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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腳步，三樓的拐角處，我聽到了隱約唱歌的聲音，我心裏打了一個冷戰，手裏抱緊了佛像，探出了腦袋，樓道裏並沒有什麽人。
“餵！”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啊！”我嚇得坐到了地上，回頭一看是組長，領著掃把一臉壞笑的看著我。
“膽子這麽小？你這穿的真喜慶，你們家今天有人結婚？”組長向我翻了一個白眼，望著我面前掉落的佛像：“天哪，還有佛像，這麽古老的東西。”
我剛要伸手，一只桑白的手伸到我面前，我同時看到了那雙雪白的腳。
“啊！！！！！！！！！！！！鬼呀！！！！！”
我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教學樓。在組長呆住的表情中我瘋狂抱著佛像沖上樓梯，不管不顧。
“鹿驚蟄同學，你來給我解釋一下，這尊佛像是怎麽回事？”早自習下課後，我被叫到級部主任辦公室，級部主任操著一口地道的東北普通話。
“主任，這個是……我……今天的幸運物。”我保持面部微笑望著那個中年帶著老花鏡的老頭子。
“啥玩意？離高考還有幾天？你們不知道好好學習，學起求神拜佛的一套。”主任望著佛像。
“不是的，不是的。”我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其實，主任我這幾天有點心神不定，我姥姥托夢，讓我拿著保護安全的。”
“心神不定？”老頭子推推老花鏡望著我：“有著佛像就能治好嗎？你們這些小娃娃，真是胡鬧，現在都是21世紀了，要相信科學，當然，你的愛好我管不了，但是在學校要註意影響是不是？你回去一定要勞逸結合，現在真是高考前最重要的時刻，這個英語，還有這個數學一定要學好。前幾天是不是你請的病假來？”
“是，我現在沒事了。一定好好考一會的英語測試。”我保持微笑。
“這個□□說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一會跑操下去多跑幾圈，今天回家以後，讓父母給你多補充點營養，晚上睡不著，就多看看英語單詞。”
“是，好好運動，增項人民體魄。”我氣盛丹田大聲誦讀級部主任壓在玻璃板下用毛筆寫的真言。
“鬼靈精的。”級部主任瞇瞇眼一笑：“眼挺尖。”
“報告!”門口有個男生打報告打斷了老頭子的長篇大論。
“進來。”老頭子望了門口一眼：“高明恒呀，還有你於大志，來這些卷子數好了，一會發下去，下節課我要講的。”
老頭子指指我旁邊的卷子，高明恒穿著一身黑色的羽絨服站在我的一邊，我用眼睛的餘暉看到他望著老頭子桌子前面的佛像。於大志拿著一摞錯題本，放在老頭子面前。
“老師，你啥時候也信佛了？”於大志
“這是這小妮子的，說什麽護身用。”老頭子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嚼著進到嘴裏的茶葉。
老頭子，不仗義，我的天哪。我臉一紅，用手摸摸鼻子，緩緩扭過頭用手擋著臉。
“哎呀，姐們，志向遠大。”於大志望著我直樂，他一笑，他瘦弱的身體我覺得就要散架，我沒好氣咧咧嘴，白了他一眼。
旁邊數卷子的高明恒也笑了起來，我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完蛋了，要是被黎雪知道了，我豈不是被笑死。
“好了，快上課了，這個鹿驚蟄你先回去，抱好你的佛像回教室收好了，以後不要帶到學校裏來了，聽見沒有？”
老頭站起身，把書和茶杯遞給身邊的於大志。
“謝謝主任，我今天晚上放學，馬上送佛回去。”
我趕緊一把把佛像抱緊懷裏，隨著上課鈴趕緊往教室跑。
這一節是數學課，我走進教室的時候老師已經在黑板上寫了今天上課的一些內容。我的出現，讓教室裏的氣氛頓時活躍了起來，因為組長大人的快嘴讓全班都知道了我是佛像護法了。
“護法，你終於從級部主任的辦公室活著回來了。”同桌沖我擠了一下眼。
“真是丟大人了。”我坐下嘆了一口氣。
“安靜，安靜。我看誰現在不好好看題整理思路，一會我就讓他上黑板做題。”數學老師推推高度近視眼鏡掃向我們這邊。
為了不讓級部主任巡查的時候說我，我老老實實把佛像放進了抽屜裏，真是屈尊了，佛祖保佑。
翻開習題冊，拿出中性筆。現在回想樓梯口，我確實看見了孝夏，她真的跟到了學校來了？被鬼魂纏上真的不是什麽好事，可是爸媽又不能說出口。我托著腮翻開數學書，昨晚習題還有幾道大題沒有做，真心沒有思路。
老師如果你此時的心意和我相通，一會千萬不要叫我。我拿著筆雙手合十禱告著。
“這個，鹿，鹿驚蟄，上來做這個題。”
“鹿同桌，你中頭彩了。”
今天是十三班升旗，我們班文科六班和七班在理科十三班十四班旁邊旁邊，我能扭扭頭看到六班的黎雪，她也看向我做了一個鬼臉，她今天的開心是有原因的，十三班的升旗手就是高明恒。
遠遠的升旗臺下就能看到他帶著肩章舉著國旗。突然我的眼睛瞪大了，一身白色裙子的孝夏慢慢悠悠走進操場，好像在找什麽，我盡可能把頭低下，祈禱著快點解散。過了一會我慢慢擡起頭，發現她走到六班旁邊。
“那個小妮子呢？”孝夏嘴裏喃喃著，國旗下講話我一個字沒有聽到耳朵裏去。
“你在這裏？”我的肩膀一陣風，我低著頭能看得見她白色的腳，我身體抖了一下。
閉上眼睛，當做沒有發現。
“恩？看不見我嗎？鹿驚蟄！鹿驚蟄！”耳邊響起孝夏的嗓音。
“啊啊啊……”我不顧別人的異樣的眼光，沖向大門。
級部主任在身後用力朝我吹著哨子。
“你別跑呀，你以為你跑得過我嗎？”孝夏一直在我身後大叫著。
“太陽光下，大白天的你怎麽還能出現？”我變跑邊喘氣，想著佛像在教室努力往教室跑。
“陽光多好，你累不累別跑了。”
我氣喘噓噓坐在座位上，手裏拿著佛像，孝夏慢慢向我走過來。
“佛祖保佑！”我閉上眼睛把佛像舉過頭頂。
一陣白光閃過，孝夏尖叫著趕緊跑開了。
我沒有看清剛剛發生的一切，走到門口的班長呆呆望著我。
“鹿驚蟄，你神神的幹什麽呢？”
“咳咳，沒什麽。”我趕緊把佛像放進抽屜。
“走吧，級部主任有請。”
“驚蟄，今天怎麽無精打采的？”晚自習第一節下課後，黎雪拍醒座位上的我。
