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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忌諱?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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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當時幾乎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等待著這個答案,空氣中一時之間竟是安靜的過分,於是當丫鬟驚呼出聲時,倒顯得她的聲音太過尖銳,透露著濃濃的緊張和驚恐。

獨孤澤宇還沒說出的話猛地止住,想都不想地就轉身去看華天心,導致還沒反應過來的花景婭猛地往地面倒去。看著近在咫尺的大理石地面,花景婭的血眸一瞬間變得漆黑深邃,看起來甚是恐怖,只是此時卻沒有人看見罷了,因為所有的人都被華天心吸引了註意力,都去關心她了。

“天心,你怎麽了?肚子怎麽不舒服了?”獨孤澤宇連忙抱起倒在丫鬟身上的華天心,想都不想就往後院跑去,邊跑邊大聲說道:“快去請太醫,快去!”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一絲作假,看來是當真著急了。

前廳裏一時竟是亂了起來,代表皇上意思的無比尊貴的聖旨被隨手丟在桌子上,所有的人都慌慌張張地,生怕華天心有任何的不妥,花景婭站起身,側身看著一旁明顯也有著擔心之色的高公公,淡聲地問道:“高公公,現在怎麽辦?接旨的人都亂了起來,回頭皇上怪罪下來該怎麽辦?”

她的聲音並不大,卻足夠在場大部分的人聽見,一些人就頓下腳步,一時之間便沒了主意,獨孤澤宇的腳步似乎停頓了一下,但是仔細看去卻又會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花景婭咬咬牙,繼續提聲說道:“王爺不會是忘了,當年我為什麽會當上這個襄雪郡主吧?現在王妃肚子不舒服,王爺舍下我這個近在眼前的大夫,卻讓人去請遠在皇宮的太醫,也未免太不把王妃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當一回事了吧?”她的話語極盡挑撥之意,刺耳得緊,但確實提醒了獨孤澤宇,眼前就有一個現成的大夫。

然後他又慌忙抱著華天心跑到花景婭的旁邊,希冀地看著她,“婭婭,你快給天心看看,是不是哪裏有什麽不妥?”在這個時候,他實在沒有那個心思,也沒有那個時間去責怪花景婭的語氣,因為眼前的病患更加重要。

“那剛剛婭婭的條件,王爺答不答應?”她今天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什麽事都比不得這件事重要,即便是華天心的事。當然華天心明顯就是裝的,這點她還是看得出來的。

因為害怕獨孤澤宇真的答應下來,這才裝病轉移他的註意力,也緩和了這個一時兩難的困境。可是如今,花景婭又把局勢給拉了回去,而且還是這種情況。

華天心的臉色驀地煞白,她這次真的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縮著身子躲進獨孤澤宇的懷裏,身體微微顫抖著。

果然,傳來獨孤澤宇很是著急的回答聲,“只要你讓天心別再這麽難受,我什麽都答應你,都答應你。”

如果華天心有個什麽不好,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他不能失去她,五年來小孔雀變得越來越有生氣,變得越來越自信,好不容易從五年前的打擊中醒過來,活過來,還懷上了他的孩子,她早已成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他們之間的感情,是悄無聲息的愛,平淡如水的愛,怦然心動的愛。

看著坐在椅子上吃了花景婭丹藥,迅速恢覆正常的華天心,獨孤澤宇不自覺地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原來,是愛情啊,原來他已經愛上了她啊!

低垂著眼眸的華天心掩去眼中覆雜的神色,她不知道此刻心裏到底是怪他還是不怪他?他為了她的安全,失去了平時的沈著冷靜,輕易地就許出了平時根本不可能說出的許諾,可是那個許諾卻是他們夫妻中間的第三者。

看著明知道自己是裝的,還是裝模做樣給她把脈的花景婭,心裏一陣難受,看向門口一箱一箱往王府裏運的行李,想到日後眼前這人就真的要跟她共侍一夫,華天心忽地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用力抓住花景婭的手,低聲喝道:“花景婭,你到底想做什麽?”五年了,五年的時間已經徹底改變了眼前這個人,她們早已不認識對方。

花景婭被眼前的變故嚇了一楞,隨即便覺得手腕處一陣劇痛傳來,微蹙眉頭,本想震開她的手,但是想到她肚子裏還有孩子,不可沖動。

忍下痛意,蹙眉嬌嬌弱弱的,帶著泣聲的低音響起:“天心,你抓疼我了?”那種以往讓華天心聽一次吐槽一次的聲音,這一刻卻出人意料的驚心。

那邊皺眉看著往府裏搬花景婭嫁妝的獨孤澤宇,聽到花景婭的聲音,疑惑地回頭一看,竟是眼尖地看到花景婭的手腕處都出血了,快步走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拉開華天心的手。

