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自習來找我,我給你列幾個書單。”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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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心突然砰砰跳了。

於大志走道我的面前,兩支胳膊護在我周圍,撐開人群,形成一個屏障,在逆流中,我趕緊回過神,我貼在於大志的胸前動彈不得。

正在尷尬的時候 ,於大志一只胳膊環過來 ,左手指指天空,示意我看煙花。

我擡起頭,略過於大志的下巴,看著天 ,煙花真美。

突然於大志俯下身。

“有些話,我一直想說的。有些事,我一直想做的。”

於大志在我的耳邊低聲說道。

“什麽?我聽不見?”我瞪大了眼睛。

我真的只能看著於大志口型,踮起腳尖湊近。於大志微笑著有些紅著臉看著我,俯下身。

在驚蟄頭頂吻了一下。

“驚蟄,我好像喜歡你呢。”

夜空中,開滿了煙花,美麗芬芳,人群沸騰著,尖叫著,擁擁擠擠,熙熙攘攘。不遠處,坐在樹上的孝夏和韓潘,望著人群中相擁的驚蟄和於大志。

戲臺後臺卸妝,柏海海戲服坐在鏡子前。

“後生可畏呀。”扮演霸王的齊師傅走上前來。

“哪裏哪裏,齊師傅過獎了。”柏海海站起身微微躬身:“能和齊師傅同臺是我的榮幸。”

“可惜了你不是我的弟子,怎麽沒有學唱戲?”

“家父給我的期望太高,希望我去報社工作,算是子承父業,所以很遺憾。”

“當□□好也是好的,現在的年輕人大多浮躁,戲曲慢慢的變得不是主流了,傳承工作也越來越難。”

“齊師傅,下個月我們社團打算出一個舞臺劇,也是霸王別姬,不過不唱戲文,若您老有時間,望去指導。”

“好的,戲曲文化也應該多樣化的宣傳,有時間一定去。你快卸妝吧,時間不早了。”

談完後,柏海海坐在椅子上。

身後的孝夏默默走到柏海海身邊,望著鏡子裏的他拿起一堆道具裏的霸王的馬鞭。

“為何不再唱霸王了?”孝夏顫抖的手伸向柏海海的臉,然後又縮回來。

“學長,今年太讚了。”一個齊劉海娃娃臉的女生拿著茶杯走到柏海海身邊。

“你怎麽沒走?”柏海海放下馬鞭微笑著望著她。

“等你一起呢。我剛剛聽你和齊師傅談話了,真好。”女生吧茶杯放在柏海海面前。

“對了下周選角,海報告示貼出去了吧?還有,你要加油。”

“早就弄好了,我知道了,我也期待和你對手戲呢。”

孝夏微微笑著站起身,走出後臺。

☆、【打擾了,高先生】

看完煙花,我沒敢問於大志到底說了什麽,感覺他有點怪怪的。

匆匆說了再見,我就回家了,於大志要送我我沒讓,自己溜達回來,孝夏早就在床上躺著做運動。

“哎,哎,哎。”我躺在床上翻了個身。

“你能不能好好的睡覺?”孝夏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睡不著。”我翻過身看著閉著眼睛的她。

“我看你回來就怪怪的。遇到什麽事了”

“孝夏,你說我是喜歡柏海海的吧?”我望著天花板上的星星貼。

“怎麽這麽問?”