“別提了，級部主任老頭子罰我跑圈來，十圈！說我影響領導講話。現在腰酸背疼的，快給我揉揉。”我自己捏捏脖子。
“不過你的叫聲我們班都聽到了。”黎雪：“你沒事吧，自從你生病之後，你就一直怪怪的。”
“沒事是假的。”我壓低聲音；“就是在家裏養病的時候，鬼片看多了，精神有點恍惚。”
“哦，對了這是我列了一個清單，高先生馬上要過生日了，我還沒有想好送什麽。”黎雪托著腮把一張紙條遞給我。
“這麽多？”我望著密密麻麻的清單：“他不是學素描嗎？他還喜歡打球，那就送他一個素描本或者籃球，或者是灌籃高手或者黑子籃球的畫集。”
“我想到了，可是我聽說別人有送的，所以我想送點有新意的。對了鹿驚蟄，你的佛像呢？百聞不如一見，快點讓我看看。”
“你快別說了，說到佛像，今天在老頭子辦公室見到高先生了，還有可惡的於大志，就是他身邊很瘦很瘦瘦的像500年沒有吃過飯的於大志。”
“啊啊？真的假的！要是能拍下來就好了。”黎雪臉上樂開花：“快上課了，一會下課一起走。”
“我看你一天都在樂，什麽事這麽高興？”高明恒推著車子對身旁比他高處半頭的於大志說。
“護法唄。”於大志說完又笑了：“聽說今天升國旗她又出事了，咱們上體育課的時候，她被他們班班長看著跑圈來，你沒看見那狼狽樣。”
“護法護法，又是護法。你不會是喜歡她吧？”高明恒
“哪有，只是覺得她很有意思，和我原來一個朋友很像。”於大志和高明恒往校門走去。
“一切愛戀的開始，可是都是從‘我覺得有意思’開始的哦。”
“哎呀，老高，別亂說。”
“黎雪，黎雪，你怎麽還不出來？”快到車棚的時候黎雪說忘記拿東西了，又回到教室讓我在校門附近等她，我拿著手機調到照相機的功能準備抓拍高明恒。
“哎？你的護法在前面。”高明恒望著校門口處挺著自行車的鹿驚蟄。
“嗨嘍，護法，你這是在等人？”於大志停在我面前。
咦？於大志？恩，挺高，擡頭看起來費勁。我張著大嘴伸出手指指著一臉微笑的於大志。
“啊？哦。”望著高先生和於先生我有點驚訝，沒想到這個於大志會和自己說話。
“驚蟄，我來了。”黎雪聲音從旁邊傳來。
“那，我們先走了。”高明恒微微一笑和於大志騎上車子。
“剛剛是高先生嗎？”黎雪一臉激動。
“於大志和我打招呼，莫名其妙的，我都不認識。”我把手機遞給黎雪：“沒有拍到正面，這是近距離的側面。這麽好的機會，你來得太慢了。”
“謝謝驚蟄啦。”黎雪看著高明恒的相片：“於大志不會是喜歡你吧？”
“咳咳，大姐，你想多了。”我翻了個白眼。
“其實，他也挺好的，就是有點瘦，個子比高先生還高呢。”
“我已心有所屬。還有那麽高的個子，那麽瘦，讓我對減肥的事很有壓力。”
“柏海海，可是他不和咱們一個學校，又是大二的學長。我還想要是你和於大志好了，就能幫我近距離搞情報了。”
“大姐，你怎麽想的這麽好呢。”
☆、【驚嚇中我推了一把。】
“砰砰”
“鹿驚蟄，鹿驚蟄，鹿驚蟄。”
“你藏好了，我來抓你了。”
“快開窗戶，不然我唱歌了。”
“你讓我進去吧，我好冷。”
“鹿驚蟄，你睡了嗎？”
“藍藍的天空，靜靜的湖水。”
“我家住在黃土高坡……”
一晚上，窗戶外孝夏對著我大喊。我忍無可忍，從床上下來拉開窗簾。
孝夏笑著向我招手：“你是想通了吧。”
“不要吵了。你最好還是趕緊升天，你已經害得我夠慘了。”我把佛像抱在胸前。
孝夏看見佛像，趕緊雙手合十：“你別激動，我有話和你說。”
“我要睡了，趕緊回去你的地方，也別再跟著我，明天我買的咒符，圓通快遞就來了。”我指著窗戶四周。“我都會貼滿，還有我的佛像也會放在這這裏。”
說完我把佛像放在窗臺上，拉上了窗簾，窗戶外面安靜了很久，然後我就熟睡了。
那次恐嚇之後，我有兩天沒有見到她了，日子又平靜了下來，於大志時不時的會遇見，我們也會彼此打個招呼。
周五晚上早放學，和黎雪告別，約好周六白天自由自習下了之後，去快餐店給高先生制作禮物，周日晚上給高先生送去。
回家之後，我拿出淘寶上買的咒符，開始貼在窗戶的四面，還有窗戶上一張。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制作留言集。”坐在黎雪對面，我拿起畫筆參照畫冊灌籃高手宮城良田畫了起來。
“一般又高又帥應該喜歡流川楓呀。”黎雪剪著貼花。
“你們家高先生口味獨特。”我打著宮城良田的雛形：“到時候，我就站在十三班門口對面的廁所附近開始攝像，你加油。”
“驚蟄，驚蟄，驚蟄，我真的好激動！是大龍哥的歌曲！”
快餐店的音樂切換到MISSING YOU 。
“恩，聽出來了，很應景。”
今天又下雪了，夜晚的雪映照著這個城市的燈光，最擁擠的時刻也是最美麗的時刻。離小區不遠的小吃攤上冒著熱氣，人也好多，我提前一站下了車，背著書包向人不太多的麻辣燙小店走過去。
“阿姨，我要三個魚豆腐，兩串丸子，兩個面筋，微辣帶走。”我把錢遞進窗口後，站在一邊等著。
等待的時候，發現就在這個小店不遠處有一個男生，穿著一身藍色的羽絨服，褲子像校服褲子，但是不是我們學校的。
他望著這個麻辣燙的小店很久，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他突然擡頭我們眼神碰到了一起，我趕緊躲開。
接過塑料袋，抽出一根，咬了一口含在嘴裏嚼著。路過他身邊的時候他聽到他喃喃的說著。
“好想吃啊，魚豆腐，啊，還有肉丸子，肉夾饃，好香呀。”
我停下腳步，倒退回來。
男孩面前出現一個面筋。
“你吃吧，我吃飽了。”我遞到他面前。
他望著我，我看他沒有反應，踮起腳尖，在他眼前晃晃我的面筋。
“你，能放在前面的臺子上嗎？”他回過神，指指旁邊的荒廢的花盆。
“花盆好。”我把面筋放進花盆，然後沖他笑笑，我便走著回家。
我覺得他有點奇怪，走了一會，我回頭去看他，發現他蹲在花盆旁，但是他在望著我，突然一陣冷風襲來，我拉拉帽子，回過身，往家走。
“黑毛，那個女孩竟然看得見我。”男孩蹲在花盆面前，有一條小黑貓正在啃著面筋。
“你今天還打扮了一番？”我站在六班後門等著出來的黎雪，兩個麻花辮上有兩個可愛的笑臉頭飾。我摸摸那兩個銀色的笑臉是飾品店最近新出的款式，黎雪總會在第一時間帶在頭上，真羨慕。
黎雪胸前抱著一個大的素描畫冊。黎雪給我看了另一個藍色的盒子，裏面裝著一條宮城良田圖案的棉拖，真是有心。
“見高先生，肯定要稍微收拾收拾啦。”黎雪開心著沖我撒嬌。
