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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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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淺軒從壞人手裏救下,現在再一次弄丟了他,真正算起來對於華氏夫妻來說,實在跟之前沒什麽兩樣。可是人類不是沒有感情的花草,相處久了哪能說分離就分離,半點不在乎。

花景婭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對她的問話給予了肯定的回答。餘香玉轉身看著柳依依,剛剛看這女子還算順眼,可是這一刻怎麽越看越覺得她討厭呢?

“柳小姐,不知你帶走我家軒兒有什麽目的?”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麽情況,帶走自己的孩子就是自己的仇人。

柳依依明顯有些跟不上節奏,他們一個兩個說的都是些什麽東西啊,掐了掐手掌心讓自己冷靜下來,,看向源頭的花景婭,皺眉問道:“什麽軒兒?我什麽時候帶走他了?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何來帶走他一說?”

花景婭看著她裝的好像真像那麽一回事似的,然而在心裏她卻覺得越發可悲起來,斜眼看著臉色越來越蒼白的柳森,輕聲說道:“你只管跟我裝傻就是了,我自是能等得起的,可是你爹我可不敢保證能等得起?”

她的聲音越輕柔,柳依依卻覺得身上越發不舒服,雞皮疙瘩起一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可是目前的情況卻容不得她退縮,不退反進,高聲說道:“我確實不知道你所說的軒兒在何處,既是在月城不見的,我們流雲山莊可以派出弟子幫你找,但是你得先救我爹。”

花景婭說得對,她確實沒有時間跟她耗,跟她爭執,任何事情都比不上現在父親的安危重要。

華天左也站起身走向這邊,看著花景婭,皺眉說道:“婭婭,有什麽事情可以等一下再商量,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給柳老莊主解毒,人命關天,莫要任性。”他自然也擔心自己的兒子,可是他知道不管是什麽原因都不能拿生命開玩笑,這是底線。

花景婭側首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自己為什麽要為一個毫無關系的孩子大動幹戈,反倒暴露了自己,可是現在人家的家長卻完全不領情,搞得她就跟個傻子一般。

“倒是我多管閑事了是吧?”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卻在沒有往日的清澈了,目光流轉間似有一道血光閃過,可是仔細看過去,卻是只有深不見底的血眸。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不論是什麽原因,都不能傷害別人。”他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肯定是傷到她了,但是現在卻不能心軟,若是一個縱容就是人命兩傷的地步。

花景婭以為自己會流淚,連忙側首看向他處,可是側首過去才知道現在的她根本無淚,從袖口拿出一個圓形的盒子丟向華天左的方向,華天左連忙接過,轉身就打開幫柳森解毒。

花景婭拿出一個小哨子,吹了一聲,不一會兒一匹棗紅色的駿馬跑了過來,花景婭翻身上馬,誰都沒理,頭也不回地離去。

聽見身後的聲音,華天左連忙站起身連盒子掉落在地都沒有理會,可是看見的只剩下花景婭的背影,心裏一痛,抿唇並沒有出聲。

餘香玉並沒有看向明顯有著異樣的華天左,而是看向正在給尤森餵解藥的柳依依,懷疑地問道:“柳小姐,軒兒當真不在你這裏?軒兒當真不是你綁架的?”

柳依依現在得了解藥,心中的忐忑自是好了許多,讓一邊的師兄扶住柳森,看向餘香玉,拱手說道:“華夫人,我是真的不知道令郎的下落,但是流雲山莊在月城還是有些能力的。令郎若是能在月城失蹤的,我們一定鼎力相助找尋,請兩位先在流雲山莊住下,剩下的事情交給我流雲山莊就好了。”

先讓人帶著柳森回去休息,畢竟剛剛解了毒,現在容不得勞累,更別說剛剛還受了傷,這傷卻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從父親房間出來的時候,從小伺候她的丫鬟茵茵面色有些難看,走上前來低聲說道:“小姐,那個搶走大師兄的女人來了,她非要在你房間裏等你。”還從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女人,搶了小姐喜歡的人,還敢那麽招搖的來找小姐,難不成是來炫耀的嗎?