“我一直沒有懷疑過,就像黎雪一直喜歡高先生一樣。”

“現在你動搖了”

“不是,可能離得太近,但是又隔得太遠吧。我今天看到他了,我聽得他唱的戲文,我很開心,可是為什麽,我有點難過。不知道為什麽,我覺他唱的虞姬,那樣的高傲,優雅,遙不可及。”我揉揉心口。

人群下,我只能望著他,他在萬人之中,唱著他愛的戲文,黃色刺繡披風,滿頭的珠釵,頎長的手指,身邊有他的霸王相伴。

我覺得離著他好近,但是好遙遠。

當我要摔倒了,是齊子磊從身後接住我,當我被擠在人群裏,是於大志為我撐開,我才可以有片刻喘息。

我的喜歡終究遙不可及,他的眼睛看不到我的,也不可能在身邊,突然我覺得喜歡的好累。

“驚蟄,你想做虞姬嗎?”孝夏望著我,眼睛裏有我理解不了的東西。

“什麽虞姬?”我吸吸鼻子。

“柏海海,一開始是唱霸王的,很短暫一段時光後,他改唱花旦,一直到現在。”

“為什麽不唱了?”

“不得而知,你若願意,有一個機會,我可以教你戲文,因為我也曾喜歡過虞姬這個角色。”

“我怕我學不會。”我搖搖頭。

“不要怕,如果你願意做他的虞姬,相信你就可以。睡吧,不早了。”

孝夏轉過身,不再說話。

她的話我沒有理解。

是呀,我亂想什麽,靠近他,就要努力,不然他眼裏永遠看不得見你。

幾天後,學校通知去上自習,一早孝夏和我分開去了醫院陪齊子磊,說今天齊子磊就有手機了,明天下午可以去醫院商談一下開學後的事。

校門口,於大志遠遠的下了車子向我招手,那晚的場景我還沒有忘記,我覺得臉有點燒,望了一眼沒有和他打招呼跑進學校。

“今天護法怎麽了?”高明恒下了車子。

“不知道,你覺得我今天很嚇人嗎?”於大志一臉疑惑。

“你騎的飛快,你覺得呢?”高明恒聳聳肩。

“還不是快上課了。”於大志垂著頭推著車子和高明恒走進學校。

“昨天發的卷子你寫了沒?”高明恒。

“啥卷子”於大志楞楞的望著高明恒。

“英語試卷。”高明恒嘆了一口氣:“一會要收的。”

“快快快!”於大志拉著高明恒的車子;“趕緊去教室!”

“都什麽時候了?都高三了!一個個的!”級部主任背著手在十三班門口來回走著。

於大志和其他三個男生靠墻半蹲。

“於大志都多少次了!是不是不想高考了?我再和你說一遍,你要是這次英語測試不及格你就不用去訓練了。”級部主任老頭子推推眼鏡。

“你們父母辛辛苦苦把你們養這麽大,你看看你胖的。”級部主任拍拍於大志身邊站著的小胖子:“今天又遲到!整天就那麽想睡覺?高三了一點動力也沒有!不知道每天叫醒你的不是鬧鐘,不是包子,是夢想嗎?”

於大志咬著嘴唇用力憋著笑,身邊小胖子突然放了個屁。

“噗。”於大志沒忍住笑出來。

“呦,消化的還挺好!於大志!還笑!就知道笑!等你考不上大學我看你怎麽笑!”級部主任彈了一下於大志的額頭。

“好好蹲,拿著課本背單詞。下課我來檢查你們單詞。”老頭子揉揉腰:“我的老腰。”

“今天於大志被罰站了。”中去吃飯黎雪邊吃邊說。

“哦。”我低著頭吃飯。

“你沒精神呀?不像你。”黎雪勾起我的下巴,我還嚼著飯。

“罰站怎麽了,我高一高二都多少次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我拿開黎雪的手埋頭吃飯。

“美女姐姐!護法!”遠遠地聽見於大志的聲音。

我擡起頭,就見於大志端著飯和高先生一前一後走過來。

“我吃飽了。”我快扒了幾口站起身端著盤子離開座位。

“餵,驚蟄,鹿驚蟄!”黎雪在身後叫我。

“她怎麽了?”於大志看著驚蟄遠去的背影,坐在椅子上。

“誰知道,今天不對勁。”黎雪擦擦嘴望著高明恒的飯:“哇,都是青菜?”

