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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真的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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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花景婭還是呆在王府裏,病已經好了個大概,但是整個人安靜了不少,不哭不笑卻也不怎麽說話了。又好像回到了遇到華天心之前的樣子了,但是卻更加安靜了,連以前那般執著的醫術也沒有心思了。

而華天心也沒再來看過她,好似忘記了她的存在,這期間華天左來過一次,卻被她拒之門外了,他們之間短時間之內還是不要見面的好。這一切她不知道該怪誰了,或者都是她的錯,就讓她一個人自生自滅吧。

這天,花景婭又坐在院子裏曬太陽,暖暖的,讓人覺得昏昏欲睡,忽然感覺有人擋住了她的陽光,她睜開眼睛,是華天心。

旁邊的人連忙為她擡來了軟椅,畢竟華天心才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花景婭才是客人。華天心優雅地入座,接過他們遞上來的茶輕抿了幾口,慢慢放下。

這才擡頭看向花景婭,對上她疑惑的眸子,冷冷的,又似乎是暴怒的,最後恢覆為平靜,很平靜很平靜,“我為你找了一門親事。”似乎是談論天氣真好一般,她說的很是隨意。

可是卻驚住了一邊安心曬太陽的花景婭,她幾乎是立刻就站起了身,隨即想到什麽又坐了下去,冷聲說道:“我不嫁。”現在的她,就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什麽都不想做,更不想嫁人。再說了,她的親事何時要她來做主,而且還是這般強勢的,不留餘地的。

“呵!”華天心冷冷地笑出聲,似寒箭一般的眼神直直地射向花景婭,陰沈沈地說道:“這可由不得你,花景婭,這是你欠我的。” 這都是她該還的債,沒有拒絕的資格!再說了,她身為一國王妃,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麽,看誰敢攔她?

“你什麽意思?”華天心怎麽會變成這樣呢?陰沈得像鬼一樣,又醞釀著滔天的怒氣。看著這樣子的她,花景婭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華天心眼睛裏閃過痛苦和悲傷,參雜著怒氣和怨毒,纖長瑩潤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鬥篷邊緣的狐貍毛,緩慢地說道:“我為了自己的婚禮用了多少心,你知道嗎?”她知道說話越慢,給人的心理壓力就越大。

她站起身子,緩緩朝她走近,輕聲訴說著:“為了做嫁衣,我接連好幾個晚上都沒睡覺,找最好的針線,找最好的布料,找最好的珍珠。夜以繼日一個人完成,我雖然辛苦可是我卻很幸福啊!因為家裏沒有母親,婚禮上的瑣事沒有哪件事不經過我的手來安排,我一天幾乎要當兩天來用,你作為旁邊人,你看到我的辛苦了嗎?” 她的聲音隨著訴說變得越來越輕柔,可是她這般輕柔的聲音卻讓人無形中起了雞皮疙瘩。

花景婭抿唇看著她,並不應聲。她知道,她都知道,她知道她的辛苦,知道她的幸福,可是就因為知道,所以她那幾天都躲著她,她覺得那一切都太刺眼,她害怕她會忍不住破壞這一切。雖然在最後關頭有些失去控制,但也好歹沒有做什麽不是嗎?她何苦現在又來跟她說這些,目的是什麽,想炫耀還是什麽?

“可是,就在婚禮前一天,你給我帶來了所謂的好朋友,所謂的昔日好友。”想到什麽,她嘲諷地笑出聲,表情嫌惡惱恨,“就是那兩個好朋友,毀壞了我的夢想。” 她當她們是心尖上的人,可是她們呢?她們怎麽報答她的?一個兩個都帶著偽善的面具,傷害著她身邊的人,連這個面前的人都在傷害著,欺騙著她。

花景婭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什麽樣的程度要用上毀字?說起來自從去了涼州就跟夏問筠和尤點飄失去了聯系,也不知道到底怎麽樣了?

“夏問筠之所以會來參加我的婚禮,是為了傷害我的親人,不,是想殺了我的親人。”

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光有點咄咄逼人,冷冷地說道:“因為你告訴我,她們,就是她們,所以我全心全意地相信著。即便夏問筠想殺我外公,我也盡我所能地保護著她,我用自己做賭註想讓她停手,你知道她做了什麽嗎?” 因為全心全意相信著她,所以就要遭受這樣的結局嗎?是她活該嗎?一切都是她活該嗎?她們所有人都置身事外,就她一個人,對待每一份感情,每一個人都捧著真心,結果是什麽?

