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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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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今日趕來?”薛種沖他們問。

一人走出一步,恭敬施禮道:“道長,這位是戴浪,字諫追,戴明之子。”

後面一個年輕人被他拉了出來,也跟著行禮:“在下戴諫追。”

薛種皺眉思索,戴浪看起來大約二十歲年紀,他沒有聽說過,不過戴明這個名字略有耳聞。

聽說是忠於先帝之人,國師當權後他就辭官不做,隱居民間,當年薛種浪游關中時,曾經受過戴明一飯之恩,飯間戴明毫不顧忌的痛陳對國師的不滿,幾個仆人臉色都很難看,薛種走時還特意提醒戴明,‘如今世道變了,小心說話’,戴明卻不聽。

“父親聽說太子還在人世,便囑咐晚輩前來追隨。”戴浪見這道長起初皺眉,繼而舒展,猜他認識自己的父親,於是簡單說道。

好。。戴明竟還在人世,薛種有些感慨。

“諫追,好名字,”他打量戴浪,“我帶你回山。”

戴浪跟了過來,方才介紹他的那年輕人卻急了,擺了擺手道:“薛先生,還有要事。”

“哦?”

“薛先生您聽我說。。”

這年輕人講起一番故事。

他名叫肖改,是皇族子弟,半年前加入黃泉會,之後一直在山腳附近活動。

三個月前來到黃羊集訪問一個支持太子的隱居沒落貴族,叫做杜凝。

肖改剛到杜凝府上,便看到他打罵一個女奴,一問得知這女奴是杜凝為兒子請的奶媽,因為家裏窮,吃不飽,奶水不足,杜凝罵道“你若沒用,我請你作甚?餓著我兒子,我要你的命!”

杜凝見肖改來,才放過這女奴,兩人談論半日,杜凝許諾為太子提供給養和筆墨紙硯等東西。

肖改便回山中黃泉會稟報,昨日閑來無事,又跑來杜凝府上看望,杜凝不在,他便和奴仆們聊天,得知那個奶媽死了。

杜凝對外聲稱是病死,但奴仆們知道奶媽是因為杜凝不給足夠的食物,營養不良,又經常被管家打罵,在前幾天被折磨死了。

肖改聽說有如此不平之事,一腔熱血想要主持正義,可他不能擅自對付杜凝,於是請薛種來評評理。

薛種聽完他說,心頭思緒如亂麻,支持太子的人,雖然有許多先帝舊臣,行事持正穩妥,都是體面人,但也有很多罪犯、匪徒甚至妖邪,濫殺無辜、搶劫偷竊之事常常發生,薛種能做的也只有命令他們不許在山腳附近作亂,跑遠些再做壞事,免得暴露了黃泉會的行蹤。

一開始黃泉會不是這樣的,當時只有薛種和老人王信,俠客顧同與老臣韓唐、韓景父子倆,跟隨太子披荊斬棘不畏艱險,秉持行俠仗義替天行道的決心,目的是保護民眾和驅逐篡權的國師。

後來加入黃泉會的人越來越多,亂局便無法控制了,薛種想過要管,但太子選擇縱容部下,他只想要打敗國師,其他事都可以放在一邊。

“此事。。我沒辦法。”薛種從未在別人面前露出過這種無奈神情。

肖改呆了,戴浪也不知所措,肖改身後一個年輕人走上前義憤填膺的說:“請先生無論如何主持公道。”

戴浪見薛種無奈的神情,擋著說道:“此事道長無權過問,還是要去山中找太子公斷。”

薛種聽他替自己出言掩護,咬了咬牙道:“我可以管,但不願管,杜凝能提供一些食物、財物,很有用,他支持太子,不能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就與他翻臉。”

“什麽?”肖改不敢置信,“我若回到朝廷,利用家族權勢,頃刻就能制裁杜凝,但正因為國師倒行逆施,我不願憑借他的力量,才跑來追隨太子,黃泉會不是以替天行道為己任?”

他咄咄逼人,失去禮儀。

“你想的太簡單了,高尚者的宿命就只有死而已,如此濁世,不同流合汙,便翻不出任何浪潮。”薛種教訓。

“薛先生,久聞您大名在外,沒想到竟是如此愛惜羽毛之人,”肖改大怒,“早知您是這種人,我為何要來此地受窮、追隨您與太子?您就繼續爭取杜凝,再多找幾個土財主送錢、送物,千萬不要愛惜民眾,讓這些財主、貴族、匪徒幫你成事吧!”

他轉身要走,被薛種一把拉住。

“你要叛出黃泉會?”