“恩,老高就是愛吃素的,特別喜歡吃綠色的東西,估計上輩子是道長吧。”於大志夾了一大塊紅燒肉放進嘴裏。

“今早他騎得飛快就為了和她打招呼。”高明恒打開汽水遞給黎雪,然後又打開一個放在於大志面前。

“她沒理我!我還以為我今天內褲穿外面了呢!她沒有理我!我怎麽了!我奇怪嗎!”於大志含著飯亂噴。

黎雪和高明恒,迅速拿起於大志的英語書和數學書,擋在自己面前。

晚自習在唏噓聲中發著一早測試的數學試卷。

“哎。”我看著數學測試的試卷,61分。150的滿分呀。

“數學作業今天加一項,把今天的數學測試試卷上面的錯題整理到錯題本,明早老師講,答案打印一會下發。”班長拿著書敲了幾下桌子。

“那就是把試卷從新寫一遍嗎?”同桌撇撇嘴。

“你又38?”我看著他的試卷。

“三十八好嗎?怎麽感覺你像罵人?”

“你們知道嗎?咱們班第一數學140.”前面的同學轉過頭來。

“這麽變態。”我和同桌異口同聲。

“你們看,校報登魯聖理工戲劇影視文學社團的文學詩歌了,那個叫柏海海的又出詩歌了。”最後一排班長大喊。

“我看看來!”我擠過去一起看。

“你這麽激動幹嘛?”班長看著飛奔過來的我。

“他還唱了霸王別姬。”同桌

“廟會嘛,我姥姥去看了,反正我不感興趣。”另個同學。

“娘娘的。”同桌搖搖頭。

“死南瓜!你好好說!”我拍拍桌子瞪著同桌。

“就說怎麽了!”南瓜向我吐吐舌頭。

“你找打!”我伸伸拳頭。

“南瓜,別惹護法,這主可是三分球都進的。”班長開始起哄。

“娘炮!”南瓜說完,跑了出去。

“死南瓜!別讓我抓住你!我揍的讓你把南果種子都出來。”我扔了報紙追了出去。

“護法一直都這麽暴力血腥嗎?”班長看著張揚跋扈跑出去的我。

“我敬你是條漢子!”另個一同學看著我的背影豎起大拇指。

追了一會南瓜就不見了,我坐在操場邊的路旁。

“跑哪去了?”我停下來喘著氣。操場上人不多,籃球場黑黑的,只有教學樓亮著燈。

上課鈴響起,我站起身,準備往回走。

突然教學樓方向一個190身高180斤體重的大胖子,他這體型在數學上就是一個移動的長方形。

薛瘟神後面跟著三個學生,帶著紅色肩章。

“好好找,看仔細了!抓住扣分!”薛瘟神邊喊邊走。

瘟神出來,眾妖散去,突然好恰當。

“媽呀!薛溫!”我打了個寒戰,大晚上的,學管組在薛瘟神拿著手電筒亂照的帶領下,開始出來抓逃自習的人了。

“完了完了!”我左看右看,發現操場西南角一樓畫室有燈,不管了去哪裏躲躲,我飛快的跑過去。

每周四晚上,高明恒會問老師借美術教室的鑰匙,來這裏畫素描,高明恒像往常一樣,聽到第二節上課鈴之後,又上著耳機,坐在靜物前兩米處,在畫板上打著雛形,要是近距離看會發現畫的並不是擺放的瓶子和罐子,而是一個女孩的臉的雛形。

“嘭!”門被推開,驚蟄慌慌張張跑進來。

“你?”高明恒扭頭楞楞看著跑進來的鹿驚蟄,摘下耳機把正在畫的素描紙拿下反過來放在地上的書包上。

“救命呀!薛瘟神抓人了!快快!找個地方讓我躲躲!”我帶上門,急著跺腳。

“剛剛誰跑過去了!”薛瘟神的聲音越來越近。

“跟我來。”

高明恒站起身推著驚蟄走到靜物面前,拉開桌子上鋪著的桌布,下面是空的!