索性剛剛華天心聽到花景婭的反應,就下意識地松開了大部分手勁,不然的話受苦的就是華天心了。

“皮怎麽都破了?”看著還在流血的手,獨孤澤宇皺著眉頭從袖子裏拿出一塊手帕,就想幫她包紮一下。

那塊邊角處繡著劍蘭的手帕,是華天心繡的,當時因為獨孤澤宇不小心傷到了手,她便用來幫他包紮,如今洗過了卻用來幫花景婭包紮。

華天心貝齒咬緊紅唇,覺得眼前的情景分外的刺眼。

“等一下,”花景婭虛弱的聲音傳來,然後她另一只手拿出一個乳白色的小長頸瓶,單手打開倒了一些藥粉在傷口上,“嘶”了一聲,說道:“這樣會好得快些,也不會留疤。”好好的一個手,太他媽的不舒服了。

不過華天心抓的倒是真狠了,好幾個傷口,沒事把指甲留那麽鋒利做什麽啊?

那邊高公公看著眼前的恩愛場景,心裏也算有個譜了,笑呵呵地上前告辭,獨孤澤宇迅速幫她包紮好,親自送高公公出了門。

一個公公罷了,為什麽要親自送出府呢?他這行為倒是耐人尋味起來了!

花景婭轉身看著旁邊一臉沈色的華天心,抿唇得意地笑了,“以後我將與姐姐一同服侍王爺了,以後婭婭若是有什麽做的不好的,還請姐姐不吝賜教才是啊!”

說完也不再理會華天心,緩步跟在丫鬟身後,往自己院子裏走去,身後傳來的摔碎杯子的聲音,花景婭微擡眼眸看著蔚藍的天空,心裏難得一片柔軟和舒服。

新的生活開始了,真好。

晚上的時候,按照往常一樣,華天心擺了飯,然後讓人去書房請獨孤澤宇,可是回來的人卻說王爺被側妃那邊請走了。

倒是先她一步了,華天心一口銀牙快要咬碎了,但是想到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忍下怒氣用飯,不過吃的比平時少,也不是假的。

吃完飯,華天心在丫鬟的服侍下沐浴完,這便上了床,過了許久也沒聽到院子裏傳來什麽聲音。

心裏也是慌的很,撥開紗帳,問旁邊守著的丫鬟,“你去看看王爺怎麽還沒有回來?這個時節天氣也是越發冷了,回來晚了,凍著王爺了可了不得。”

那丫鬟一聽,回道:“王妃,您忘了,王爺前幾天就搬去書房那裏睡了,晚上不會過來的。”當時王爺搬走的時候還抱怨了好一會兒,怎麽這下王妃還忘了?

華天心這才想起來,她跟獨孤澤宇已經好幾天沒有一起睡覺了,前幾日還睡得很是安穩,心裏也沒有什麽不妥,現下竟是亂了分寸,這個死因不是花景婭又是誰呢?

“是了,我倒是忘了。”華天心放下紗帳,仰躺在床上,手背貼著額頭,心裏只覺得五味雜陳的,“那個人,回來了,我該怎麽辦啊?”

花景婭的一切一直是她跟獨孤澤宇之間很是忌諱的話題,不,應該說是她很是害怕的人。

五年前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對花景婭的感情變得十分覆雜。

愧疚,害怕,擔心,還有喜歡。

她搶了她的愛情,搶了她的初戀,即便她是他的未婚妻,在他們感情裏面,她就是第三者。

她殺了花恒成,雨兒,孩子,都是因為她的緣故才會去世。

曾經她用憎恨的眼光看著她,說她一定要殺了她,如今那個場面還歷歷在目。

她們曾經是那麽好的關系。她們是彼此的港灣,是彼此的家,是對方的空氣,可是如今卻變成了一見面就大撕的敵人,情敵。

“王妃是在擔心今天的花側妃嗎?”丫鬟皺了皺眉頭說道:“雖說確實很漂亮,很美麗,但是她的美太鋒利了,王爺不見得會喜歡。而且這些年王爺對王妃您的好,大家可都是看在眼裏的,哪裏是她一個剛來的女人能比的?”

像獨孤澤宇這種男人,更喜歡的應該是那種雍榮識大體的女人,像花景婭那種高調的美麗,像獨孤澤宇這種心思深沈的人肯定不會喜歡的。

大家都是這種想法吧,如果華天心不知道他們的以前,她肯定也會這樣想。可是事實卻是她知道,她知道所有他們以前的事情,她親耳聽到獨孤澤宇對花景婭說喜歡,說想丟下一切跟她在一起。

如今花景婭回來了,事情又會向哪裏發展,實在難以預料。

此時外面傳來低聲說話的聲音,她覺得有些吵,喚外面的人進來,卻得到一個讓人絕望的消息。

王爺晚上在側妃那裏過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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