肖改回頭激憤說道:“放心,我不回朝廷,不會替國師出力!原以為你們是正,國師是邪,沒想到一路貨色,我找個深山隱居起來,不問世事,你可滿意?”

“沒人在乎你這弱小之人要去何處,”薛種擡起下巴,“可你不能就這麽走了,要去向太子告辭。”

“哈哈哈。。”肖改大笑,“既然不能主持正義,他一個山中匪首,也配我去告辭?”

眾人都變了顏色,這肖改是貴族公子,泡在蜜水裏長大,腦子過傻了,怎麽因為這麽一樁小事就翻臉。

戴浪連忙調停:“肖兄,我是您引薦來的,您若走了,我該如何自處?杜凝府上死了女仆,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無論如何不至於您如此決裂。”

薛種點點頭。

肖改憤恨的看了看他,又瞪了薛種一眼,用力甩脫薛種的手,沖黃泉會眾人啐了一口,快步離去。

“道長,為何不殺?”一個人湊近沖薛種道。

“他會回來的,”薛種喃喃道,“肖頻會勸他回來。”

肖頻是肖改堂兄,是黃泉會中所有矛盾的調停人,天生和事佬,在他的運作下,黃泉會這麽多性格迥異之人才會團結一致。

他不會放任自己堂弟就這麽一走了之。

作者有話要說:

打算寫正劇,不是無腦甜文,求批評意見。。。

第 5 章

曲星抒躺在床上無聊的要死,薛引背對著他坐在床邊看隨便撿起地上的書看著,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曲星抒突然鬼使神差的伸手揪起薛引背上的毛。

“你小子!”薛引吃痛轉過身。

曲星抒一臉無辜,薛引看著他,這少年明明看起來很乖,卻也有調皮的一面啊。

他站起身來,命令曲星抒坐起來,狐妖少年知道惹他生氣了,想要靠撒嬌平息薛引憤怒,但薛引可不吃這一套,他夢中情人是高大強壯的母毛毛熊,對這個白凈漂亮、睫毛長而濃密的少年沒有任何感覺。

曲星抒見自己努力無效,又想起薛種把自己媚珠取走一事,臭道長!

他鉆出被窩,在薛引的威嚇之下乖乖坐好,雙腿並攏,因為只穿了一件開衫,肩膀、胸膛、腹部一大片白而細膩的肌膚露在外面。

“坐端正,不許動,”薛引抱著雙臂,“腳也不許晃。”

他要教這少年知道什麽叫做‘穩重’。

不知過了多久,曲星抒覺得像是過了一整年一樣漫長,他背上有地方癢,想要伸手去撓,腿也有點麻了需要動彈一下,而且額前的頭發有幾根擋住了眼睛,需要撥開啊。。

全身好多地方需要。。

他開始微微扭動起來。

“嗯。。?”薛引看在眼裏,威嚴的出聲。

曲星抒趕快坐的更加筆直。

又過了一刻鐘,他覺得自己要死了,自己應該會成為世界上第一個因為身上癢卻不能撓,活活癢死的人。

頭發幾乎紮進眼睛裏,他太渴了,也有點困。如果曲星抒開口要水的話,薛引絕對會給,但這狐妖少年膽子很小,性格又懦弱,因此遲遲不敢開口。

柔順的像個女孩子。

院門被輕輕推開,發出了吱呀一聲,在屋子裏的薛引、曲星抒都聽見了。

“不許動,我去看看誰來了。”薛引吩咐,然後大步走開。

他剛轉過身去,曲星抒就如蒙大赦,趕快撓了幾下背,然後亂蹦亂跳了好一會,直到聽到有人走進大堂,他又趕快恢覆了剛才端坐的姿勢。

“嗯?”薛種走到房間門外,看見這一幕著實有些驚訝,“今天怎麽這麽乖,不玩你的紙人了?”

曲星抒當然想要玩,他委屈極了,但薛引跟在薛種後面,也看著他。

“嗚。。不玩惹。”

薛種轉過身看了看背後的熊徒弟,薛引一副坦誠的神情,‘是我做的,我教育他了’的心思寫在臉上,理直氣壯地和師父對視。

自己教導這少年持重聽話,是好事,師父你敢罵我一句試試,我今天懟死你,薛引蓄勢待發。

薛種片刻之後拍了拍徒弟肩膀,表示嘉許。

“你做的沒錯,泉林,”他話鋒一轉,“山裏新來一個人,叫做戴浪,字諫追,你替我把賀禮送過去。”

薛種拉著徒弟走向書房,薛引自覺的在書房門口停步,沒有跟進去,師父不讓任何人進書房。

師父在書房裏翻找了一會,拿出一個玉提攜,提攜是古人放在腰帶上的一個裝置,和束帶類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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