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妖月心法

關燈
? 最終華天左還是沒有跟她一塊回家,花景婭說不清心裏是個什麽感覺,或失望,或失落,或傷心,或惱怒。靠坐在馬車裏,花景婭心情覆雜地閉眼假寐。慢慢來,類似的事情以後肯定多了去了,才一開始罷了,實在沒什麽傷心的必要。

“小姐,奴婢之前已經讓人給老爺帶話了,也讓人打掃了小姐的房間,我們在家裏多住些日子再回去吧!”雨兒輕輕揉著她的膝蓋,今天著實辛苦她的腿了。

她在外面也不能進去,一開始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後來回房間一看,竟是發現自家小姐膝蓋早已青紫一片。

“好歹已經嫁人了,長時間呆在娘家會給人看笑話的。”花景婭呆呆地看著馬車外,抿唇說道:“但是,我何時又在乎過別人的眼光呢,既然他也不在乎,那就多住些日子吧!”

雨兒笑著點點頭,她還以為小姐會不同意呢!

之後兩人就不再說話,花景婭心裏有些泛苦,她明顯感覺華天左沒有以前在乎她了,今天見面都沒怎麽跟她說話,連眼神交流都很少。

人家都說男人得到了,就沒有以前追你的時候那麽在乎你了,華天左明顯就是這樣的,可是她不願意用這樣的惡意來揣度他,只希望一切自有她的用意。

嫁人了,再不能像以前那樣孝敬老爹,想見面就見面了,至少作為她這個小妾的身份是不允許的。將軍府是餘香玉當家,會善待她才有鬼。出門什麽的都要跟她報告,一點自由都沒有了。

到家的時候,雨兒幫忙拿著行李放到以前的房間,而花景婭也是去找花恒成,許久未見說起來還有點想這個老爹了。

可是當看見坐在書桌前看賬本的花恒成時,花景婭差點眼淚都流出來了。他真的瘦了好多,以前整理得很好的頭發也有些淩亂,衣服也褶皺頗多,看著很是讓人心疼。

“爹……”吸吸鼻子,花景婭嗚咽出聲。

為什麽會瘦成這樣子?爹爹為什麽會瘦成這樣子?都怪自己,都怪她,自私地考慮自己,總是忽略關心自己的人的感受。

曾經,她因為獨孤澤宇忽略了華天心和華天左,如今又因為華天心和華天左忽略了花恒成,她總是這樣,總是只看見自己的痛苦,忽略別人的感受!

花恒成擡頭看向她的時候,眼睛裏似乎還含著淚光,嘴角抽動一下,似乎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沒說話。

“爹……”花景婭眼淚刷的往下掉,沖上前去抱住花恒成,對不起,對不起,她真的越來越討厭自己了,總是拖累身邊的人,自己卻總是自怨自艾著,覺得上天對自己不公。

“婭婭,婭婭……”花恒成多日來的擔心害怕這一刻終是落了地,婭婭是他亡妻留給自己唯一的念想和牽掛,可以說婭婭就是他的一切。

可是如今,他效忠的主子卻允許主母把他唯一的女兒送給別人做妾,還是那種屈辱的方式。不驚動任何人就把她的女兒送人了,這他怎麽忍?

是啊,他老了,實在沒有那個心力再奔波勞碌了。

“婭婭,你跟我一塊回涼州,我們父女倆好好過日子,再也不理這京城的是是非非了!”他要帶女兒走,再也不讓人欺負他們了。

花景婭一楞,心中閃過的第一個反應竟是想要答應,她也累了,她被命運玩累了,她想拋開一切離開這裏。

可是,事實怎麽可能允許這樣子的事情發生呢?她已經嫁人了,怎麽能說走就走呢?而且,而且她已非清白之身,肚子裏還不知道是不是有娃呢?

咬咬唇,拉過花恒成的手輕聲說道:“對不起爹,能不能再等一花時間?”一個月就好,一個月的時間她確定一些事,也做完一些事,足夠了。

“你……”花恒成看著她,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爹,我、我與天左圓房了,如果肚子裏有孩子我就不能走,我不能讓孩子沒有爹,我不能剝奪他被愛的權利。可是,如果沒有孩子,爹我就跟你走,如果一定要以一個身份呆在華天左身邊,不論是怎樣都可以,但絕對不能是妾!”

她受不了那個苦,她沒有華天心那樣的聰明伶俐,在後宅之中能夠如魚得水,她會瘋的!

但是她永遠也想不到自己的這個決定,在後來會讓自己如此痛苦絕望!

