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自習來找我，我給你列幾個書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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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還是你最好啦。”
“知道就好。”
“等等，你換新的頭繩了？”黎雪摸摸我的笑臉頭繩。
“恩，看起來不錯，好看嗎？”
“挺好看的，就是嘛，以後別再用黑色綁頭的了。對了，你和於大志呢？”
“我們也去了書店，還有去了飾品店，陪他買了書還有幫他挑了禮物。”
“那，你這個頭繩，也是那個時候買的嘍？”
“恩。”我尷尬的點點頭：“你別想多，我自己買的。”
“我怎麽不信呢？”黎雪看我手裏提著一個紙袋：“你買親新衣服了？”
“沒有，這是……於大志的。”我撓撓耳朵。
“有情況。”黎雪一臉壞笑。
“我來大姨媽了，問他借衣服擋一下，有什麽情況？”雖然說著，但是有些不自然。
“咦？鹿驚蟄！你臉紅了！”黎雪用指頭戳戳我的臉。
“我本來臉就容易紅！我上輩子是關公！”我趕緊摸摸臉。
“你喜歡於大志吧。”黎雪哈哈大笑。樓梯上上下下的人奇怪的看著黎雪。
“大姐！聲音小點。”我拉拉合不攏嘴的黎雪。
上到二樓，黎雪看到護欄外的一樓停自行車的地方，於大志和高明恒正在排整齊他們班的自行車。
“於大志！”黎雪叫了一聲，把我一推，自己蹲了下來。
“………”我傻傻站在欄桿邊，瞪了一眼蹲在身邊的黎雪。
“護法，你叫我？”一樓的於大志擡著頭向我招招手，一邊高明恒抱起籃球也看向我。
“我，我，不是我叫的。”我用力擺擺手辯解著。
看著於大志似笑非笑看著我，我感覺我的臉又紅了。
“那個……給你衣服，你接好了。”我用力一扔，然後拉起黎雪向樓上跑去。
2、觸碰
孝夏坐在床邊，齊子磊站在書桌一旁，看著蹲在地上忙碌的我。
“大姐，你是買了幾個祭桌？”齊子磊見我從書包一個祭桌一個祭桌掏出來。
“來，你站上去試試。”我把兩個祭臺豎過來，放在窗臺前。
“你確定？”齊子磊懷疑的眼光望著祭桌。
“要是按原理來說，現實生活中的吃的喝的放在祭臺上咱們可以觸碰得到，那麽，我們站上去應該也可以。”孝夏
“你說得輕巧，你怎麽不去站？”齊子磊望著孝夏。
“齊子磊，你麻溜的！”我把祭桌移動到他腳邊。
“好了好的我知道了。”齊子磊一臉不情願擡腳站上去。
我搓搓手站起身，齊子磊背著手，看看腳底。孝夏也站起來走到我的身邊。
我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戳向齊子磊的臉。
“孝夏，一會要是出什麽事故，記得打120，手機放在我姥姥祭臺上了。”我咽了一口口水，卻還是像以前一樣，並沒有碰到齊子磊的臉。
“你看，我說什麽來，這法子行不通。”齊子磊走下祭臺。
“為什麽呀？”我望著祭臺，自己站上去；“孝夏，你來摸摸我。”
孝夏伸出手，也是摸不到我。
“我怎麽覺得少點什麽。”孝夏圍著我轉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驚蟄，香點上再試試！”
我端了爸爸陽臺的一盆花，在香霧縈繞中，齊子磊開始忽明忽暗的閃爍著，他他皺著眉頭，應該是感覺不太舒服。
“閃了，閃了。”我激動著指著齊子磊。
“可是不太穩定。”孝夏用手戳戳齊子磊有的時候碰得到。
突然，齊子磊伸手抓住了我的手。
“啊啊啊啊！鬼呀！！！”我閉著眼睛，顫抖著手。
“別鬼叫了。”齊子磊臉色有些蒼白，身體漸漸穩定下來，我睜開眼睛望著面前站著的他。
“齊子磊！你是熱的！”我伸出左手，摸摸他的臉，是真的，有溫度的皮膚，淚水縈繞在我的眼眶，突然好想哭。
“恩。”子磊慘白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他用力握著我的另一只手。
“哈哈，這形容。”孝夏笑著拍著手。
突然，子磊暈倒在地上，我沒有再觸摸到他。
“快，快幫我把他扶到床上。哦，不對，你沒法幫忙。”
孝夏把子磊拖到床上，我們坐在床前望著他。
“他，不會死了吧？”我咬著手。
“誰知道，估計不會。”孝夏脫下他的襪子，齊子磊腳踝以下開始變成淺色。
“怎麽了？”我走過去看著齊子磊變淺的腳。
“驚蟄，不要再試了，危險太大。”說完把襪子給他穿好。
“恩。”我看著自己的手，剛剛明明真的觸碰到他了，明明有溫度的，可是，是不是這樣會加速他的消失？我突然開始擔心起來。
我回身收拾花盆的時候，才發現香斷成了三節。我沒有再提議讓齊子磊做冒險的事，一直到深夜，爸爸回來，齊子磊還是沒有醒過來。
我在齊子磊眼前用手晃晃，確認他沒有醒來，洗漱完後，我打開櫃門換了睡衣，孝夏躺在床上占了位置，還剩下一點點位置。
“你們不會讓我睡地上吧？”我抱著被子，望望一臉昏睡像死豬的齊子磊，還有一邊啃著棒棒糖的孝夏。
“湊合湊合吧。”孝夏指指齊子磊的另一邊；“一邊一個，一會萬一他發生什麽狀況，可以有個照應嘍。”
“哎，我覺得你們上輩子一定拯救過地球，不然怎麽會遇到我這麽好的人呢？”我自戀的甩了一下我的頭發。
我開了調試了臺燈，微弱的光點亮了漆黑的房間。我做了會運動，大字型躺在被子上。
“你真的不上來一起睡？地上很涼的。”孝夏坐起來一臉擔心。
“不了，你趕緊睡吧，就你那不老實的睡覺姿勢，我把我一會非要掉下來。我提前和你說，我睡覺雷打不動的，萬一有什麽事，記得叫醒我。”我合上已經睜不開的雙眼，不過一會就沈沈睡去。
床邊的祭臺上有一杯水，另一個祭臺上放著兩床小毯子，孝夏和子磊身上蓋著機器貓和米奇花色的毯子，窗外風呼呼吹著，樹枝搖曳著，月亮還是那麽遠。
過了午夜，子磊動了動眼皮，緩緩睜開雙眼，猛地坐起來，發現身邊睡著孝夏，扭過頭，看見驚蟄打著小呼嚕在床下睡得正香，子磊摸摸胸口不在刺痛，輕輕起身坐到床邊，望著驚蟄。
齊子磊伸出一根手指，慢慢靠近驚蟄的臉，快到時又突然停住，縮了回來。
“我在幹什麽？”子磊自言自語搖搖頭，明知道是觸碰不到的，剛剛的體驗讓自己很興奮，但是愛面子，又裝著鎮定，多想像當時驚蟄一樣大叫。
剛剛真的感受到驚蟄的溫度，手小小的熱熱的。自從自己去世後，多久沒有感受到過溫度，剛剛的疼痛真的受不了，大概這就是代價吧。
