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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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了太子到了臨州府,臨州府的巡視和警戒一夜之間加強了許多。

就連在驛館裏落腳的人,全都被官府一一盤查過,確認沒有一點異常以後才方可住下。

夜幕降臨,驛館二樓最好的房間裏燈火通明,門口還有兩位侍衛在把守,往日裏吵吵鬧鬧的場景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針尖掉落都能聽見的安靜。

屋內有人在小聲交談。

“殿下,一月前我已經和江淮一帶的刺史都交代了情況,您大可安心。”

林銳站著說道,看向屋內唯一坐著的太子。

聞言,太子點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眼神環視了一下四周,這房間雖說是整座驛館裏最好的房間,可終究有些不夠看,無論是陳設還是布局,都粗陋的不忍讓人再看一眼。

林銳隱隱察覺到太子的不滿,連忙行了一禮,拱手道:“殿下,這段時間讓您住在這裏實在是委屈了,臨州府刺史李守業是齊王的人,您要到臨州府的消息一傳來,他便讓人著手安排了這裏,還對下屬說殿下您向來勤儉,想必是不會在意驛館的簡陋。

現如今這種時期,您雖然安排了人留在京中,但終歸成王和齊王還在京,再加上聖上……殿下,這段日子您就委屈委屈。”

“本宮自然知道,更不會蠢到去找李守業的麻煩。”

太子擺擺手,語氣有些煩躁,細長的眼睛裏陰郁更加的聚攏,像是暴風雨前悶積的黑雲。

林銳知曉太子不願再聽,便連忙說要告退,卻被太子叫住。

“今日下午在驛館門前闖入的那個姑娘是誰?”

太子話音一轉,想起今日下午的相遇來,那姑娘眉似新月,一雙杏眸好似含了一汪秋水,唇色不點而朱。

那雙盈盈的雙眼光看著就讓人心口一窒,最後擦肩而過的時候還揚起了淡淡的香味。

若是能將如此佳人擁入懷中,那滋味豈能用妙字形容。

念及此,太子陰郁且細長的眼睛裏劃過一絲極大地興味來,像是山中猛獸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林銳一見太子這模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想起一直跟在裴緒身邊的那個小姑娘,小小年紀便有那般身段和容貌,也怪不得太子惦記。

他沈吟片刻,才答:“回殿下,那姑娘喚阿福,算是裴緒的姐姐。”

“算是?”

“是,兩人本身沒有親屬關系,以前在星河鎮的時候,阿福是裴家的鄰居,後來裴緒娘去世,一直是阿福在照顧裴緒,裴緒爹後來因為謀害發妻,殺人滅口等罪名,被判今年秋天處以死刑。”

“那這麽說來,阿福年長了裴緒應該有好幾歲吧,你竟然知道的這般清楚?”

“當初裴緒因為他爹差點沒能來書院,後來被下官遇見幫了一把,這才清楚。阿福的話,算算年齡今年應該是十八。”

“殿下,您的意思是……”

太子沒說話,只深深的看了一眼林銳。

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殿下,這事兒不妨在往後挪挪?等回了京城,阿福姑娘的事情再辦不遲啊,現如今您是代替天子前來巡視江淮,若是在這個時候出了事兒被那李守業參了一本,那……得不償失啊!”

太子在外的名聲都是勤儉為民,不好女色,若在這時候傳出強占民女的事情出來,那現在他們秘密再做的事情幾乎就要毀掉一半!

若是一般的女子那他二話不說就給太子弄來了,可那阿福,敢一人脫離隊伍在雪山裏找到裴緒的女子,這幾日經過接觸,他也能發現阿福只對裴緒好,要說兩人之間沒點意思林銳信都不會信。

再者,經過這半年的觀察,若是大力培養,裴緒將來必然會成為太子的左膀右臂,不值得在這個時候為了一個女子而斷送掉這樣的人才。

林銳心裏暗自打著算盤,說了許多好聽的話,見太子的臉色稍稍有些和緩了,這才告退。

林銳走後,太子的臉色又沈下來,林銳的意思他多多少少能猜的出來,今日下午那個少年看著他說出那句“我的人”時,太子就察覺到了。

只是他不相信,這世間,還有不為權利富貴折腰的人。

……

翌日。

裴緒上午照常去書院上課,下午的時候冷著一張臉回來了。

整個人渾身颼颼的散發著冷氣,阿福坐在桌邊吃糕點,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咽下糕點,阿福想了想發現應該沒有做過什麽不好的事情後,這才放心的開口:“阿緒,你怎麽好像不開心?”

“下午太子說要去陳家的馬場騎馬,叫我帶著你一起去玩兒。”默了半晌,裴緒才說話,整個人都不太情願。

剛才他下學的時候,太子身邊的小廝專門來和他說了這件事情,當時剛下學,書院的同窗哪裏不認得太子身邊的人,一聽見那小廝這般說,全都用嫉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

裴緒心裏清楚的很,太子到底為什麽要他去,還專門說了要帶上阿福。

想起昨天下午太子看阿福的眼神,裴緒心裏沒由來的生出許多煩躁來,那種感覺,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給牢牢盯上了,很是不舒服。

“出去玩,馬場?”阿福沒註意到裴緒的表情,只聽見說要去馬場,整個人都有些興奮。

她不喜歡坐馬車,要暈車,但是她經常看見別人騎馬,看起來威風凜凜的樣子,若是她家阿緒也騎馬,那肯定是要比其他人好看許多倍的!

“你很開心?”

裴緒瞥了眼阿福,心裏淤堵的那口氣越來越重,聲音也壓低了許多。

“啊?”這時候阿福才後知後覺,側頭對上裴緒的黑眸,裏面閃著沈沈的光,倒映著她有些無辜茫然的臉。

該說開心還是不開心?

要說開心的話阿緒是不是要更加不開心了。

遲疑了幾秒,阿福有些郁悶:“你是不想我去嗎?可是你既然不想我去幹嘛要告訴我呢?”

既然都和她說了,不就是同意的意思嗎?現在又臭著一張臉,好像她做了什麽特別不好的事情。

“……”

裴緒沒說話,只是嘴巴抿的緊緊的。

這下阿福看的出來確實是生氣了。

下意識看了看桌子,阿福撚起一塊桂花糖糕,朝裴緒嘴邊塞:“吃一塊,不生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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