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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師父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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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桑,別玩了,把劍放下。”跑到落桑與蒙恬之間,“把劍放下~”子衿不解,何以落桑此刻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子衿,讓開。”落桑沒有放下劍的趨勢,反而立即吩咐子衿讓開,雖然立即發出攻擊,繞開了子衿。

子衿沒來得及反應,兩人已經跑到旁邊打去了。子衿扶額:什麽事啊?你們怎麽就打起來了啊?看向扶蘇求助:“扶蘇……”

扶蘇略過他們,把子衿拉到一旁:“別擔心,師傅不會傷著他的。”習慣性讓她背對著,不讓她看見。

子衿嘆氣:“那也不行……”還沒有偷偷看過去,就被扶蘇攔著,“怎麽你們都不讓我看這種場面呢?”撇嘴反駁。

扶蘇被她的模樣逗笑了。不過子衿怎麽會妥協呢,趁扶蘇不註意,跑掉了。不顧後果擋在他二人之間,抱頭大喊:“不要再打了~”

落桑驚得連忙抽回長劍,退了幾步,蒙恬的劍卻已收不回來了,還好控制了一下,沒刺中子衿,卻擊中她身上的木牌,一分為二了。扶蘇見狀趕緊過去拉回她:“怎麽樣?傷著沒有?”仔細檢查了一下,也就只有那木牌不幸了。

子衿驚魂未定,放下雙手,這才看見地上掉落的木牌,張口卻說不出話,呆了一小會。蒙恬收回劍,向子衿賠罪:“毀了小夫人的物件,是蒙恬的責任,蒙恬甘願受罰。”看子衿的模樣,以及扶蘇公子和落桑的腰間各掛了一個同款的木牌,便知此物恐不簡單。

子衿回過神來一臉無辜的看著扶蘇,扶蘇無奈:“他二位犯的錯,你自行決定如何處置吧,你有這個權利。”可惜了那物件。

子衿像是如願以償一般,立馬得意一笑:“父皇也說過,有過必罰。況且我這木牌可不是取自一般的木材,世上僅剩的三塊,諾,我這一塊,落桑和你的兩塊,再無第四塊了。”頓了一頓,而後故作正經地面對蒙恬,“就這個原因,我提的任何要求,你都會答應哦,蒙恬將軍?”

蒙恬面不改色道:“那是自然。”

“落桑的懲罰我還沒想好,就先問你吧。我只是要問你問題,你如實回答即可。”子衿仿佛期待已久。

“……是。”蒙恬倒沒想過她的要求是這個,如實回答問題嗎?什麽樣的問題呢?

“蒙家,武有你蒙恬,文有蒙毅,何以不發揮這個優勢,把可能和趙高茍合的李斯逼退朝堂之上呢?”子衿是故意問的,如果這個可能成立,至少蒙家的結局也不會那麽慘吧?

“小夫人的這個問題,著實……蒙恬以為,趙府令和李丞相究竟茍合有無,都不能一舉殲滅。所謂權衡,正邪,文武,相互牽制,丞相的才能,蒙毅尚不能取而代之,趙府令又深得陛下信任。如此回答,小夫人,可還滿意?”蒙恬奇怪,這問題究竟是她要問,還是,落桑?

“蒙恬不愧是蒙恬,看來還是我太笨了……”略有失望之意,“哎,那,扶蘇的武藝也是你教的嗎?”忽而記起不怎麽重要的細節來了。

蒙恬嘴角抽了抽,兩個問題的本質前後相差太多了吧:“非也。”

子衿“哦”了一聲:“擊敗匈奴,守衛大秦,蒙恬,你真的很厲害。我可不可以和你握握手,表示我對你崇拜之意呢?”主動伸手,這個將軍,不簡單,這將軍很厲害。

蒙恬遲疑了一下,久久才擡手,子衿順勢握住:“蒙恬大叔,謝謝你對扶蘇的教育和幫助,認識你是我的榮幸哦!”三秒即放開了。

蒙恬笑了,居然笑了。就因為她說這話實在是過於正經誠懇,說得仿佛扶蘇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勞煩他以前辛苦栽培了一樣。“聽說你稱蒙毅為兄,我還疑惑。如今看來倒是真的。可為何,他是兄,我是他兄長,卻在你這成了叔叔輩?”兀自笑了一聲便止住了。

子衿一放松就不自覺暴露本性,拍了他手臂一下:“那是,在我眼裏非常厲害的人都叫叔~蒙毅還不夠資歷……”這動作不算親昵,就是好久沒人敢這麽對他動手的了,就算是蒙毅,也會有距離。

蒙恬心下讚嘆:難怪都覺得她特殊卻又不會生厭,這般天性而為,率真行事,倒叫人佩服。“沒有別的問題了?”

“暫時就這些了。”子衿本來就沒什麽好問,第一個問題已是明了。

“那這木牌……”蒙恬想著她也不至於說謊,如此特殊的物件被毀,著實可惜。

“汗,身外之物嘛。我以後再找好木重做一個就是。它雖是特殊,可是,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嘛。我肯定和大叔你一樣,拿的起,放的下,對吧!”