看著盡在咫尺地華天心的臉,花景婭嚇得說不出話來。

華天心擡手狠狠地戳了一下她胸口,就像那天夏問筠刺她一樣,花景婭“嘶”了一聲,很疼,這個力道應該青紫了,“疼嗎?這點疼算什麽?就在那天,就在我滿心喜悅的婚禮的那天,你帶來的夏問筠用劍刺進了我的身體,那時候我親愛的婭婭,你在哪裏?” 胸口的傷還在那裏,那條傷疤將永遠保留著,提醒著她她到底有多麽糟糕的婚禮,當時的她又是怎樣的不自量力,自作聰明。

“你……”花景婭眼淚“啪嗒”掉了下來,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她不知道,她不知道會這樣子的。 當時的她一開始也曾懷疑過夏問筠的目的,可是她想相信她,因為把她當朋友,也願意相信她,可是卻害了華天心。

是她的錯,她應該提醒天心的,不,她就不應該帶她來。

華天心溫柔的替她擦掉眼淚,可是手指卻出乎意料的冰冷,“呵,哭什麽?這就傷心了,還有呢!”她好像說故事一般冷冷地開口,如果她不說那個人是她的話,還會以為她在說別人的故事, “那個女人,傷了我不夠,還想殺我哥哥。淬了劇毒的匕首就想□□哥哥身體裏,幸虧我及時推開他,所以最後這一下又傷到了我,作為新娘子的我。”

想到什麽,她的眼淚也掉了下來,淒美絕望。

她是那麽那麽愛獨孤澤宇,為了準備他們的婚禮,她事必躬親,每件事都力求完美,只希望以後可以有一個美好的記憶。可是,結果呢,好朋友,呵!都是假的罷了!

花景婭搖著頭,臉上滿是痛苦悔恨,“求你別說了!”天左,天心,自己當時為什麽要那麽任性,為什麽要走?

“為什麽不說?”華天心狠狠地捏住她的肩膀,力道似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一樣,再也不覆之前的平靜,憤怒染紅了她的眼睛,“那個時候,你在哪裏,你在哪裏?”她那麽痛苦那麽絕望,她為什麽不在她的身邊?

“對不起,對不起……”是她錯了,她不該任性,是她的錯。

“那個時候,我想著即便你無法幫我解毒,能、能陪著我也是好的。”放開手,她失魂落魄地退後幾步,眼淚不停地流,滑過精致的臉龐,滑進了碎了的心裏,

“你知道看見自己一步一步接近死亡是什麽感覺嗎?你知道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一個受傷是什麽感覺嗎?哥哥,哥哥他為了救我,幫我換血,接近一半的血,你知道這在古代有多危險嗎?”

“緊接著,為了拿到餘家的家傳靈藥護我性命,哥哥答應娶餘家香玉,哥哥為我做到如此地步。那麽,作為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親人的你,到底在哪裏?”

這個一直放在心上疼著,寵著的親人好友,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到底在哪裏?

原來,原來竟發生了這麽多事嗎?原來在她不在的時候發生了這麽多事,所以華天左才會那麽消瘦,所以他才會娶了別人是嗎?

“哦,我知道你去了哪裏?”華天心想到了那個可笑的真相,低低地笑出聲,悲傷,難受,擡頭控訴地看著她,“你受不了你心愛的澤宇哥哥跟我成親,所以逃跑了!”真是一個可笑又可悲的理由,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理由,卻造成了今天這樣的局面。

花景婭不敢置信地擡頭看著她,被她臉上嘲諷的表情嚇得狠狠地後退兩步。她怎麽會知道?她怎麽會知道這件事?這是她對她隱藏的最深的秘密,心驚膽戰地害怕著,恐懼著,可是還是被她發現了。

“哦,看樣子被我猜中了,花景婭,你真虛偽!”華天心擡手擦掉眼淚,嘲諷地說道:“做著自以為是的好事,自作聰明地傷害所有人。”是呀,所有人都在受傷,而她,又有什麽損失,一個人天天在傷心,又是在做給誰看,又是想博取誰的憐愛與同情。

轉過身慢慢往外走,一步一步地,失魂落魄地,停住腳步,看著門檻,低聲問道:“你說,花景婭,我們還能是朋友嗎?”

曾經聽過一句話,在我們過去的感受中,在第一時間發生的事件,你不是都以為,那是自己痛苦的極限,再苦不能了。然後,又來了第二次,你又以為,這已是人生的盡頭,這一次傷得更重。是的,你一次又一次的創傷,其實都仰賴了時間來治療,雖然你用的時間的確是一次比一次長,可是你好了,活過來了。

可是,花景婭,我們之間不再有傷害了,因為沒有這個機會了。

華天心走後,不一會兒院子外就有兩個人守在那裏了,筆直地,不怕冷地守在那裏。

花景婭不想動,對她變相地囚禁著她並沒有什麽大的抗拒心理,這輩子她錯過了獨孤澤宇,失去了華天左,她也累了,不想再愛了,如果自己真的嫁給那個華天心安排的人能讓她開心點,她沒關系的。

是她對不起她,她說的對,是她欠她的。

幾天後華天心身邊的彩鳳拿來一些嫁衣首飾,並告知了她婚期在七天之後。

她有些楞神,為什麽這麽快?看著箱子裏明顯就不是大紅色衣服的花景婭,心不由得沈了沈,她知道在古代新娘子穿衣的規矩,大紅色代表正室,可是現在給她的嫁衣顏色明顯淺上許多,這是讓她做妾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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