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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最愛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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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天心,她竟恨她至此嗎?要她做妾來折辱她?

看著角落箱子裏粉紅色的嫁衣,花景婭一開始是有點惱怒,可是隨即便又不再掙紮了,也罷,做妾就做妾吧,哪裏都是一樣的。她都感覺自己有些自暴自棄了,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已經好幾天沒有看見雨兒了,問身邊伺候自己的丫鬟,也都說並不知情,花景婭有些煩躁。

隨著婚期的臨近,花景婭發現自己越來越易怒,在院子裏幾乎是動不動就發脾氣,而且簡直控制不住自己。

最後一天,當猛然回過神來的時候竟是發現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地上也是布滿了瓷器破碎的殘骸,她嚇得後退兩步,她不想就這樣嫁給別人,心裏的驚恐和憤怒直蹭蹭地往上跑,她揮開一切往門口跑去。

她不知道自己內心的不甘是什麽,只是不願意就這樣,就這樣嫁給別人。

只是在門口卻被人攔了下來,好說歹說,兩個油鹽不進的侍衛就是不讓她出去,她難受到了極點,腿腳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咫尺天涯的門口,絕望撲面而來。

難道真的就這樣嫁人了?摸著胸口,絲絲的疼痛湧了出來,濕了水眸,看著趕來的華天心,木然地說道:“我要見華天左。”只要能再見一次華天左,她就答應她的要求,給人做妾,絕不後悔。

她以為在最後的最後,她最後一個的要求能被滿足,因為這個要求真的不算高,只要應了這個要求,她就什麽都答應她。

可是結果還是讓她失望了,聽了她的要求,華天心明顯一楞,隨即涼薄地笑道:“花景婭,你最好乖乖的,不然我不敢保證不會對你的家人做什麽。”見哥哥麽,又想做什麽呢?

招了招手,她身邊的人連忙上前扶起花景婭,幾乎是強硬著拉她進了房間,然後帶上了門。

然後外面傳來華天心吩咐兩侍衛好好守著之類的話,在夜風中顯得分外的驚心。

她居然用她的家人威脅她?花景婭坐在床上,不敢置信地盯著緊閉的房門,真的有些不認識華天心了。

她有爹爹,奉獨孤澤宇為主子的爹爹,華天心則是主母,她一句話,爹爹哪敢不從。她有雨兒,平民的雨兒,毫無反抗之力的雨兒,她還有德勝酒樓一大家子的人,大家都是她的家人朋友,華天心居然卑鄙地用他們威脅她?

她快速跑下床,想拉開門卻發現門已經被鎖上了,一股怒氣直沖腦門,用力拍打著門,大喊道:“華天心,你這個卑鄙小人,快放我出去!”可是不論她拍得多麽用力,喊的多麽大聲,回答她的只有呼嘯的北風。

她氣餒地回到床上,被子一蓋就想睡覺,可是心裏擱著事怎麽都睡不著。

房梁上的流觴看著鬧來鬧去的花景婭,實在忍不住,淡淡地說道:“如果小姐想出去,流觴可以帶您出去。”實在不必這樣子,搞得跟那個啥似的,額,好吧,小姐還是小姐,不能造次。

她以為花景婭忘了她的存在,不得不主動刷一下存在感。

沒成想花景婭只是一頓,臉上憤怒幾乎是立刻就變得悲傷難過,幽幽地開口道:“我並沒有想出去,我只是不想讓她更難過。”也許所有的人都以為她不懂,可是她其實什麽都懂。

她深深地懂得華天心的嘴硬心酸,懂得她的忍耐與痛苦,懂得即便是讓她做妾也絕對不會真的苦了她,做出這樣的決定,也許最難受的那個人是她自己。

流觴一楞,她一直以為一家主子就是個不谙世事地小女孩,今天才發現居然心裏藏著這麽多事。

“王妃這樣的行為,小姐你難道一點都不生氣?”這事擱她這裏,她都不敢保證自己會平靜接受,更何況是小姐呢!

花景婭雙手枕著腦袋,看著悠閑地坐在房梁上的流觴,因為想知道答案,身子微微朝這邊傾斜了一點,她高深莫測地瞇著眼睛,看著她笑道:“流觴,你不懂。這個世上最愛我的,就是華天心了,沒有人比得上她。”所以對她,她沒辦法做到生氣,或許是從來就沒有這個詞出現的可能性。即便讓她做妾,即便是想讓她覺得羞辱,她也不會生她的氣,她們兩個人就是這樣覆雜著,糾纏著。