“我突然，開始留戀。”子磊望著撓撓頭翻了身的驚蟄：“謝謝你。”
身後的孝夏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齊子磊的背影，沒有說話。
天還是灰蒙蒙的，鬧鈴不合時宜的響起。
驚蟄伸手摸著手機，摸了半天沒有摸到。
“鹿驚蟄，趕緊關掉！吵死了！”床上傳來孝夏不耐煩的聲音。
我用力睜開眼睛，發現齊子磊躺在我的身邊，我們視線相對。
“啊啊啊啊！你！！你要做什麽！”我指著一臉悠閑躺在身邊的齊子磊。
“你激動什麽！我又碰不到你！”子磊搖搖手指。
“哼！早知道，昨晚就應該讓你睡地板！”我站起身。
“哎呀呀，大清早的，你們吵什麽！”孝夏睡眼惺忪坐起身。
“郝孝夏！你是怎麽看著他的！”我指著孝夏。
“她睡的和你一樣的死豬樣，還怎麽看？”齊子磊站起身。
“你說誰死豬！”孝夏一把拉過齊子磊揪著他的頭發。
“啊啊啊！疼疼疼！”
“昨天我們幸幸苦苦照顧你，你自己像死豬一樣你知不知道！早上你還不知感恩的吵吵吵！”孝夏邊打邊罵。
孝夏的公主床氣，想來齊子磊今後再也不敢惹了，我趕緊溜出臥室。
“活該！”
我解氣的關上臥室門，走進廁所開始洗漱。客廳安安靜靜，桌子上放著一些錢，和一張紙條，估計爸爸不在家。
在混亂的清晨，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3、邀約去奶奶家蹭飯
晚自習前，於大志和我在籃球場投了幫多小時的籃。然後一起在籃球架下吃著自己帶的便當。
“你的便當好好看。”我等著於大志木制的飯盒。
“這是我奶奶買的。”於大志打開飯盒有兩層第一層是米飯，第二層是菜。
我望著爸爸給我的鐵質飯盒，癟癟嘴。
“哎，你說差距怎麽這麽大。”我打開飯盒，果真又是老爸萬年的蛋炒飯。
“你媽做的？”於大志用勺子挖了一勺。
“我爸，說是一生只做一道飯的雜菜炒飯。”我邊說邊望著於大志的表情：“怎麽樣？”
“恩恩，好吃呀。”大志又挖了一勺。
“你要是天天吃，我估計你就歇菜了。”我挖著吃著。
“你多吃點，估計你還長個子。”於大志用勺子挖一勺藕炒肉給我。
“你是覺得我醜？”我突然一般正經望著於大志。
“啊？為什麽？沒有呀。”於大志楞楞。
“哈哈，吃藕，chi ou 醜。”我仰天大笑。
“你呀。一天的快樂的不行。”於大志看著我一臉無奈。
“你不知道，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吃藕醜呀。”我吃著藕炒肉好開心。
“我最近幾周住在奶奶家，那以後我讓奶奶多做，每次我都帶吃藕醜好不好？”於大志把菜放在我面前。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再加九個香爐哦。”我搖著身子：“於大志，夠哥們！這個朋友交定了！”說完拍拍於大志的胸脯。
“就個菜，你至於嗎，以後你愛吃，周六我帶你去我奶奶家吃。”於大志低下頭吃飯。
“不太好吧。”我眨眨眼。
“高明恒去過好幾次，有什麽不好的，我也去過他家吃。”
“那我能和你們一起去嗎？叫上黎雪？”我一拍手：“周六我爸也要出發，周天回來。那，就這麽定了？周六下午我們帶喝的，你負責叫高明恒，去你奶奶家吃飯？”
“你又要牽線呢吧,一天到晚離不開你那姐們。”於大志白了我一眼。
“恩……開玩笑呢，去叨擾老人家也不太好。”我低下頭，去人家家裏太唐突了吧。
“你什麽也不用帶，帶自己別丟了就好，你要早到，打下手。”於大志望著我：“你行嗎？”
“沒，沒問題，下了自習我就和你去。別說打下手，給你收拾房子都行，只要能吃到好吃的飯。”有飯吃，自然是好。
“你想吃什麽？”
“我愛吃肉的，最好能甜一點。”驚蟄邊說邊從包裏掏出兩包旺仔小小饅頭和一包拇指餅幹：“來，飯後點心。”
“讓我說你什麽好，十六七歲的年紀，口味和小孩子差不多。”
“我能說我永遠11歲嗎？”
☆、【附身成功了】
1、“韓潘”醒了
“孝夏，今晚我決定試試。”兩個人坐在屋頂，看著附近的居民樓燈火通明。
“什麽？”孝夏含著棒棒糖。
“韓潘。”子磊擡頭望著月亮：“不過，你老是喜歡在這麽高的地方，吹冷風嗎？”
“一會深夜，我陪你去醫院，韓潘現在狀態好點了？”
“穩定下來了，就是現在還沒有意識，今晚韓媽媽在。”子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
“恩，好的，我給驚蟄留個言。”
“怎麽留？”子磊一臉疑惑，還沒說完，見孝夏跳到一邊的樹上溜到一樓晾衣服的繩子上，跑到窗戶旁，裏面黑著燈，拉著簾子。
“明天早上不會沒了吧？”子磊和孝夏並排著走進醫院。
“應該不會，原來驚蟄不讓我進家門，我就在窗戶上寫字的。”孝夏開心著哼著歌。
“不過，驚蟄的家人怎麽會出現在醫院裏呢？”子磊突然停下，迎面走來兩個女人。
“誰？”孝夏也停下。
“你都在人家家住了這麽久，你都不知道？”子磊一臉鄙夷。
“到底誰呀？”孝夏瞪了一眼子磊。
“哎呀，算了，看錯了。”子磊搖搖頭。
“好了，趕緊去看看韓潘。”
淩晨一點，人們最困的時候，走廊安安靜靜的，偶爾有人出來打水，白熾燈很亮。
普通單人病房開著一點，子磊和孝夏趕緊走了進去，原來護士再個韓潘換藥，韓媽媽一臉憔悴站在一邊。
“阿姨，你也別著急，現在慢慢穩定了，就等他自己恢覆意識了，明天一早醫生會來的。有什麽事你就按鈴。”護士說完走出房門。
等著韓媽媽睡下，子磊推醒睡著的孝夏。
“怎麽，睡了？”孝夏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你看著點，我先試試。”子磊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哦，你加油。”孝夏點點頭。
子磊走到病床前，望著沒有意識的韓潘，蒼白的臉沒有生氣，一邊的心跳儀器不停地工作，子磊俯下身。
周四是課最滿的一天，一大早，驚蟄就起身，爸爸做好飯就回臥室睡覺去了。拉開簾子，驚蟄打了個哈欠，突然湊近一看。
“驚蟄，我今晚不回來了。”窗戶上留著幾個字，一看就是孝夏寫的。
“果真不知道去哪裏野了。”驚蟄把一根棒棒糖放在窗戶前面的祭桌上。
“醫生，這，這，這。”韓媽媽站在一群醫生旁激動著問。
“來，看我，好。”一個年紀很大的一生拿出一個小手電筒照著韓潘的眼睛，然後伸出手指：“這是幾？”
“1，2,3.”