“走吧，上樓，一會我在廁所附近。”我拿出手機和黎雪並肩去五層。
一上樓就看到三個女生在前門不遠的窗戶旁拿著禮物，高先生背對著我們，看來的我們來晚了一步。
黎雪撇撇嘴，我向她聳聳肩。
“嗨嘍，護法。”我身後響起於大志的聲音。我回過頭，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搬了把椅子，坐著倚著後門。
“嗨嘍。”我向他招招手，向他走過去，見他桌子上都是零食，望望班裏。
“你坐在最後一排？”
“對呀，你肯定坐第一排吧？”於大志懶懶的聲音說著。
“那不會，姐高著呢。”我踮起腳望望高先生接過一個大禮物盒，看起來像蛋糕，不過女生終於走開了，黎雪示意我一下，抱著禮物向他走去。
“姐去忙了，偷拍的事就不要說就當不知道不知道，ok？”我拍拍於大志的肩膀做了一個ok的手勢。說完，我走進女生廁所，伸出手臂開始抓拍，正對面的於大志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於大志起身走到高明恒身邊，拿過大號蛋糕站在一邊。
“啪”廁所門突然關過來，我嚇得手機掉到了地上。廁所裏突然閃了一下燈，我趕緊俯下身子去拿手機。
“鹿驚蟄，抓到你了。”我回過頭，一身校服的長頭發女生從廁所裏走出來，我並不認識，但是聲音是孝夏的聲音，她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聲音是孝夏的，但是她是誰？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被孝夏聲音的女生掐著脖子，抵在墻上很難受，手臂伸直了還是離門把手有一點距離，我抓不到門把手。
“餵，護法？你沒事吧？”門外於大志的腳步越來越近。
“你……是……孝……夏……”我手從口袋裏摸出佛像，沖著猙獰的臉，被掐著難受，我說不出話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你的身體就是我的了。”我感覺她慢慢臉靠近我，面目變得更加猙獰，她的兩只眼睛開始布滿血絲，嘴裏散發著一股惡臭。
風吹動著廁所隔間的木門吱嘎吱嘎的響，我握著佛像慢慢舉過頭頂，顫抖著我的身體，難受窒息的感覺從每一個細胞襲來。
“嘭！”門被踹開，孝夏頓時從女生的身體裏彈出，從窗戶不見了，女生倒在我的面前。燈恢覆了明亮，用盡全身力氣扶著墻奪門而出，撞到了門口拿著椅子的於大志，我看著蛋糕散了一地，他望著臉上掛著淚珠的我。
“哇”的一身我哭了出來。
黎雪聞聲趕過來，一把抱住滿面淚流的我。
醫務室裏，於大志坐在我面前的凳子上，黎雪一臉擔心的望著我，高明恒在門外和老頭子說著什麽，老師幫我處理脖子上的淤青。
那個昏迷的女生在十分鐘後蘇醒了，呆呆的望著我們。
後來我說了謊話，說是女生突然昏倒我受到驚嚇，脖子的傷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簡單處理了之後，我覺得有點累，不知道怎麽面對看到被抵在墻上，被掐著脖子的我的於大志，我去向老頭子請了假。
見爸爸前我把領子拉高，遮住傷口。
“小蟄呀，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咱們聽會歌放松心情。”爸爸打開音樂。
路上，我坐在副駕駛無言。
突然前方出現一只小黑貓，還有一個人，他遠遠看著車子向他行駛過去，車燈打在他的臉上，他用手擋住光，身邊的老爸沒有剎車的意向。
“剎車！”我的大喊，老爸立刻踩了剎車，那只小黑貓跑開了，我再定睛一看，前面什麽也沒有。
“怎麽了？”老爸關了音樂，把車子靠了邊。
“剛剛前面有人吧。”
“我沒有看到啊，你看錯了吧。”
“應該是我看錯了，咱們快點回家吧。”
車的後面，小黑跑過來，男孩站在車後，望著車裏的驚蟄。
回到家，我仰面看著天花板躺下。
廁所裏，那明明是孝夏的聲音。她可以附身？
太可怕了。我要不要告訴爸媽？可是怕爸媽擔心，要是不告訴，有什麽辦法能擺脫她？為什麽她纏著我？
我握著胸前的佛像，側身看著臥室窗前貼的黃色咒符。
☆、【鹿驚蟄 我想和你談談】
“護法，你找我有事？”
一個大清早，早自習剛剛下，我來到十三班後門，於大志打著哈欠出現在我面前。
“給你的，謝謝你們上次幫我，還有高明恒的。”我把兩個提著零食的塑料袋推到於大志面前。
“哎呦，這麽好，還有吃的。”於大志打開袋子看著裏面的零食。
“不要自己都貪汙了，高先生的是我姐們買的，要是知道你都吃了，我的拳頭不饒你哦。”
“好好好，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好好學習。”我向他擺擺手。
“等一下……”於大志突然叫住了我。
“恩？怎麽了？”我回過身。
“恩……你沒事了？”於大志沖著我指指自己的脖子的位置。
“小傷，沒事。”
“呦呦呦。”後門響起了男孩子的聲音，不用聽也知道是看熱鬧的，我趕緊擺擺手下了樓。
中午在食堂，蓋澆飯蓋澆面這個窗口每次都會有不少人，我們排了有近十分鐘了。
“鹿驚蟄，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前面的黎雪轉過身一臉嚴肅地問我。
“啊？什麽？”我正喝著優酸乳，擡眼望著她，心裏有點驚慌，不會是她知道了什麽吧。
“還有什麽，你和於大志，你被流言了你知道嗎？”黎雪突然一臉奸笑。
“怎麽會，別瞎說。”我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心裏卻松了一口氣。
“鹿驚蟄，和姐們還藏著掖著。”
“哎呀，真的怎麽可能，真的沒有。”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沒有什麽呀？”身邊頭頂出現一個聲音。
“於大志”黎雪沖我擠眉弄眼的。
“沒有什麽關你什麽事，你要買飯後面排隊。”我望著樂呵呵的於大志朝後面冗長的隊指了指。
“美女姐姐，能不能幫我和高明恒打個蓋澆飯？我們今天下課晚了，但是好想吃蓋澆飯呀。”於大志厚顏無恥的笑瞇瞇的把飯卡遞到黎雪面前。
“好的，沒問題。”黎雪讓於大志站在旁邊，兩個人開始選菜.
