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 滄海之王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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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村長茫然的眼神消失,臉上還帶出一點得意之色:“我一看到那個雕像,心裏就想到要如何對付劉氏的方法。但就在我把雕像拿回家的當天晚上,也就是天色將明未明之際,睡夢中的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我聽到一個聲音對我說,只要我在每天的這個時刻呼喚祂的名字,呼喚三次,再祭祀祂,祂就可以幫我實現願望。”

“我不信,就開玩笑說我想做村長,祂說可以。只要我用我爹的頭發、指甲、或血液一類的東西祭祀,再殺一只公雞就行。”

“當時我以為那是做夢,但那聲音剛說完需要什麽,我就醒來了,還把那聲音說的話記得牢牢。”

“我不知道那聲音說的是真是假,但祂需要的東西也不多,也不難得到。我……很想做村長,但我爹這人太嚴厲,他還明確說過村長之位不會傳給我,而是會跟村民推薦那個會打獵的武彪。說他為人公正、急公好義、又能鎮住村民。”

村民們:怪不得武彪死了。但大家都以為武彪是在狩獵時被魔獸魔植殺死。

“我問過我爹,為什麽我不行?我爹竟然嘲笑他唯一的兒子,說我手上無權還能平安度日,如果有權則……那個老不死的!”村長沒把他爹對他的評價全都說出來,但只看村長眼中、臉上的怨毒神情,就知道他有多恨他那個爹。

“我一開始只是試試,並沒有想要殺死他。雖然我很希望那個老不死的早點死。”村長又笑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特別開心的事情。

“我取了那老不死的指甲,殺了一只大公雞,獻祭給巴勒大神。沒想到那個老不死沒兩天就突然死了。”

“因為他死得突然,當時的族老就想讓大家趕緊再推選一個村長出來,我給幾個族老還有幾個在村中能說得上話的族兄弟都送了好處,讓他們推舉我,他們也都答應了。正好武彪進山打獵不在村裏,加上我爹的威望,我就成了村長。”

村民們:“……”

村長幾乎是眉飛色舞地陳述自己曾經幹過的樁樁件件驕傲事,是的,這些事他認為都是值得誇耀的、屬於他的成就。

“我不想武彪從山裏回來,就再次祭祀巴勒大神。巴勒大神說武彪氣運強盛,想要他死不容易,但只要我拿一點武彪的東西,再用次年的田地收成來祭祀祂,祂就能幫我解決武彪。結果巴勒大神再次做到了,武彪果然沒能從山裏回來,能威脅我地位的人徹底消失。”

村民們差點爆了:原來讓我們絕收的是你!你還有臉說你爹的死和村裏絕收都和劉氏母子倆有關!

劉氏抱著兒子更是激動,她的冤情總算洗清。可她和兒子這麽多年來受到的痛苦又有誰來彌補?

村長臉上忽然露出一點懊悔神色:“但我沒想到次年村裏絕收會影響那麽大,之後我就不敢再用村中收成祭祀巴勒大神。”

“還好巴勒大神其他祭品也願意收。村裏那幾個老不死的收了我的好處,竟然還想要更多,更想要倚老賣老,掐住我的脖子當土皇帝,呸!他們想得美!”

“我就拿東家老頭的命做祭品,讓西家老頭病死。如此互換,那些老不死的很快就死光了,但我也不能全都弄死,總得留一兩個能幫忙的。還好還有兩個比較識相,他們也被其他老不死的死亡嚇壞了,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僅剩下的兩名族老這時再沒有半點維護村長的心,他們有子女扶著都搖搖欲墜。

其他死了老人的村民們更是恨不得上來撕了村長。

但一股力量制止了他們,甚至讓他們喊不出聲音。

只有村長的說話聲在空中回蕩。

“可恨巴勒大神卻無法滿足我想得到劉氏的祈願,除非我願意獻出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孫女兒的生命。”村長罵:“就那麽一個破鞋,也想我用自家女兒孫女兒的命去換?怎麽可能!”

村長妻子滿臉麻木:用我就可以了,對嗎?

