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素裙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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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西西被收拾了一頓, 依然堅強地回房睡了。

已經是入夜,元奈躺在床上, 半枕著手臂, 因為西西她總想起今天發生的事。

——那手感怎麽樣?是不是軟軟的?

腦海裏不由得想起這句話,被子裏的手卻不自覺握緊了。

她是真的量了。

手心上的觸感似乎還殘留有柔軟的感覺,耳邊還有女人發燙的調侃。

“見過那麽多次,還以為你知道。”

“……”

“但我知道你的,每年都不一樣。”

“……”

元奈深深吸了一口氣, 把被子拉過頭蓋住,別想了!

——

越姬一整晚都沒回來,原因無他,狄拉爾的蹤跡每當找到便又在下一刻消失不見。

她和艾麗雅趕過去的時候,人已經跑了,地上躺著她們姐妹的屍體。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翌日一早,元奈剛醒過來就看到大堂裏風風火火走過去的女人,身後跟著幾個隨從,她連看都沒看她。

臉色並不太好。

元奈沒說什麽, 準備送假西西去私塾,然而, 到了門口衛兵卻擋住她,不讓她離開。

“請小姐回去。”

“為什麽我不能出去?”元奈糟心地看著面前冷硬無情的衛兵大哥。

衛兵並沒有理她。

自由被禁止,元奈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艾麗雅趕過來解釋她才稍有緩和。

可是她依然不能出去,假西西變成了由艾麗雅接送, 她則只能呆在樓閣裏。

要出去只能和越姬講明情況。

元奈沒辦法,只能去敲開越姬的房門。

自從上次之後她就知道她從沒和她住過,搬到了和她相隔好幾間的房間。

這會是上午,樓閣裏並沒有多少人,她剛剛還看到她回來,這個時候會不會打擾到她休息?

元奈站在門前,猶豫看了看面前的門,還是轉身選擇離開。

房間裏,原本閉目養神的越姬睜開了眼,神色覆雜盯著門口,她知道她在外面,但是她現在這個樣子不可能讓她看到。

這個房間很大,同時因為位置原因,一直陰暗森冷。

窗外秋日的日光照到窗欞上,卻始終照不進那層窗簾,只能尋著旮旯縫隙投下微弱的日光。

檀木書桌旁,女人坐在椅子上,閉上了雙眼,她的嘴角儼然露出兩顆森白的獠牙,烏發伸出尖耳,空氣中滿是新鮮血液的腥味。

自從上次艾麗雅強行給她破了那個禁制後,盡管她不用再擔心毫無征兆變回西西的模樣,但她卻只能定期靠著鮮血維持原貌。

她若是看到這個樣子的自己怕是會瘋掉吧。

咚咚咚

“tess?”

門外傳來艾麗雅的聲音,越姬收了收臉色,讓她進來。

“tess,晚禮服已經交到元小姐手上。”

艾麗雅見到越姬這個模樣,心中自責,“tess,都是艾麗雅的錯。”

若不是她,tess一個早已脫離低級吸血鬼的血族不至於會退化到要靠鮮血維持原貌。

越姬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喉嚨裏一片腥甜,看著縫隙投下的日光,眼底壓著冷意,“艾麗雅,不怪你,也許是我命中註定有這一劫。”

有得才有失,她越姬雖然今後要靠吸食鮮血維持原貌,但是她恢覆了所有的實力。否則那天她也不

可能及時趕到那個胡同救下元奈。

艾麗雅想到元奈,“那……元小姐那邊要不要?”

越姬懂她話裏的意思,“艾麗雅你覺得會有多少人類不懼怕我們?”

吸血鬼之於人類來說是異類,也是怪物。

艾麗雅沈默了,她陪tess走過幾百年的歲月,從沒見過人類不懼怕吸血鬼。

但元小姐應該會不一樣吧……畢竟tess對她那麽好。

“tess打算怎麽辦?是要一直瞞下去嗎?那百年之後呢?”

難道tess要孤身一人繼續活下去嗎?

越姬皺眉,警告道,“艾麗雅你逾矩了。”

艾麗雅低下頭,“艾麗雅只是覺得這事應該告訴元小姐。”

“告訴了又怎樣?”越姬反問她。

“告訴了,元小姐也許會認同我們,並且有可能選擇加入我們。”

這樣一來,tess或許就能和元小姐永生在一起了。

“艾麗雅你太感情用事了。”

人生沒有那麽多也許,何況……

越姬想起那天元奈看到狄拉爾的原形驚恐的樣子,她大概永遠也不想她對自己有那樣的表情。

“可是……”艾麗雅還想說什麽。

“下去吧。”

艾麗雅只能作罷。

到了晚上,越姬看著鏡子裏恢覆原貌的自己,換了身衣服敲開了元奈的房間。

“請等等。”裏面傳來元奈急急忙忙的應答。

越姬站在門口,等了一會,門被打開,入眼便看到身著漂亮晚禮服的小女人,溫柔的白色被她穿出了高雅聖潔的味道,胸口以上裸露在空氣中,纖細的脖子只手可折,唇瓣抿了一點嫣紅色的口脂,形狀誘人。

低眉順眼,溫婉可人。

“你來了。”她柔聲道。

越姬淡聲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羸弱的肩頭,眉頭微微一皺,“會不會冷?”

