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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雪裏面的猴子(上)

作者:大白鯊小姐

文案

如果,有一天,你看見了別人看不到的他和她,你會怎麽辦?

幫助還是不幫助?

朋友還是危險的存在?

鹿驚蟄作為齊賢五中的一個高中生,有望女成鳳的嚴厲媽媽,溺愛女兒的爸爸,平平常常過著原來的生活。

一次離家出走,在雪夜遇見了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孩孝夏,後來小區結陰親才發現女孩竟然是新娘,孝夏一直纏著驚蟄,最後住進了驚蟄的家裏,又一夜,驚蟄告訴孝夏自己內心那個遙不可及的他。

也在忙忙碌碌的幫助閨蜜黎雪,追十三班的安靜男生高先生時候,認識了籃球隊裏瘦竹竿的標志於大志。

在一次齊城十七中的籃球賽中遇見孝夏的未婚夫齊子磊,一個附身的玩笑讓驚蟄得罪了籃球隊隊長葛雲。

慢慢的幾個人的生活糾葛在一起,一場愛情,友情,親情的新的生活新的篇章拉開序幕,在將會在此收獲人生的悲歡離合。

內容標簽:花季雨季 因緣邂逅 歡喜冤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鹿驚蟄於大志齊子磊郝孝夏 ┃ 配角:黎雪高明恒柏海海韓潘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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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一】

【開篇】

冬太寒,刺骨,冰冷,渴望著溫暖。

冬是一個蕭條的時間點,望著它,總會有些傷感。

雪是冬的生命,紛飛像精靈,舞的靈動,融的痛楚。

我在這樣一個車站等候過

對面的河水散發著腐臭 還有陳舊的石拱橋斑斑銹跡

漆黑的天 透著陰森的恐怖

那晚雪下得很大 很飽滿 白得太過淒美

你知道

下雪是什麽味道嗎?

我不知道

有人告訴我

下雪是有點澀的味道

像沒有熟的橘紅色柿子的味道。

我才不會去相信

【雪一】

一定覺得我是瘋了。

我也覺得我是瘋了。

現在是晚上九點半,手機有十幾個爸爸和媽媽的未接來電。

下了晚自習,我在大馬路上晃著,有好久了。現在的我,身處大雪之中,等候最後一趟末班車,望著雪,望著車來車往。噪聲,熙攘聲,剎車聲,在十字路口車來車往,紅燈綠燈黃燈中,游蕩。這個城市夜色的美麗,映照著這個城市的繁華。

還有半年就要高考了。對我來說是壓力很大的。

比我大五歲大姨家的表姐,當年覆讀一年,衣錦還鄉。當年的表姐考上了一個離家不遠的二本,但是卻直接去找了個補習班覆讀了,一年之後,大姨把重本錄取通知書給我們展覽的時候,這種人我也是很佩服的,也有點妒忌,畢竟我有那個想法,卻沒有那個能力。

沒想到這麽快就輪到我了。但是好像在我身上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開了門。

“小蟄?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爸爸的聲音從客廳才回來。

“哦,路上的雪有點大,走得有點慢。”我退了鞋子收了傘掛在門口,路過客廳,看見媽媽的臉色不太好,爸爸給了我一個眼色,我放下書包,聽得見廚房煮東西的咕嘟咕嘟聲音,推開臥室門,走進去打開臺燈。

“驚蟄,你過來客廳。”我剛剛脫了外套,放了重重的書包,聽見媽媽的聲音,匆匆的走到客廳。

“媽,你叫我。”我瞄了一眼客廳茶桌上放著的成績單和名次表,低著頭望著自己的拖鞋。

“你看看你考了多少分!還好意思整天看綜藝看韓劇!”我感覺到一個抱枕砸在我的肩膀上又落下。

“老婆,老婆,好了好了。”我擡頭看著爸爸攔在我面前,媽媽那張猙獰的臉。

高二會考後的我,成績不太好,班主任好幾次找媽媽談話,說讓我學藝術走特長生的路子,但是媽媽不同意,她就是不想放棄我。

古人都是信奉讀書出仕,高榜中狀元。我姥姥家從大舅開始到小舅5個人沒有一個所謂的特長生,姥爺是當年唯一一個五個村考出來孩子,這件事情從小姥姥就給我們講,是茶餘飯後的故事。