“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韓潘。”齊子磊緩緩說著。
“韓媽媽，恭喜你呀，你孩子現在恢覆意識，情況基本穩定，不過還是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現在孩子身體有些虛弱，明天可以喝點小米粥。”
“哎呀，哎呀，謝謝醫生，謝謝醫生。”韓媽媽邊哭邊說。
“只能說這孩子求生意志太強。”
“子磊，聽見沒，你是奇跡。”孝夏站在一邊搖搖頭。
“咳咳。”齊子磊白了一眼孝夏。
“媽，我想吃水果行嗎？”齊子磊望著一邊倒著粥的韓媽媽。
“好好好，我去給你買，你等著。”韓媽媽笑著出去。
“你看夠了？”齊子磊望著一邊的孝夏。
“看樣子你不錯，不過換了一張臉，我真的是需要適應一段時間。”孝夏坐在床邊。
“韓潘這家夥躺了大半個月，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醫生說回覆的話也需要一個月，馬上就過年了，他們家能舒舒服服的過個年了。”
“不過，你沒有不舒服嗎？”
“他無意識，我現在就相當於穿了件衣服，有點重之外其他都好。”
“恩，那就好，你先休息吧，我回趟家。”
“我盡快要個手機，以後方便和驚蟄聯系了。”
“恩，明天見。”孝夏看著韓潘媽媽走進來，趕緊溜了出去。
最後一節晚自習下課，黎雪提前走了，我推著車子走出校門口，孝夏沖了上來。
“呀呀呀，一天去哪瘋了？”我和孝夏邊走邊說。
“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麽？”
“齊子磊附身成功了。”
“真的？”我張大了嘴；“那他明天能來幫我打球嗎？”
“估計不行，他現在站都站不起來。”孝夏搖搖頭。
“哎，太傷感，明天怎麽辦。”我低下頭。
“你不是練習了嗎？”
“也就投籃，還不是每每都進。”孝夏坐在身後，我騎著車子：“於大志說，讓我一開始就提議比賽投籃，反正就是輸唄，被羞辱一番就好了。”
“別這麽喪氣，等齊子磊轉學了，幫你收拾那個什麽隊長。”
“別了，我還想安安穩穩多活幾年。馬上期末考試了，一個頭兩個大呀。”
“我今晚不去醫院了，我幫你看看功課，等下周咱們碰個頭，去醫院看看齊子磊。”孝夏說完哼著歌。
2、與葛雲的籃球對決
“媽，現在幾點了？”齊子磊睜開眼睛，自從附身之後，能吃能喝真是太棒了。
“下午了，你真能睡。”韓媽媽一臉溺愛。
“哦，睡了這麽久。”子磊伸了個懶腰，猛地想起了什麽。
下午的體育課，還有半個小時下課是自由活動時間。
球場葛雲穿著籃球衣拿著籃球在熱身。
我按按太陽穴，對身邊的於大志說。
“你們隊長真固執。”
“是你活該，說什麽不好。”於大志把自己的籃球給我。
“你慢慢來，就當籃球考試。”高明恒拍拍我的肩。
這麽重要的時候，黎雪在上歷史課，不過課前她讓我喝了兩罐紅牛，可是我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
“學妹，來吧。”葛雲沖我大喊。
“學長，我認輸行不行。”我走到面前。
“那怎麽行，怎麽沒見你好哥們？”
“他，他生病了。”
“也就是說，不需要他你就能對付我是吧？”
“沒有沒有，你想多了，是我酒後失言。”
“聽說於大志教你投籃，就當看看你的成果吧，你要是輸了，我下個星期的飯，你就包了。”
我望著葛雲，真是不想說什麽，我是明擺著要輸，好吧，他那麽能吃，下周的飯錢呀。
“定點投籃，一人三次，從底線開始，誰先投完誰就贏。我多加三分線兩次。”葛雲持球站在我對面；“沒問題吧？我先投？”
“你請。”我伸伸手。
葛雲確實厲害，基本上都是第一次或者第二次就投進。不過到了三分線的時候三次都沒有進。
“學妹，該你了。”葛雲把球傳給我。我被球砸的手生疼，我甩甩手。
周圍一些看熱鬧的，開始笑我，倒喝彩。
我深呼吸，底線在第三球投進，移動到第二個點，也是三次。
“還不錯呀。”葛雲站在一邊瞇著眼看著我。
“好運氣估計到頭了。”我有些無助看著於大志，於大志沖我打口型“加油。”
“三不沾。”葛雲看著我投出去的球。
於大志跑過去給我撿球。
給我球時輕輕說：“放松，手腕用力。”
我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喃喃著：“齊子磊，你個混蛋。”
“我聽到了。”我猛地擡起頭，右手邊站著齊子磊，一臉懶洋洋。
“你怎麽來了？”我打著口型。
“你投的真爛。”齊子磊搖搖頭。
“學妹，準備太久了，快下課了。”葛雲坐在地上。
“那家夥，話真多。”子磊看了葛雲一眼。
“幫我。”我單手持球，摘下玉佛握在手裏。
齊子磊望著快哭的我微微一笑。
之後，葛雲再也沒有碰到球，下課鈴響起，在一陣驚訝聲後，帥氣的三分投進，我就昏倒了。子磊緩緩走到樹陰下，扶著樹坐下，臉色蒼白，看著我被於大志抱起來和高明恒慌慌張張跑向醫務室。
半個小時後，聞著一股火腿的味道，我睜開了眼。黎雪坐在一邊，於大志啃著火腿。
“你醒了？”黎雪拍拍我的臉：“你不是裝的吧”
“啊？我咋了”一臉茫然的我坐起來。
“護法，你逗我呢，籃球頭的那麽好，三分兩個都進了。”於大志拉著椅子坐到我面前。
我明白了子磊附身了，我摸摸脖子上沒有玉佛，我把手伸進口袋，把玉佛戴在脖子上。
“快吃飯吧，一會上晚自習了。”高明恒提著四盒飯走了進來。
“驚蟄，你今天太帥了，多吃點。”黎雪拿了一盒飯放在我面前。
“我不用下周給隊長買飯了吧？”我攥著我的錢包。
“哎，看你可憐兮兮的樣子。”於大志摸摸我的頭。
“你們平手，不用了。”高明恒微笑著看著我。
“周六晚上來我奶奶家吃飯，都有空吧”於大志問。
“周六下了自習，我和高明恒約好去書店了。”黎雪
“對！我忘記了。”我拍了一下腦袋。
“老於，怎麽會提議去你奶奶家吃飯？”高明恒。
於大志瞪了我一眼，示意我說。
“啊……那個，我和於大志打賭，於大志欠我一頓飯。”
“怎麽早不說。”黎雪
“算了，你們有約的就去赴約，我自己去就行了，哈哈哈。”我舉著吃了一半的火腿，幹笑著。
“這樣吧，我和黎雪看完書，要是早就去老於奶奶家。”
“好，我和護法在家等你們。有事電話聯系。”於大志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偶陣雨】
“你奶奶自己住？”我走進一個90年代建的小區，墻的顏色是青灰色的，有一些前面還有點掉皮。
一路上總是會看見一些老爺爺老奶奶坐在一起聊著天。
“恩，我爺爺去世得早。”於大志提著一大桶我從小區門口超市買的山楂味的果汁。