花恒成面色有些嚴肅,半響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爹就在德勝酒樓等著你!”不管女兒做什麽決定,他都會支持她,但是私心裏還是希望她能跟自己一起走。

晚上躺在昔日熟悉的軟床上,心裏有些激動,也有些陌生,這裏感覺好久不曾睡過了,可是明明不久前才睡過的。

忽然眉頭一皺,身體裏一股熱氣在四處流竄,接著一股寒流也沖了出來,兩股氣流在爭鬥著,追逐著,可是受苦的卻是身體的主人花景婭。

身體不停地抽搐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想出聲喊人卻發現根本說不出話來,冰火九重天嗎?真的不是人能忍受的。

看向房梁處卻沒看見流觴,接著一股更大的劇痛傳來,疼得她差點昏厥,臉上都是冷汗,眼睛看到的東西已經有點模糊了,隱約間一抹血紅色朝自己靠近,剛想驚呼,心口一痛,暈了過去。

聽見了滴水的聲音,緩慢的,清晰的,花景婭慢慢睜開了眼睛,入眼之處竟是一片紅色,艷麗的,熟悉的紅色。

坐起身子發現躺在一個巨大的血紅色大床上,紗帳上是美麗的紅色,她喜歡的顏色。

摸著胸口,那裏的疼痛似乎還在煎熬著,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麽難受?這裏又是哪裏,這麽熟悉的艷紅色,是聽月閣的人嗎?

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輕輕合上。花景婭身體緊繃地靠著床邊的墻壁,呼吸都不自覺的屏住了。

慢慢的,那個妖艷的男人出現在她面前,這麽久不見了,她以為她都不記得他的樣子了。可是當他出現時,她竟是不自覺地呼道:“星月,是你!”

看見她醒來了,星月走近的腳步並不停,直到赤著腳也上了床。他的腳雖不能說比女子的小巧嬌嫩,但是白皙整潔,他確實是個美人。但是卻是個心腸特別狠的美人,美男人!

“真難得你還記得我,這麽久了,花姑娘過得可還好?”星月廣袖長衫輕輕一揮,然後盤腿坐下,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她,美目瑰然。

“這裏是哪裏,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對於他的提問,她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星月似乎並不介意她的壞態度,撫了撫長發,媚著聲音說道:“我曾經說過,等你解了血祭我自然會來找你。如今你解了這血祭,我自然要來拿回我的東西。”

花景婭看著似乎一夜之間長長了指甲,心裏有些害怕,問道:“你說我解了血祭,這是怎麽回事?”還有這身上的疼痛,是不是以後都是這樣子?

“呵!”星月似是想到什麽好玩的事情一般,輕笑著說道:“我曾經以為聽月閣主是因為替你著想才會餵你血祭,可是經過我後來的調查,卻發現她給你種的血祭關鍵居然在那個華小將軍身上。”他站起身,緩緩走下床,手指輕揉著從天花板垂下的紅絲綢,繼續說道:“也許是她以前受過情傷,她眼見你似乎並不喜歡那華天左,所以就在給你餵了血祭。”

“除非哪天你跟華天左圓了房,不然這血祭永遠也解不了。當然了,如果你的處子之血給了其他男人,那你和那個男人還有華天左都得死,這一招當真毒辣!”

花景婭心裏一陣後怕,忽然想到以前跟獨孤澤宇輕吻的時候,胸口的那一陣郁悶和疼痛,可是跟華天左卻不一樣,只有舒服和輕快。臉上一陣白一陣紫,冷聲說道:“不要告訴我,現在我會喜歡華天左也是因為這血祭的緣故?”如果真的都是被控制,那也太搞笑了一些,什麽東西如此厲害,如此能控制人的感情。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但是你要知道,”星月回頭看著她,輕笑道:“你曾經在沒有喜歡上華天左之前,就吃下了江湖上非常厲害的延名丹,說這東西對血祭一點作用也沒有說出來也沒有人信!所以喜歡華天左,也可能是你自己的原因就是了!”

“可是,也是因為延名丹的緣故,我無法從你身體裏轉移百年功力!”星月從袖子裏拿出一本書丟到她面前,紅色書皮上寫著“妖月心法”,看她拿起秘籍這才說道:“這本秘籍你且先練著,免得像昨晚一樣疼得死去活來的。等我找到轉移功力的方法之前,你給我好好活著,免得我想到辦法的時候你已經不在了。”

花景婭看著“妖月心法”四個大字,心裏一陣膈應,冷聲說道:“你想讓我修煉魔功?”妖月?一聽就不是什麽好功夫秘籍,她才不練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