這些年,像一個心照不宣的傳統一樣壓著我,我們。

我沒有繼續我愛的寫作和繪畫,那樣的事情叫做影響學習。但是我確實沒有那樣的腦子,把學習學得很好。

好學生的代表就是我的表姐,我一直很羨慕我的表姐,鹿小滿。一個很溫柔女人,在她身上什麽溫文爾雅大家閨秀這些詞都能想的出來。我一直把她當做我的目標,不過一直是漸行漸遠。

“鹿城山!你就整天護著她吧就!你看看周圍和她一級的,哪個沒進的了班級前十!”我低著頭躲在老爸身後,有老爸在前面護著,老媽攻城略地暫時也過不來,我望著偷偷塗了金色指甲油的小拇指,不自覺用手指摸了摸。

媽媽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也很能幹。學習很好,家裏唯一的理科生。但是我遺傳了爸爸,用媽媽的話就是樂享安逸不知上進,喜歡寫寫畫畫。

“咱們家小蟄也很努力呀,這次不也比上次考得好了嗎?”爸爸聲音低了一度,我的額頭抵著老爸的背。

“你給我過來!”我一把被媽媽拉出老爸籠罩的陰影裏,手指指在額頭,我用手去護。

“這是什麽!”老媽用她的手拎著我的手,我咬著嘴唇。

“指甲油。”我立馬收了回來。

“行呀,長大了是吧,愛美了是吧,我讓你美!”老媽邊說邊拿著抱枕打著,我的頭發散亂下來,眼睛裏慢慢有了霧氣:“整天舞紮些沒用的,我看你考不上大學你怎麽辦!”

“孩子都多大了,上了高中就是人家家的人了,不能再打了!”老爸推了我一把:“快回房間。”

“鹿成山!你個沒用的!整天由著她幹些沒用的,班主任都說了讓她學編導去,鹿驚蟄我告訴你,你想也不要想!我不會給你錢讓你去學的!鹿城山你放開我!你再不讓開我連你一起打!真是氣死我!我當時就應該把她打了!要什麽要!”

“都十幾年了,說這個幹啥,鄰居聽見了不好。”

“聽見怎麽了,你看看人家鄰居家半年也不吵一次架,你以為我願意呀?”“啪!”我聽得見杯子打碎的聲音。

我靠著門旁邊的墻望著門縫透出來的燈光,哭了。

我覺得活的很窩囊,也怪自己不爭氣,我不想聽,望了望著鎖著的家門,握緊了拳頭。

我推開家門,把媽媽有力的吵鬧聲,爸爸的阻攔聲,關進家裏,樓道的感應燈亮了,爸爸媽媽的聲音聽得還是很清楚,我望著空蕩蕩的樓道,擦擦眼淚走出單元門。

夜晚的小區很安靜,偶爾會有狗叫的聲音,再就是大雪紛飛中遠遠照來的小汽車燈,感覺雪在燈光的照射下也能映照出彩虹嗎?

我縷縷散亂的頭發,綁頭的繩子落在地上斷成兩半,我帶上帽子,雙手放進口袋裏,穿著拖鞋走在薄薄一層雪覆蓋的路上,腳後跟還是很冷的。停車位不多,很多的車都停在外面,所以只有一條不寬的通道供人進出。我遠遠看見一輛出租車開過來,我側側身,車過後我繼續向小區門口走去。

我聽得見在簌簌下雪聲音中的轎車關門聲,我扭頭去看,停在我住的樓前轎車,和從車上下來的一對穿著黑色大衣的夫婦。

我扭過頭接著往前走,我走到了不遠的車站,車站後面一排松樹,在遠郊的地方很常見。松樹很漂亮,每個樹枝上都蒙著一層雪,每個針葉上也都覆著一層雪,美得我的心情也好了起來,嘴角也有了些許弧度,我伸出了一只手在飄著的雪中擺動。

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媽媽的一頭及腰的長發剪短了。溫柔的聲音也消失不見,變成了現在的如雷貫耳。女人一過四十就會變得這麽可怕嗎?從什麽時候我開始怕她,我也不記得,我覺得不是怕,是心裏的愧疚,隨著時間慢慢堆積起來的愧疚。

他們也不容易,我不想去爭辯什麽。初四那年我叛逆舉起了板凳砸向她過,擋箭牌一樣的爸爸背上落下了紫色的傷痕,小半個月就好了,我記得當時媽媽罵著眼睛裏流下的淚,落在我心裏,永遠也好不了。我現在每次看到爸爸的背,我都很難過。高中的三年,從高一開始我覺得都變了,變得緊張,變得敏感,變得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止。