村長家人和村民們剛想著村長還有點人性,就聽村長說:“我那麽年輕漂亮的女兒和孫女兒的命,難道不能給我換來更好的東西嗎?就憑我有這個雕像,我想什麽樣年輕漂亮的女人沒有,村裏那誰和誰,我獻祭了他們家的小崽子,巴勒大神就把她們賜給了我,她們還特別聽話……”

被點名的幾個女子當即捂臉慘叫,有的轉身就跑,有的軟倒在地。

村民們已經忍無可忍,尤其這幾個女子的家人。

他們家都有小孩死亡,之前他們先以為是小孩貪玩,之後在一些村民言論引導下又認定是劉氏作孽在詛咒大家,誰想到罪魁禍首竟然是他們的村長!

而且村長還是利用他們的孩子做祭品,來糟蹋他們家的閨女!

村民們神色猙獰,恨透了村長。

村長家人這會兒全都擠到了一起,他們不敢和村民站在一起,怕被村民直接撕了。

村長的兒子們已經想著等會兒要如何趕緊跑,這村裏是絕對不能待了。

村長妻子則像是魂魄已失空空洞洞,就那麽跌坐在地上。

村長也神色猙獰:“就劉氏那個年老色衰的,送給我都不要。但本村長要讓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我要讓她死了都要後悔!她那個小崽子我也不會放過!”

村長一直在說,把他這些年幹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原來村中發生的怪事幾乎都和他有關。

因為村中老人和孩童死得太多,村長怕被官府察覺派出植靈者來調查,就改為用雞犬牛羊獻祭。但牲畜獻祭效果不好,不能為他獲得大的利益,只能換取一些小好處。

每次獻祭,村長都想著他一定要等一段時間,等村子恢覆元氣再許願。

但人的欲望一旦打開,又怎麽可能輕易堵上?

何況這些讓願望實現的方式是如此簡單、輕松。

他不用做很多,只要用一些毛發甚至貼身物品,就能成功把對方當做祭品獻祭。

“可惜村裏死的牲畜太多,村民們都叫囂著要去縣裏找官員來查,我只能提前把劉氏母子倆推出來,我本來還想留著他們,把那個小子手上的雕像養出一些邪性來,巴勒大神都答應我了,這樣以後我就有了最好的替罪羊……唉,早知就不那麽快把耕牛都獻祭了,我也沒辦法,誰讓我生病了,我只是想要快點好,我那麽忙,有那麽多事要做……”

村長跟誇耀自己功績一樣說了個痛快。

村民們的仇恨也都集中到了村長身上,這時候誰要是站出來說撕碎村長,十歲以上所有村民大概都會一擁而上。

小雲嘆為觀止,這位村長可是什麽雞毛蒜皮的事都要祈願。當村長、除對手、殺人、分好田、得孫子、得外財、想要年輕漂亮的女人之類的事情要通過獻祭來達成願望,就連想要某某倒黴、想要吃某某葷食、想要采集到好吃果子之類的事情都要進行獻祭祈願。

村長還表示他目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成為植靈者,但雕像需要的祭祀物品太多,他暫時拿不出來,只能暫緩。

“我就是心太軟了,巴勒大神說只要我獻祭整個村子的村民,他就能讓我成為植靈者。我就不應該猶豫!”

村民們:你去死吧!

雕像身上的光芒消失,村長的敘述停下。

村長臉上的得意神情還在,他就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他記得剛才他說出的所有話!

恐懼和沒有消失的得意交雜在一起,再加上迅速湧出的憤恨,村長那張被數種情緒扭曲的臉成了往後數十年村民們的噩夢。

“不是我!不是我的錯!全是那個雕像,是那個雕像蠱惑我!是那個雕像!對了,那個雕像是我在武前和劉氏家裏的柴火堆裏發現,說不定就是劉氏的陰謀,是他們想要害我,是……”

村長瘋狂喊叫,企圖轉移禍水,但他還沒喊完,他忽然就慘叫起來。

所有村民親眼看到村長在他們面前就像是被什麽從內部吸幹一般,他的皮膚塌陷下去、頭發掉落、骨骼碎裂……

村長受了約莫兩分鐘的折磨,才變成一堆軟踏踏的垃圾落到地上。

只有兩分鐘,但村長如果還能再活過來,他大概寧可自殺一千次都不願承受那兩分鐘的酷刑。太可怕、太痛苦!