黎雪你真的是見色忘友。我望著面前像山一樣高大的於大志，摸摸握緊手裏的飯卡和盤子。
“插隊可恥。”我望著於大志的背喃喃說著。
打完飯後兩個人說去找位子等我。
當我端著一份西紅柿雞蛋蓋澆面尋找黎雪的時候，看見旁邊不遠處的於大志，高明恒，黎雪坐在一起，黎雪和於大志開心的向我招手。
看著高先生和黎雪坐在一起，我也是滿滿的開心，姐們終於和喜歡的人坐在一起吃飯了，我挨著黎雪面對於大志坐了下來。
黎雪給我夾了自己盤子裏的幾個肉餡丸子，忘了說一句，黎雪是不太喜歡吃肉夾心的東西，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像包子，肉火燒，但是紅豆包她最愛是吃的，每次黎雪早飯有紅豆包的時候，我也會有一個。
我發誓這是第一次和陌生的男同學吃飯，我低著頭只顧著自己吃飯。
四個人靜靜的，什麽也不說，我知道黎雪很緊張，因為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吃的這麽優雅，我在思索怎麽打破這個僵局的時候，突然面前的於大志說話了。
“護法，下周六上午有球賽，你來看吧？”
“什麽球賽？”
“齊賢五中籃球賽呀，和齊城十七中的。”
“哦，是嗎？”我一臉驚訝，我和黎雪彼此望望，黎雪也是一臉驚訝，並沒有聽到此傳聞。
“在哪裏？咱們學校嗎？”黎雪
“在齊城十七中。靠近桓臺縣，這是今天體育老師才通知的。”一邊安靜吃飯的高明恒也加入討論組。
“那，高明恒也去？”我望著慢慢吃著的高明恒。
“他幫我們籃球隊打後衛，不過他下午還要去學素描，可能只上後半場。”於大志用筷子敲敲我的碗：“你來不來？”
“哎呀，拿了你的筷子，臟不臟。”我移動了一下我的碗，白了他一眼。
“你來不？”於大志厚顏無恥接續敲著我的碗。
“我聽我們家黎雪的，她陪我來，我就來。”我勾住黎雪的脖子。
“那，你們一起來吧，給我們加油。”高明恒微笑著望望於大志：“到時候，讓老於提前聯系你們。”
說著高明恒打開杯子喝了一口水，哎，看看人家的吃相。
“對了，美女姐姐，我喜歡櫻木花道，你能給我畫一個嗎？”於大志對黎雪說。
“哦，那個畫冊呀，我只負責寫字，和加工。裏面的所有的素描畫是驚蟄畫的，你應該問她要。”黎雪。
聽著黎雪的話，高明恒望著鹿驚蟄。
“你畫的？”於大志像是撿到了寶一樣，一把抓住我兩只手腕。
我望著於大志的手，剛要掙脫，突然在坐在的於大志身後，出現了微笑著的孝夏，向我擺著手，慢慢向我走過來。
“隔，隔，隔。”我望著慢慢走過來的孝夏，剛要說話嗓子被面條噎住打著隔。
“驚蟄驚蟄,你沒事吧。”黎雪拍著我的背：“於大志！快松開驚蟄的手。”
“我去買水，應該是嚇到了。”高明恒拍拍於大志的肩膀，放下筷子。
我眼前一黑，倒在黎雪懷裏。
閉著眼，想翻身的我發現動彈不得，難道是鬼壓床？我睜開眼睛，是醫務室的天花板。
雙手被黑色的什麽東西綁著，而腳的地方坐著孝夏。
“你要幹什麽？”我掙脫著。
“哎，我只是想和你談談。對於上次的事，我向你道歉。”孝夏突然眼睛裏湧出淚水，不知道問什麽，我心裏突然有些難過。
“你說吧，別哭。”我索性躺在床上。
“那天，是我頭七，我在殯儀館看到了我的父母，他們很難過，我不到怎麽了，後來聽那裏的一些靈魂說頭七的時候魂的妖力是最強的，被其他的魂侵染過就會不能控制。”
“那你現在？還會不會？”我有些擔心。
“你帶著玉佛，我不得侵染，而且我不是想傷害你的。”孝夏幫我解開雙手，我坐了起來。
“那你為什麽在我身邊對我糾纏不離開？”我活動下雙手，發現沒有什麽傷害。
“應該是凡塵有未了之事吧。”孝夏眼睛突然黯然下來：“我在殯儀館等待的七天，見過很多離開靈魂，他們都安然去往天上，但是，我一直沒有，後來附近的山神爺爺說，可能是我有未了之事吧。”
“山神？什麽山神？”我瞪大了眼睛。
“齊山。”
“那裏真的有神？”
“齊山有三廟，兩座地廟，掌管著前山後山，還有一個天廟是供人朝拜，現在的人只是去望天廟，兩個地廟慢慢荒廢了。山神，也就是一個幻影。”
“我姥姥信佛，她一直說世界上是有神明的，讓我心裏放進一個佛，佑我終生。”我手摸著脖子上的玉佛：“這是她留給我的。”
“我生前也不信佛的，也不會想到，死後變成孤魂，我也不敢相信，我還能遇見你。”
“那，像山神說的，你有什麽未了的事來找我？為什麽偏偏是我？”
“難道是我太過思念我的父母，還是覺得我死的太冤？再給我留些時日。不是我糾纏你，只有你能看得見我。”
“那你以後不要嚇我，不許傷害我的同學，你能保證嗎？”
“你答應幫我了？”孝夏一臉驚喜。
“我今晚回去考慮一下。”
“那，我能進你家嗎？”
“不行，我怕……”我沒有思索就說出口的話，我望見她眼睛裏的傷感，我立刻停止了說話。
“好吧，那我也感謝你。”
“驚蟄，你醒了？”門推開，黎雪走了進來，看見起身的我。
“哦，剛剛醒來。”我望著一邊起身的孝夏，向我微笑著擺擺手，慢慢走出門口。
一邊的黎雪說著什麽我沒有聽清，我望著孝夏消失的門口，突然莫名的有些感傷。
只有我看的見她，黎雪看不見，我父母也看不見，她父母也看不見，於大志也看不見，路人也看不見，她該有多無聊多難過。
晚自習後和黎雪分開，我停下自行車，孝夏從我的後座上下來。
“你一直跟著我？”我望著面前的孝夏，她還是光著兩只腳。
“我，沒有地方去。”
“那你這幾天都住在哪裏？”
“有的時候在殯儀館，有的時候在屋頂的貓舍。”
我讓她上了自行車後座，一路她在後面唱著歌，我發現一路我沒有那樣覺得無聊。
打開頂樓的小門，爬到屋頂，有幾個電熱器，還有一些沒有化的雪，有一些空的啤酒瓶，飲料瓶，不遠處有幾個大木箱子，裏面有三只黑色的貓，兩只小的一只大的。
還有露出的樹的頂端，這棵樹是我上幼兒園的時候，在家裏的前院發現的樹苗，一直沒有管它，春夏秋冬，雪雨寒暑的。十幾年之後，居然長的和樓頂一樣高。
“一個女孩家的住這裏多不安全，你怎麽不回家？”
“我怕我會難過，所以在附近徘徊，一直不想回去。”
我深夜躺在床上，拉開一半窗簾，望著月亮，望樹幹，孝夏從天降到我們家前院晾衣服的繩子上走來走去，向我招招手，我坐起身來走到窗戶前。
“你怎麽沒睡？”我趴在窗戶上小聲問。
她坐在窗臺上，背對著我：“你看，今晚月亮很亮。”
“恩，是呀。”我們兩個仰著頭看著月亮。
“我想聽歌。”她敲敲窗戶。
“好，等一下。”我拿出手機。
那一晚循環著周傑倫的《聽見下雨的聲音》，孝夏哼唱著，陪著我入睡。
那是她最喜歡也是我最喜歡的歌曲，沒有之一。
☆、【孝夏的家】
那天開始後，孝夏會陪我一起上學放學，也會陪我一起上體育課。