我隨著123路公交車的路線,在十字路口拐了個彎,夜裏的路燈很亮,但是空氣很冷,還有我的腳趾頭也很冷,遠遠看見下一個站點,我快走了幾步,這麽晚了,沒什麽人,偶爾開過的轎車,雪不停的下,越下越大。

我坐在候車區,望著雪,不知道做什麽,摸摸口袋,什麽也沒有,手機應該落在臥室裏,這個時候好想給黎雪我的閨蜜打個電話訴苦,不過估計這個時候她應該睡下了吧。爸爸媽媽不知道消氣了沒,想到作業還沒有寫完,明天還有英語測試和數學函數的講解,算了,一會回去挑燈夜戰吧。

我的背靠在通亮的大廣告版,閉著眼睛,兩只□□叉在一起,搓著,聽著雪的聲音。

坐著坐著有些困意,閉著眼睛,應該過了一會會吧。遠處的鳴笛聲過後,我睜開了眼,習慣性擡起手,卻發現沒有帶手表。

“12點了。”左邊有一個聲音響起。我清醒了打了個寒顫,猛的看過去,坐在最那邊的是一個白色長裙子的女孩,頭發長長的到腰,和年輕的時候媽媽一樣纖細的身材,望著面善的她的臉,我在大腦裏搜索著,鼻子眼睛裏,有著在小學的時候小區裏一個姐姐的樣子,我舒了一口氣。

“你,能看見我?”她問我並且用她蒼白的手在我眼前晃晃。

“對呀。大晚上的,你拍鬼片呀。”我用手摸摸鼻子下出來的水:“對你有地點點印象,是齊電小區的吧?”

“恩,本來想嚇嚇你的,我是齊電的。對了,是不是沒有車了?我都等了好久。”她望著我笑笑。

“你多久沒坐了?晚上8點就沒車了。”我把手放進口袋裏,扭頭望著她,低頭看到她白色的裙子皮鞋只有一只,另一只腳只穿著黃色的毛線襪搭在白色皮鞋上:“走回去吧,就兩站路。”沒來得及阻止話就說了出去。

“也是,也就兩站路。”她把黃色的穿著襪子的腳縮了回去裙子裏。

“你,鞋怎麽了?”

“丟了。”

“哦,一會打的吧。”

“不了。”她臉上沒有了笑容,扭過頭去。

“恩……你家住哪棟的?”我望著不說話的她。

“在13號樓302。”她沒有看我,也望著馬路對面的漆黑的夜色。

“我也在13號樓,我是102。”我坐直了身子;“一會……一起回吧?”說完背自然地又靠在板子上,我望著她的背被廣告版照的發光,不知道我的是不是也是這樣,然後都沒在說話。

“好,一起回。”

我有些冷,腿也有點麻木,雪越下越大,我緩緩閉上眼睛聽著耳邊的雪還在下,黑色的轎車開過一輛,然後馬路上又恢覆簌簌的安謐,我模糊之中眼睛睜開一條縫,望著她的眼睛,眨著眨著,路燈的光線,模糊了我的視線,模糊中,她站起了身。

我聞到了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亂糟糟的聲音,很吵,我努力不去聽,我感覺我還在那個寒冷的車站,望著左邊的她不在了,刺眼的路燈把我拉回現實,我努力睜開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吊瓶,脖子有點麻木,手臂也是。

“小蟄,你醒了?感覺好點沒?”眼前出現爸爸的臉,眼裏布滿血絲。

“我這是怎麽了?”我話音剛落,見媽媽穿著正裝,提著保溫桶走進來,眼睛有些紅腫。

“醒了就好,醫生說沒啥事,就是凍麻了,大晚上幹什麽?”媽媽背對著我打開保溫桶,一層層打開,到了一碗小米粥遞給爸爸;“吃完飯趕緊回家,要是沒啥事下午去上學,我一會去上班,老鹿你一會帶她回家。”

把菜分好,轉過身子,我看到了縈繞在她眼裏的淚水:“這麽大了,還不讓人省心!一個女孩子家,什麽好的不學學著往出跑!”把筷子往我眼前一遞:“坐起來自己吃!”