流觴撇了撇嘴,對她的回答很不屑,但也沒再問什麽。

對於她的不理解,花景婭也不計較,翻轉了身看著床的裏側,慢慢閉上眼睛。

在最後提出見華天左,一來是心裏真的相見他一面,也算是對一份感情做一個了結,二來她也想見華天心一面,她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見了面果然發現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這時候提出要見華天左,除非華天心傻了,否則絕對不會同意的。

華天左對她的感情放在那裏,要是知道她要去給別人做妾,不跟華天心紅臉才怪,當然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還有沒有那樣的影響力了。

她知道她心裏不好過,需要她的反應,需要她的抗拒才會有那麽微弱的成就感,所以她就反抗給她看,讓她心裏舒服,讓她好過。

唔唔,華天心,我這樣為你著想,希望你找的男人也不要讓我失望才好啊!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花景婭入了夢鄉。

華天心對著鏡子卸下頭飾,看著鏡子裏低眉順目的彩鳳,輕聲問道:“她可還有吵鬧?”精力真是一如既往地旺盛,這幾日什麽反應都沒有,還以為她改了性子呢!

彩鳳手上動作不停,應道:“已經歇了,只是她罵您的話實在難聽,您怎麽也隨著她?”哪裏像一個郡主能說的話,平民就是平民,有些東西還是改不了的。

華天心若有似無地笑了一下,梳著長發隨意地說道:“垂死掙紮罷了,隨她去吧!”看她有什麽能力折騰,她就在旁邊看著。

扶著她上了床,彩鳳放下帷帳,“王妃,可需要點上安神香?”安神香,顧名思義有助於睡眠。

華天心提被子的手頓了頓,隨即搖了搖頭,說道:“反正效果也不是很佳,罷了,別點了。”這幾天她一直睡不好,半夜總是驚醒,然後就再也睡不著了。即便點了安神香也一樣沒什麽效果。

“是。”彩鳳應聲退下。

華天心閉上眼睛,她以為她跟以往一樣要很久才能睡著,可是沒想到不一會兒就睡著了,而且半夜也沒再驚醒,只是第二天早上看見摟著自己睡在旁邊的獨孤澤宇,倒是鬧了個大紅臉。

獨孤澤宇黑漆漆的眼神看著她,對於她的害羞倒是沒什麽大的反應,閉上眼睛輕聲說道:“他們說你晚上睡不好,解決了那邊的事我就連夜趕回來了。”因為皇上忽然派下來任務,他不得不離開京城幾天,心裏卻很是擔心自己的小妻子,回來一看果然瘦了不少,緊了緊抱著她的手,閉上眼睛接著睡。

聽了他的話,華天心心裏一甜,但是想到今天還有事要做,不能再睡了,推開他低聲說道:“我還有點事,要起了。”要起了,花景婭的事今天不能有任何差錯。

獨孤澤宇睜開眼睛,也許是太困了,又閉上了,又抱住她,厚著鼻音說道:“好幾天沒睡了,再陪我睡一會兒。”

看著他眼下的陰影,華天心有些心疼,想到現在的花景婭應該在換衣服了,具體事情昨天已經安排好了,應該是不會出什麽情況了,遂閉上眼睛陪他睡。

當她閉上眼睛時,本該很是疲累的獨孤澤宇又睜開了眼睛,眼裏哪有一絲倦色。看著睡著的她,獨孤澤宇眼裏閃過一絲暗光,隨即閉上眼睛接著睡了,仿若剛剛都是錯覺一般。

另一邊的花景婭剛做著美夢就被人拉了起來,手腳粗魯地幫她穿衣服化妝,繁瑣地一陣折騰就被蓋上蓋頭拖上了花轎。她知道做妾肯定沒有做正室夫人那麽好,婚禮肯定也沒有那麽盛大,可是誰能想到居然如此簡單。

既沒有吹吹打打的隊伍,也完全沒有請賓客的痕跡,就只是一個轎子擡進了人家府裏,進了房子之後就再沒有人搭理她了。

她簡直想仰天長嘯,擦,華天心,你他媽的夠狠!

拉開蓋頭看著這古色古香的房間,粉色的花帳,嶄新的被褥,一排書架立在墻邊,靠窗的桌子上還有筆墨紙硯,好不風雅。

把蓋頭隨手丟在床上,花景婭走到書架旁,隨便拿出一本書來看,本來以為會是什麽外史小說什麽的,卻沒想到的是一本醫書,這也是華天心安排的,她挑眉笑笑,把醫書放回了書架。

突然感覺身後有人看著自己,防備地回頭一看,卻發現是一個高瘦男子,一身黑衣,冷冷地看著她。

花景婭一楞,退後一步皺眉看著他,抿唇道:“不知閣下有何貴幹?”她絲毫不懷疑這個人會是自己未來的夫君,性子太冷,華天心不會這麽沒眼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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