有時我被老頭子叫到辦公室訓話，孝夏也會在一邊反駁他，又或者站在他身後吹他的頭發。我看著心裏也是樂開了花。
孝夏說，當年她在這裏上學的時候，老頭子也是話最多的。我陪她去看了學校的一切，聽她說著她的過往。
午休，我走到走廊，孝夏站在窗戶前，伸著懶腰。
“我想這是你的吧。”我把一雙黃色的襪子遞到孝夏面前。
“我拿不到的，是我媽媽放在我祭臺上的。”
“那怎麽會到我腳上？”我望著黃色的襪子。
“你那天昏迷了，我附身到你身上了，你別激動，就一會，你還有意識，而且很強的意識。我讓你倒在路上，剛好警車看見了。”
“是你救了我。襪子很溫暖，謝謝你。不過襪子怎麽還給你？”
“你燒給我吧，今晚回家。”孝夏微笑著，眼睛亮亮的。
“那你怎麽吃飯？也要燒給你嗎？”
“恩……我都是吃祭品的。”
“哦。你穿這衣服你不冷嗎？”
“會冷，我媽會燒給我，但是不如這個好看，這是我最愛的白色的。”
“去操場吧，那邊陽光很好。”我和孝夏並肩路過籃球場，見幾個同學在打籃球。
“你的朋友黎雪，喜歡的男孩子在，還有喜歡你的大個子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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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啊！”我嚇得坐到了地上，回頭一看是組長，領著掃把一臉壞笑的看著我。
“膽子這麽小？你這穿的真喜慶，你們家今天有人結婚？”組長向我翻了一個白眼，望著我面前掉落的佛像：“天哪，還有佛像，這麽古老的東西。”
我剛要伸手，一只桑白的手伸到我面前，我同時看到了那雙雪白的腳。
“啊！！！！！！！！！！！！鬼呀！！！！！”
我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教學樓。在組長呆住的表情中我瘋狂抱著佛像沖上樓梯，不管不顧。
“鹿驚蟄同學，你來給我解釋一下，這尊佛像是怎麽回事？”早自習下課後，我被叫到級部主任辦公室，級部主任操著一口地道的東北普通話。
“主任，這個是……我……今天的幸運物。”我保持面部微笑望著那個中年帶著老花鏡的老頭子。
“啥玩意？離高考還有幾天？你們不知道好好學習，學起求神拜佛的一套。”主任望著佛像。
“不是的，不是的。”我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其實，主任我這幾天有點心神不定，我姥姥托夢，讓我拿著保護安全的。”
“心神不定？”老頭子推推老花鏡望著我：“有著佛像就能治好嗎？你們這些小娃娃，真是胡鬧，現在都是21世紀了，要相信科學，當然，你的愛好我管不了，但是在學校要註意影響是不是？你回去一定要勞逸結合，現在真是高考前最重要的時刻，這個英語，還有這個數學一定要學好。前幾天是不是你請的病假來？”
“是，我現在沒事了。一定好好考一會的英語測試。”我保持微笑。
“這個□□說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一會跑操下去多跑幾圈，今天回家以後，讓父母給你多補充點營養，晚上睡不著，就多看看英語單詞。”
“是，好好運動，增項人民體魄。”我氣盛丹田大聲誦讀級部主任壓在玻璃板下用毛筆寫的真言。
“鬼靈精的。”級部主任瞇瞇眼一笑：“眼挺尖。”
“報告!”門口有個男生打報告打斷了老頭子的長篇大論。
“進來。”老頭子望了門口一眼：“高明恒呀，還有你於大志，來這些卷子數好了，一會發下去，下節課我要講的。”
老頭子指指我旁邊的卷子，高明恒穿著一身黑色的羽絨服站在我的一邊，我用眼睛的餘暉看到他望著老頭子桌子前面的佛像。於大志拿著一摞錯題本，放在老頭子面前。
“老師，你啥時候也信佛了？”於大志
“這是這小妮子的，說什麽護身用。”老頭子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嚼著進到嘴裏的茶葉。
老頭子，不仗義，我的天哪。我臉一紅，用手摸摸鼻子，緩緩扭過頭用手擋著臉。
“哎呀，姐們，志向遠大。”於大志望著我直樂，他一笑，他瘦弱的身體我覺得就要散架，我沒好氣咧咧嘴，白了他一眼。
旁邊數卷子的高明恒也笑了起來，我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完蛋了，要是被黎雪知道了，我豈不是被笑死。
“好了，快上課了，這個鹿驚蟄你先回去，抱好你的佛像回教室收好了，以後不要帶到學校裏來了，聽見沒有？”
老頭站起身，把書和茶杯遞給身邊的於大志。
“謝謝主任，我今天晚上放學，馬上送佛回去。”
我趕緊一把把佛像抱緊懷裏，隨著上課鈴趕緊往教室跑。
這一節是數學課，我走進教室的時候老師已經在黑板上寫了今天上課的一些內容。我的出現，讓教室裏的氣氛頓時活躍了起來，因為組長大人的快嘴讓全班都知道了我是佛像護法了。
“護法，你終於從級部主任的辦公室活著回來了。”同桌沖我擠了一下眼。
“真是丟大人了。”我坐下嘆了一口氣。
“安靜，安靜。我看誰現在不好好看題整理思路，一會我就讓他上黑板做題。”數學老師推推高度近視眼鏡掃向我們這邊。
為了不讓級部主任巡查的時候說我，我老老實實把佛像放進了抽屜裏，真是屈尊了，佛祖保佑。
翻開習題冊，拿出中性筆。現在回想樓梯口，我確實看見了孝夏，她真的跟到了學校來了？被鬼魂纏上真的不是什麽好事，可是爸媽又不能說出口。我托著腮翻開數學書，昨晚習題還有幾道大題沒有做，真心沒有思路。
老師如果你此時的心意和我相通，一會千萬不要叫我。我拿著筆雙手合十禱告著。
“這個，鹿，鹿驚蟄，上來做這個題。”
“鹿同桌，你中頭彩了。”
今天是十三班升旗，我們班文科六班和七班在理科十三班十四班旁邊旁邊，我能扭扭頭看到六班的黎雪，她也看向我做了一個鬼臉，她今天的開心是有原因的，十三班的升旗手就是高明恒。
遠遠的升旗臺下就能看到他帶著肩章舉著國旗。突然我的眼睛瞪大了，一身白色裙子的孝夏慢慢悠悠走進操場，好像在找什麽，我盡可能把頭低下，祈禱著快點解散。過了一會我慢慢擡起頭，發現她走到六班旁邊。
“那個小妮子呢？”孝夏嘴裏喃喃著，國旗下講話我一個字沒有聽到耳朵裏去。
“你在這裏？”我的肩膀一陣風，我低著頭能看得見她白色的腳，我身體抖了一下。
閉上眼睛，當做沒有發現。
“恩？看不見我嗎？鹿驚蟄！鹿驚蟄！”耳邊響起孝夏的嗓音。
“啊啊啊……”我不顧別人的異樣的眼光，沖向大門。
級部主任在身後用力朝我吹著哨子。
“你別跑呀，你以為你跑得過我嗎？”孝夏一直在我身後大叫著。
