡響起。
簾子一撩開，一排青色衣服的侍女走出來，接著一身黃色繡著鳳的披風，帶著珠釵，身側帶著寶劍，虞姬漫步走出來。
身下一片鼓掌的聲音。
“真美。”我站在於大志身邊墊著腳。
柏海海轉身亮相，雙手舞動【西皮慢板】：“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受風霜與勞碌年覆年年。何日裏消卻了這兵戈戰亂，也免得眾百姓困苦顛連。 ”
尖尖的聲音傳入耳朵，強調是好聽的。
“他不是科班出身吧？”於大志。
“恩，我只知道他特別喜歡，也學了很久。”
虞姬： 【西皮散板】“一陣陣戰鼓聲令人心顫，實難料勝與負，我坐立不安。”
虞姬坐在椅子上，另一邊簾子一掀，畫著黑白臉的霸王，拿著馬鞭，另個手握著寶劍走了出來，霸氣十足。
項羽【西皮散板】“槍挑了漢營中數員上將，雖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傳將令休出兵各歸營帳。”
後臺有人大喊：大王回營啊！
虞姬站起身走到項羽面前屈膝，(念白)：“大王！”
項羽扶著虞姬兩個人轉了半圈，項羽【西皮散板】：“這一陣連累你多受驚慌。(白)唉！”
項羽縷了一下胡須，虞姬在身側伸出了請的手勢，兩人坐在椅子上。
虞姬： (白)大王！今日出戰，勝負如何？
項羽： (白)唉！槍挑漢營數員上將，怎奈敵眾我寡，難以取勝。
項羽氣憤站起身甩了一下黑色的胡子。
“此乃天亡我楚，唉！非戰之罪也！”
項羽坐在椅子上。
虞姬 (白) ：“兵家勝負乃是常情，何足掛慮？備得有酒，與大王多飲幾杯，以消愁悶！”
項羽： (白)“唉！如此酒來！”
虞姬：(白) “宮娥們看酒！”
侍女端上了酒，給兩個人都倒了一杯。
“虞姬安慰項羽呢。”我嘆了口氣。
“十面埋伏，之後就是四面楚歌了。活不了多久了。”於大志點點頭。
項羽站起來【西皮原板】：“今日裏敗陣歸心神不定。”
兩個人拿起杯子對飲。
虞姬【西皮原板】：“勸大王休愁悶且放寬心。”
侍女再倒酒，項羽很是氣憤，接著說。
項羽【西皮原板】：“怎奈這十面敵難以取勝。”
項羽拿起杯子一飲而盡，虞姬舉起袖子遮著把酒倒在地上。
虞姬：【西皮原板】且忍耐守陣地等候救兵。
項羽聽完，一個拳頭砸在桌子上。
項羽 【西皮原板】：“唉！無奈何飲瓊漿消愁解悶，(白)唉”！
虞姬：【西皮搖板】：“自古道“兵勝負乃是常情。”
(白) “大王身子乏了，請到帳內歇息片時如何？ ”
項羽 (白)：“好！妃子！你要警醒了！”
虞姬(白)：“妾妃遵命！”
虞姬一個萬福，項羽退場。
“那邊怎麽這麽熱鬧？”韓媽媽和齊子磊兩個人緩緩走進。
“唱戲的，霸王別姬。”子磊遠遠看著。
“我還記得我小時候，也是在這裏聽戲的，一晃眼，這麽多年就過去了，你也這麽大了。”韓媽媽站著看。
“你要聽會？咱們去前面？”
子磊和韓媽媽兩個人互相攙扶往旁邊城墻的樓梯上走著。
“你身體還弱著，若不是你執意要來上香。”韓媽媽有些責怪。
“就一會，一會就回去。”子磊搖搖韓媽媽的胳膊。
“哎，好吧，就一會。”
等一黑，換場景。
“真正的霸王別姬時候到了。”我激動著。
隨著燈亮起來，最後一幕經典開始了。
兩邊的簾子拉開，虞姬項王出場，兩個人走了個過場，項羽站定。
項羽： (白)唉！想俺項羽呵！
【山歌】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
項王抓住虞姬的一只手，有些顫抖。
“虞兮虞兮奈若何。”
兩個人抱頭痛哭。
不遠處，子磊看見一身粉色穿著漢服的女孩，身邊站著一個很高的男孩。
“她？”子磊喃喃。
人群中，我看得真真切切，有些傷感。
虞姬擦擦淚換了笑臉。
虞姬： (白)大王慷慨悲歌，使人淚下。待妾妃歌舞一回，聊以解憂如何？
項羽： (白)唉！有勞妃子！
“垓下之戰，項羽完敗，自刎烏江。”於大志望著不說話的我，用手拍拍我的肩。
“不明白，為什麽要自刎，好好回家做一個平凡的人不好嗎？”我踮起腳在於大志耳邊說著。
不遠處的齊子磊看著兩個人。果真是她，孝夏怎麽不在身邊？一身粉色，蠻好看的。
看著，齊子磊嘴角有了微笑。
虞姬： (白)如此妾妃出醜了！【西皮二六】勸君王飲酒聽虞歌，解君憂悶舞婆娑。
嬴秦無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幹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敗興旺一剎那。
寬心飲酒寶帳坐。
