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素裙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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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 越姬和那些官家談起來,元奈站在她身邊, 看著她侃侃而談,優雅從容。

有很多她聽不懂那些官家的客套話,但從那些人的的眼神轉變她就知道,越姬在為她正名,她帶自己出來, 以女伴的身份,而這宴會裏海城大大小小的上流都看在眼裏。

她再也不會因為家被抄,在歌舞廳領唱過而被人指著背脊說三道四。

元奈擡眸看著面前的女人,指尖被她握在掌心, 她就這麽毫無顧忌。

一股暖流從心田淌過。

後來人多了, 元奈大體地松開手,不去打擾, 在一旁坐著。

艾麗雅和六寶也來了,一個高雅的紫色,一個俏麗的嫩黃,兩人攜著手施施然進場。

艾麗雅見六寶化人這麽久還沒以人的身份去過宴會, 好心帶她見見世面。

但一想到六寶那些事跡,艾麗雅還是忍不住多叮囑幾句,“這裏可沒有血飲,你別給我丟人。”

六寶特意做了個好看的發型,挑了件稍顯女人味的禮裙過來,這麽一看倒是挺有小家碧玉的清秀。

“艾麗雅, 我知道的,你不用說那麽多遍,耳朵都要起繭了。”

六寶擺擺手,坐到一處沙發上,端端莊莊微笑著擺著姿態。

艾麗雅看她那樣子,眉頭露出嫌棄,伸手捏住她抹胸的裙邊,提了一提,“你這選的什麽衣服,要胸沒胸,還硬擠出來。”

六寶:“……”

“你的手放哪呢?都伸到裏面去了。”六寶飛快捂住胸口,嗔怒瞪她一眼。

艾麗雅:“……你以為我想伸?”

“不然呢?”

“……”

艾麗雅第一次被六寶噎得說不出話來。

六寶看著面前紫色的背影,凹凸有致的身姿,不禁問出口,“你去哪啊?”

“我去外面降降火。”艾麗雅沒好氣回她。

“……”

人群中央的女人依然是萬眾矚目的那個,不少年輕貌美的名媛世家小姐上去交談,女性之間的話題總比死板客套的寒暄更有談下去的沖動。

不少人都看出來了,轉身叫自家年輕端莊的女兒過去和越姬說幾句話。

元奈把這一幕收入眼底,握著高腳杯的手不自覺收緊。

這一幕太熟悉了,她在古堡裏每次見到越姬,她身邊總會有很多鶯鶯燕燕,仆人說她和她們都是一樣的,或因緣巧合下被tess救下,或被看上帶回去。

那女人大概能只手遮天,她的古堡能許諾的不僅有金銀珠寶,還有權力名聲,更是堅不可摧的避風港。

她也在她古堡裏擁有小小一方天地,見過她帶回異域風情的亡國公主,也見過她帶回毫無背景卻長得驚為天人的姑娘。

她那時候除了仰慕別無所想。

但是現在……

元奈低眉抿了一口紅酒,心口忽然難受起來。

她甘願把第一次交給她,除了仰慕外更多的是為了償還對方施救的恩情,她人生那麽無望,她感激她給了她避風港來消磨那場浩劫帶給自己的巨大悲痛。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後來那份感激和仰慕突然就變了質。

空氣變得煩悶起來,元奈起身轉出去透透氣,她倚在欄桿上,看著遠處的星空。

秋風吹過她白色的裙擺,時不時掠過腳踝。

宴會大廳是在一家改造過後的劇院舉行,有個很大的花園,旁邊是一處梨園,這個點了,裏面唱戲的名角兒正好唱完最後一句收場。

從宴廳出來的宋雲容只一眼就認出了元奈的身影,嘴角勾出一抹深意,端著一杯酒走過去。

“又見面了元奈。”

元奈聽到聲音回過頭,見是宋雲容,眉頭一皺,“你來做什麽?”

她沒忘記那天她是怎麽踐踏格蕾絲的心血和羞辱自己的。

“怎麽?榜上了大人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宋雲容打量了她這身打扮,譏誚掃過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忽然湊到元奈耳邊,“元奈,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薛伯母年輕的時候被一個女子瘋狂追求過,以至於她對磨鏡厭惡至極。”

“你猜伯母若是知道你屈身在一個女人身下會不會被氣得死不瞑目?”

果不其然,宋雲容看到元奈臉色霎那間慘白,眼裏一陣快意,她抿了一口紅酒。

元奈手裏的酒險些端不住,怎麽會……母親……

這件事她從沒聽過,她不能自亂陣腳,元奈努力冷靜下來,看向得意看著自己的宋雲容,“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宋雲容知道她不信,“也是,我說的你懷疑也正常,不過你可以打聽打聽,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晚風吹過,宋雲容看著元奈失魂落魄離開的背影,笑的得意又猖狂。

古有皇帝好男風,今有女爵喜磨鏡,位高權重的人大多都有些癖好,能是什麽驚天駭俗的大事,有權力才是重要的,也就只有元奈這傻子會把這當回事。

她太了解元奈了,她一旦知道她那死去的母親厭惡女人的磨鏡之情,不用她多說元奈自己都會過不了心裏那關。

“雲容,你叫我來有什麽事嗎?”元奈走後沒多久,一個青年男子滿懷期待走到宋雲容身邊。

“周薄生……”

宋雲容擡頭看了一眼面前其貌不揚的青年男子,壓下心裏的厭惡,“我記得你國中的時候可是很喜歡元奈的,是嗎?”