旁邊的床位躺著一個老奶奶,兒子在一邊給削蘋果,望了我們一眼,另一邊的一個叔叔躺在床上看報紙。

“媽,我以後不跑了,你別難受。”爸爸扶著我坐起來,眼睛裏也有些紅了。

“你以後愛怎麽樣怎麽樣,我也不說你了。”手機的鈴聲響起來:“恩,我一會到,女兒住院了,哎呦不用了一會就出院了,沒啥事,小感冒。”示意了我爸一下拿著包走出了病房。

我覺得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你吃米飯還是小饅頭?”爸爸坐在我身邊。

“爸爸,我昨晚只是想出去透透氣,沒想著成這樣。”我低下頭:“我以後不會了。”

“沒事就好。”爸爸摸摸我的頭:“你媽也是心急,昨晚是說了你幾句,那也是為了你好,沒事的,你不還有我嗎。不過以後晚上還是不要那麽晚出去,你一個女孩,我們更擔心,快吃吧。”

“恩恩。”我笑著點頭:“我要吃饅頭。”

“這是怎麽了?”病房門推開,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男孩子走了進來,手裏拿著盒飯。

“怎麽了?”中年人望著走進來的男孩

我和爸爸吃著飯,我們有一個喜好就是,做著自己的事情,但是耳朵都伸的長長的。

“我剛剛進門,見兩個推車推著一個老頭和老太太,後面還跟著三四個哭的,嚇死我了。”男孩把飯盒打開:”爸爸,媽讓我給奶奶帶的雞蛋餅。”

“車禍吧?撞到了老人家這事可挺麻煩。醫院這事常有,就上個月近元旦那會,我們魯電小區門口出了車禍,當場都死了。”那個看報紙的叔叔把報紙一合,邊說邊搖頭。

“對對對,我那天中午路過來,太慘了。”中年人拿著一塊蘋果放進嘴裏。

“魯電?咱們小區對面呀?”我低聲問爸爸:“你知道不?”

“就聽著你媽說過幾次。”爸爸癟癟嘴。

“我說現在的孩子呀,都太不好管了。你知道吧,死的有一個是我們家小孩表姐的對門,齊家廟的。”

“是嗎?聽說死了兩個。”中年人搖搖頭。

“一個死了,一個現在在醫院躺著呢。那倆小孩是齊城十七中的,倆人是同學。死的的那個家裏條件一般,躺著的那個家裏好一點。”報紙大叔坐了起來,把枕頭放在背後依著。

“那要賠不少錢吧?”爸爸忍不住插了一句。

“賠啥呀!司機也死了。”報紙大叔擺擺手:“司機家裏沒錢,就相當於死了白死。”

“你說死的有點太。。。”爸爸

“你知道咋回事吧?死的那個,有輛能放音樂的摩托,就整天在大街上唔呀唔呀的那種,一輛也要一萬左右,那個躺著的那個沒錢就問父母要,父母都是批發衣服買的,哪有錢呀,就不給買。這不就問人家孩子要著騎一騎,死的那個騎車,後面坐著躺著那個,一輛轎車在小區前那邊拐彎,車速太快,都沒有剎得住,碰上了。一個孩子飛出去好幾米摔在路邊石柱上,死了,另一個也是傷的不輕,出租車司機也是死了。”

“按理說出租車公司也要賠償。”爸爸

“黑車。查到老家,父母都種地,沒老婆沒孩子,就一輛破車。”報紙大叔說道起勁一拍腿:“有點錢的那家小孩還是獨生,父母從廣州那邊生意都不要了,趕回來,一看說要打官司,打啥呀,一個還躺著呢,兩個都死了。後來,把車賣了弄了不到一萬,躺著的那家給了2萬,就算完了。”

“嘖嘖,你看看現在的孩子,讓他們還還讀書把,還不幹。這不自己不聽話,最後。”報紙大叔又打開報紙。

“不過也是說,現在都一個孩子,萬一有個啥,父母咋辦呀。”爸爸

“生兩個也養不起呀。”中年人:“都說年下最容易出事,好不容易過了年了,不過他們兩家咋過呀。”