柳依依的臉色一沈,心裏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加快腳步往自己房間走去。這些年她不敢說跟孟逐月沒有任何聯系,但是已經很少了。這其中的緣由自然不是因為林新彥,具體說起來那也是很長很長的故事了。

現在這個時候她來找她,心裏的預感告訴她這絕對不是好事。又聯想到剛剛在門口發生的事,心裏那種煩躁感越來越強烈。

讓茵茵守在院子門外,然後用力推開房門,接著看見那個幾年不見的舊友此時正眉頭深鎖地坐在她房間那唯一一張書桌旁的椅子上,單手支著下巴,目光渙散地看向遠方。

聽見聲音的她站起身看向她,目光覆雜,欲言又止。

柳依依轉身關上了門,手在門上停頓了好一會兒,整理了一下情緒和表情,這才轉身看向她,淡聲問道:“你怎麽來了?”誰知道一開口就是這般冷淡的開頭。

她已經很努力了,她已經盡量不讓彼此尷尬了,可是誰知道一開口即使這樣子,她知道孟逐月也不容易,她真的瘦了許多,但是即便她知道,卻不能理解,更不能原諒。

“依依,你還在怪我?”孟逐月臉上閃過一絲受傷,欲往前的腳步硬生生地停下來,有些不敢上前了。

“怎會?”柳依依嘴裏說著不怪,眼睛卻看向了別處,指甲陷入肉裏,卻還是止不住顫抖的身體,她說不出不怪她的話,因為那種感覺遠不能用一個簡單的怪字來形容。

“我……”孟逐月自是看出了她的隱忍,心裏的一陣陣苦水往上冒,卻說不出來。

“你快些說來找我什麽事吧,爹爹剛剛受傷了,我等一下還得去照顧的。”柳依依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的不舒服感越發強烈,轉身走向桌子邊給自己的倒了一杯水,也不管其溫度直接往嘴裏灌,只想讓自己快點冷靜下來。

“依依,你再幫我一次吧!”她知道這句話不能輕易說出口,說出口了,她們那僅剩的一點感情也會沒有的,可是這件事卻不容得馬虎,一定要小心處理。

柳依依握著杯子的手一緊,竟是隱隱冒出來了根根青筋,沙啞著聲音說道:“何事?”她從不知道她會這麽害怕孟逐月對她提出要求,不她從來都是知道的。

因為她知道孟逐月的事情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小事,絕對不是能告知於別人的事情。

她沙啞的聲音仿佛能切割孟逐月的心一樣,眼中竟是有了淚意,她不想的,她從來都是不想的,可是這個世界在逼她,她真的沒有辦法了,“華天左的兒子,我要帶出月城,你幫我。”

首先月城是流雲山莊的天下,想瞞過她把華淺軒帶出月城根本就不可能,更何況現在是什麽時候,華天左與餘香玉都到了月城,雖然拜托了流雲山莊的人,但這並不代表他們自己就會幹坐著等結果。

柳依依猛地轉身瞪著她,雙眼通紅,恨不得想殺了她一般,手上的杯子用力地摔向地面,壓低聲音吼道:“我就知道是你,你知道嗎?因為你,我爹,我爹生命垂危,差點,差點……”下面的話她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她的話簡直讓她渾身發涼。

“不會的,婭婭不是那樣的人,最後她一定會救你爹的,她……”她知道花景婭是什麽樣的人,即便再怎麽變,一個人的本心都不會變的,她了解她。

“你給我住口!”她不想聽她在這裏說著自己的算計,現在是怎麽樣,連她流雲山莊也一起利用了是嗎?以前是她,後來是代墨,現在是要把流雲山莊一起帶進去就是了。

“孟逐月,你怎麽可以這麽自私,所有人你都要利用一遍,所有的人你都要傷害一遍,不用完最後那點價值你就決不罷休是吧!”

她利用她,她可以接受,可以不計較,她利用代墨,她心裏不舒服,可是她最後居然利用她爹,她簡直想殺了她,當時爹爹受傷中毒,她急得不行,她是不是就在旁邊冷眼看著她,冷笑她她不夠冷靜。

所有的事情都計算好了是嗎?把別人的生命當作兒戲的人,一直都是面前這個人啊!

她忽然覺得很悲哀!以前的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麽,圖個什麽,又得到了什麽?

花景婭牽著馬兒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天下之大,她忽然覺得竟是沒有她的落腳之處了。五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可是仔細想來卻是很長的時間,呱呱墜地的孩子可以叫爹娘了,年老的人可以準備後事了,道路城市也可以幡然一新了。

她什麽都沒有了,她註定是個孤獨的命,停下腳步看著前方飄著淡淡香味的廟宇,心裏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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