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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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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也許不懂我們女子的想法,愛上一個男子那便是一輩子了,再不能改了。”花景婭慘淡地笑了,眼中驚人的恨意刻骨銘心,“可是那人不過是與華天心成親幾個月的樣子,就把我忘得幹幹凈凈,當初有多愛他,如今我就有多恨他。可是他好歹是一朝王爺,勢力強大,我小小一個聽月閣如何能與他對抗?這才容忍至今,皇上您的提議,再好不過了。”

聽起來簡直就是把好處送到嘴邊,看她吃不吃了?可是這種事情一般都是兩面性的,天上不會掉餡餅,萬事到手上都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吞得下去了。

“可是朕聽聞,你聽月閣有個規矩,就是絕不插手朝廷之事啊?”獨孤北辰帶著玉扳指的大拇指輕輕摩擦著暖玉的茶杯,老狐貍般精明眼眸盯著她,花景婭不由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花景婭笑了,邪氣而妖嬈,“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您說呢?”那些掌權者何曾遵守過這些東西,不過是給那些沒膽子的人設立的罷了。

那一天,兩個人好似說了許久的話,但是具體說了什麽,回想起來卻又發現實在不知道說了什麽。

華天心坐在院子裏,陽光正好,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而手裏拿著的正是給小孩子做的小衣服和小鞋子,獨孤澤宇坐在他旁邊,臉上也掛上了十分暖心的笑容。

摸了摸華天心已經微微顯懷的肚子,獨孤澤宇輕蹙眉頭問道:“孩子最近鬧你可還厲害,這麽皮,以後出來肯定是個坐不住的主?”頭三個月是最危險也是最難熬的時期,之前華天心更是吃不好睡不好,他在旁邊看著也著急。

因為擔心怕誤了他的公事,前幾天華天心強烈要求兩人分房睡,所以這幾天他也不知道事情到底如何了。

華天心聽了他的話,伸手撫平他的眉頭,柔柔的目光似秋水一般,低聲笑道:“最近幾晚倒還好,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孩子知道前幾晚你在旁邊,這便不停地鬧我?如今你搬到書房去睡,他倒是消停了。”如今的她胖了許多,整個人都圓潤起來,晚上她都不想同他一起睡了。

獨孤澤宇挑了挑眉,聲音微揚,“王妃的意思倒是我的不是,才讓王妃那般難受了?”澄澈的雙眸洋溢著興味,眉眼間流露出絕世的風華。

“可不就是你嗎?”華天心嫩白的手指輕撚一顆酸梅放入口中,舒服地瞇起雙眸,說著以往斷斷不會說的話:“如今我這般受苦,如此難受,缺了王爺,也是斷斷不可能的。”若不是他晚上那般用功,怎麽可能懷孩子啊?

獨孤澤宇眼中含了笑意,嘴角勾起壞壞的弧度,低啞著聲音說道:“本王倒覺得自己還不夠努力,幾個月前母後還送來壯陽的湯藥,硬是逼我喝了下去,多虧了王妃這潭水才讓我不至於燒壞了身子。”大概也是因為那一次,才會留下孩子吧,這是天意,上天的旨意。

聽了他的話,華天心不由得羞紅了臉,咬唇剛想說什麽,對上他意有所指的眼神,更是羞得腳趾都微微卷曲。

獨孤澤宇看她一副說不出話來的樣子,不由得得意地笑出聲,更是讓面前的華天心似月的臉龐染上了緋紅的霞色。

這時前廳有人來傳話,說皇上有旨意下來,全府都過去接旨。

獨孤澤宇收斂了臉上痛快的笑意,恢覆以往的淡漠高貴,看了一眼面露憂色的華天心,安撫地握了握她的手,便率先往前廳走去。

華天心整了整衣服,也跟在獨孤澤宇身後往前廳走去。自家夫君與皇上微妙的關系,這五年來即便不能說全部都知道,但也知道了十之八九,這個鬥爭遲早要見個勝負分曉,她作為獨孤澤宇身後的人,絕對不能掉鏈子,絕對要努力不給他拖後腿。

只是她不知道這次的聖旨是沖著她來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踏進前廳,一個身穿紅色宮裝的太監手拿聖旨,滿臉褶子的臉笑成一朵菊花,樂呵呵的。他身後站著一個身穿紅色衣群的女子,用面紗遮著臉,低著頭一時間還真看不出到底是誰。

華天心看著那個女子,瞳孔緊縮,臉色有些蒼白。

獨孤澤宇上前,拱手問道:“不知高公公此來所謂何事啊?”這位高公公可謂是獨孤北辰的貼身太監,很受器重,如今被派下來宣讀聖旨,獨孤澤宇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王爺,大喜啊!”高公公笑得更歡了,湊上前來說道:“皇上體恤王妃懷孕辛苦,怕不能伺候好王爺您,特地給您送側妃來了。”雖然他笑得樂呵呵的,可是面部表情卻有些僵硬,他知道這件事不好辦。

賢王與賢王妃伉儷情深,夫妻恩愛,旁人根本插不進去,如今皇上這一道聖旨,人家接不接還是個問題呢?接了吧,那還算萬事大吉,可是若不接,他回去也沒個好果子吃啊!