蒙恬又是一笑。隨後時間緊迫,蒙恬就離開了。此後子衿才知道,原來他被秦始皇派去抵禦匈奴,修築長城去了。原因,就是“亡秦者胡也”。子衿默默地吐槽:可不就是胡嗎?胡亥啊……

公元前214年夏初。

遠室沒有空著,需要再重修。這日,子衿被扶蘇帶著前往:“重環請到了頗具盛名的雕師前來……”沒說完就被子衿打斷。

“我也不差的……”軟綿綿地反駁道,“我也想看看是哪個人這麽有名,究竟我的水平是不是比之低……低……”嘴上不肯承認,心裏面還是很期待去學習學習的。

扶蘇笑了笑,眼見到了,指了指:“那一位深衣的便是。”

子衿順著看去,先是好奇,而後楞住,最後驚訝地笑著:“師……師父?”脫口而出,欲上前去。

扶蘇幡然醒悟,原來這就是子衿的師父,拉住了她:“除了易雕師,其他人都退下吧。”吩咐不相幹的人離開才放任子衿過去。

子衿滿臉激動啊,這神出鬼沒,神秘兮兮的師父,她總算找到了:“師父~師父!”立馬奔了過去。

易仲鞅轉身看見那華衣的女子,喜笑顏開的朝自己而來。裝扮顯示,這可能是扶蘇公子的夫人。可是素昧平……突然記憶的匣子打開,驚訝極了。坦然一笑,她竟和那人預料的一般,來了鹹陽,還走到這個位置了嗎?張開雙臂要迎接她:“小子衿?”

子衿滿臉笑意,卻沒有撲進他懷中,而是狠狠打了他的手臂:“師父你也太沒責任心了吧!就教了我我三天就跑路了……我現在連師父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呢!”

易仲鞅疼的縮回手臂,另一手撫了撫:“哪有徒弟打師父的啊!”抱怨了一句,卻又記起不太對勁,“嗯?你還記得我是你師父?記得我那三天教了你什麽?”

子衿背靠著已經走來的扶蘇:“之前不記得,可是一看見師父的臉就都記起來了!再說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哪能把師父忘了啊!”

易仲鞅蹙眉猶豫了很久,繼而向扶蘇行禮:“易仲鞅見過長公子。”

扶蘇察覺異樣:“子衿之前並不記得她師父是何人,易雕師可知這是為何?”子衿連連點頭,帶著一雙迷惑的眼睛望向了她的師父。

“長公子見諒,若說原因,也只能告知子衿她自己。”易仲鞅的為難之色盡顯。

子衿仰頭看著扶蘇,笑了笑:“那讓我和師父私聊唄。”扶蘇無奈,默許了。

就在子衿帶著易仲鞅離開之際,宮中傳來聖旨,秦皇下旨,將病逝的二公子的幼子過繼給了扶蘇。扶蘇心裏隱隱作痛,他一年前拼命掩藏的事情,果然還是被父皇發現了。

靜室之內,四個人:扶蘇,蒙毅,晨風以及落桑。

“子衿不可能有孕的消息,暴露了,是吧?”落桑抱臂站在角落裏。他一開始以為是趙高又開始迫害子衿了,卻在晨風以及相關方士的診斷之下,極其無可奈何。仿佛是子衿與生俱來的體質決定了,她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如果被她得知,那該是多大的打擊啊!明明,明明她那麽喜歡小孩子……

“目前看來,是的。”扶蘇也是意料之中了,父皇想知道的事情,沒有不知道的。經過前幾次的打擊,子衿這一次算大的,畢竟曾經那樣期待過……可卻不願因此而放棄她。也許,這才真的叫,一生一世一雙人吧……

“陛下,這是在幫你們……”蒙毅沈思之後,吐露一句。

晨風很是同意:“我同意上卿的說法。”晨風也是萬分同情,不論是公子還是夫人。

“那又如何?如果被趙高抓住這個把柄,扶蘇,你還能怎麽保她?”落桑莫過於擔心子衿被言論攻擊,或是出於內疚擔心連累扶蘇而不堪受辱……

“父皇想知道事情,誰都瞞不住。可若是父皇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誰都不可能知道了。”扶蘇對此頗有信心,不為別的,單看他母後和舅舅的身份、過往資料,被銷毀的一幹二凈,就不會再懷疑了。

“扶蘇,最好如你所言……”落桑本打算走了,卻又補充問道,“你當真絲毫不介意子衿不能生育?”

“若說不介意便是假的。”扶蘇擡首看去,“可就是愛到了即使介意我都不會放手的地步,那介意,也就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可已經兩年了……”落桑就怕別人的閑言碎語傳入子衿耳中,甚至時間一長,她自己也會察覺不是嗎?

“那便公布是我的問題。”扶蘇不假思索的打斷了他,這一句,對落桑而言,仁至義盡。落桑無言以對,扶蘇能做到這一點的話,他還能說什麽呢。

當晚,賢安莊內處處不安在蠢蠢欲動。

子衿躺在扶蘇懷中,久久不能入眠。扶蘇何嘗不是?

“妹妹,也許,你愛對了人吧……”孤身一人的落桑,喝著悶酒,獨自在窗前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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