“爸,我媽不是說那個死了的子磊小哥哥,是原來咱們對門嗎?後來咱們家搬到別的樓了。”我低聲問了一句。

“是呀,所以以後不要騎摩托,坐公交就好。”爸爸

三個老男人聊了些別的,我就東一句西一句聽著,收拾了自己的被子,爸爸給我拿來的棉鞋換上,把有點濕的棉拖鞋放進袋子裏,拖鞋裏發現有一雙的黃色毛線襪。

雪停了,聽爸爸說一大早就停了。老爸開車在路上,聽著廣播,望著路上的雪清掃的差不多了。

“爸爸,我昨天在面粉廠站遇見一個姐姐,咱們小區的。”我望著腳上那雙有些暗黃的黃色毛線襪。

“是嗎?”爸爸看著後視鏡轉彎:“她怎麽沒有把你送到醫院呀?把機會留給巡警叔叔了。”

“我也奇怪,不管了,反正以後見到再問好了。”我閉上眼睛,車裏很溫暖:“爸爸我睡會,你一會到了叫我。”

“不回家了?直接去學校行嗎”

“去吧,在家裏就不想學了。”

☆、【才知道雪夜遇見女孩住在我的樓上】

“你上午沒有來呀?我跑操的時候沒有看到你。”

我的好朋友黎雪走到我身邊,把圍巾放在桌子上開始重新紮她的馬尾。

“有點不舒服,進了醫院一趟。”晚自習第二節下課我收拾著在桌子上的書,望著大家陸陸續續去樓下自行車棚取車子走,我也加快了腳步。

“醫院?你沒什麽事吧?”黎雪瞪大了眼睛,摸摸我的額頭:“生病了?”

“小感冒,看看,我這不好好的嗎?”我張開手臂轉了一個圈。黎雪紮完辮子,立馬幫我很粗暴的裝好書,拉著我奔向車棚,黎雪每次都是第一節課下課後來打開車鎖,就為了推車的時候能快點,我知道她急什麽,我也加快了腳步。

望著整棟教學樓慢慢黑了下來,我們推著車子往學校外面走,周圍都是學生,黎雪伸著脖子張望著。

“找你的男神呀?”我望著她帶著耳罩不停東張西望的樣子,忍不住調侃她。

“已經到了9點15了,應該快來了吧。”黎雪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我們在校門口一顆大樹下假裝等人。

“高明恒說不定今晚早走了呢。”我坐在車座子上把耳機帶上,用迷你小P3挑著音樂,這小p3還是我表姐鹿小滿當年上高中偷著買的,大學後不用了就傳給我,說一定要等我上大學了傳給我表妹,一代代傳下去。

望著附近,沒有前段時間老是來的社會小青年。

“來了來了,來了來了,快快快。”黎雪就像小粉絲一樣用力拍著我的肩膀,我望著馬路那邊從校門裏走出來的兩個男生。

穿深藍色羽絨服的是高明恒的哥們,我們給他氣的代號叫尖下巴,因為他很瘦,下巴尖的能錐地了,高明恒穿著他的深灰色羽絨服,帶著白色的耳罩,有說有笑的騎上車子。

回家的路上,黎雪一直再說想在他過生日的時候給他送禮物,這句話說了兩年了,但是一直沒有勇氣,我決定這次幫助她。因為我知道這姐們其實很不容易的,兩年來,風雨無阻的每天晚上等他,就為看這麽一眼。

“雪兒,這周咱們學校外面沒什麽你說的社會小青年了。”我們一起騎著車了在昏黃馬路上,有的時候樹陰交叉著燈光,地上的雪還沒有完全融化,我們騎得不快。

“你這麽一說,我也發現了。”

“還記得有一個染得黃色頭發的問你要手機號呢。”

“哎呀,別說了,當時嚇死我了,你還在一邊非要買什麽麻辣燙。”

“我就喜歡吃麻辣燙。”

“你故意的!”

和黎雪分開後,我很快也進了小區,在樓前把車子鎖好,開防盜門的時候,聽見老爸在客廳叫我的聲音。

“小蟄回來了。”我推開裏門,老爸端著一杯牛奶遞過來。

“我一會再喝,我先換身衣服。”說著我把拖鞋換下來:“媽,我回來了。”

“你媽前腳進家門,你後腳就進來了。”老爸接過我的書包,媽媽從廚房門傳來聲音:“今天你小姨給你買了牛肉,放冰箱裏味太大,我在煮呢,你換了衣服自己來拿。”

