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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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來,眾人都看著琉璃折磨薛種,此時紛紛轉過頭去,看著樓梯,一個白發老人敵意的看著眾人,走上樓梯,薛種雙眼已經充血,一片血紅中他認出這老人是王信。

王信拿著劍的手不再哆哆嗦嗦,面色也不再猶豫,好像年輕了幾十歲一樣,果決、幹脆,沒有遲疑。

韓微認出這是先帝的臣子,頷首表示尊敬。

“薛種,我今日要離開黃泉會,不再過問世事了。”王信在敵人包圍中,沖地上的薛種道。

琉璃疑惑的放開薛種,挺劍走來,站在王信面前,身形大他一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老人。

王信回以毫無懼色的凝視,他年輕時見過無數屍山血海,打過很多仗,他早已忘記害怕是什麽滋味了。

“黑太子不懂事,你多包涵,他畢竟還依賴你,你不知道,黑太子還是個孩子性格,將來若是他當了天子,你一定是宰相,”王信沖薛種說,又向面前的琉璃說,“賣我老人一個面子,放他走不行麽?”

“老先生,”韓微怕琉璃犯渾,急忙走上前,“我等已經追索黃泉會兩個月了,怎能無功而返?”

“你們回去後無法交差,大不了受一頓罰,要是把他們抓回去,他們性命不保。”王信指薛種與曲星抒。

少年沈溪站出來駁斥:“正邪不兩立,不能討價還價,我們也沒必要替罪犯承擔什麽,難道他們今日被追捕不是因為從前作惡?”

他拉了拉姜奉月的衣擺,“姐姐你說句話。”

姜奉月卻猶豫囁喏。

沈溪氣急了,率先出劍刺向王信,王信一抓,便擒住了這少年,琉璃出手援救,與王信鬥起來。王信年老,沒了力氣,但劍法精湛,竟與琉璃一時間不分勝負。

“帶他先走!”王信沖薛種說。

薛種知道在此時他要麽做個英雄,拋棄小狐妖,和王信一同戰死,要麽丟下王信,帶曲星抒遠走高飛。

他想起薛引昨天的話,趁有機會時,做自己想做的事。

薛種抱起曲星抒,沖下樓去,韓微與姜奉月沒有去追,琉璃大怒,猛攻王信,這老人卻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擋住眾人,掩護薛種逃生。

眾人鬥了王信大約一刻,老人體力漸漸不支,被琉璃抓住手腕,抖落寶劍制服了。

“你這後生,竟有如此修為實力,”王信被琉璃抓住感嘆道,“你抓走我吧,帶我這把老骨頭回去交差,這樣老夫算是完成了這樁事,救了薛種,也不讓你們空手而歸。”

“老先生,你不是願意歸隱麽?”韓微說,“從此不再助紂為虐?您立個五雷誓,我們便放你離去。”

“我不會放他。”琉璃說。

王信一怔,感覺有些屈辱,若是年輕時聽到這話,他定然暴起,不顧性命廝殺。但如今年老,萬事皆需,他苦笑一聲,與韓微簽下誓約。

韓微倒頭便拜。

“逼先生立誓實乃無奈之舉,得罪之處,行此大禮來還。”韓微說。

王信拍了拍琉璃的肩膀,嘆道:“年少時立志,修身治國平天下,做人中龍鳳,卻一生碌碌,自覺人小力微,大志逐漸拋去,只願能過好尋常一生,泯然眾人,卻發現僅僅是過普通人的生活,也要耗盡心力啊。。人人不易!如今年老,雖然很想為先帝之子效犬馬之勞,但看他行事,恐怕。。算了,不吉利。”

他轉身想走,琉璃卻不松手。

“我沒說要放你。”

韓微又使出巧舌如簧的天賦,把琉璃說的暈頭轉向,過了一會,王信離開海棠院,從此歸隱。

第 42 章 結局

幾天之後,韓微、姜奉月、琉璃、沈溪和一群韓家小輩一幹人趕到三百裏外的一處山洞前,眾人看到了隱藏起來的腳印殘痕,走入山洞。

山洞裏有一床、一桌,薛種不見影蹤,只有一個肌膚雪白、長相清秀的美艷少年坐在床前,一雙修長筆直的腿不停晃著。

曲星抒笑盈盈的看著眾人,眼神卻有些淒然。

“薛種去哪了?”姜奉月跑在最前面,“莫非做了負心人?”