“能蹲進去嗎?”高明恒示意我。

我趕緊縮了進去向他點點頭。

“別出聲。”高明恒改好桌布,站起身。這時門被推開,高明恒假裝擺著靜物。

“老師好。”高明恒轉身向薛瘟神打招呼。

“高明恒呀,畫畫呢”薛瘟神在屋裏溜達著。

“是老師,我跑了會步,剛剛進來。”高明恒站在靜物前,我在桌子下抖著,薛瘟神就在我前面和高明恒說話,兩人的腳能看的見!

我屏著呼吸。

“沒看到什麽人?”薛瘟神走到高明恒的畫前,一張很漂亮的靜物圖。

“沒有,就我自己。”高明恒微笑。

“那應該是我看錯了,你忙吧。一會走的時候記得鎖門。”薛瘟神擺擺手收隊。

聽見關門聲,也聽見落鎖的聲音,我面前出現了高明恒的腳,他蹲身拉開了桌布。

“可以出來了。”高明恒微笑著望著我。

“我,我腳麻了。”我咬著嘴紅著臉。

“哈哈。”高明恒扶著我出來,坐在一邊。

“就你一個人?”我揉著腿,見周圍還有五個空畫架。

“恩,我申請的周四晚上用。”高明恒坐在畫前戴上耳機。

“我會不會打擾你?”我尷尬。

“沒事,我就還差一點底色沒上。”高明恒拿起畫筆:“你一會下課再走吧,現在估計他就在操場附近。”

“哎,感覺丟了半條命。”我拍著胸脯,隨手拿起一邊的小石膏道具,然後又拿起一邊的蘋果模型,伸了個懶腰。

“你怎麽跑出來了?”

“打了上課鈴,回去晚了,半路遇見薛瘟神,被抓就完了。”

“恩,確實薛瘟神比較厲害。那,你,看詩集嗎?”高明恒停下筆扭頭問我。

“看的。”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面前的:“哇,你畫的真好看。”

“你畫的也不錯。”高明恒從書包拿出一本顧城的詩集:“我就帶了一本,你無聊就看看吧。”

“我就愛好,沒怎麽學過畫畫。顧城的?”

我望了一眼斜著的書包上那張素描紙,是一張人臉的輪廓,他難道剛剛在畫這個?

我抱著書退回到椅子上。我翻開詩集,看了幾頁,擡頭看著安靜畫畫的高先生,沒有帶手機,真可惜。

“無聊了?”高明恒摘下耳機轉過身。

“沒有,這是你新買的?怕給你弄臟。”我合上書。

“周六和黎雪去書店,她推薦的。聽說你也喜歡詩集?”

“也沒有啦,就看過幾本,現代詩我欣賞不了,比較喜歡古典的,漢唐宋清居多。”

“我最喜歡看李煜的。最愛的有一首《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多少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高明恒緩緩說著。

“後唐主,絕命的詩,他的詩太悲涼。”

“畢竟亡國,愛國之情很深切。”高明恒思索了一下:“有一首叫:一重山,兩重山。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菊花開,菊花殘。塞雁高飛人未還,一簾風月閑。”

“這個我沒聽過,但是我知道一首相似的。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納蘭的《長相思》”高明恒:“你很喜歡他的詩?”

“恩,大多寫愛情。更多喜歡他這個人。就僅僅一句:憑仗丹青重省識,盈盈,一片傷心畫不成。我就愛上了他。”自我陶醉著。

“你期待的伴侶?”

“太美好,現實怎麽會有,我希望他懂我就好。哎呀怎麽說起這個了。”我紅著臉擺擺手:“我和黎雪都還是喜歡簡潔一點的告白,比如一個男生站在我們面前說,愛你就像愛生命。”

“王小波的書,詼諧幽默,文筆也大膽。”高明恒含笑,看著手機。

半晌,我鼓起勇氣。

“高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恩,你說。”

“你,在愛情面前,你喜歡主動還是被動?”

