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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她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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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她一直期望出現的,一直希望有這麽一天,所有的人都得到他們應得的懲罰,所有的人都在她的面前認錯,可是為什麽是這個時候?

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看著獨孤澤宇的眼睛裏是無盡的迷茫和無措。

獨孤澤宇皺眉坐起身子,然後身後的灰衣男子迅速上前扶起他,他臉上的青紫之色好了些許,但還是看得出來,現在身體很虛弱。灰衣男子拿出一個乳白色的瓶子,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獨孤澤宇接過吞了下去。

俯下身子扶起她,剛想習慣性地摸摸她的腦袋,但手卻停在了半空中,半響收回了手,淡聲說道:“別擔心,你先回屋去吧,外面我去看看。”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仿佛什麽都不知道,就一味地寵著她,把她當小孩子。

轉過身,還是要出去看看的,現在獨孤北辰三天兩頭就找他的麻煩,看來最近是他太客氣了,讓他獨孤北辰以為,他改了性子了。可是剛邁步子,衣擺卻被人抓住了,他轉身看著她。

花景婭知道獨孤北辰為什麽那般自信地就帶人來圍住賢王府,因為那個放在獨孤澤宇書房的信,他通敵叛國的證據,是她親手放進去的。而現在的獨孤澤宇卻反過來安慰她,讓她不要害怕。

他知不知道,這一切的陰謀詭計,她都知曉,並且參與其中,現在敵人就在外面,而她這個隱藏的敵人卻一直都在他身邊,他到底知不知曉?

現在一切都來得及,只要,只要她告訴他真相,告訴他那個書信的存在,所有的事情都能避免,一切都會回到原點,他還會那麽喜歡著她,對她好,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回來的。

看著走遠的獨孤澤宇的背影,花景婭放下手,她敵不過心裏的情感,再多的心軟都是冰山一角,沒有人了解這麽多年來,她到底是怎麽過的?憑什麽一直都只有她一個人承受痛苦?她沒有錯,她沒有錯,她只是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痛苦罷了,想讓他們跟她一樣的痛苦,她沒有錯。

轉身往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臉上已經是一片冰冷,她的目的就快達到了,她應該高興的,她應該是最開心的那一個,因為所有的人都被她利用著,都按著她的劇本在走。

她一下撲倒在床上,拉著被子蓋住自己,昏天暗地地睡了過去,她沒有錯,沒有錯。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冰冷的黑夜,秋季快要結束的黑夜,果然是最冷的,花景婭坐起身子,摸了摸額頭,可能是睡得太久了,頭好疼啊。

“月明?”周圍寂靜得可怕,這種沒有人氣的感覺比一個人在盤旋洞的時候還要可怕,花景婭雙手揉了揉胳膊,剛想下床,漆黑的房間卻忽然亮了起來,已經習慣黑暗的花景婭連忙遮住眼睛。

“花閣主,若是在找月明,我讓她去幫我辦點事了,很快就會回來了。”穿著金黃色的龍袍的獨孤北辰甩了甩火柴棒,等上面的火光熄滅之後,隨手丟在了地上,然後拿著燈籠罩住蠟燭,轉身看著一臉防備的花景婭,低低地笑出聲,“這個時候花閣主不該是跟我一起慶祝,一切都大功告成嗎?怎麽倒是一個人看似很煩惱地睡起覺來?”

花景婭穿上鞋子,然後緩步走到獨孤澤宇不遠處,歪著腦袋淡笑著說道:“皇上說的很有道理,能否給我半個時辰梳妝打扮一下呢?”她的聲音輕軟和緩,說明她現在的心情雖不說特別興奮,但至少還不壞。

獨孤北辰點了點頭,“當然。”樂意之至。

花景婭從衣櫃子裏拿出一件血紅色的衣裙,然後走進內間,把衣服搭在了屏風上,看著裏面一大桶水,把手伸進去試了試水溫,冰涼刺骨,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花景婭解開衣服,踏進浴桶裏,本應該刺骨的冷水幾乎是立刻就呈現出一種血色的朦朧。

花景婭穿上搭在屏風上的衣服,血紅色的衣裙,曳地的裙擺繡著朵朵黑色的罌粟,黑色的腰帶勾勒出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齊腰的長發只單純地用一根紅色的絲帶綁著,唇角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她撥開珠簾,迎上外面獨孤北辰的眼神。

在這樣一個黑夜,她穿著一件紅得鮮艷的衣裙出現在他的面前,淺笑盈盈,獨孤北辰只覺呼吸忽然一窒。

花景婭看著眼睛裏竟是閃過一絲癡迷的獨孤北辰,心裏一陣厭煩,也不再演戲了,“不知皇上派閣下來是個什麽意思?”還真當她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嗎?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就派個這樣什麽都不算的小角色來是什麽意思?

