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關燈
,不過是孱弱的小雞仔。

他快步走去,蘊含殺機,眼神中充滿瘋狂的欲望,一頭烏發散開在風中。

薛種卻不逃,也不害怕,琉璃大怒,這人又在想些什麽?

他幾乎碰到了薛種,揚起寶劍蘊含萬鈞之力,要將他一劈兩斷,卻發現眼前這個矮個子道人消失不見。

一片乳白色的世界,薛種將韓微拉入結界。

“怎麽?你要先殺了我?”韓微沒想到對方會有這一招,他滿心信任強大的琉璃,認為自己在琉璃身邊萬無一失,現在聲音裏有些恐懼,但強裝鎮定。

“你我都是聰明人,”薛種將鎖靈囊掏出,“白沖決智力低下,我不願與他糾纏。”

“你是打不過他。”韓微糾正。

“你的卑率劍,還有你家傳的沈珂劍。”薛種從山水畫中,將兩劍取出奉還。

“你要賄賂我?我會為了這兩把劍就放走你?”韓微輕蔑地笑了,這道人已經窮途末路,還端著架子像是一副恩賜自己的神情,你若跪下來求我,我興許會考慮讓琉璃饒你一命。

不然你殺了我,然後琉璃殺了你。

“當然不只是這兩把劍,你愛姜奉月,愛到願意為她死,難道現在變心了麽?”薛種將鎖靈囊拿在手中。

韓微神情一冷,化作一道白光,數十道殘影相繼閃現,下一瞬他已經挺劍在薛種面門,但被空間鐵鏈猛地拉回遠處,摔在地上。

“我把她還你,你讓琉璃走開,公平交易。”薛種放出姜奉月,這女子氣喘籲籲,面色蒼白,韓微看到以後便心痛萬分。

下午時,薛種拿著幾包藥回到了海棠院,喘著粗氣搗藥、煮藥,薛引在一旁準備飯菜,草草吃了一些後,餵曲星抒喝藥,然後師徒兩人抱著少年一起入眠。

夜間少年依然在說夢話,從哀求到大罵,薛種沒什麽辦法,緊緊抱著他,希望讓他感受到自己還在,沒有拋下他跑了。

“我絕不會拋棄你,絕對不會。”薛種一遍又一遍,說到大熊捂著耳朵表示抗議。

最後薛引煩了,戳了戳師父的頭發。

“師父,你要是喜歡人家,就應該站出來保護,而不是放任他被人欺負,之前下跪在瓷器茬子上也是,之間的好多事都是如此,自從他來以後,身上總是有傷,他可憐巴巴的看著你,希望你保護他,他都站出來保護你,為你受傷了,你卻裝作沒看到,總在事後做這些沒用的事情想彌補。”薛引指責。

“我該怎麽做?薛引,我難道去。。”薛種無奈的解釋。

“你去幹嘛?打肖青翎,殺死肖頻,你什麽都可以做,為什麽不敢做?你還是不夠愛他,愛到極致,你願意為他和所有人為敵,可你總在患得患失,要保住權位,要維持黃泉會。”薛引滔滔不絕。

“我。。”

“其實吧,東海田橫島上,韓景已經準備好了一處房子,他姑姑給他找的差事,在島上做校尉,問我要不要跟著去,咱們去那邊,我帶著沒兒沒女的六婆婆,你帶著曲星抒,就在那終老一生挺好的。”薛引建議。

怎麽會挺好?這不等於隱遁、放棄和失敗了麽?

“你別覺得我沒出息,師父,”薛引說,“人生啊,做不成大事業,就得學會在平凡生活裏尋找成就感和快樂,守著在意的人過一輩子難道就容易了麽?這世上有疾病,有天災,有變數,世事無常,過平凡的生活已經很難了。”

“泉林。。。”

“師父,你回憶回憶,十年前或者二十年前,你那時候的朋友,意氣風發,要改變世界,鋤強扶弱、主持正義,他們和朝廷為敵,和江湖為敵,想做一番大事業,現在還有幾個活下來的?有幾個活過三十歲的,師父啊。。這個世界太殘酷了,不收了您是您運氣好,您就別自己作死了。”薛引翹起毛毛腿,說的高興。

“你哪來的這麽多道理?”薛種無言以對。

“王鐵匠生不出孩子,天天哭,我想幫他,但怎麽幫呢?我也不能替他跟他老婆生個小熊仔。。估計王鐵匠也不會要,還有六婆婆,一輩子沒找到喜歡的人,現在老了總跟我說後悔,說她孤獨,讓我陪陪她,我也沒辦法天天陪她啊,我有我自己的事,這世上無可奈何的事太多了師父。”薛引感嘆。