“哦，一會還去買菜吧？”我跟著於大志走進狹小的小胡同，拐進第三個石洞般的單元門。
樓道裏放著一輛很久的自行車，裏面很暗。
“我來抱。”我搶過於大志手裏的山楂汁：“我買的呢。”
“哎，知道你買的。”於大志把雙手舉高，兩手沖著感應燈用力拍了兩下，燈“滋啦滋啦”的亮了。
“大志嗎？”鐵門拉開，一個瘦小的老奶奶打開門。
“奶奶，這是我同學。”於大志拉著門。
“奶奶好。”我微笑。
“哎呦，是個妞妞呀，快進來吧，家裏不大，你們不覺得擠就好。”
我趕緊扶著顫巍巍的老奶奶走進客廳。
客廳不大，但是拉開簾子很敞亮，能看到外面的小院子有只貓蹲在窗臺上。
客廳一進門的墻上掛著兩個相框，裏面有黑白照片，左邊的照片上的人，很年輕，估計也就20多歲，穿著現在已經淘汰了的軍裝，應該就是於大志說的他的爺爺吧。左邊是個穿著軍裝的小女生，我看了一會照片上的人，我沒好意思問。
有兩個大沙發，一個小圓桌放著白瓷的茶具，三個玻璃杯倒放著，還有一盤青皮橘子，一盤香蕉，一盤小蘋果。
一個深紅有些去皮的電視櫃，上面有老式的電視，旁邊有個小收音機。
我打量著周圍，老房子的感覺，讓我想起了姥爺家的房子。
“妞妞喝糖水還是茶水？”奶奶端著盛著白糖的玻璃罐子笑盈盈走到我面前。
“奶奶我自己來，你快坐下吧。”我把山楂果汁放在飯桌上。
“奶奶，我來照顧她，你不忙了。對了還要買菜是吧？”於大志放好書包，端起早就泡好的茶遞給我。
“晌午你大伯來了一趟，送了好些水果和青菜還有肉，妞妞聽說你愛吃奶奶做的藕對吧？一會就做，還有糖醋肉。”
奶奶拿了兩個橘子，一個給我，一個給於大志。
“哎呀，於大志，你真的說了？”我有點臉紅。
“奶奶，她可喜歡吃了，什麽都吃。”於大志坐在一邊撥著橘子。
“能吃是福，你們現在都是長個子的時候，可別想大志他小姨，一天吆喝著減肥，一點也不好看。”說著奶奶放下糖罐子，轉身走出去。
“我來了是不是添麻煩了”我小聲問於大志。
“不會，我奶奶因為裹小腳所以走不太快，明年就82了，身體好著呢。”於大志遞給我剝好的橘子。
廚房亮起了燈，有流水的聲音。
“是不是應該去幫忙呀？”我拍拍手。
“我剛剛看過了，菜都洗好了，估計奶奶切菜，準備作料吧。”於大志打開電視：“老電視，不過好著呢，你要看哪個臺？”
“我還是過去看看吧，讓老人家忙總覺得不太好。”我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見奶奶拿著刀切著菜。
“妞妞怎麽過來了？”奶奶看了一眼我。
“我看能幫什麽忙。”
“沒事，都差不多了，等你同學來齊了就下鍋。”奶奶像是想起來什麽。
“你吃不吃得慣豆子雜菜米飯？”奶奶問。
“啊？哦，吃得慣。”我無條件點頭。
“大志愛吃，我就做了，怕你們不愛吃我還做了豆沙的豆包。”奶奶打開一個鍋蓋，熱氣騰騰的，順手拿起一根筷子，紮了一個豆包遞給我。
“哇，真好。”我走進拿著筷子咬了一口熱熱的豆包。
“奶奶，我也吃。”於大志把我擠到一邊，自己伸手抓起一個吹了吹。
“你這孩子，不洗手就吃。”奶奶拿著一根筷子又紮了一個遞給於大志。
“好了，你們去客廳玩會吧，我一會就弄好了。”奶奶說完又忙起來。
“他們什麽時候過來，高先生說了沒？”我和於大志站在小院子裏收著曬幹的橘子皮,可以泡水喝。
“估計應該快到了吧。”於大志。
一道閃電劃過，我望著天，一團烏雲飄過來。
齊賢書店三樓，每周末會推薦很多新的書，暢銷書。
像今天就是《你是這樣的人》《了不起的比爾蓋茨》《可愛的骨頭》《向前一步》《最風箏的人》《偷影子的人》。
“你喜歡來書店？”高明恒輕聲問。
“還好，有空就來，你看什麽書呢？”黎雪湊近：“清朝歷史？”
“就隨便看看，最近不是歷史講到清朝的閉關鎖國嗎。”
“說到這，給你推薦本書吧，你不是喜歡看詞類嗎？”黎雪拿起面前的一本書搖了搖。
“納蘭詞？”高明恒笑著接過來。
“你為什麽那麽喜歡看詩詞？”黎雪拿起另一本納蘭詞翻看。
“從小我跟著爺爺一起生活過，他喜歡練書法，最喜歡□□的詩，說大氣磅礴，從小熏陶吧，但是，我比較喜歡看傷感類的，感情更加細膩。”高明恒翻看著詩集。
“哦，我比較喜歡看言情小說。”黎雪放下納蘭詞：“最近在讀小時代。”
“最世文化，有些雜志我也看，比如文藝風賞。”高明恒邊看邊說。
“你喜歡歷史書籍？不你覺得很枯燥嗎？”
“怎麽說呢，讀歷史就像用短暫的時間很快的去經歷那個時代的事，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特點，時代的經典，不可逆轉，不能重覆，但是有些道理卻是相通的。”高明恒微笑著一臉疑惑的黎雪：“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堅持就好。”
“哦，對了，驚蟄給我推薦了顧城的詩集，說不錯呢，現代詩你看嗎？”黎雪努力找著話題。
“恩，好。”高明恒接過黎雪遞過來的書。
這時黎雪的手機震動一下，有消息，黎雪往旁邊走了幾步拿出手機，是驚蟄發來的信息。
“姐們，什麽時候來，我們已經在於大志奶奶家吃著橘子了。”
“你快幫我想想，我和高先生聊不下去了。”
“啊？為什麽？”
“別問為什麽，快幫我想點辦法。”
“恩……他現在看什麽書？”
“他放下顧城的詩集，拿起張學良的傳記了。”
“你看過沒？看過的話就和他隨便說幾句，談談自己的看法。”
“沒看過，就知道他和趙四小姐，還有被囚禁。怎麽辦？”
“恩……你就談你最熟悉的，囚禁大半個世紀是從西安事變之後，張學良陪蔣氏夫婦回南京開始的，直到□□和蔣經國去世後在宋美齡的幫助下才重獲自由……”
高明恒扭頭看著一旁的笑得很開心的黎雪，拿著書悄悄走到黎雪身後。
“好，明白，太棒了，愛死你。”
黎雪看著驚蟄發的白話文簡介，自言自語
“這麽開心？”高明恒微笑著。
“啊？”黎雪轉身頭碰到高明恒的下巴，自己的笑容定格在臉上。
趕緊往後一退，手碰掉一本書，高明恒趕緊向前一步附身接住站起身來，兩個人站得很近，黎雪捂著嘴。
“是嚇到你了嗎？”高明恒自然向旁邊走了一步把書放好。
“沒有，沒有。”黎雪尷尬小小：“驚蟄來了消息。”
黎雪紅著臉望著一旁的高明恒。
“是去於大志奶奶家的事吧”
“恩，說咱們六點前到就行。”
黎雪的心還是砰砰跳看著自己前面的那本書。
“你有看上的沒？我來結賬。”
“哦，就這本吧。”黎雪拿起高明恒剛剛放好的那本書。
“那，咱們準備走吧。”高明恒拿起一本顧城的詩集走向收營臺。
走到一樓，玻璃門外都是舉著傘的人來人往。
“下雨了呢。”高明恒結好賬把書放進背包拿出一把傘：“你帶傘了嗎？”
黎雪打開背包，望了一眼靜靜躺在包底的太陽傘，合上包。
“忘記帶了。”