“怎麽這麽問?”

“就,是,好奇。這樣吧,公平,你也可以問我一個問題。”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好。”

“恩……黎雪的生日幾號?”

“1995年7月5號。”我看著他笑著,有戲,有戲。

“該你回答了。”

“我……”

“老高!怎麽鎖著?放學了,回家了,鈴聲壞了。”門被敲響,門外傳來於大志的聲音。

“有人來了。”高明恒起身開門。

“阿西吧!萬惡的於大志!”我咬著牙喃喃的說著。

“咦?你怎麽在這?”於大志進門看著我。

“我土行孫鉆進來的!”說完我起身出了房門。

高明恒攤攤手,望著憤憤而走的我的背影。

“你們說啥了?”

於大志拿起剛剛我坐著椅子上的顧城的詩集,問高明恒。

“告訴你我有什麽好處?”高明恒邊收拾東西邊問。

“什麽?他畫了一個女人?”黎雪抓著我的肩搖著:“你為什麽沒看清!”

“大姐,他就畫了一個輪廓!”我翻著白眼。

“長頭發短頭發”黎雪。

“披著頭發好像,就畫了上半身,應該是長發吧。”我認真回憶著。

“你說他能畫誰”黎雪松開我。

“估計是你,他問了你的生日。”我揉揉被抓著生疼的肩膀。

“什麽????真的!!!!”我又一把被黎雪抓著。

☆、【尾聲*你好,韓潘。】

“你住的不錯呀!吃的也挺好。”我推病房門,一眼看見背對著我,坐在輪椅上的齊子磊。

“你輕點開,嚇到我了。我現在可是不能受到一點點驚嚇,決定靜養。”齊子磊咬了一口蘋果。

韓媽媽不在,我和孝夏走進韓潘的病房,一進門一個陌生的男孩懶洋洋坐在輪椅上轉過來面向我們,懷裏塞著一堆零食和水果。

“這貨,一定胖了十斤。”孝夏坐在床上。

“怎麽能說胖呢?本來韓潘的臉就大好不好。”齊子磊捏捏自己的臉。

我望了一會齊子磊那張陌生的韓潘的臉,果真需要適應一點時間。

“把你手機給我,我換手機了,怎麽樣帥氣吧?”齊子磊一臉賤賤的笑,拿著板磚一樣的大的手機。

“韓潘確實長得比你好看。”我點點頭。

“我說手機呢!”齊子磊。

“韓媽媽還真舍得花錢。”我搖搖頭把手機遞給他。

“來同學了?”韓媽媽提著好多吃的走進來。

“阿姨好。”我趕緊起身。

“齊子磊,咱們換換吧,我也想吃。”孝夏盯著盛滿的購物袋。

“我還想呢。”我低聲回應孝夏。

“這是你高中同學?”韓媽媽轉身打量我。

“就,就,就原來打球賽認識的。”齊子磊說謊話臉一點都不紅。

“對對。謝謝阿姨。”我接過韓媽媽遞過來的香蕉。

“你也是齊城十七中的?”韓媽媽給子磊倒了一杯水。

“我是齊賢五中的。”我咬了一口。

“高幾了?”

