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逃離學校(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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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那個危險的女人已經離開了這棟教學樓,可是誰也不敢說她會不會在他們下樓的時候折返。安子唯一直在想他們必須拿上什麽武器,那個女人手上可是有斧頭,說不定還有幾條人命,那失蹤的保安指不定被她砍了放哪裏堆著呢。

為什麽好好的自己嚇自己呢?安子唯嘆了口氣,學校真是太特麽安全了,連個能用的東西都沒有,萬一和那個女人對上了,傻子才要去肉搏。嗯……體育器材室在操場旁邊,那裏的東西勉強能做個武器什麽的。實心球什麽就算了,現在想到實心球,安子唯就會想起自己那笨拙地投擲實心球的樣子。

真想把那段記憶洗洗幹凈。

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找楊恩,而不是想著離這裏天南地北的體育器材室。安子唯和金曼已經成功到達了一樓,走廊的燈明晃晃的,照得這裏空蕩蕩得讓人心慌意亂。

“看來她是不在了呢。”金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周圍,還往走廊邊上的窗戶裏面的教室看了看。

“從光亮的地方看不清黑暗的地方。”安子唯徑直走向了之前和那個女人對峙的地方,當時他離她只有十米左右的距離,靠的那麽近都沒有看見她手上的斧頭,還是說自己太輕易被騙過去了呢?

他停住了腳步,看著地上的一灘血沈默著。金曼走過來,也看到了那灘血,立馬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這個!這個難道是……”

“是那個戴著口罩的女人斧頭上的血。”安子唯微微皺了皺眉。當時她手裏的斧頭是放在地上,手裏握著斧柄的,那麽血液就是順著斧身流下來,積了這麽一灘……

她停在這裏應該不是特地等他們,如果真的要殺了他們的話,他們怎麽可能還能活著呢?那她在這裏是在等什麽?

不,我們現在也沒有在等什麽,只是在觀察和思考……如果她也是在這裏想些事情的話,那麽她就是湊巧站在這裏發呆,湊巧被我們發現。

恐怖逃脫裏確實有很多意外。

而這些意外都埋藏著線索,這些線索直接通往結局(出口)。

被剪斷的電話線、和自殺有關的兩個朋友在隱瞞著什麽、一個提著帶血的斧頭到處亂走的女人、翻亂的辦公室、明明到了晚自習時間卻空無一人的教室。

安子唯你還真是四面楚歌呢。

金曼看到那血是徹底慌了神,立馬離開他身邊,往前又走了些,發現走廊盡頭的教室開著門。她一下子就慌了,因為她看到教室裏延伸出來一條細細的血線,那是帶血的斧頭被拖拽後在地上留下來的痕跡。

“子唯你過來看!”她可不敢一個人過去,這又沒有放送禁止之類的保護條例,萬一前方高能,誰來組成護眼彈幕?

安子唯應了一聲,剛往金曼的方向邁了一步,就聽到BGM突然變了。像是被電波幹擾的麥克風一樣發出了沙啞的“滋滋”聲,尖銳的機械音組成了微妙的雜音,沒有一點旋律和節奏。難道說……

他迅速地跑了過去,到了敞開的教室門口停下,光亮的燈光下他的瞳孔驟然瑟縮了一下。

有什麽東西發出了怪笑,仔細一聽是扭曲的電音。

電流音在腦海裏轟鳴,然後歸為平靜。

金曼扒著門框,顫抖著聲音說:“是……是楊恩嗎?”

安子唯沒有說話,一腳踩了進去,好像進入了一個魔法陣一樣,整個教室的空氣頓時沈重了不少。傷痕滿滿的桌椅東倒西歪,斷裂的殘肢和紙張灑了一地,滿地都是血,墻壁上也全都是飛濺的血跡。

他忍著嘔吐的欲望,在教室裏走了一圈,沒有看到楊恩在的跡象,至少楊恩的頭不在這裏。

金曼敵不過好奇心,往裏面看了一眼,立馬嚇得慘叫起來。她驚恐地癱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嘴,然後就忍不住嘔吐起來,安子唯一聽她嘔吐的聲音自己也想吐,趕緊調高了BGM的聲音。

這BGM真是神器。

安子唯看到一個傾斜的桌子裏好像有一袋什麽東西,拿出來打開塑料袋看了看,是幾包餅幹和幾根火腿腸。說來肚子有點餓了,不過在一堆屍體面前吃東西,他可沒有那種高超的心理素質,於是他默默地退出了教室,又停在教室門口看著斧頭留下來的血跡發呆。

好奇怪。他回頭看了看自己走過的地方,鞋子不可避免地沾上了血液,如果這些人真的是那個女人殺的,怎麽只有斧頭的血跡而沒有她的鞋印?確實她的裙子上也沾上了血,不過也僅限於裙子,上身還是很幹凈的……要一口氣殺這麽多人,而且那些人還不會反抗,即使是一個拿著斧頭的女人,可是也不至於這麽順從吧?

那邊金曼已經吐得差不多了,她慶幸自己剛剛在廁所解決完了生理需求,不然她肯定會嚇得尿褲子。“子唯,裏面的人是誰?”金曼吐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她狼狽地用手背擦掉了嘴角的穢物。

“保安。”安子唯淡定地撕開了一包餅幹,咬上一口開始咀嚼。嗯……檸檬味的夾心餅幹,那個變態特地設置這個給自己嗎?雖然很喜歡檸檬味的夾心餅幹,可是一想到是那個跟蹤狂變態做的,就覺得有些食不知味。

怎麽說食物都是無辜的。

“你居然吃得下東西……”金曼驚愕地瞪著他。

“餓了就要吃。”安子唯遞給她一包餅幹,“吃嗎?”