“一起吧？”高明恒撐開傘，黎雪走到高明恒身邊。
黎雪緊緊抱著書包，望著一旁打傘的高明恒
“你買的張學良傳記，你對他感興趣？”走到車站，高明恒收了傘抖抖問黎雪。
“啊？哦，想買一本珍藏。喜歡他是亂世梟雄，也喜歡於鳳至，大家閨秀願意做張的身後人，喜歡趙四小姐一輩子不離不棄，可以為了張做籠中鳥。”
黎雪見高明恒一大半肩膀淋濕，自己卻一點沒事，心裏突然一陣暖流湧入，拿出紙遞給高明恒。
“亂世英雄，自然少不了紅顏相伴。”高明恒望著天：“這雨，來的太突然。”
“我很喜歡，下雨。”黎雪望著高明恒。
高明恒，你知道嗎？
你和別的男生不一樣，你總是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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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好。”
“等等，你換新的頭繩了？”黎雪摸摸我的笑臉頭繩。
“恩，看起來不錯，好看嗎？”
“挺好看的，就是嘛，以後別再用黑色綁頭的了。對了，你和於大志呢？”
“我們也去了書店，還有去了飾品店，陪他買了書還有幫他挑了禮物。”
“那，你這個頭繩，也是那個時候買的嘍？”
“恩。”我尷尬的點點頭：“你別想多，我自己買的。”
“我怎麽不信呢？”黎雪看我手裏提著一個紙袋：“你買親新衣服了？”
“沒有，這是……於大志的。”我撓撓耳朵。
“有情況。”黎雪一臉壞笑。
“我來大姨媽了，問他借衣服擋一下，有什麽情況？”雖然說著，但是有些不自然。
“咦？鹿驚蟄！你臉紅了！”黎雪用指頭戳戳我的臉。
“我本來臉就容易紅！我上輩子是關公！”我趕緊摸摸臉。
“你喜歡於大志吧。”黎雪哈哈大笑。樓梯上上下下的人奇怪的看著黎雪。
“大姐！聲音小點。”我拉拉合不攏嘴的黎雪。
上到二樓，黎雪看到護欄外的一樓停自行車的地方，於大志和高明恒正在排整齊他們班的自行車。
“於大志！”黎雪叫了一聲，把我一推，自己蹲了下來。
“………”我傻傻站在欄桿邊，瞪了一眼蹲在身邊的黎雪。
“護法，你叫我？”一樓的於大志擡著頭向我招招手，一邊高明恒抱起籃球也看向我。
“我，我，不是我叫的。”我用力擺擺手辯解著。
看著於大志似笑非笑看著我，我感覺我的臉又紅了。
“那個……給你衣服，你接好了。”我用力一扔，然後拉起黎雪向樓上跑去。
2、觸碰
孝夏坐在床邊，齊子磊站在書桌一旁，看著蹲在地上忙碌的我。
“大姐，你是買了幾個祭桌？”齊子磊見我從書包一個祭桌一個祭桌掏出來。
“來，你站上去試試。”我把兩個祭臺豎過來，放在窗臺前。
“你確定？”齊子磊懷疑的眼光望著祭桌。
“要是按原理來說，現實生活中的吃的喝的放在祭臺上咱們可以觸碰得到，那麽，我們站上去應該也可以。”孝夏
“你說得輕巧，你怎麽不去站？”齊子磊望著孝夏。
“齊子磊，你麻溜的！”我把祭桌移動到他腳邊。
“好了好的我知道了。”齊子磊一臉不情願擡腳站上去。
我搓搓手站起身，齊子磊背著手，看看腳底。孝夏也站起來走到我的身邊。
我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戳向齊子磊的臉。
“孝夏，一會要是出什麽事故，記得打120，手機放在我姥姥祭臺上了。”我咽了一口口水，卻還是像以前一樣，並沒有碰到齊子磊的臉。
“你看，我說什麽來，這法子行不通。”齊子磊走下祭臺。
“為什麽呀？”我望著祭臺，自己站上去；“孝夏，你來摸摸我。”
孝夏伸出手，也是摸不到我。
“我怎麽覺得少點什麽。”孝夏圍著我轉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驚蟄，香點上再試試！”
我端了爸爸陽臺的一盆花，在香霧縈繞中，齊子磊開始忽明忽暗的閃爍著，他他皺著眉頭，應該是感覺不太舒服。
“閃了，閃了。”我激動著指著齊子磊。
“可是不太穩定。”孝夏用手戳戳齊子磊有的時候碰得到。
突然，齊子磊伸手抓住了我的手。
“啊啊啊啊！鬼呀！！！”我閉著眼睛，顫抖著手。
“別鬼叫了。”齊子磊臉色有些蒼白，身體漸漸穩定下來，我睜開眼睛望著面前站著的他。
“齊子磊！你是熱的！”我伸出左手，摸摸他的臉，是真的，有溫度的皮膚，淚水縈繞在我的眼眶，突然好想哭。
“恩。”子磊慘白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他用力握著我的另一只手。
“哈哈，這形容。”孝夏笑著拍著手。
突然，子磊暈倒在地上，我沒有再觸摸到他。
“快，快幫我把他扶到床上。哦，不對，你沒法幫忙。”
孝夏把子磊拖到床上，我們坐在床前望著他。
“他，不會死了吧？”我咬著手。
“誰知道，估計不會。”孝夏脫下他的襪子，齊子磊腳踝以下開始變成淺色。
“怎麽了？”我走過去看著齊子磊變淺的腳。
“驚蟄，不要再試了，危險太大。”說完把襪子給他穿好。
“恩。”我看著自己的手，剛剛明明真的觸碰到他了，明明有溫度的，可是，是不是這樣會加速他的消失？我突然開始擔心起來。
我回身收拾花盆的時候，才發現香斷成了三節。我沒有再提議讓齊子磊做冒險的事，一直到深夜，爸爸回來，齊子磊還是沒有醒過來。
我在齊子磊眼前用手晃晃，確認他沒有醒來，洗漱完後，我打開櫃門換了睡衣，孝夏躺在床上占了位置，還剩下一點點位置。
“你們不會讓我睡地上吧？”我抱著被子，望望一臉昏睡像死豬的齊子磊，還有一邊啃著棒棒糖的孝夏。
“湊合湊合吧。”孝夏指指齊子磊的另一邊；“一邊一個，一會萬一他發生什麽狀況，可以有個照應嘍。”
“哎，我覺得你們上輩子一定拯救過地球，不然怎麽會遇到我這麽好的人呢？”我自戀的甩了一下我的頭發。
我開了調試了臺燈，微弱的光點亮了漆黑的房間。我做了會運動，大字型躺在被子上。
“你真的不上來一起睡？地上很涼的。”孝夏坐起來一臉擔心。
“不了，你趕緊睡吧，就你那不老實的睡覺姿勢，我把我一會非要掉下來。我提前和你說，我睡覺雷打不動的，萬一有什麽事，記得叫醒我。”我合上已經睜不開的雙眼，不過一會就沈沈睡去。
床邊的祭臺上有一杯水，另一個祭臺上放著兩床小毯子，孝夏和子磊身上蓋著機器貓和米奇花色的毯子，窗外風呼呼吹著，樹枝搖曳著，月亮還是那麽遠。
過了午夜，子磊動了動眼皮，緩緩睜開雙眼，猛地坐起來，發現身邊睡著孝夏，扭過頭，看見驚蟄打著小呼嚕在床下睡得正香，子磊摸摸胸口不在刺痛，輕輕起身坐到床邊，望著驚蟄。
齊子磊伸出一根手指，慢慢靠近驚蟄的臉，快到時又突然停住，縮了回來。