“你若是我,想要做什麽?”薛種敬佩自己的徒弟來,天天家長裏短,一嘴大道理。

“我要是你,就去殺了肖頻,然後揍太子一頓,然後就是對韓景好點,他為你做了多少事?你每次有難,都去找他,他都為你而戰,你總看不起他,說他不忠不義,可韓景對你這樣,不是忠義的很麽?你們倆太別扭了。”

“誒,若肖頻有罪,我一定殺他,可是。。”薛種嘆氣。

“趁能做的時候,把想做的事情做完,人不是一直有機會伸張自己的欲望的,有時候憋屈的要死卻無能為力,你現在不殺,以後沒機會了,肖頻讓曲星抒受了多少罪,你應該知道,師父。”

師徒兩人聊著聊著一起打起呼嚕,進入夢鄉。

第 40 章 薛種

次日清晨,琉璃、韓微、姜奉月與沈溪再次來到芙蓉院。

琉璃見裏面沒人,怒火攻心,想要沖進去,被韓微拉住。他懷疑是空城計,裏面有什麽陷阱,在韓微的建議下,琉璃將芙蓉院一把大火燒了個幹幹凈凈。

之後搜尋了山腳附近,一時間薛種消失的無影無蹤,山中小院裏黃泉會不知何時也紛紛離開。

琉璃只殺了幾個妖魔,將山中建築群搜了一遍,依然沒有發現薛種行蹤。

朝廷的援軍趕到,數百人在山中仔細搜尋,一無所獲,直到晚上回居所休息時,琉璃在自己的房間中看到了一封信。

信上的筆跡歪歪扭扭,琉璃覺得這是哪個熊孩子的搗亂,扔在一旁,被韓微撿起。

“此人有意隱藏自己的筆跡,”韓微斷定,讀著書信內容,“我知道薛種在哪了!”

琉璃面色一變,露出狂喜的笑容,韓微從未見過這個哭喪臉漢子笑得如此開心,如此瘋狂,以至於琉璃的臉都被笑裂開來,露出偽裝下的晶瑩剔透的材質。

韓微急忙為他補妝。

他要深夜打上門去,琉璃大笑了好久,眾人跟著這大漢前往信中透露的地址。

撞開海棠院大門,薛種在二樓看到了魚貫而入的敵人,眉頭緊皺,催動機關與琉璃戰在一處,薛引為他抵擋其餘人。

琉璃的劍招猛烈,如同天崩地裂,每一招薛種都無法硬接,幾合下來,他渾身解數都已經使出,只能依靠之前布置的機關拖延時間。

琉璃一道一道的拆解著薛種的機關,笑容越來越激烈,一口大白牙全都露了出來。

“你不可能與我匹敵。”琉璃笑道。

薛種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種詭異的語氣、詭異的笑容,比琉璃的劍術更讓他想要逃離。

“機會是如何消失的?薛種。。”琉璃破掉最後幾道機關。“不是一瞬即逝的,我給了你時間,讓你跑得遠遠的,你可任時間流逝,就待在這處院子裏等死。”

韓微與姜奉月都沖上了二樓。

薛種掃了他們一眼,“韓微,我們做過交易。”

“我確實讓琉璃放你走了一次。”韓微回答。

薛種插翅難逃,幹脆說起遺言,看著床上躺著的曲星抒,他還在昏迷之中。自己就要死了,為什麽你不能坐起來和我說幾句話呢。

我有好多話都想和你說,包括那些肉麻的‘我愛你’之類的,從前難為情的那些話,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而且他覺得自己有責任,活下去,接受曲星抒的愛,和給予他相同的愛,他的責任是安全的活到老,和曲星抒廝守一生。

這種責任讓他必須要不顧尊嚴的逃走。

他最終選擇作為一個反抗者有尊嚴的死。

“用我的血,替昏君送葬,我樂意至極。”薛種咬牙。

“誰是昏君?國師?你敢罵他!”琉璃沖過來把道人撞倒在地,一拳打碎他的鼻骨,地上登時一汪鮮血。

“你們這群邪魔外道,自相殘殺,”琉璃掏出那封信給薛種看,“看看這些字跡,你認得出是誰麽?為什麽你的友人會背叛你?因為你們是臭老鼠,是罪犯,分贓不均,人心不齊,真讓人惡心。”

薛種看清這歪斜字跡之中,略微像是肖青翎的手筆,可肖青翎再混蛋,能做出這種事麽?

他悲哀的想,還真說不準。

肖瀾,你把我害死了,幾年的感情,我看著你的長大,算了。。

琉璃又是一拳,讓他頭暈眼花,閉上眼等待著死亡,薛種已經束手就擒了。

第 41 章 王信

片刻之後,樓下有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