“太陽光下，大白天的你怎麽還能出現？”我變跑邊喘氣，想著佛像在教室努力往教室跑。
“陽光多好，你累不累別跑了。”
我氣喘噓噓坐在座位上，手裏拿著佛像，孝夏慢慢向我走過來。
“佛祖保佑！”我閉上眼睛把佛像舉過頭頂。
一陣白光閃過，孝夏尖叫著趕緊跑開了。
我沒有看清剛剛發生的一切，走到門口的班長呆呆望著我。
“鹿驚蟄，你神神的幹什麽呢？”
“咳咳，沒什麽。”我趕緊把佛像放進抽屜。
“走吧，級部主任有請。”
“驚蟄，今天怎麽無精打采的？”晚自習第一節下課後，黎雪拍醒座位上的我。
“別提了，級部主任老頭子罰我跑圈來，十圈！說我影響領導講話。現在腰酸背疼的，快給我揉揉。”我自己捏捏脖子。
“不過你的叫聲我們班都聽到了。”黎雪：“你沒事吧，自從你生病之後，你就一直怪怪的。”
“沒事是假的。”我壓低聲音；“就是在家裏養病的時候，鬼片看多了，精神有點恍惚。”
“哦，對了這是我列了一個清單，高先生馬上要過生日了，我還沒有想好送什麽。”黎雪托著腮把一張紙條遞給我。
“這麽多？”我望著密密麻麻的清單：“他不是學素描嗎？他還喜歡打球，那就送他一個素描本或者籃球，或者是灌籃高手或者黑子籃球的畫集。”
“我想到了，可是我聽說別人有送的，所以我想送點有新意的。對了鹿驚蟄，你的佛像呢？百聞不如一見，快點讓我看看。”
“你快別說了，說到佛像，今天在老頭子辦公室見到高先生了，還有可惡的於大志，就是他身邊很瘦很瘦瘦的像500年沒有吃過飯的於大志。”
“啊啊？真的假的！要是能拍下來就好了。”黎雪臉上樂開花：“快上課了，一會下課一起走。”
“我看你一天都在樂，什麽事這麽高興？”高明恒推著車子對身旁比他高處半頭的於大志說。
“護法唄。”於大志說完又笑了：“聽說今天升國旗她又出事了，咱們上體育課的時候，她被他們班班長看著跑圈來，你沒看見那狼狽樣。”
“護法護法，又是護法。你不會是喜歡她吧？”高明恒
“哪有，只是覺得她很有意思，和我原來一個朋友很像。”於大志和高明恒往校門走去。
“一切愛戀的開始，可是都是從‘我覺得有意思’開始的哦。”
“哎呀，老高，別亂說。”
“黎雪，黎雪，你怎麽還不出來？”快到車棚的時候黎雪說忘記拿東西了，又回到教室讓我在校門附近等她，我拿著手機調到照相機的功能準備抓拍高明恒。
“哎？你的護法在前面。”高明恒望著校門口處挺著自行車的鹿驚蟄。
“嗨嘍，護法，你這是在等人？”於大志停在我面前。
咦？於大志？恩，挺高，擡頭看起來費勁。我張著大嘴伸出手指指著一臉微笑的於大志。
“啊？哦。”望著高先生和於先生我有點驚訝，沒想到這個於大志會和自己說話。
“驚蟄，我來了。”黎雪聲音從旁邊傳來。
“那，我們先走了。”高明恒微微一笑和於大志騎上車子。
“剛剛是高先生嗎？”黎雪一臉激動。
“於大志和我打招呼，莫名其妙的，我都不認識。”我把手機遞給黎雪：“沒有拍到正面，這是近距離的側面。這麽好的機會，你來得太慢了。”
“謝謝驚蟄啦。”黎雪看著高明恒的相片：“於大志不會是喜歡你吧？”
“咳咳，大姐，你想多了。”我翻了個白眼。
“其實，他也挺好的，就是有點瘦，個子比高先生還高呢。”
“我已心有所屬。還有那麽高的個子，那麽瘦，讓我對減肥的事很有壓力。”
“柏海海，可是他不和咱們一個學校，又是大二的學長。我還想要是你和於大志好了，就能幫我近距離搞情報了。”
“大姐，你怎麽想的這麽好呢。”
☆、【驚嚇中我推了一把。】
“砰砰”
“鹿驚蟄，鹿驚蟄，鹿驚蟄。”
“你藏好了，我來抓你了。”
“快開窗戶，不然我唱歌了。”
“你讓我進去吧，我好冷。”
“鹿驚蟄，你睡了嗎？”
“藍藍的天空，靜靜的湖水。”
“我家住在黃土高坡……”
一晚上，窗戶外孝夏對著我大喊。我忍無可忍，從床上下來拉開窗簾。
孝夏笑著向我招手：“你是想通了吧。”
“不要吵了。你最好還是趕緊升天，你已經害得我夠慘了。”我把佛像抱在胸前。
孝夏看見佛像，趕緊雙手合十：“你別激動，我有話和你說。”
“我要睡了，趕緊回去你的地方，也別再跟著我，明天我買的咒符，圓通快遞就來了。”我指著窗戶四周。“我都會貼滿，還有我的佛像也會放在這這裏。”
說完我把佛像放在窗臺上，拉上了窗簾，窗戶外面安靜了很久，然後我就熟睡了。
那次恐嚇之後，我有兩天沒有見到她了，日子又平靜了下來，於大志時不時的會遇見，我們也會彼此打個招呼。
周五晚上早放學，和黎雪告別，約好周六白天自由自習下了之後，去快餐店給高先生制作禮物，周日晚上給高先生送去。
回家之後，我拿出淘寶上買的咒符，開始貼在窗戶的四面，還有窗戶上一張。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制作留言集。”坐在黎雪對面，我拿起畫筆參照畫冊灌籃高手宮城良田畫了起來。
“一般又高又帥應該喜歡流川楓呀。”黎雪剪著貼花。
“你們家高先生口味獨特。”我打著宮城良田的雛形：“到時候，我就站在十三班門口對面的廁所附近開始攝像，你加油。”
“驚蟄，驚蟄，驚蟄，我真的好激動！是大龍哥的歌曲！”
快餐店的音樂切換到MISSING YOU 。
“恩，聽出來了，很應景。”
今天又下雪了，夜晚的雪映照著這個城市的燈光，最擁擠的時刻也是最美麗的時刻。離小區不遠的小吃攤上冒著熱氣，人也好多，我提前一站下了車，背著書包向人不太多的麻辣燙小店走過去。
“阿姨，我要三個魚豆腐，兩串丸子，兩個面筋，微辣帶走。”我把錢遞進窗口後，站在一邊等著。
等待的時候，發現就在這個小店不遠處有一個男生，穿著一身藍色的羽絨服，褲子像校服褲子，但是不是我們學校的。
他望著這個麻辣燙的小店很久，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他突然擡頭我們眼神碰到了一起，我趕緊躲開。
接過塑料袋，抽出一根，咬了一口含在嘴裏嚼著。路過他身邊的時候他聽到他喃喃的說著。
“好想吃啊，魚豆腐，啊，還有肉丸子，肉夾饃，好香呀。”
我停下腳步，倒退回來。
男孩面前出現一個面筋。
“你吃吧，我吃飽了。”我遞到他面前。
他望著我，我看他沒有反應，踮起腳尖，在他眼前晃晃我的面筋。
“你，能放在前面的臺子上嗎？”他回過神，指指旁邊的荒廢的花盆。
“花盆好。”我把面筋放進花盆，然後沖他笑笑，我便走著回家。
我覺得他有點奇怪，走了一會，我回頭去看他，發現他蹲在花盆旁，但是他在望著我，突然一陣冷風襲來，我拉拉帽子，回過身，往家走。
“黑毛，那個女孩竟然看得見我。”男孩蹲在花盆面前，有一條小黑貓正在啃著面筋。