周家是海城一個比她家還小門小戶的煙土商,因為上頭壓有她宋家,他周家頂多只能撈點油水。

巴結討好自己不過也是想著攀上宋家,宋雲容知道他看著斯斯文文,但其實野心不小。元家還沒被抄時,加上那點不小心被她窺到的齷齪心思,在國中的時候她就看到他討好元奈比誰都勤奮。

周薄生一副被揭穿心思的窘迫,“雲容,我……”

宋雲容打斷他,“別說你喜歡我,我討厭不真誠的人,你也看到了,她現在是那女伯爵身邊的紅人,地位不一般了,若是你把她追到,前途可是無量……”

果不其然,經自己這麽一說,宋雲容就看到周薄生眼裏的動搖。

話點到為止,宋雲容友好對他笑了笑,轉身離去。

誘惑的話語縈繞耳邊,周薄生臉色微紅,眼底漸漸浮現勢在必得的眼神。

——

夜色朦朧,宴會進行到一半,許弋然拽著裙擺,一臉著急地從宴會裏偷偷跑出來,正要招來一個車夫讓他捎個信給鞏媽,正當她開口時右手側突然閃起一束車光,照到她臉上。

對方熄了燈光,許弋然接著花園裏透出來的微弱燈光看清楚了車裏的人,是鞏媽!

她一臉驚喜地跑過去,來不及問她為什麽會在這裏,急切想要叫她下車,“鞏媽!你快跟我進去,曼依姐被人灌了酒,那酒聽說是什麽洋酒,烈得很,曼依姐不知道就喝了,現在她快不行了,讓我出來給你捎句話去救她。”

“鞏媽,你快跟我進去把曼依姐接出來吧!”

車窗緩緩落下,露出鞏媽風情無限的儀容,呼出一口煙,意味不明問一句,“她

真的叫你出來找我?”

許弋然猶豫了一瞬,猛的點頭。

鞏媽把目光落在宴廳那邊,紅唇冷哼,“呵。”

也不知信沒信。

黑色的面紗下,花曼依冷艷的妝容下臉色酡紅,還算清明的雙眸看著面前越發模糊的酒杯,一股厭惡湧上來。

這些所謂的世家公子哥逮到她就不懷好意使勁灌酒,敢情想著在歌舞廳沒占到的便宜都趁著這個機會占是麽?

一群臭男人。

惡心的感覺湧上喉嚨,花曼依捂住嘴,一副嘔吐狀,那些公子哥唯恐避之不及讓開一條道。

花曼依醉醺醺跌跌撞撞走到洗手間,在裏面難受地吐了之後出來,烈酒的餘毒還是很強烈,她吐了之後有種虛脫的感覺。

只能靠著墻,一邊扶著一邊慢慢踩著高跟鞋出去。

“還想著等領唱完去找元奈敘敘舊聊一聊……”

花曼依嘀咕著不滿,掀了掀沈重的眼皮,拐角處一抹被人扶著的白色身影掠過眼底,“元奈?”

瞳孔微微睜大,元奈怎麽會被一個陌生人扶著?

她不是跟著那個誰來的麽?

“元奈……”

花曼依低喚一聲,撐著墻想要走過去,卻到了那個拐角,那幫公子哥眼尖看到了她,像狗皮膏藥一樣粘了上來。

“依依,來,我們再喝一杯……”

“是啊,依依,難得在這裏看到你。”

“大夥兒,今日不醉不休好不好!”

“好!”

“我要找元奈,放開我……”花曼依推開一個又上來一個,到最後她又被推搡著回到了酒桌……

元奈不見了!

眾人看著面前冷若冰霜的女人,面面相覷。

“tess,你怎麽了?”

一個不明所以的名媛問出聲,卻得到的是對方冷漠的一瞥。

艾麗雅膽戰心驚看著中央的女人,她生怕她一怒之下把這裏的人都變成幹屍。

“tess,也許元小姐只是出去透透風了。”

艾麗雅跟在越姬身後,嘗試安慰,但這話她自己說得都不信,這個宴會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來的人各懷心思。

盡管都插’進了自己的人,但是不排除有人放鬼進來。

“是啊,tess,元小姐興許回去了呢,她店裏那麽忙,不打招呼回去也不是不可能。”有人自以為是擋在面前,拐著彎說元奈沒禮貌。

艾麗雅感覺到身邊的女人已經隱隱有發怒的征兆,看著面前礙眼的女子眼裏也不由得帶上了冷意,“拖下去。”

衛兵上前架住女子直接拖了下去。

“你們拉我做什麽?快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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