也許是曲星抒吸食了薛種的精元,將其殺害。

她一揚手,強大的攝魂術將曲星抒制住,不能動彈分毫,曲星抒也沒有掙紮的打算,任人宰割。

姜奉月掰開他的嘴,看他舌下,媚珠不在。

沒有媚珠,狐妖就無法傷人,薛種到底是名聲在外的亂國道人,不會陰溝裏翻船。

“薛種呢?”琉璃皺眉走來,十分威嚴。

“沒在這裏。”姜奉月解釋。

“把他抓起來。”

“他已經不能害人,如今臥病在床,手無縛雞之力,也沒有武器傍身,放他去吧。”姜奉月為曲星抒說話。

“斷然不可,”琉璃看著這女人,處處和自己作對,不過近日來為何面貌逐漸溫婉,更像是尋常女子了?“雖然已不能害人,但從前害死的人命怎能一筆勾銷?”

“從前是從前,他本性就是妖魔,心性殘忍,並非刻意殺人,經薛種點化後知道善惡之分,懂得修身養性,以後再也不會害人,”姜奉月向曲星抒問了句‘對不對’,曲星抒卻眼神空洞,不理她,“為何不能饒他一命?”

“難道殺人以後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逃脫懲罰?”琉璃生氣了,“那我殺一人,放下一刀,殺遍天下人也無人能夠過問?”

“你不要扯淡,”姜奉月也惱了,“你這張笨嘴平時吟誦一句床前明月光都要結巴兩下,碰上這種情形卻滔滔不絕,你我二人比試一把,各出全力,若你輸了就放他走。”

她說罷拔出太玄刃,琉璃也應聲拔出太鴻寶劍。

韓微見二人拔劍相向,氣氛緊張,笑著上前勸說,卻被琉璃凜然的目光所阻。

“姜橫流,”琉璃叫姜奉月的字,“我當你是男子,出十分全力。”

琉璃一字一句,眾人見他認真,都本能的退後幾步,讓出空間,心道姜奉月決然撐不過三個回合。

第一回合,姜奉月堪堪擋住,刀劍交擊後她雙手流血,大吼,“再來!”

琉璃劍勢沖天,如同天雷鎮壓而下,眾人都心中恐懼,但姜奉月心性暴戾,怒火攻心時誰也嚇不倒她,倒是天然的克制了琉璃的威壓。

第二次兵刃相交,姜奉月再次正面接上琉璃的太鴻劍,一聲巨響,仿佛烏雲相撞,擦出雷霆閃電,眾人險些被氣勢沖倒。

琉璃奇怪,這女子擅長對付惡鬼,並不擅長對付人,刀法稀疏,實力低微,為何還不敗下陣去?

第三次,琉璃雷霆萬鈞之勢劈下,姜奉月想起之前已經死去的白衣少年蘇綴,他說過一種巧劍,躲閃騰挪,攻敵不備。

姜奉月明白過來自己心中的暴怒與同情源於何處,她沒有保住蘇綴與溫茹這對眷侶,一直遺憾,如今移情於曲星抒,不願這小狐妖再受毒手。

她刀鋒擦過太鴻劍而過,如同靈蛇一般刺向琉璃持劍之手,在旁觀看的韓微心中一喜。

“琉璃叔叔!棄劍出腿!踢她!”沈溪見此情景,連忙為琉璃支招。

姜奉月狠狠瞪了他一眼,雙腿存力,準備應付琉璃出腿踢來,沒想到琉璃卻拋出寶劍,自己向後閃出一丈,一揚手,空中拋物線墜落的寶劍又被他引回手中。

“我輸了。”琉璃道,面色無波。

姜奉月驕傲的笑了一下,沖在場的眾小輩揚了揚眉,然後惡狠狠地又瞪了沈溪一眼。

“我沒有料到出了三分實力,你這樣的平庸之輩竟能接我三劍,是我失算。”琉璃幽幽道,走出山洞。

姜奉月像吃了蒼蠅一樣梗住喉嚨,勝利的喜悅頓時消散大半,“你說清楚,什麽三分實力!什麽平庸之輩!”

她追上琉璃,和這高大男子廝打起來。

韓微見二人相繼走出,便走到曲星抒面前,狐妖少年有所耳聞,黃泉會有不少人死於韓微之手,此人心狠手辣,詭計多端,人稱笑面兇虎。

看著韓微笑著看自己,曲星抒縱然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也不由得想要逃避,咽了咽口水。

“不要怕,”韓微蹲下來,見少年面色恐懼,一定是知道自己的事跡,於是出言安慰,“我並非蛇蠍心腸。”

“溫茹、蘇綴不是你所殺?”曲星抒壯膽問道。

韓微殺死蘇綴後,變成蘇綴,騙溫茹放下防備,背後殺死了這個女子。

“我早就能夠下手,但得知溫茹要勸蘇綴隱遁,便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誰知道蘇綴冥頑不靈,我若放走他,不知又有多少同袍將要喪命,這才不得不殺,你這小狐貍,說說,難道我殺的不對?”

“那溫茹呢,為何殺她一個弱女子?”

“溫茹我也給了一次機會,我化形成蘇綴模樣,勸她回去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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