“你今天還打扮了一番？”我站在六班後門等著出來的黎雪，兩個麻花辮上有兩個可愛的笑臉頭飾。我摸摸那兩個銀色的笑臉是飾品店最近新出的款式，黎雪總會在第一時間帶在頭上，真羨慕。
黎雪胸前抱著一個大的素描畫冊。黎雪給我看了另一個藍色的盒子，裏面裝著一條宮城良田圖案的棉拖，真是有心。
“見高先生，肯定要稍微收拾收拾啦。”黎雪開心著沖我撒嬌。
“走吧，上樓，一會我在廁所附近。”我拿出手機和黎雪並肩去五層。
一上樓就看到三個女生在前門不遠的窗戶旁拿著禮物，高先生背對著我們，看來的我們來晚了一步。
黎雪撇撇嘴，我向她聳聳肩。
“嗨嘍，護法。”我身後響起於大志的聲音。我回過頭，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搬了把椅子，坐著倚著後門。
“嗨嘍。”我向他招招手，向他走過去，見他桌子上都是零食，望望班裏。
“你坐在最後一排？”
“對呀，你肯定坐第一排吧？”於大志懶懶的聲音說著。
“那不會，姐高著呢。”我踮起腳望望高先生接過一個大禮物盒，看起來像蛋糕，不過女生終於走開了，黎雪示意我一下，抱著禮物向他走去。
“姐去忙了，偷拍的事就不要說就當不知道不知道，ok？”我拍拍於大志的肩膀做了一個ok的手勢。說完，我走進女生廁所，伸出手臂開始抓拍，正對面的於大志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於大志起身走到高明恒身邊，拿過大號蛋糕站在一邊。
“啪”廁所門突然關過來，我嚇得手機掉到了地上。廁所裏突然閃了一下燈，我趕緊俯下身子去拿手機。
“鹿驚蟄，抓到你了。”我回過頭，一身校服的長頭發女生從廁所裏走出來，我並不認識，但是聲音是孝夏的聲音，她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聲音是孝夏的，但是她是誰？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被孝夏聲音的女生掐著脖子，抵在墻上很難受，手臂伸直了還是離門把手有一點距離，我抓不到門把手。
“餵，護法？你沒事吧？”門外於大志的腳步越來越近。
“你……是……孝……夏……”我手從口袋裏摸出佛像，沖著猙獰的臉，被掐著難受，我說不出話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你的身體就是我的了。”我感覺她慢慢臉靠近我，面目變得更加猙獰，她的兩只眼睛開始布滿血絲，嘴裏散發著一股惡臭。
風吹動著廁所隔間的木門吱嘎吱嘎的響，我握著佛像慢慢舉過頭頂，顫抖著我的身體，難受窒息的感覺從每一個細胞襲來。
“嘭！”門被踹開，孝夏頓時從女生的身體裏彈出，從窗戶不見了，女生倒在我的面前。燈恢覆了明亮，用盡全身力氣扶著墻奪門而出，撞到了門口拿著椅子的於大志，我看著蛋糕散了一地，他望著臉上掛著淚珠的我。
“哇”的一身我哭了出來。
黎雪聞聲趕過來，一把抱住滿面淚流的我。
醫務室裏，於大志坐在我面前的凳子上，黎雪一臉擔心的望著我，高明恒在門外和老頭子說著什麽，老師幫我處理脖子上的淤青。
那個昏迷的女生在十分鐘後蘇醒了，呆呆的望著我們。
後來我說了謊話，說是女生突然昏倒我受到驚嚇，脖子的傷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簡單處理了之後，我覺得有點累，不知道怎麽面對看到被抵在墻上，被掐著脖子的我的於大志，我去向老頭子請了假。
見爸爸前我把領子拉高，遮住傷口。
“小蟄呀，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咱們聽會歌放松心情。”爸爸打開音樂。
路上，我坐在副駕駛無言。
突然前方出現一只小黑貓，還有一個人，他遠遠看著車子向他行駛過去，車燈打在他的臉上，他用手擋住光，身邊的老爸沒有剎車的意向。
“剎車！”我的大喊，老爸立刻踩了剎車，那只小黑貓跑開了，我再定睛一看，前面什麽也沒有。
“怎麽了？”老爸關了音樂，把車子靠了邊。
“剛剛前面有人吧。”
“我沒有看到啊，你看錯了吧。”
“應該是我看錯了，咱們快點回家吧。”
車的後面，小黑跑過來，男孩站在車後，望著車裏的驚蟄。
回到家，我仰面看著天花板躺下。
廁所裏，那明明是孝夏的聲音。她可以附身？
太可怕了。我要不要告訴爸媽？可是怕爸媽擔心，要是不告訴，有什麽辦法能擺脫她？為什麽她纏著我？
我握著胸前的佛像，側身看著臥室窗前貼的黃色咒符。
☆、【鹿驚蟄 我想和你談談】
“護法，你找我有事？”
一個大清早，早自習剛剛下，我來到十三班後門，於大志打著哈欠出現在我面前。
“給你的，謝謝你們上次幫我，還有高明恒的。”我把兩個提著零食的塑料袋推到於大志面前。
“哎呦，這麽好，還有吃的。”於大志打開袋子看著裏面的零食。
“不要自己都貪汙了，高先生的是我姐們買的，要是知道你都吃了，我的拳頭不饒你哦。”
“好好好，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好好學習。”我向他擺擺手。
“等一下……”於大志突然叫住了我。
“恩？怎麽了？”我回過身。
“恩……你沒事了？”於大志沖著我指指自己的脖子的位置。
“小傷，沒事。”
“呦呦呦。”後門響起了男孩子的聲音，不用聽也知道是看熱鬧的，我趕緊擺擺手下了樓。
中午在食堂，蓋澆飯蓋澆面這個窗口每次都會有不少人，我們排了有近十分鐘了。
“鹿驚蟄，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前面的黎雪轉過身一臉嚴肅地問我。
“啊？什麽？”我正喝著優酸乳，擡眼望著她，心裏有點驚慌，不會是她知道了什麽吧。
“還有什麽，你和於大志，你被流言了你知道嗎？”黎雪突然一臉奸笑。
“怎麽會，別瞎說。”我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心裏卻松了一口氣。
“鹿驚蟄，和姐們還藏著掖著。”
“哎呀，真的怎麽可能，真的沒有。”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沒有什麽呀？”身邊頭頂出現一個聲音。
“於大志”黎雪沖我擠眉弄眼的。
“沒有什麽關你什麽事，你要買飯後面排隊。”我望著樂呵呵的於大志朝後面冗長的隊指了指。
“美女姐姐，能不能幫我和高明恒打個蓋澆飯？我們今天下課晚了，但是好想吃蓋澆飯呀。”於大志厚顏無恥的笑瞇瞇的把飯卡遞到黎雪面前。
“好的，沒問題。”黎雪讓於大志站在旁邊，兩個人開始選菜.