項羽： (白)啊！哈哈……有勞妃子！
馬童： (白)報！啟稟大王：漢兵從四面殺來！
項羽： (白)分頭迎敵！
馬童： (白)啊！
項羽： (白)妃子啊！快快隨孤殺出重圍！
虞姬： (白)大王啊！妾妃豈肯牽累大王？也罷！
項羽： (白)啊！
虞姬： (白)願以大王腰間寶劍，自刎君前，
項羽： (白)這個！
虞姬： (白)哎呀！以報深恩啊！
項羽： (白)妃子你……你不可尋此短見！
虞姬： (白)大王啊！
項羽： (白)哎呀！
虞姬： 【山歌】漢兵已略地，四面楚歌聲。
項羽： (白)哎呀！
虞姬： 【山歌】君王意氣盡，
項羽： (白)這個！
虞姬： 【山歌】賤妾何聊生？
聽到這，我仿佛感覺全身的汗毛豎了起來，我握緊拳頭。
項羽： (白)喳喳喳！哇呀呀……啊！
項羽： (白)不、不、不可！萬不可！哎呀！
虞姬： (白)大王！
項羽： (白)啊！
虞姬： (白)漢兵他……他殺進來了！
項羽： (白)好！待孤看來！
虞姬騙項羽，自己從身後把項羽的寶劍抽了出來。
橫在脖子上。
虞姬： (白)罷！
項羽： (白)啊！哎呀！
虞姬自刎，倒在項羽懷裏。
一片掌聲中，項羽虞姬一起謝幕，我望著柏海海的微笑。
為什麽非要死？為什麽不能獨活？
“君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我喃喃念著虞姬的戲文，仿佛懂了什麽。
“演完了，真是從新認識了京劇。我從小不看這些東西的。”
“我也不看的，前幾天看了張國榮和張豐毅演的霸王別姬，聽了垓下歌，總覺得看看真正的戲曲才是好的。”
“那段歷史，也真是偉大。出了那麽多人，都過了幾千年了，還在演繹。”
“或許是亂世成就了他們。如果他們在現在，應該也就過著平凡人的生活。”
“那，看完了，下面去哪？”
“都好，隨便逛逛吧。”
走了一會，看到一個面具的小攤，上面掛著很多面具。
“我想買。”我拿起一個悟空的面具，戴在臉上。
“你多大了！”於大志雖然說著也拿起一個面具。
我們一人買了一個面具 ，於大志選了關公，而選擇了大聖悟空。
戴著面具路過，花燈隊，各種花的，各種動物的，有的推著，有的手提，五顏六色。
高蹺隊，很高，但是走的很穩，我只能到他們膝蓋的位置，他們走過向我們打招呼。
鑼鼓隊 ，秧歌隊 ，並排而來是最熱鬧的，大叔大媽穿得很鮮艷，鼓聲陣陣，綠色綢緞擺動。
COS PLAY隊，是年輕的商業化原宿，裏面有很多卡通人物，什麽《火影忍者》，《夏目友人帳》，《最終幻想》，《盜墓筆記》等等。我和最愛的夏目拍了照，於大志喜歡鳴人拍照留念。
旗袍舞蹈隊，舉著扇子優雅走來，緩緩隨著古典的《琵琶語》。
再往後就是很多人穿著各種衣服隨著音樂，群神亂舞，共同祈禱。我扯著於大志的衣服跟著人群也跳來，邊跳邊走。
第二梯隊，八仙過海隊，開始一個一個走過來橫插過來，不斷撒著各種糖果。
遠遠看見虞姬和霸王在人群前，一起領著第二梯隊的群魔亂舞，他們邊走邊跳。
慌亂的人群很擠，我裙子有些麻煩幾次落在於大志身後。
“想過去看你的虞姬嗎？”於大志看著墊著腳伸著脖子看的我。
“恩。我想和虞姬拍張照。”我指著人群裏的虞姬。
“你就那麽喜歡虞姬。”於大志嘿嘿一笑：“好吧，你準備好了嗎？”
我還沒反應過來。
於大志緊緊握住我的手往前擠 ，我感覺自己被握著緊緊地，能感受到於大志溫暖的體溫 。我有些臉紅，人很多，我也緊緊握著於大志的手。
“別松手，人很多的。” 於大志回頭看了我一眼。
“知道了。”有點不知所措望著於大志。
前排還有人，再也走不動了，於大志沒有松開我的手。
“那個，手。”我抽出手往後退了幾步，高蹺隊走過來，於大志被人擠開，我手提裙子的功夫，被人擠著向後走去。
幾聲巨響，天空中綻放著紅色綠色的煙花，大大小小數不勝數。
天空中綻放著煙花。周圍一片沸騰。
面前不遠處於大志大叫著我沒有聽清，有人的肩膀碰了一下我，我踩著裙子失去了重心，於大志慌忙摘下面具面具，我在一臉緊張的於大志的眼神中倒去。
然後，落入一個懷抱，那個人帶著面具 ，霸王的面具。
我看著面具，有些呆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傳過來 ，面具下的眼神有些熟悉 ，我的臉有些紅紅的 。
“好好看路。”一個聲音傳來，有著齊子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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