那個“獨孤北辰”楞了楞,隨即揭下臉上的面具,果然不是獨孤北辰,是個丟在人群中再也找不出來的男人的臉,他從袖子裏拿出一疊信放在桌子上,說道:“這是皇上在王爺書房裏找到的,他讓屬下把這些信給花閣主看看,再決定要不要見閣主?”既然識破了就沒必要繼續演下去了,反正他只要完成他的任務就好。

花景婭倒是沒想過面前之人居然如此幹脆,拿起其中一封,跟那天的信沒什麽不同啊,看向面前的人,“這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那天皇上讓我放在獨孤澤宇書房的信嗎?”難道裏面還有什麽玄機不成嗎?

“屬下不知,皇上這樣吩咐,屬下等從不會問原因。”從來都不會有他提問的時候,主子吩咐,他照做就是了。

花景婭一想,也確實如此,坐下身子打開手上的信,裏面出現的是一個陌生人的筆跡,也是那種丟在人群中找不出來的筆記,很普通的,是下屬向獨孤澤宇報告事情的書信,但是裏面卻一直出現一個高頻率的詞,就是姑娘安。

雖然不懂獨孤北辰的意思,但花景婭還是以最快的速度一封一封地打開書信,快速地掃描著書信,直到後來出現“盤旋洞”,這才讓花景婭有些明白信裏的姑娘是誰了,手有些微微的顫抖,又拿出前幾封信,再一次仔細地看起來。

主子,姑娘今日一切安好。好幾封信的結尾處都是這句話,所以,他一直都用他的方法在保護著她嗎?而她不問,他也從來都不說。

察覺到旁邊的人一直在看著自己,花景婭放下手上的信,壓下心裏的異樣,蹙眉說道:“這麽說,他一直在我聽月閣有眼線嗎?”嘴角往下撇,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我要見皇上。”這是結論。

“不好意思,花閣主,我需要先回去跟皇上稟報一下,到底要不要見您,還需要等皇上的意思。”他不能做這個主,他只需要把這裏的情況與皇上一說,自然會傳回來消息。

“也行,你現在就把情況通過書信的告知他,我今晚就要結果。”花景婭把那些信折好放回信封裏,然後把信放在一邊,走到書桌旁拿來紙筆,示意他現在就寫。

那人眉頭皺起,明顯不願意動筆。

“皇上當時說的可是合作啊,現在是剛過了河就想拆橋嗎?”她花景婭從來都不是個好相與的,五年前不是,現在就更不是了,“莫要當真以為我堂堂聽月閣閣主是他的下屬,只一味聽他差遣。若是他當真如此的話,也就不要怪我回頭反咬他一口。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都沒有好下場。”她怕什麽,她什麽都沒有,而他一國之君就不一樣了,所有的一切才剛剛得到,他輸不起。

想來那人也是懂得的,咬咬牙開始寫信給那邊報告情況,而花景婭也不逼得太緊,退開身子並不看他寫信的內容,給對方和自己一個尊重。

等到那人寫完信,吹了一口哨,一個黑衣人快速出現在門口,那人把信給了黑衣人,然後低語了幾聲,黑衣人快速離去。

房間裏放著一把琴,像花景婭這種對琴一竅不通的人來說,放在這裏就是浪費,可是獨孤澤宇非要放一把在房間裏,說是沒事的話可以陶冶情操。隨手撥了幾下琴弦,指尖傳來疼痛,“不知閣下,可能告訴我,月明去哪裏了?”直到在地牢門口與月明分開之後,就一直沒再見到她了,醒來之後也得到一個看似是答案,也不像是答案的答案。

“剛剛屬下已經跟花閣主說過了,皇上有事情吩咐月明去做,暫時沒辦法脫開身。”那人說話依然是一本正經的,看著平時也不像是一個會說巧話的人。

“皇上什麽時候這麽缺人用了,還需要用我的人?”花景婭含了含泛疼的指間,然後接著撥動古箏,繼續說道:“賢王和賢王妃現在如何了?”

“賢王已經被押入天牢了,賢王妃因為她的身孕,應太後要求,現在在宮裏呢!”華天心肚子裏的畢竟還有皇室的子孫,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太後都不會坐視不理的。

“那府裏其他人呢?”

“全部羈押。”主子犯了事,即便他們不知情,也是會跟著一起處刑罰的。

“哦,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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