黎雪你真的是見色忘友。我望著面前像山一樣高大的於大志，摸摸握緊手裏的飯卡和盤子。
“插隊可恥。”我望著於大志的背喃喃說著。
打完飯後兩個人說去找位子等我。
當我端著一份西紅柿雞蛋蓋澆面尋找黎雪的時候，看見旁邊不遠處的於大志，高明恒，黎雪坐在一起，黎雪和於大志開心的向我招手。
看著高先生和黎雪坐在一起，我也是滿滿的開心，姐們終於和喜歡的人坐在一起吃飯了，我挨著黎雪面對於大志坐了下來。
黎雪給我夾了自己盤子裏的幾個肉餡丸子，忘了說一句，黎雪是不太喜歡吃肉夾心的東西，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像包子，肉火燒，但是紅豆包她最愛是吃的，每次黎雪早飯有紅豆包的時候，我也會有一個。
我發誓這是第一次和陌生的男同學吃飯，我低著頭只顧著自己吃飯。
四個人靜靜的，什麽也不說，我知道黎雪很緊張，因為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吃的這麽優雅，我在思索怎麽打破這個僵局的時候，突然面前的於大志說話了。
“護法，下周六上午有球賽，你來看吧？”
“什麽球賽？”
“齊賢五中籃球賽呀，和齊城十七中的。”
“哦，是嗎？”我一臉驚訝，我和黎雪彼此望望，黎雪也是一臉驚訝，並沒有聽到此傳聞。
“在哪裏？咱們學校嗎？”黎雪
“在齊城十七中。靠近桓臺縣，這是今天體育老師才通知的。”一邊安靜吃飯的高明恒也加入討論組。
“那，高明恒也去？”我望著慢慢吃著的高明恒。
“他幫我們籃球隊打後衛，不過他下午還要去學素描，可能只上後半場。”於大志用筷子敲敲我的碗：“你來不來？”
“哎呀，拿了你的筷子，臟不臟。”我移動了一下我的碗，白了他一眼。
“你來不？”於大志厚顏無恥接續敲著我的碗。
“我聽我們家黎雪的，她陪我來，我就來。”我勾住黎雪的脖子。
“那，你們一起來吧，給我們加油。”高明恒微笑著望望於大志：“到時候，讓老於提前聯系你們。”
說著高明恒打開杯子喝了一口水，哎，看看人家的吃相。
“對了，美女姐姐，我喜歡櫻木花道，你能給我畫一個嗎？”於大志對黎雪說。
“哦，那個畫冊呀，我只負責寫字，和加工。裏面的所有的素描畫是驚蟄畫的，你應該問她要。”黎雪。
聽著黎雪的話，高明恒望著鹿驚蟄。
“你畫的？”於大志像是撿到了寶一樣，一把抓住我兩只手腕。
我望著於大志的手，剛要掙脫，突然在坐在的於大志身後，出現了微笑著的孝夏，向我擺著手，慢慢向我走過來。
“隔，隔，隔。”我望著慢慢走過來的孝夏，剛要說話嗓子被面條噎住打著隔。
“驚蟄驚蟄,你沒事吧。”黎雪拍著我的背：“於大志！快松開驚蟄的手。”
“我去買水，應該是嚇到了。”高明恒拍拍於大志的肩膀，放下筷子。
我眼前一黑，倒在黎雪懷裏。
閉著眼，想翻身的我發現動彈不得，難道是鬼壓床？我睜開眼睛，是醫務室的天花板。
雙手被黑色的什麽東西綁著，而腳的地方坐著孝夏。
“你要幹什麽？”我掙脫著。
“哎，我只是想和你談談。對於上次的事，我向你道歉。”孝夏突然眼睛裏湧出淚水，不知道問什麽，我心裏突然有些難過。
“你說吧，別哭。”我索性躺在床上。
“那天，是我頭七，我在殯儀館看到了我的父母，他們很難過，我不到怎麽了，後來聽那裏的一些靈魂說頭七的時候魂的妖力是最強的，被其他的魂侵染過就會不能控制。”
“那你現在？還會不會？”我有些擔心。
“你帶著玉佛，我不得侵染，而且我不是想傷害你的。”孝夏幫我解開雙手，我坐了起來。
“那你為什麽在我身邊對我糾纏不離開？”我活動下雙手，發現沒有什麽傷害。
“應該是凡塵有未了之事吧。”孝夏眼睛突然黯然下來：“我在殯儀館等待的七天，見過很多離開靈魂，他們都安然去往天上，但是，我一直沒有，後來附近的山神爺爺說，可能是我有未了之事吧。”
“山神？什麽山神？”我瞪大了眼睛。
“齊山。”
“那裏真的有神？”
“齊山有三廟，兩座地廟，掌管著前山後山，還有一個天廟是供人朝拜，現在的人只是去望天廟，兩個地廟慢慢荒廢了。山神，也就是一個幻影。”
“我姥姥信佛，她一直說世界上是有神明的，讓我心裏放進一個佛，佑我終生。”我手摸著脖子上的玉佛：“這是她留給我的。”
“我生前也不信佛的，也不會想到，死後變成孤魂，我也不敢相信，我還能遇見你。”
“那，像山神說的，你有什麽未了的事來找我？為什麽偏偏是我？”
“難道是我太過思念我的父母，還是覺得我死的太冤？再給我留些時日。不是我糾纏你，只有你能看得見我。”
“那你以後不要嚇我，不許傷害我的同學，你能保證嗎？”
“你答應幫我了？”孝夏一臉驚喜。
“我今晚回去考慮一下。”
“那，我能進你家嗎？”
“不行，我怕……”我沒有思索就說出口的話，我望見她眼睛裏的傷感，我立刻停止了說話。
“好吧，那我也感謝你。”
“驚蟄，你醒了？”門推開，黎雪走了進來，看見起身的我。
“哦，剛剛醒來。”我望著一邊起身的孝夏，向我微笑著擺擺手，慢慢走出門口。
一邊的黎雪說著什麽我沒有聽清，我望著孝夏消失的門口，突然莫名的有些感傷。
只有我看的見她，黎雪看不見，我父母也看不見，她父母也看不見，於大志也看不見，路人也看不見，她該有多無聊多難過。
晚自習後和黎雪分開，我停下自行車，孝夏從我的後座上下來。
“你一直跟著我？”我望著面前的孝夏，她還是光著兩只腳。
“我，沒有地方去。”
“那你這幾天都住在哪裏？”
“有的時候在殯儀館，有的時候在屋頂的貓舍。”
我讓她上了自行車後座，一路她在後面唱著歌，我發現一路我沒有那樣覺得無聊。
打開頂樓的小門，爬到屋頂，有幾個電熱器，還有一些沒有化的雪，有一些空的啤酒瓶，飲料瓶，不遠處有幾個大木箱子，裏面有三只黑色的貓，兩只小的一只大的。
還有露出的樹的頂端，這棵樹是我上幼兒園的時候，在家裏的前院發現的樹苗，一直沒有管它，春夏秋冬，雪雨寒暑的。十幾年之後，居然長的和樓頂一樣高。
“一個女孩家的住這裏多不安全，你怎麽不回家？”
“我怕我會難過，所以在附近徘徊，一直不想回去。”
我深夜躺在床上，拉開一半窗簾，望著月亮，望樹幹，孝夏從天降到我們家前院晾衣服的繩子上走來走去，向我招招手，我坐起身來走到窗戶前。
“你怎麽沒睡？”我趴在窗戶上小聲問。
她坐在窗臺上，背對著我：“你看，今晚月亮很亮。”
“恩，是呀。”我們兩個仰著頭看著月亮。
“我想聽歌。”她敲敲窗戶。
“好，等一下。”我拿出手機。
那一晚循環著周傑倫的《聽見下雨的聲音》，孝夏哼唱著，陪著我入睡。
那是她最喜歡也是我最喜歡的歌曲，沒有之一。
☆、【孝夏的家】
那天開始後，孝夏會陪我一起上學放學，也會陪我一起上體育課。
有時我被老頭子叫到辦公室訓話，孝夏也會在一邊反駁他，又或者站在他身後吹他的頭發。我看著心裏也是樂開了花。
孝夏說，當年她在這裏上學的時候，老頭子也是話最多的。我陪她去看了學校的一切，聽她說著她的過往。
午休，我走到走廊，孝夏站在窗戶前，伸著懶腰。
“我想這是你的吧。”我把一雙黃色的襪子遞到孝夏面前。
“我拿不到的，是我媽媽放在我祭臺上的。”
“那怎麽會到我腳上？”我望著黃色的襪子。
“你那天昏迷了，我附身到你身上了，你別激動，就一會，你還有意識，而且很強的意識。我讓你倒在路上，剛好警車看見了。”
“是你救了我。襪子很溫暖，謝謝你。不過襪子怎麽還給你？”
“你燒給我吧，今晚回家。”孝夏微笑著，眼睛亮亮的。
“那你怎麽吃飯？也要燒給你嗎？”
“恩……我都是吃祭品的。”
“哦。你穿這衣服你不冷嗎？”
“會冷，我媽會燒給我，但是不如這個好看，這是我最愛的白色的。”
“去操場吧，那邊陽光很好。”我和孝夏並肩路過籃球場，見幾個同學在打籃球。
“你的朋友黎雪，喜歡的男孩子在，還有喜歡你的大個子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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