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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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最後的結果,花景婭已經猜到了。獨孤北辰賭不起,所以他一定會見她,只是沒想到的是卻是約在了德勝酒樓,留有她所有回憶的地方。

包廂是米黃色的溫暖柔和設計,花景婭走至桌子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倒也不急著喝下去,包廂一分為二,中間用珠簾隔開,獨孤北辰坐在這一邊的椅子上,悠閑地品著茶,另一邊隱隱約約看見一個女子的身影,伴隨而來的是動聽的琴聲,比她好太多的琴聲。

“說起來,皇上不願意見我,竟是因為眼前美人的琴聲嗎?”花景婭抿了一口水,明明只是水而已,她卻喝出了絲絲的清甜。

獨孤北辰喝茶的動作一頓,隨即繼續自己優雅的品茶動作,然後說道:“看完了那些信,花閣主難道就不想說些什麽嗎?”他可不相信她真的一點不在乎,女人都是不理智的,容易被情感所左右,現在發現獨孤澤宇其實一直都在關心保護著她,若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那才奇怪呢?

“是,剛開始看到那些信,我不是不感動,不是沒有不動容。”花景婭放下茶杯,手指撫著長長的袖子,想給獨孤北辰加茶水,可是因為方位不對,她換了一只手,終是給他添了茶,“可是,即便是動容,即便是感動,那又怎麽樣?她的妻子毀了我的家,殺了我的爹,而他不僅不幫我,還選擇了包庇。一直以來,我都承受著痛苦煎熬,他們憑什麽一直享受著幸福快樂?我要讓他們跟我一樣痛苦,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獨孤北辰伸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隨即皺眉道:“怎麽加得這樣子的滿,都快溢出來了?”一個閣主,真的是個有品味的人嗎?

“不好意思,加多了,沒怎麽伺候過人。”花景婭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淡笑著說道。

可是她的話卻讓獨孤北辰莫名地身體一僵,從來都沒伺候過人的她為何今天會這般殷勤地給他倒茶?以往去她那裏都是月明給倒的茶,這種事她從不親自作為。

她要害他?

這個瞬間蹦進腦子裏的想法讓獨孤北辰更加慌張,心裏沒底了,但現在貿然要求離開,肯定會惹得對方不快,這不利於長期合作。

“不知道花閣主,何事需要這般緊急地見朕?”還是快點步入正題,方能快點離開讓太醫檢查一下身體。

“之前華天心失蹤,獨孤澤宇抓回來一個和春院的化妝男子,今天被關在王府地牢裏,現在應該被皇上的人關起來了,皇上能否把他給我呢?”所有的事情都該有個結局了,這件事只是一個見獨孤北辰的借口罷了。

“這是小事,既然花閣主親自來討人,我豈有不放的道理。”若是真的是為了這等小事,何需要親自見一面呢!難不成真的是要給他下毒,才會親自出馬。

“還有,我想見獨孤澤宇。”這件事,目前來說,只有獨孤北辰做得了主,也只有見了獨孤北辰才能決定的事。

“哦,為何?”獨孤澤宇皺了皺眉,有些奇怪。

“沒有原因,我想見他。”她跟獨孤北辰之間只是合作關系而已,她沒有必要對他交代一切,現在合作關系也快結束了,更加沒有必要了。

獨孤北辰額頭的青筋暴了暴,他是一國之君,多少人對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即便一直是他的對頭的獨孤澤宇,對他也是十分恭敬,不過是個小小聽月閣閣主,就敢對他如此態度。眼中閃過一絲狠毒,這件事解決之後,他一定不會輕易饒過她。

“好,我等一下就讓人帶你去。”

“不,不是現在。”有些東西她還沒準備好,現在去看了也是無濟於事,“皇上給我一個令牌吧,我想去的時候自然會去看的。”有了皇上的令牌,不管走到哪裏,拿出令牌,都如朕親臨。

“這個不行,”獨孤北辰想都不想地搖了搖頭,眼睛中明顯帶著不信任,“朕可不敢保證花閣主不會拿令牌做什麽其他的事,畢竟那東西的權力可是如朕親臨啊!”只要是有點理智的都不會答應的,更別說花景婭現在在他的面前一副任何事都不配合的樣子,實在讓人咬牙切齒。

“那我要是想見他的時候,還要特地跑一趟皇宮嗎?”那樣子豈不是太麻煩了一些,而且按現在的局勢看,獨孤北辰根本不是很想見她,另一方面,好像也不是很有時間見她。

“朕會跟下面的人說,如果是花閣主過去的話,定不會阻攔。”這是現在唯一的方法,讓她順心也讓他放心。

“也可以。”花景婭很理智地選擇了同意,轉身就要往外走,手剛放在門上,想到什麽又轉身看向獨孤北辰,卻看到獨孤北辰正要倒掉剛剛喝的茶水,撞上獨孤北辰有些尷尬的眼神,暗暗諷刺地笑了笑,“我想起來了,我的侍女月明現在還在皇上那裏,如果皇上用完就請還給我吧!沒有她在身邊,我還挺不習慣的。”