“小姨?小姨來咱們家裏了?”我走進臥室關上門邊換衣服變大聲問。

“聽說你病了,啥也沒問直接買了送過來了,我也不在家,你爸在。”媽媽推門,我迅速把褲子提上。

“來,嘗嘗。”媽媽拿著一根筷子插著一塊牛肉遞進我嘴裏。

“媽,太晚了不易進食,還有,我正換褲子呢。”我嚼著說話。

“高考前,你啥也別想,就想著吃好,喝好,拼命學習就行了,別想著整天塗指甲油了。”說完關上門出去。

“指甲油。”我望著小拇指上亮晶晶嘟嘟嘴,打開抽屜拿出新買的沒有拆封的卸甲棉:“不就塗了下嘛。”

九點四十,我看了看表,戴上耳機換到輕柔的音樂,擺好作業,戴上眼鏡,桌子旁邊放著剛剛沒有喝的牛奶。

十一點,我把杯子端進廚房,看媽媽把煮好牛肉放在桌子上,我拿了一小塊放進嘴裏,客廳爸爸媽媽在看電視,聲音不大,我回到臥室拿著語文書關了大燈,只留下小臺燈,躺在床上,背古詩。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因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我望著書櫃上的小飛機模型,望著望著我閉上了眼睛。

“咋回事?真的假的?”媽媽的聲音很大。

“當然了,昨天都傳開了,我白天出去倒垃圾的時候遇到對門了,他說的。”爸爸壓低聲音。

“現在大學生在異上學安全問題還是很嚴重的,咱們家驚蟄最好能考到市中心的齊城理工大學,那樣咱們都方便。”

我模糊聽到父母的談話,睜開眼睛,臥室的燈還亮著,看看表才十一點半,我坐起來。

“是呀,不過聽說樓上那家也就一個女兒,才上大二,在北京還是一所不錯的大學。”爸爸

“我說最近不見老郝,原來和老婆去北京打官司去了,真慘真慘。”媽媽

他們在談論什麽呀?我伸了個懶腰,下了床站在門後。

“他女兒叫啥來著?”爸爸

“孝夏吧,原來也在齊賢五中上高中,咱們家驚蟄還用的她的高中書,對了,人都死了,書是不是也要扔了呀”媽媽

孝夏?沒聽過這個名字呀。打官司和我一個高中?什麽呀?我打開門把腦袋伸了出去。

“明天和驚蟄說一下吧,讓她整理一下書櫃。”媽媽聲音頓了頓:“你說都一個孩子,死了怎麽辦。”

死了?什麽書?我驚了一下睜大眼睛。

“今天上午,在病房裏別的床的,還談起來死去的那小孩,小磊磊。”爸爸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你想想,和咱們驚蟄差不多大,一下就沒了,多疼得慌。”媽媽:“不行讓驚蟄去上個輔導班吧,她數學不是太好,高考前還是有時間的。”

“孩子學習已經挺累了。”爸爸

“那總比被人家殺了好。”媽媽聲音高了一度。

“說啥呢,聲音小點。”

聽到最後我搖搖頭,輕輕關上門,又要上輔導班了。我收拾了一下作業裝進書包,語文書放在枕邊,媽媽說早上起來記憶好,睜開眼前看書,背的快。

睡前看點別的,書櫃上放著很多小說,我用手抽了一本幾米漫畫出來,這是我很喜歡的一本,忘記是怎麽來的了,放在書櫃有好幾年了。我翻了幾下放在一邊,關了燈,月光透過窗簾照射進屋內,幾米漫畫背面有一個手寫的“夏”字。

外面起風了,窗戶也發出嗚嗚的聲音,一只貓從驚蟄的窗前飛快的跑過,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孩,長發黑黑的,光著兩只腳,不停的晃著,坐在窗外對面的樓頂!天臺沿上,等望著沈睡驚蟄。

早上7點半,媽媽已經出門了,老爸還在臥室打著呼嚕,我拿了點零錢準備去包子鋪買點早飯。我帶上耳罩穿著大紅色新買的外套出了門,一出門就覺得氣氛不對,近十個穿著深色衣服的陌生人有些在上下樓,有些在小區門口邊談邊抽煙,我走出單元門,望著白色的大花圈立門兩邊,我頓時感覺冷風從脖子後面吹起。

這是誰去世了?我還穿著大紅色外套,真的是怎麽這麽不巧。在異樣的眼光中,我匆匆走到包子鋪。有幾個小區裏的中年女人和賣包子的嬸嬸聊著。

“嬸嬸,兩個香菇的,兩個蕓豆的,再打一袋豆漿。”我把錢放進粉色錢框裏。

“蕓豆的要下籠,你再等個1分鐘。”嬸嬸把錢找給我,我站在一邊咬了一口包子。

“老郝家姑娘死了,聽說前晚上剛回來他們兩個從北京。”