“我在幹什麽？”子磊自言自語搖搖頭，明知道是觸碰不到的，剛剛的體驗讓自己很興奮，但是愛面子，又裝著鎮定，多想像當時驚蟄一樣大叫。
剛剛真的感受到驚蟄的溫度，手小小的熱熱的。自從自己去世後，多久沒有感受到過溫度，剛剛的疼痛真的受不了，大概這就是代價吧。
“我突然，開始留戀。”子磊望著撓撓頭翻了身的驚蟄：“謝謝你。”
身後的孝夏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齊子磊的背影，沒有說話。
天還是灰蒙蒙的，鬧鈴不合時宜的響起。
驚蟄伸手摸著手機，摸了半天沒有摸到。
“鹿驚蟄，趕緊關掉！吵死了！”床上傳來孝夏不耐煩的聲音。
我用力睜開眼睛，發現齊子磊躺在我的身邊，我們視線相對。
“啊啊啊啊！你！！你要做什麽！”我指著一臉悠閑躺在身邊的齊子磊。
“你激動什麽！我又碰不到你！”子磊搖搖手指。
“哼！早知道，昨晚就應該讓你睡地板！”我站起身。
“哎呀呀，大清早的，你們吵什麽！”孝夏睡眼惺忪坐起身。
“郝孝夏！你是怎麽看著他的！”我指著孝夏。
“她睡的和你一樣的死豬樣，還怎麽看？”齊子磊站起身。
“你說誰死豬！”孝夏一把拉過齊子磊揪著他的頭發。
“啊啊啊！疼疼疼！”
“昨天我們幸幸苦苦照顧你，你自己像死豬一樣你知不知道！早上你還不知感恩的吵吵吵！”孝夏邊打邊罵。
孝夏的公主床氣，想來齊子磊今後再也不敢惹了，我趕緊溜出臥室。
“活該！”
我解氣的關上臥室門，走進廁所開始洗漱。客廳安安靜靜，桌子上放著一些錢，和一張紙條，估計爸爸不在家。
在混亂的清晨，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3、邀約去奶奶家蹭飯
晚自習前，於大志和我在籃球場投了幫多小時的籃。然後一起在籃球架下吃著自己帶的便當。
“你的便當好好看。”我等著於大志木制的飯盒。
“這是我奶奶買的。”於大志打開飯盒有兩層第一層是米飯，第二層是菜。
我望著爸爸給我的鐵質飯盒，癟癟嘴。
“哎，你說差距怎麽這麽大。”我打開飯盒，果真又是老爸萬年的蛋炒飯。
“你媽做的？”於大志用勺子挖了一勺。
“我爸，說是一生只做一道飯的雜菜炒飯。”我邊說邊望著於大志的表情：“怎麽樣？”
“恩恩，好吃呀。”大志又挖了一勺。
“你要是天天吃，我估計你就歇菜了。”我挖著吃著。
“你多吃點，估計你還長個子。”於大志用勺子挖一勺藕炒肉給我。
“你是覺得我醜？”我突然一般正經望著於大志。
“啊？為什麽？沒有呀。”於大志楞楞。
“哈哈，吃藕，chi ou 醜。”我仰天大笑。
“你呀。一天的快樂的不行。”於大志看著我一臉無奈。
“你不知道，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吃藕醜呀。”我吃著藕炒肉好開心。
“我最近幾周住在奶奶家，那以後我讓奶奶多做，每次我都帶吃藕醜好不好？”於大志把菜放在我面前。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再加九個香爐哦。”我搖著身子：“於大志，夠哥們！這個朋友交定了！”說完拍拍於大志的胸脯。
“就個菜，你至於嗎，以後你愛吃，周六我帶你去我奶奶家吃。”於大志低下頭吃飯。
“不太好吧。”我眨眨眼。
“高明恒去過好幾次，有什麽不好的，我也去過他家吃。”
“那我能和你們一起去嗎？叫上黎雪？”我一拍手：“周六我爸也要出發，周天回來。那，就這麽定了？周六下午我們帶喝的，你負責叫高明恒，去你奶奶家吃飯？”
“你又要牽線呢吧,一天到晚離不開你那姐們。”於大志白了我一眼。
“恩……開玩笑呢，去叨擾老人家也不太好。”我低下頭，去人家家裏太唐突了吧。
“你什麽也不用帶，帶自己別丟了就好，你要早到，打下手。”於大志望著我：“你行嗎？”
“沒，沒問題，下了自習我就和你去。別說打下手，給你收拾房子都行，只要能吃到好吃的飯。”有飯吃，自然是好。
“你想吃什麽？”
“我愛吃肉的，最好能甜一點。”驚蟄邊說邊從包裏掏出兩包旺仔小小饅頭和一包拇指餅幹：“來，飯後點心。”
“讓我說你什麽好，十六七歲的年紀，口味和小孩子差不多。”
“我能說我永遠11歲嗎？”
☆、【附身成功了】
1、“韓潘”醒了
“孝夏，今晚我決定試試。”兩個人坐在屋頂，看著附近的居民樓燈火通明。
“什麽？”孝夏含著棒棒糖。
“韓潘。”子磊擡頭望著月亮：“不過，你老是喜歡在這麽高的地方，吹冷風嗎？”
“一會深夜，我陪你去醫院，韓潘現在狀態好點了？”
“穩定下來了，就是現在還沒有意識，今晚韓媽媽在。”子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
“恩，好的，我給驚蟄留個言。”
“怎麽留？”子磊一臉疑惑，還沒說完，見孝夏跳到一邊的樹上溜到一樓晾衣服的繩子上，跑到窗戶旁，裏面黑著燈，拉著簾子。
“明天早上不會沒了吧？”子磊和孝夏並排著走進醫院。
“應該不會，原來驚蟄不讓我進家門，我就在窗戶上寫字的。”孝夏開心著哼著歌。
“不過，驚蟄的家人怎麽會出現在醫院裏呢？”子磊突然停下，迎面走來兩個女人。
“誰？”孝夏也停下。
“你都在人家家住了這麽久，你都不知道？”子磊一臉鄙夷。
“到底誰呀？”孝夏瞪了一眼子磊。
“哎呀，算了，看錯了。”子磊搖搖頭。
“好了，趕緊去看看韓潘。”
淩晨一點，人們最困的時候，走廊安安靜靜的，偶爾有人出來打水，白熾燈很亮。
普通單人病房開著一點，子磊和孝夏趕緊走了進去，原來護士再個韓潘換藥，韓媽媽一臉憔悴站在一邊。
“阿姨，你也別著急，現在慢慢穩定了，就等他自己恢覆意識了，明天一早醫生會來的。有什麽事你就按鈴。”護士說完走出房門。
等著韓媽媽睡下，子磊推醒睡著的孝夏。
“怎麽，睡了？”孝夏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你看著點，我先試試。”子磊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哦，你加油。”孝夏點點頭。
子磊走到病床前，望著沒有意識的韓潘，蒼白的臉沒有生氣，一邊的心跳儀器不停地工作，子磊俯下身。
周四是課最滿的一天，一大早，驚蟄就起身，爸爸做好飯就回臥室睡覺去了。拉開簾子，驚蟄打了個哈欠，突然湊近一看。
“驚蟄，我今晚不回來了。”窗戶上留著幾個字，一看就是孝夏寫的。
“果真不知道去哪裏野了。”驚蟄把一根棒棒糖放在窗戶前面的祭桌上。
“醫生，這，這，這。”韓媽媽站在一群醫生旁激動著問。
“來，看我，好。”一個年紀很大的一生拿出一個小手電筒照著韓潘的眼睛，然後伸出手指：“這是幾？”
“1，2,3.”