“高三。”

“哎呦,看起來長得真小呢。”

“咳咳咳。”在一邊的齊子磊把水吐了出來。

“他是故意的。”孝夏在一邊大聲沖我說。

“我不是故意的。”齊子磊搖搖頭。

“你這孩子。”韓媽媽拿著毛巾給齊子磊擦著嘴。

“孩子你叫什麽呀?”韓媽媽又問我。

“鹿驚蟄。”

“姓氏很少見呢。”

韓媽媽坐在我身邊:“你要是有空就來看看他,給他輔導輔導功課,等過幾個月他也要回去上學的。”

“她功課就不好,還要給我輔導。”

“齊……韓潘!”我咬著牙笑著望著齊子磊。

“你叫我幹嘛?”齊子磊推著輪子滑到我面前,我側側身喝了一口水。

“真鬧騰,真好,真好。”韓媽媽捂著嘴笑。

“驚蟄,我怎麽看阿姨要找你當兒媳婦,你悠著點吧。”孝夏在一邊悠悠的說。

“噗!”齊子磊臉上都是水。

我望著那張還不太熟悉的臉,滿臉都是水,很是狼狽,我拿起毛巾遞給他。

但是眼神很熟悉,我們望著,突然開始笑了。

“也好,早上還沒洗臉。”齊子磊。

樓下我推著子磊走在醫院的小路上,一邊的孝夏和我並著肩。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我問齊子磊。

“等我好點了,就轉學去你們學校,下周我和韓媽媽談。”齊子磊把漫畫放在腿上。

“也就是說,追黎雪的計劃就開始了?”孝夏。

“我還沒計劃好呢。”我能感覺,時光正在慢慢把高明恒推向黎雪,要是出現了齊子磊的話。

“不是讓你趕緊想了嗎?”齊子磊回身望著我。

“你看前面,你這張臉,我還要熟悉熟悉。”我雙手把他的臉扳回去。

“一會這個身體免費給你拍照留念。知道為什麽叫韓潘嗎?韓潘和我說,因為要貌賽潘安,我也是醉了。”

“還潘安呢,你不怕驚蟄把照片門上辟邪就好。”孝夏。

“我,答應幫你們,我不會食言的,我現在需要一點點時間縷清思路。”我停下腳步。

“不會,高明恒也喜歡黎雪吧?”孝夏站定看著我。

“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我心裏亂著。

“我不管誰,我是一定要去的。你只管幫我就行。”子磊打開書接著看。

我望著孝夏。

“走一步看一步吧。”孝夏看著我聳聳肩。

突然,齊子磊把書一合,站起身扔在輪椅上轉身望著我們,然後解開胸前的扣子。

“你這是要做什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孝夏下意識躲在我身後。

“我臉怎麽了?”齊子磊叉著腰:“裏面還是我,還是齊子磊。”說著他拍拍胸口。

“你一驚一乍的,嚇死我了。我倒是慢慢習慣你的臉了。”孝夏從身後走出來。

“我,也慢慢的習慣。”我望著韓潘的臉。

“好吧,來來來,手給我。”齊子磊握起我的右手放在胸口,他右手上的那個玉鐲呈現出紅紅的顏色,我能感覺到他的心臟有規律的搏動。

“從現在開始,我在人前是韓潘,在你們兩個面前還是齊子磊。我只是穿了件衣服,像穿了件有溫度的衣服而已,什麽也沒變。”

我能感受到手傳來的溫度,住進韓潘身體的齊子磊,是齊子磊也是韓潘,以後很長的時間我要開始習慣這個,原本和我沒有關系的男孩子,我看著他,他激動著臉漲得通紅。

“那麽,好,第一次打招呼。你好,韓潘。”

作者有話要說: 小說的靈感 是去年的寒假閑來無事看了 《夏目友人帳》。

小說裏的人物都是有原型的,小說裏的某些人物是我的高中同學,小說的背景是我的高中,還有一些經歷,比如偷拍高先生,比如喜歡學長,比如意外去世的孝夏和齊子磊都是真實的人物原型改編。

生活裏可能會有很多不如意,可能不能再從新來過一次的生命,還有留下的許許多多的遺憾,在小說裏我想讓他們都存在那些可能性。

紀念我的高中生活,還有我那些高中的小夥伴們為了即將畢業的以後的人生加油吧。還有就是,給自己加油,趕緊寫出下部,讓整本書完整起來。

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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