王葉和雷木看到了村民沒有看到的一幕,村長的靈魂被雕像吞噬。

像吃燒雞一樣,特意撕成了一條條,似乎村長的靈魂越痛苦,對於雕像來說味道就越好一樣。

雕像完成了王葉的祈願,成功得到了王葉獻祭的一點點因果之力以及村長的生命和靈魂。

至於村長這個曾經的夥伴?

哦,一個傀儡而已,這個沒了,還能有其他更多個。

雕像似乎半點不擔心王葉會摧毀它。

它有什麽過錯呢?

它只不過告訴村長,它能幫他實現願望。

但做出祈願、獻出祭品的人都是村長本人,它可沒有做出任何誘導行為。

第一次祈願和獻祭後,村長老爹死了,如果村長恐懼獻祭的效果,他完全可以停止繼續獻祭,甚至把它深深埋藏起來,但村長沒有。

所以它有什麽過錯呢?

何況它還聯系著武海的靈魂,如果王葉想要摧毀他,就得連同武海的靈魂一同摧毀。

這也是讓王葉頭疼的地方,他看到雕像把它獲得的部分能量傳輸給了武海身上的另一重靈魂。

看起來獲利者只有雕像和那重靈魂,但因為那重靈魂附身在武海身上,還和武海本身的靈魂有深刻聯系,所以當那重靈魂獲得能量,也同樣滋潤了武海的身體和靈魂。

如果不是這樣,十年來,武海也不可能長到這麽大。

劉氏雖然護著他,但她有那麽多活要做,也不可能時時刻刻把兒子放在眼皮子底下。武海在村中活得十分辛苦,被大小村民欺淩,小孩子欺負人沒有數,如果不是他身上的另一重靈魂分給了他一定能量,武海早就被欺淩死或生病死亡。

雕像沈寂,武海醒來。

王葉收起雕像,忽視了某些人看向雕像的近乎貪婪的渴求目光。

劉氏抱著兒子給王葉三人磕頭。

王葉三人讓開。

王葉單獨拎起武海,跟母子表示有話要談。

天色已經徹底變黑,村民們卻沒有離開,他們想要報覆。

村長家裏在村裏是絕對的富戶,村長害得他們這麽慘,他們完全有理由讓村長一家賠償他們的損失。

兩名族老還想讓王葉他們主持這件事,王葉三人根本懶得理睬這些村民。

這麽多村人,在劉氏母子冤屈洗清的現在,也沒有人說上來賠禮道歉,而像是忘記了劉氏母子倆。

王葉非常懂得這些村民在想什麽,無非是害人和給劉氏母子冠上罪名的都是村長,他們只是跟風而已。他們沒有錯,錯的都是村長。

甚至還有村民心中仍舊認定劉氏不好、劉氏的兒子武海克他們,否則那雕像怎麽會在劉氏家裏的柴火堆出現?又怎麽會讓那個村長成為村長?

一切的錯都在別人身上,他們清清白白,還都是受害者。

“受害者們”就像是生怕村長一家跑了,好些人從村長家的柴火堆裏抽出幹柴點燃火把,把村長家給圍了起來。

族老見王葉三人無意主持接下來的事情,就自己接過了處置村長家財和家人的權力。

村民們其實也不希望靈尊插手這件事,以靈尊的能力,如果他們把村長家裏的財產全都帶走,或送給劉氏母子,他們也無可奈何。如今靈尊們不插手,也不為劉氏母子爭取利益,那對他們才是最好的。

王葉看到原本對劉氏母子叫囂的村民現在全都圍著村長一家在叫囂,臉上再次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

他轉頭問劉氏母子:“你們想要賠償嗎?”