剛一話落,走廊邊吹來一陣冷瑟的秋風,元奈抿唇,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確實有點冷。

“我系條坎肩。”元奈轉身進去,從衣櫃裏翻出一條坎肩,低頭準備系上。

然而,下一刻指尖被握住,元奈楞怔擡頭,看著面前的越姬把她的坎肩拿到手裏,走近自己,把手伸到自己耳後,肩膀觸碰上綿軟的坎肩,驅趕了寒氣。

肩膀時不時碰到越姬的長發,她就站在她胸前,微微低著頭。

“還冷嗎?”

元奈搖了搖頭,越姬牽上她的手,“待會跟緊我。”

————

盛大的宴會在海城正元街舉辦,悠揚動聽的鋼琴聲在金碧輝煌的大廳裏緩緩流動,高掛著的水晶燈吧大廳照的光如白熾。

底下高腳杯一層一層疊著,紅色的葡萄酒從最頂端流下,猶如一座紅色的金字塔,散發著迷人的芬芳。

各家姨太太爭相入場,雍容華貴,香溢的脂粉香味在夜裏彌漫。

舞臺中央是花曼依,罕見地盤起了高發髻,黑色的面紗垂下遮住她左眼,冷艷的眼妝嫵媚動人。她手拿著圓盤麥克風,風姿綽約在臺上領唱。

臺下是許弋然,一臉認真又崇拜看著她。

托鞏媽的福,她們有兩張入場邀請函,一張是邀請曼依姐來當臺上領唱的,一張本來是邀請鞏媽,但曼依姐卻求鞏媽把手裏的邀請函給了自己,說是帶她漲漲見識。

大廳門前,一輛小轎車在紅毯前停下,即刻就有衛兵莊嚴森重站在紅毯兩邊,這麽大的陣仗,宴會

裏的人紛紛停下來,駐足看過去。

黑沈的車門泛著遠處水晶燈的微光,高挑淡漠的女人一襲黑色鑲金長裙,裙邊猶如燕尾交疊,哥特式的暗黑風格和她身邊的聖潔白裙的女人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西方深邃的女子面孔淡雅凜然,姿態嫻雅踩上紅毯,待走近了他們才發現黑色衣服的女人一直牽著白裙女人的手,只不過掩在裙襦中他們看不太清罷了。

待兩人走到面前了,眾人又是臉色一變,女伯爵牽著的女人好生面熟。

這不是那個……那個格蕾絲的模特?!

一時間眾位姨太太面色各異,照這個架勢,這元奈還是tess的女伴,說不羨慕都是假的。

議論四起。

宋家夫人陸英也在其中,不過面色卻是要比其他姨太太更為震驚,或者說惶恐。

元奈……

薛盈的女兒。

她不可能會認錯,當年她視薛盈那賤人為眼中釘肉中刺,和她鬥了大半輩子卻還是爭不過她的風頭。薛盈當年如願嫁給了海城風流倜儻的元律,還生了個年僅十六就已經艷冠海城的女兒,元奈。

可惜好景不長,元家被抄家,海城的一代傳說隕落,她本以為元奈這死丫頭撐不過那個浩劫,即使撐過也不過如螻蟻般過活。

但誰知她現在成為了那個什麽女伯爵身邊的紅人?!

“哼,不過是被抄家的喪門犬罷了。”她身邊的宋雲容不屑冷哼一聲。

陸英警告看她一眼,“這是你一個女孩子說的話?”

宋雲容不情不願閉上嘴。

“你怎麽沒跟我說元奈回來了?”

還過得風生水起,甚至榜上了那個什麽女伯爵,若是讓她知道當年的事……

陸英一想到這個,一陣後怕。

“媽,你剛從外婆家回來沒多久,我告訴你也沒用,我以為我自己可以對付她。”

宋雲容想起當初收買張院長開除元奈一事,恨的牙癢癢的,元奈這女人未免也太好命了,先是被格蕾絲看上請去做模特,又是被那個女伯爵看上當了紅人。

風頭一次比一次大。

就連一直圍繞在身邊的公子哥都時不時提起她,說起就來氣。

誰知,陸英聽完她的話,臉色大變,拉著宋雲容到一個角落,“你是說你曾經給元奈……”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是知女莫若母,宋雲容自然也懂,“除了那次當面用一塊大洋羞辱她,其他的料她也不知道是我下的手,那麽蠢——唔”

宋雲容看著捂住她嘴巴的陸英,惱怒扯下,“媽,你在幹嘛?!”

都把她的剛塗上的口脂擦掉了!

陸英看她女兒這樣子簡直想一巴掌打死,“你做了什麽事好好藏著掖著,別自己嘴漏說出去,知道沒?”

人家現在是什麽身份?她們是什麽身份,頂多算是海城一個小小的世家,能和別人一代女伯爵身邊的紅人比?

也不知道元奈那死丫頭和那女伯爵交情有多深,要是深的話,元奈回來找他們宋家的茬簡直不要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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