金曼揮揮手拒絕道:“抱歉,我的胃還在悲鳴。”

“吃點東西才有力氣吐。”安子唯把餅幹放在她面前,然後繼續吃餅幹。

“跟你同桌兩年也沒發現你是毒舌。”金曼翻了個白眼。

那些人身上穿著學校統一的保安制服,學校的保安其實不是很多,前門後門兩個,巡查的兩個,替班的一個。五個保安,他確實找到了五個頭,不過那是要多大的怨念才能把人砍得這麽支離破碎啊?哦,還有力氣,那把斧頭看起來還是挺沈的……

五個大老爺們對上一個女人,怎麽看那個女人都是束手就擒的吧?即使有武器……

武器?安子唯楞了一下,他站起來,金曼本來想問他又幹嘛的,看他進去了教室,她又想吐了。

安子唯蹲在一個被攔腰砍斷屍體前,看到了上面還有腰帶系著,腰帶上還系著警棍。

普通來說,看到有人拿著武器靠近,都會警惕吧?為什麽警棍都沒有拿出來?

安子唯忍著惡心,將警棍從腰帶上解開,沒有武器,就姑且用著這個吧。他拿到了警棍,系統也沒有提示音,看來這個不是關鍵物品,並不占格子。他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到了一只斷裂的手臂,上面有兩個好像是被蛇咬過的痕跡。他用警棍把手臂扒拉過來,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那並不是咬痕,皮膚沒有破裂,但是因為屍斑產生的原因,那裏積下了淤血。

他用手摸了摸,那個痕跡所在的皮膚好像有點焦黑炭化……電灼傷嗎?他放下了那個手臂,往門外走。如果是電灼傷,那麽可能使用電擊器把人控制住的,這樣確實能夠很快控制住五個人。

可是那個女人身上有放電擊器的地方嗎?她穿的裙子是貼身的,看上去也不能放東西的樣子。再說她怎麽拎著斧頭進來的也是個謎。

啊算了算了,游戲什麽的,跟談戀愛一樣,先認真的人就輸了。

可是她身上是有兩個武器啊,一個斧頭一個電擊器什麽的,怎麽看也打不過,除非自己有把槍。

……想太多。

安子唯看到金曼靠在墻上,正在用極為微妙的眼神看著那包餅幹,好像在猶豫吃還是不吃。

“餓了就吃啊。”安子唯也覺得有些累,幹脆坐在她身邊,把餅幹推向了她。

看到安子唯手上的警棍,金曼一下子緊張起來:“你是要跟那個女人打嗎?”

“我覺得我打不過,但是不影響我拿它防身。”安子唯看向金曼,“你要嗎?”

“哪裏來的?別告訴我是保安身上拿的。”金曼惡寒道。

安子唯給她一個“你以為”的眼神,金曼感覺自己的胃像開party一樣往上竄,但是她什麽都吐不出來了。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安子唯問金曼:“要走了嗎?”

金曼應了一聲,吐了個精光,她現在也餓得不行,幹脆就吃起了餅幹。“如果你說這個餅幹是從教室裏拿出來的話我也許會讓你變得像裏面的屍體一樣。”金曼面無表情地嚼著餅幹。

安子唯:“……”

等金曼吃完,安子唯把包裝紙收進了塑料袋裏,問道:“還去找楊恩嗎?”

金曼猶豫著說:“一層已經走過了,他不在的樣子。”

“現在最好想的就是他沒有被那個女人發現。”安子唯看向了走廊的窗外。夜色降臨,外面只有路燈亮著,不過學校的路燈安裝得實在太過小氣,校園裏還是有些昏暗。

好像……

安子唯指著一個建築問道:“金曼,那個是什麽樓?”

金曼趴在窗上看了看,說:“哦,那好像是行政樓。”

行政樓?她去那裏做什麽?安子唯的手擡起來,拇指和食指的指甲開始無意識地撕扯著嘴唇上的幹皮。

說來,學校進行了大改造,監控室是在教師辦公樓,就連金曼、楊恩也這麽說,可是剛剛在一樓尋找楊恩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和隔壁樓相連的路徑。

“金曼,你說監控室在和教學樓相連的教師辦公樓?”安子唯問道。

金曼被他冷不丁的提問嚇了一跳:“啊?嗯,我回來學校的時候問保安……”說到這裏她呆住了,她已經畢業了,有什麽資格去問保安關於學校的事呢?如果是教學樓還正常,教師辦公樓……這個問題太奇怪了吧!

而且她也想起來了,這棟樓的一樓走廊兩端都沒有和隔壁樓連通的道路,也就是說她口中的“教師辦公樓”沒有和教學樓連接,它是不是“教師辦公樓”都不確定了,更別提它有沒有監控室。學校進行過了大改造,那麽監控室很可能已經轉移了陣地。

他將目光轉向行政樓。行政樓、教師辦公樓……

雖然保安騙了金曼這棟樓旁邊的是教師辦公樓,但是行政樓可沒有辦法騙,因為行政樓的畫風和教學樓完全不一樣。從外觀上就看到了每個窗子外面都架著一臺制冷機,怎麽看都很可疑啊!

那個女人往行政樓過去了,難道她也是……

哈哈哈,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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