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椎秦博浪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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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18年三月中旬此處人煙稀少,荒蕪一片,鮮少的便是叢叢蘆葦,算不上荒涼,也不比鹹陽城的郊外。束流兄妹來到了這裏,趕了一月有餘。

離開鹹陽城,束流就在一小城鎮中找了打了一青銅面具,但凡人多之地必然戴上。他不說念念也能猜得到為了什麽,只是慶幸現在不是夏天,不然還不得悶死了。偶然戲笑他:“哥,你不會是秦始皇的私生子吧!怎麽能和大公子一模一樣!”其實是五分神似,另五分再刻意偽裝才能叫基本一模一樣好吧。

“子衿,你再胡言,我就把你丟在這荒郊野嶺……”束流故意說道。

“哎?哥,我剛才說了什麽?哦,對了,我餓了~”念念調皮地笑了笑。

束流環視了一下四周,帶她到稍微平坦的地方休息:“先休息一會,還不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裏了,要是有人經過,正好問問路。”

恰巧有二人經過,一素袍中年男子,一壯士背著大鐵錘。念念一開始不曾註意,還是束流前去問路:“請問,你們可知博浪沙在何處?該如何走?”

素袍男子打量了他一番,對於戴著面具的人,還是有些防範的:“你去哪裏做什麽?那不過是個荒蕪之地。”

束流見他氣質不凡,貴氣十足,行色雖有些匆匆,但轉眼卻又平淡:“只是問路罷了。”

那人仿佛也知不該質問,改口道:“沿此路一直朝前便是,再向前就是陽武縣,我二人此去陽武縣,告辭……”

話未畢,念念才走了出來,望見他們二人,尤其是那鐵錘,脫口就問:“這該不會真的有一百二十斤吧?”

壯士一驚,讚賞了一句:“小丫頭的眼力不錯。”而素袍男子卻在仔細觀察束流和念念,念念眉間竟有一點朱砂,略有大福之相。加上將才的言語,這孩子……

念念心裏明了:看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們必是張良和大力士吧,可惜了此舉不能成功,到底要不要勸阻呢?可轉而一想,失敗後大索十日,他二人要是留在這裏恐怕也會遭殃吧。況且束流如今戴著面具更容易被誤抓。“哥,我們走吧。”歷史罷了,張良又不是會死在這裏。

束流不明白子衿何意,但也不問便徑直離開。這條路也算不得路了,周圍沙丘連綿起伏,一望無際,行走困難,後面都是束流背著念念走的。沙丘之上荊棘叢生,野草沒人。沙丘低窪處、沼澤處、水窪連成一片。念念掃視一番才明白,沙丘易於隱蔽和逃跑,沼澤地蘆葦叢生更是幾步之內不見人影,向北過黃河,向南過官渡河後,官兵都不易抓到。果然不愧是張良啊。

忽而束流輕言:“別四處看了,後面有人。”聽腳步聲略沈重,應該是剛才所見的二人。念念也猜到了,想必秦皇的隊伍今天就會到達這裏。腳步聲忽然消失,背後一點聲響都沒了。看來是埋伏起來了。

偷偷附在束流耳旁:“哥,剛才那個中年大叔叫張良,他和他身旁的大力士此行是來刺殺秦始皇的。看來今天隊伍就快到了,我想見證的事情也知道了,我們要不要快點離開,以免被誤抓啊?”

束流是楚國人,他又何嘗不想殺死這滅國的仇人,問了句:“他們兩個是不是不能成功?”

念念楞了一下,沒想到束流會這麽問:“嗯,張良後來安全逃離,大力士就被……哥,你該不會……”

束流放下念念,仔細觀察了一下就發現了二人藏身之處:“我想知道能不能改變。你不也說‘楚雖三戶,亡秦必楚’嗎?我不就是楚人嗎?你先沿路去陽武縣等我。”

念念緊緊抓著束流不放:“擅改歷史的後果無可預料,哥,你別做傻事啊!”這無意的舉動引起張良的註意。

束流無奈,帶著妹妹來到張良藏身的地方:“先生的目的和吾一致,請讓吾也出一份力。先生不必否定,吾非貪生怕死之輩,屆時帶著吾妹離去即可。”態度誠懇,並摘下了面具,眼神堅定直視張良。

張良並不慌張雖然不知道他們從何得知,卻已然接受:“爾等非平常之人,若有少年相助,必能事半功倍。如若功成,吾張良在此謝過。”行了一禮。

束流還以一禮:“吾名束流,這是吾妹子衿,先生不必如此。”便將子衿托付於張良,張良將其拉住。念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張良帶在身邊了?!我的天,這個年代的人就這麽容易相信別人的嗎?難道一個突然出現要一起謀反弒君的人就不值得懷疑的嗎?這還是我在歷史書上看到的,那個未來不久封侯拜相的大漢朝功臣張良嗎?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不告訴哥了,或者說就不該來,我哭……

心不甘情不願地跟他們一起躲著,每一秒都煎熬地跟一個月一樣,那樣的等待長得讓人窒息,尤其是念念。

如果歷史大向出現變遷,那麽未來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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