“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韓潘。”齊子磊緩緩說著。
“韓媽媽，恭喜你呀，你孩子現在恢覆意識，情況基本穩定，不過還是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現在孩子身體有些虛弱，明天可以喝點小米粥。”
“哎呀，哎呀，謝謝醫生，謝謝醫生。”韓媽媽邊哭邊說。
“只能說這孩子求生意志太強。”
“子磊，聽見沒，你是奇跡。”孝夏站在一邊搖搖頭。
“咳咳。”齊子磊白了一眼孝夏。
“媽，我想吃水果行嗎？”齊子磊望著一邊倒著粥的韓媽媽。
“好好好，我去給你買，你等著。”韓媽媽笑著出去。
“你看夠了？”齊子磊望著一邊的孝夏。
“看樣子你不錯，不過換了一張臉，我真的是需要適應一段時間。”孝夏坐在床邊。
“韓潘這家夥躺了大半個月，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醫生說回覆的話也需要一個月，馬上就過年了，他們家能舒舒服服的過個年了。”
“不過，你沒有不舒服嗎？”
“他無意識，我現在就相當於穿了件衣服，有點重之外其他都好。”
“恩，那就好，你先休息吧，我回趟家。”
“我盡快要個手機，以後方便和驚蟄聯系了。”
“恩，明天見。”孝夏看著韓潘媽媽走進來，趕緊溜了出去。
最後一節晚自習下課，黎雪提前走了，我推著車子走出校門口，孝夏沖了上來。
“呀呀呀，一天去哪瘋了？”我和孝夏邊走邊說。
“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麽？”
“齊子磊附身成功了。”
“真的？”我張大了嘴；“那他明天能來幫我打球嗎？”
“估計不行，他現在站都站不起來。”孝夏搖搖頭。
“哎，太傷感，明天怎麽辦。”我低下頭。
“你不是練習了嗎？”
“也就投籃，還不是每每都進。”孝夏坐在身後，我騎著車子：“於大志說，讓我一開始就提議比賽投籃，反正就是輸唄，被羞辱一番就好了。”
“別這麽喪氣，等齊子磊轉學了，幫你收拾那個什麽隊長。”
“別了，我還想安安穩穩多活幾年。馬上期末考試了，一個頭兩個大呀。”
“我今晚不去醫院了，我幫你看看功課，等下周咱們碰個頭，去醫院看看齊子磊。”孝夏說完哼著歌。
2、與葛雲的籃球對決
“媽，現在幾點了？”齊子磊睜開眼睛，自從附身之後，能吃能喝真是太棒了。
“下午了，你真能睡。”韓媽媽一臉溺愛。
“哦，睡了這麽久。”子磊伸了個懶腰，猛地想起了什麽。
下午的體育課，還有半個小時下課是自由活動時間。
球場葛雲穿著籃球衣拿著籃球在熱身。
我按按太陽穴，對身邊的於大志說。
“你們隊長真固執。”
“是你活該，說什麽不好。”於大志把自己的籃球給我。
“你慢慢來，就當籃球考試。”高明恒拍拍我的肩。
這麽重要的時候，黎雪在上歷史課，不過課前她讓我喝了兩罐紅牛，可是我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
“學妹，來吧。”葛雲沖我大喊。
“學長，我認輸行不行。”我走到面前。
“那怎麽行，怎麽沒見你好哥們？”
“他，他生病了。”
“也就是說，不需要他你就能對付我是吧？”
“沒有沒有，你想多了，是我酒後失言。”
“聽說於大志教你投籃，就當看看你的成果吧，你要是輸了，我下個星期的飯，你就包了。”
我望著葛雲，真是不想說什麽，我是明擺著要輸，好吧，他那麽能吃，下周的飯錢呀。
“定點投籃，一人三次，從底線開始，誰先投完誰就贏。我多加三分線兩次。”葛雲持球站在我對面；“沒問題吧？我先投？”
“你請。”我伸伸手。
葛雲確實厲害，基本上都是第一次或者第二次就投進。不過到了三分線的時候三次都沒有進。
“學妹，該你了。”葛雲把球傳給我。我被球砸的手生疼，我甩甩手。
周圍一些看熱鬧的，開始笑我，倒喝彩。
我深呼吸，底線在第三球投進，移動到第二個點，也是三次。
“還不錯呀。”葛雲站在一邊瞇著眼看著我。
“好運氣估計到頭了。”我有些無助看著於大志，於大志沖我打口型“加油。”
“三不沾。”葛雲看著我投出去的球。
於大志跑過去給我撿球。
給我球時輕輕說：“放松，手腕用力。”
我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喃喃著：“齊子磊，你個混蛋。”
“我聽到了。”我猛地擡起頭，右手邊站著齊子磊，一臉懶洋洋。
“你怎麽來了？”我打著口型。
“你投的真爛。”齊子磊搖搖頭。
“學妹，準備太久了，快下課了。”葛雲坐在地上。
“那家夥，話真多。”子磊看了葛雲一眼。
“幫我。”我單手持球，摘下玉佛握在手裏。
齊子磊望著快哭的我微微一笑。
之後，葛雲再也沒有碰到球，下課鈴響起，在一陣驚訝聲後，帥氣的三分投進，我就昏倒了。子磊緩緩走到樹陰下，扶著樹坐下，臉色蒼白，看著我被於大志抱起來和高明恒慌慌張張跑向醫務室。
半個小時後，聞著一股火腿的味道，我睜開了眼。黎雪坐在一邊，於大志啃著火腿。
“你醒了？”黎雪拍拍我的臉：“你不是裝的吧”
“啊？我咋了”一臉茫然的我坐起來。
“護法，你逗我呢，籃球頭的那麽好，三分兩個都進了。”於大志拉著椅子坐到我面前。
我明白了子磊附身了，我摸摸脖子上沒有玉佛，我把手伸進口袋，把玉佛戴在脖子上。
“快吃飯吧，一會上晚自習了。”高明恒提著四盒飯走了進來。
“驚蟄，你今天太帥了，多吃點。”黎雪拿了一盒飯放在我面前。
“我不用下周給隊長買飯了吧？”我攥著我的錢包。
“哎，看你可憐兮兮的樣子。”於大志摸摸我的頭。
“你們平手，不用了。”高明恒微笑著看著我。
“周六晚上來我奶奶家吃飯，都有空吧”於大志問。
“周六下了自習，我和高明恒約好去書店了。”黎雪
“對！我忘記了。”我拍了一下腦袋。
“老於，怎麽會提議去你奶奶家吃飯？”高明恒。
於大志瞪了我一眼，示意我說。
“啊……那個，我和於大志打賭，於大志欠我一頓飯。”
“怎麽早不說。”黎雪
“算了，你們有約的就去赴約，我自己去就行了，哈哈哈。”我舉著吃了一半的火腿，幹笑著。
“這樣吧，我和黎雪看完書，要是早就去老於奶奶家。”
“好，我和護法在家等你們。有事電話聯系。”於大志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偶陣雨】
“你奶奶自己住？”我走進一個90年代建的小區，墻的顏色是青灰色的，有一些前面還有點掉皮。
一路上總是會看見一些老爺爺老奶奶坐在一起聊著天。
“恩，我爺爺去世得早。”於大志提著一大桶我從小區門口超市買的山楂味的果汁。
“哦，一會還去買菜吧？”我跟著於大志走進狹小的小胡同，拐進第三個石洞般的單元門。
樓道裏放著一輛很久的自行車，裏面很暗。
“我來抱。”我搶過於大志手裏的山楂汁：“我買的呢。”
“哎，知道你買的。”於大志把雙手舉高，兩手沖著感應燈用力拍了兩下，燈“滋啦滋啦”的亮了。
“大志嗎？”鐵門拉開，一個瘦小的老奶奶打開門。
“奶奶，這是我同學。”於大志拉著門。
“奶奶好。”我微笑。
“哎呦，是個妞妞呀，快進來吧，家裏不大，你們不覺得擠就好。”
我趕緊扶著顫巍巍的老奶奶走進客廳。
客廳不大，但是拉開簾子很敞亮，能看到外面的小院子有只貓蹲在窗臺上。
客廳一進門的墻上掛著兩個相框，裏面有黑白照片，左邊的照片上的人，很年輕，估計也就20多歲，穿著現在已經淘汰了的軍裝，應該就是於大志說的他的爺爺吧。左邊是個穿著軍裝的小女生，我看了一會照片上的人，我沒好意思問。