“聽說被黑車司機給捅死了,還給肢解了,太嚇人了。”嬸嬸說著縮縮脖子。我聽到肢解,吃著包子差點噎住。

“造孽呀。打贏了官司又則麽樣,孩子都沒了。聽說今天給姑娘辦姻親,前些日子不是也死了個小夥子嗎?齊家廟的,年齡差不多。”

拿了包子,飛快往回走。太嚇人了,被殺了的人都是有冤魂的,最近還是穿著我的大紅棉襖辟邪吧。走到樓頭,有體育健身器材那裏,見一個身穿一身白色裙子,頭發長到腰的女孩坐在秋千上,不遠處坐著個老奶奶,卻沒有人在意她。她看見我,光著腳向我走過來,離我有三四步的距離就站住了。

“吃早飯?”她背著手沖我笑。

“哦,你……怎麽沒穿鞋 ”望著她的腳,隱隱的有點淺,我以為我是看錯了。

“不想回家,今天我想逃婚。”

“啊?”我有點震驚,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身後哭聲響起,我回頭,望著兩個穿著黑色喪服的中年男人,抱著黑白相框向樓頭走過來,後面跟著一大家子人,還有一個老太太哭的很兇。就在我旁邊停著4輛轎車,車門打開。

我望著相框上的人的臉,那分明是白色裙子女孩的臉。

見鬼了。

她就是郝孝夏,住在我樓上,死去的女孩,今天是她的婚禮,她沒有開玩笑。但是我們這次相遇,是我萬萬不想的。

我飛快跑著,我看得見孝夏站在原地望著我們。

☆、【護佛使者橫空出世】

見鬼了。

真的見鬼了。

我回到家把包子放在桌子上就匆匆回了臥室,老爸在客廳叫我我也沒有理會,我只是感覺到冷汗從我的背部不停地冒出來。

“砰砰砰”窗戶傳來聲響,我一扭頭,發現白衣女孩孝夏趴在窗戶上向我招手。

“啊!!!!”我嚇得癱坐在地上捂住眼睛.

“鬼魂大姐,快走快走,我沒有得罪你,你就放過我吧。”

過了一分鐘,我戰戰兢兢打開手指從手指縫中看過去,發現孝夏哈了白氣開始寫字。

寫著“我能進去嗎,外面冷。”

“不可以,想都別想!”我拿出脖子上的玉佛,沖著她:“你快走,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小蟄,你在幹嘛呢?”身後響起了老爸的聲音。

我下意識一拉窗簾,站在窗戶邊:“沒什麽,沒什麽。”

“我看著你沖著窗戶自言自語,你們是要準備元旦時的節目嗎”

老爸邊說著邊走到窗戶的另一邊。窗外孝夏慢慢把頭露來,趴在玻璃上。

老爸看不見?我望著窗外的孝夏,咽了一口口水。

“老爸,那個,我想躺一會。豆漿和包子在進門處的空花盆裏。”我說著拉上另外一半窗簾,把老爸推出門外。

然後我縮進被子裏。

窗外風聲吹得嗚嗚的,窗戶一直在拍打,我握著玉佛藏在被子裏就當聽不見。

紅色的外套,紅色的襪子,紅色的毛線帽子,我翻出了近幾年所有紅色的用品,小心翼翼把一尊,姥姥去世後留在屋子裏的釋迦牟尼小佛像,放進書包裏。

迎著清晨暗黑色的清晨,出門時候小心翼翼的左右相望,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我舒了一口氣,坐上公交車。遠處看來,一身白色長裙的孝夏坐在車頂,盤著腿坐著,望著天空伸著懶腰,嘴角仰著弧度。

走進校門,我拉下口罩,摸摸最外層的佛像,走進安靜的教學樓,我們高三的學生在四層上,級部主任說四層最高層,安靜。但是不好的一點就是,一早一晚高一高二走得早來得晚,沒有人。

空蕩的樓道有點讓人害怕,特別是昨天見鬼之後,我那脆弱的心臟。這周我們組值日,要比平時早來一刻鐘。我慢慢掏出佛像,抱在胸前,快速向四樓走去。

到了二樓,教室還是零零星星亮著燈,樓上下來一個同學,是個男生拎著垃圾桶,我下意識往墻邊靠了一下。樓下傳腳步聲,我也趕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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