果然,獨孤澤宇一聽“側妃”這個詞,臉色立刻就沈了下來,冷聲說道:“高公公莫不是在開玩笑吧?兩年前本王就說過了,此生只需王妃一人,皇上如今這個行為,莫不是讓澤宇成為那言而無信之人,想我堂堂一國王爺,說出的話豈能有不算數的道理,這道旨意莫不是故意為難本王嗎?”

這幾年兩人之間的明爭暗鬥從未停止過,各種各樣的伎倆他見多了,如今知道這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卻還讓貼身的太監總管跑一趟,難不成是想找一個借口除了眼前這人?不至於啊,高公公盡心盡力,對他甚是忠心。

“王爺說得對!”就在高公公左右為難之際,他身後的女子擡起頭來,看著獨孤澤宇,擡手解下面紗,陽光親吻著雪瓷一般的皮膚,海棠花瓣一般胭紅的唇,精致的五官仿佛鬼斧神工雕琢而成,她蓮步輕移,至獨孤澤宇面前,輕啟紅唇,珠玉般魅惑的聲音響起,“一別五年,王爺可還記得我?”她身上帶著淡淡的花香,清新好聞,好似能上癮一般。

獨孤澤宇一楞,聲音有些幹澀,眼眸中是不敢置信,“婭婭……”他從沒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見面,尷尬而無措。

花景婭眉眼微挑,看向一旁看起來十分緊張的華天心,銳利的水眸掃了一下她微凸的身懷,詭異地笑了笑,然後微微俯了一下身,柔聲說道:“見過王妃。”生疏而有禮。

華天心幾乎是想都不想就捂住自己的肚子,眉頭微蹙。

不等華天心回話,花景婭就轉身看向獨孤澤宇,從高公公手中接過聖旨遞給他,等他打開聖旨這才笑著說道:“不知王爺可還記得五年前,在亓城阮老盟主的山莊廂房裏說過要娶婭婭為妻的承諾?”她的笑容好似那深海的海妖一般,誘惑而媚人。

獨孤澤宇握緊手裏的聖旨,抿唇並不答言。那是第一次自己真正想放棄一切,想真正為了所謂的感情丟下一切逍遙自在,怎麽可能會忘記呢?

“看來這是記得了。”花景婭的好心情好似並沒有收到當場低氣壓的影響,接著說道:“王爺剛剛說一國王爺的話不能出爾反爾,不能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不知這個五年前的諾言可還當真?”同樣是說出去的話,當兩者之間相互矛盾之時,不知道獨孤澤宇又會如何選擇呢?

啊,這個選擇題真的好難啊!花景婭不無惡意地想著。

獨孤澤宇臉黑的可以滴出墨來,冷聲說道:“你到底想怎樣?”聖旨裏除卻那些場面上的話,就一個意思,把花景婭賜給他做側妃。

獨孤北辰這次果然是有備而來,只是為什麽花景婭會摻合進來,這實在是胡鬧。

“王爺不要如此委屈嘛!”花景婭微嘟唇,有些不滿他壓抑的語氣,淡笑著說道:“我也不會非要去爭那個王妃,你妻子的位子,不若王爺給我一個側妃的位子做吧。”她的語氣親昵和氣,仿佛在討論天氣一樣隨便。

“胡鬧!”獨孤澤宇厲聲喝道:“你以為這是在玩小孩子家家游戲嗎?婚姻大事,豈能兒戲?”她到底知不知道婚姻是多麽大的事情,怎麽能說的好像很隨便似的。

花景婭看著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不合時宜地笑出了聲,“澤宇哥哥莫不是以為婭婭還是孩子,婚姻是個什麽樣子的,我知道哦!”

這個人啊,為什麽總把她當小孩子呢?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是堂堂聽月閣閣主,那個殺人如麻的女魔頭啊,怎麽可能還是以前那個不谙世事的小丫頭啊?可是想到以前的自己,花景婭血眸中閃過一絲痛意,速度極快,常人根本無法註意到。

“所以,”花景婭微側身子靠在獨孤澤宇身上,微仰小臉看著他,軟聲問道:“那麽,澤宇哥哥,要不要娶我?”尾音不自覺延長,帶著弄弄的撒嬌味道,就像很久以前一樣。

“我……”獨孤澤宇忽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剛想開口。

華天心忽地呼吸急促起來,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幾乎有些站不穩,身邊的丫鬟連忙扶住她,驚聲呼道:“王妃,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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