劉氏當然想。但她不笨,看到靈尊眼中的厭惡,她表示:“賠償我們母子倆不稀罕,現在我們就想離開灰雁村。”

“你們以前怎麽不離開?”王葉問。

劉氏抿住嘴唇,她在說謊和說實話之間猶豫了一秒,但在看到靈尊的眼睛後,一個激靈,立刻選擇了說實話:“靈尊大人,能不能換個地方說?”

“可以。”王葉拎起武海,雷木攙扶起劉氏,小雲跟在後面,五個人很快從村民視線中消失。

雙腿斷掉不良於行的武前看到妻子和兒子消失,想要喊住他們,他需要人侍候。但他想到劉氏和武海對他的深切恨意,剛要喊出口的話又憋了回去。

他怕劉氏和武海真的留下或帶他一起離開,很可能會殺了他。

還不如借著劉氏母子倆和靈尊們的名頭,讓村裏多分一些來自村長家裏的賠償給他。他可是受害者的丈夫和父親,不理所應當得到最多的賠償嗎?

武前心中想定,就自動代替劉氏母子,把自己當成最大苦主,索要最多的賠償。

王葉眼睛掃過武前,發出一聲嗤笑。

只看武前的臉,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美事。但事情真的會如他所想嗎?

以前是村長有需要利用武前的地方,才會讓他活到現在。

現在想要利用武前的村長死了,村民們又都知道武前讓劉氏和自己的兒子都痛恨他到極點,恨不得他死掉。

而在村民眼中看來,劉氏母子倆很可能巴上了他們三人,更很有可能和他們三個靈尊一起離開,那村民們會不會想要做點什麽來討好劉氏母子?

王葉又看向似乎忘記了武前的劉氏。

他想,劉氏是個很聰明的女人。他想到的事情,劉氏八成也想到了,所以劉氏才會沒有考慮趁現在的好機會去報覆武前,因為村民們自然會為他們母子動手。

劉氏想來想去,還是帶著三位靈尊回了自己的家。

這裏她最熟悉,也是她感到最安全的地方,哪怕這裏有個武前。

如今武前不在家,村民們也都圍在村長家外,那這裏就成了最能讓她安心交代出秘密的地方。

“那個雕像……是和我兒武海一起被我生出來的。”劉氏說出了她的最大秘密。

王葉挑了挑眉,雷木聲色不動,小雲倒是一臉好奇。

小小的武海神色不是很驚訝,他像是已經知道這件事。

劉氏垂著頭:“雕像一開始很小,被我兒握在手心裏。當年我兒沒出生時,家裏就已經很糟糕,公婆都已經死了,武前又不在家,我請不起產婆,就只能自己生。也幸好我沒有請產婆。”

武海生下來時是個死胎,都不會哭。

她抱著兒子不停拍打,心中苦澀都要把她淹沒,她乞求上天,說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要她這個孩子能活。

就在她以為她註定要失去這個孩子時,孩子的小手突然張開,一個小小的雕像滾落。

接著,她聽到了一聲嬰兒的啼哭。

當晚,就在她裹著兒子入睡時,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跟我說,祂救活我兒子的代價,是我在十年內不能離開灰雁村,也不能送我兒子離開。”

劉氏緊張地握緊雙手:“那個聲音還說,如果我能帶著孩子在灰雁村留十年,不管遇到什麽樣的事情都不離開,祂就讓我兒成為植靈者。祂還說,這十年祂會保我和我兒不死,並保證十年後我和我的孩子一定可以活著離開灰雁村。”

王葉:“你相信了?”

劉氏低低應聲,點頭:“那時小婦人剛生產完,身體很差,家裏又沒有多餘的錢財,就連食物都沒多少。而且離開村子外逃,我和我兒都沒有戶籍證明,武前不會給我辦理路引,我和我兒逃出去就會變成流民。流民被抓到就只有當奴隸或送到戰場上的份,與其如此,還不如留在村裏。”

王葉和雷木都認為劉氏的選擇很對。

“而且只有十年時間,十年後,我兒也長大了,我那時再帶他離開,也能走得更遠,就算被抓到被販賣成奴隸,也不會那麽容易死掉。我還能在這十年中想法弄到我和我兒的戶籍,用回娘家探親的借口拿著路引堂堂正正地離開。誰能想到……!”劉氏臉上露出刻骨的恨意。