有兩個大沙發，一個小圓桌放著白瓷的茶具，三個玻璃杯倒放著，還有一盤青皮橘子，一盤香蕉，一盤小蘋果。
一個深紅有些去皮的電視櫃，上面有老式的電視，旁邊有個小收音機。
我打量著周圍，老房子的感覺，讓我想起了姥爺家的房子。
“妞妞喝糖水還是茶水？”奶奶端著盛著白糖的玻璃罐子笑盈盈走到我面前。
“奶奶我自己來，你快坐下吧。”我把山楂果汁放在飯桌上。
“奶奶，我來照顧她，你不忙了。對了還要買菜是吧？”於大志放好書包，端起早就泡好的茶遞給我。
“晌午你大伯來了一趟，送了好些水果和青菜還有肉，妞妞聽說你愛吃奶奶做的藕對吧？一會就做，還有糖醋肉。”
奶奶拿了兩個橘子，一個給我，一個給於大志。
“哎呀，於大志，你真的說了？”我有點臉紅。
“奶奶，她可喜歡吃了，什麽都吃。”於大志坐在一邊撥著橘子。
“能吃是福，你們現在都是長個子的時候，可別想大志他小姨，一天吆喝著減肥，一點也不好看。”說著奶奶放下糖罐子，轉身走出去。
“我來了是不是添麻煩了”我小聲問於大志。
“不會，我奶奶因為裹小腳所以走不太快，明年就82了，身體好著呢。”於大志遞給我剝好的橘子。
廚房亮起了燈，有流水的聲音。
“是不是應該去幫忙呀？”我拍拍手。
“我剛剛看過了，菜都洗好了，估計奶奶切菜，準備作料吧。”於大志打開電視：“老電視，不過好著呢，你要看哪個臺？”
“我還是過去看看吧，讓老人家忙總覺得不太好。”我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見奶奶拿著刀切著菜。
“妞妞怎麽過來了？”奶奶看了一眼我。
“我看能幫什麽忙。”
“沒事，都差不多了，等你同學來齊了就下鍋。”奶奶像是想起來什麽。
“你吃不吃得慣豆子雜菜米飯？”奶奶問。
“啊？哦，吃得慣。”我無條件點頭。
“大志愛吃，我就做了，怕你們不愛吃我還做了豆沙的豆包。”奶奶打開一個鍋蓋，熱氣騰騰的，順手拿起一根筷子，紮了一個豆包遞給我。
“哇，真好。”我走進拿著筷子咬了一口熱熱的豆包。
“奶奶，我也吃。”於大志把我擠到一邊，自己伸手抓起一個吹了吹。
“你這孩子，不洗手就吃。”奶奶拿著一根筷子又紮了一個遞給於大志。
“好了，你們去客廳玩會吧，我一會就弄好了。”奶奶說完又忙起來。
“他們什麽時候過來，高先生說了沒？”我和於大志站在小院子裏收著曬幹的橘子皮,可以泡水喝。
“估計應該快到了吧。”於大志。
一道閃電劃過，我望著天，一團烏雲飄過來。
齊賢書店三樓，每周末會推薦很多新的書，暢銷書。
像今天就是《你是這樣的人》《了不起的比爾蓋茨》《可愛的骨頭》《向前一步》《最風箏的人》《偷影子的人》。
“你喜歡來書店？”高明恒輕聲問。
“還好，有空就來，你看什麽書呢？”黎雪湊近：“清朝歷史？”
“就隨便看看，最近不是歷史講到清朝的閉關鎖國嗎。”
“說到這，給你推薦本書吧，你不是喜歡看詞類嗎？”黎雪拿起面前的一本書搖了搖。
“納蘭詞？”高明恒笑著接過來。
“你為什麽那麽喜歡看詩詞？”黎雪拿起另一本納蘭詞翻看。
“從小我跟著爺爺一起生活過，他喜歡練書法，最喜歡□□的詩，說大氣磅礴，從小熏陶吧，但是，我比較喜歡看傷感類的，感情更加細膩。”高明恒翻看著詩集。
“哦，我比較喜歡看言情小說。”黎雪放下納蘭詞：“最近在讀小時代。”
“最世文化，有些雜志我也看，比如文藝風賞。”高明恒邊看邊說。
“你喜歡歷史書籍？不你覺得很枯燥嗎？”
“怎麽說呢，讀歷史就像用短暫的時間很快的去經歷那個時代的事，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特點，時代的經典，不可逆轉，不能重覆，但是有些道理卻是相通的。”高明恒微笑著一臉疑惑的黎雪：“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堅持就好。”
“哦，對了，驚蟄給我推薦了顧城的詩集，說不錯呢，現代詩你看嗎？”黎雪努力找著話題。
“恩，好。”高明恒接過黎雪遞過來的書。
這時黎雪的手機震動一下，有消息，黎雪往旁邊走了幾步拿出手機，是驚蟄發來的信息。
“姐們，什麽時候來，我們已經在於大志奶奶家吃著橘子了。”
“你快幫我想想，我和高先生聊不下去了。”
“啊？為什麽？”
“別問為什麽，快幫我想點辦法。”
“恩……他現在看什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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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過，就知道他和趙四小姐，還有被囚禁。怎麽辦？”
“恩……你就談你最熟悉的，囚禁大半個世紀是從西安事變之後，張學良陪蔣氏夫婦回南京開始的，直到□□和蔣經國去世後在宋美齡的幫助下才重獲自由……”
高明恒扭頭看著一旁的笑得很開心的黎雪，拿著書悄悄走到黎雪身後。
“好，明白，太棒了，愛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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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開心？”高明恒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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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往後一退，手碰掉一本書，高明恒趕緊向前一步附身接住站起身來，兩個人站得很近，黎雪捂著嘴。
“是嚇到你了嗎？”高明恒自然向旁邊走了一步把書放好。
“沒有，沒有。”黎雪尷尬小小：“驚蟄來了消息。”
黎雪紅著臉望著一旁的高明恒。
“是去於大志奶奶家的事吧”
“恩，說咱們六點前到就行。”
黎雪的心還是砰砰跳看著自己前面的那本書。
“你有看上的沒？我來結賬。”
“哦，就這本吧。”黎雪拿起高明恒剛剛放好的那本書。
“那，咱們準備走吧。”高明恒拿起一本顧城的詩集走向收營臺。
走到一樓，玻璃門外都是舉著傘的人來人往。
“下雨了呢。”高明恒結好賬把書放進背包拿出一把傘：“你帶傘了嗎？”
黎雪打開背包，望了一眼靜靜躺在包底的太陽傘，合上包。
“忘記帶了。”
“一起吧？”高明恒撐開傘，黎雪走到高明恒身邊。
黎雪緊緊抱著書包，望著一旁打傘的高明恒
“你買的張學良傳記，你對他感興趣？”走到車站，高明恒收了傘抖抖問黎雪。
“啊？哦，想買一本珍藏。喜歡他是亂世梟雄，也喜歡於鳳至，大家閨秀願意做張的身後人，喜歡趙四小姐一輩子不離不棄，可以為了張做籠中鳥。”
黎雪見高明恒一大半肩膀淋濕，自己卻一點沒事，心裏突然一陣暖流湧入，拿出紙遞給高明恒。
“亂世英雄，自然少不了紅顏相伴。”高明恒望著天：“這雨，來的太突然。”
“我很喜歡，下雨。”黎雪望著高明恒。
高明恒，你知道嗎？
你和別的男生不一樣，你總是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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