說完也不等獨孤北辰反應,拉開門就飛離德勝酒樓。

這裏染上了世俗的顏色,再也不像花恒成在的時候那般美好了。爹爹,這裏婭婭不要了,你不會怪我吧!就讓這些自以為是的人去鬧吧,這裏不要了。

雙崖峰還是像第一次來的時候那般清遠孤寂,可是她的心境卻不同了,推開大殿的門,其中兩根柱子之間懸著一根血色的絲綢,星月軟似無骨的身子躺在上面,雪色的腳踝在一片血色中分外的顯眼,柔軟的衣裙垂落下來,隨著風兒輕輕搖擺。

“星月,我想問你一件事。”雖然他閉著眼睛,但是花景婭還是知道他沒有睡著,更別說她那麽用力的推開門,對於功力深厚的他來說簡直就是巨響。

“……”星月的睫毛顫了顫,但是並沒有應聲。

“星月,我的事情都差不多辦完了,隨時可以把全身的功力給你,”花景婭飛身上了過去幾年來以來一直想坐上去的最高位,現在坐上去卻覺得冰涼得很,“我知道,把功力全部給你,我的大限也就到了。”還記得當時,聽月把全身功力都傳給她,兩天都沒挨過,就去世了。而她,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了。

“這麽多年了,我活得有多痛苦,星月你是知道的,也一直在旁邊看著我一點一點熬過來。”花景婭整個人縮進大椅子裏面,下巴放在蜷縮的膝蓋上,“我一直以為,只有你看得到,只有你懂我。可是星月你知道嗎?還有一個人,他也跟你一樣,不,他比你更好,他一直在我身邊,默默地守護著我,而我,卻親手把他送進了天牢。”

現在的她徹底迷茫了,做了這麽多,籌劃了這麽久,她到底是想得到什麽,想證明什麽,想毀掉什麽。

“怎麽,後悔了嗎?”星月坐起身子,勾著唇邪魅著聲音道。

花景婭在心裏無數次將星月與何明進行對比,今日一比,卻還是感覺出他們倆雖然都長得十分美麗,但是卻還是很不同。

星月渾身帶著一股邪氣,會讓人緊張害怕,他的美像是有毒的罌粟,而何明的美更像是生活中的美,他的美很世俗,很平凡,更親切。

“後悔?”花景婭蹙眉想了想,心裏只覺一股黑氣往上湧,半響扯唇回道:“我花景婭做過的事,從不輕言後悔二字,可是這一次,我卻迷茫了,我不知道。”

她的生活太久沒有光明,而這段時間獨孤澤宇就是她的光明,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裏是不是已經放下了恨意,更或者說只是一時眷戀了那種陽光的溫暖,刻意遺忘了仇恨,可是那種仇恨還是會出來的。

“只是那邊的籌碼放的還不夠多,你便不願意輕易否認自己的所有籌劃。”星月站起身,緩緩落了地,初升的太陽並不刺眼,地上還是很涼,“若是那邊加了讓你絕望的籌碼,你心裏便會有答案了。”

星月緩步走出大殿,看著外面落葉紛飛的庭院,瞇眼淺笑,華天左該回來了吧?!

星月是什麽意思,花景婭並沒有往深處想,但是幾天之後,傳回來的消息卻讓她心痛的直不起腰來。

“閣主,閣主,你怎麽了?”月明在那次與獨孤北辰會面的第二天中午就回來了,說是被獨孤北辰派去執行一次任務,十分兇險,七個人去只回來了兩個人。

今日,閣主在院子裏練武功,外面的消息基本上都是她來傳遞,前幾日她說王爺已經被判了死刑,閣主只還是恍惚,像掉了魂兒似的。可是她今日,不過說了華將軍出來,說一切都是他做的,獨孤北辰大怒,命令五日後問斬,閣主就直接倒在地上,蜷縮著顫抖著,也不說話。

“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她算錯了,她算錯了,獨孤澤宇加上華天心,還有小世子,三條他在乎的人命,用他一個人的命就可以換來,他如何不會挺身而出。而後面他全家的命,自有獨孤澤宇護下,如何會不一股腦兒往前走。

“華將軍今日在大殿上,大聲承認通敵叛國的人是他,因為之前保護王妃不利,所以王爺把他帶到書房訓了一頓,他記恨在心,就把那些信都放在了王爺的書房,然後準備一個人逃走。”時間上都算吻合,也有動機,聽起來通敵叛國的就是他一樣。

可是,不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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