誰能想到,這十年她們母子倆會過得這麽難。

王葉和雷木倒沒有感到奇怪。這個雕像會選擇讓劉氏留在村裏,九成是看中這裏是個比較偏僻也比較封閉的鄉野,且民風不好,在這裏它可以做很多手腳,能較為快速地得到祭品和相應能量。

如果劉氏帶著孩子和雕像離開,那不確定的事情就多了。

劉氏擡頭,神情有些不安:“今天我以為那雕像在騙我,可……靈尊你們來了,而再過五天我兒就滿了十周歲。”

王葉輕嗤,看不出來那雕像還會預言。

雷木搖頭,不是預言,應該和祈願有關。

“那兩個土坑裏有一個中級魔植的根莖蔓延過來。”雷木說明。

雷木這麽一說,王葉和小雲都明白了。

今天他們三人就算沒來,劉氏母子倆很可能也死不了。

極有可能,武海在被石子砸傷後,血液流出,吸引了那中級魔植。

中級魔植進入武海身體,把武海當做獵物。

但武海那時仇恨滿心,更想要拯救自己的母親,變相的意志會極為堅韌,那麽在和中級魔植爭奪身體時,他的意識有極大可能強過那中級魔植(何況他身上還有另一重靈魂相助),反而把中級魔植當做自己的養分,在巧合下完成植靈過程,成為植靈者。

成為植靈者的武海在仇恨和憤怒的刺激下,很可能爆發出中級魔植的威力,殺傷周圍傷害他們的村民,從而救出自己和他的母親。

然後就是報仇、帶著母親離開灰雁村。

雕像完成了當年允諾劉氏的條件。

王葉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是你把雕像放到柴火堆裏?”

劉氏露出奇異神情,事實上她也不知道雕像怎麽會出現在柴火堆裏。

“不是,是我。”小小的武海勇敢地擡起頭:“那個雕像一直陪著我,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有時它會跟我說話,但它說它能量不夠,不能多說,它會安慰我,說會讓欺負我的人都慘死。它做到了!”

村長殘害和害死的人有一半以上都是曾經欺負過他和他母親的人。

“那天,也是雕像讓我把它放到柴火堆裏,它說它找到了一個很好的供奉者。”

他會雕刻武前的雕像詛咒他,也是通過那個雕像得到的靈感,是雕像跟他說有這種詛咒方法,但那個雕像卻不肯教他詛咒他人的方法。

武海比他母親還要相信雕像,所以今天他和母親被抓,差點被村民砸死,他痛恨至極,卻並不絕望。他堅信那個雕像會幫助他和他母親。

現在,那個雕像果然做到了。

三位靈尊前來,靈尊救了他們、幫助了他們母子沒錯,但這裏肯定也有雕像的一點功勞。

小孩如此固執地認為著。

王葉最頭疼這樣固執的小孩了,因為他就是這樣固執的人,一旦認定什麽,就極難改變。

而想要從這個孩子身上剝離那重靈魂,切斷他和雕像之間的聯系,如果小孩不是自願,那就很難做到。

雷木皺眉:不對。時間線錯了。按照那個村長的交代,他利用雕像獻祭害死其父得到村長的位子,武海才出生沒多久。

那個雕像怎麽可能是武海放的?又怎麽可能一直陪伴武海?

王葉傳音:“記憶混淆,武海的靈魂和另一種靈魂聯系,他把另一重靈魂做的事,當做自己做的,他還小,不會感到奇怪。”

雷木了然。

王葉擺爛:“那就這樣吧,雕像還給你們。你們現在趕緊收拾離開,以後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留下就留下。反正有雕像在,你們遇事可以祈願。”

王葉真的把雕像拋還給武海。

武海欣喜地摟住雕像。

劉氏卻露出了擔心的神情。雕像雖然幫助了他們,但只聽村長那些交代,就能感覺出這雕像不像是什麽正經東西。她兒子如此信任這個雕像,還想擁有它,如果她兒子和村長一樣,被蠱惑得走上邪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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