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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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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兒,爹爹什麽時候到?”因為當初實在出來的急,太需要冷靜的她挑了涼州老家。臨近過年,花恒成也準備今年回老家過年,所以寫信讓花景婭別再回京城了,過完年再回去。

花景婭想想也是,這些年一直在京城過的年,好歹老家在這邊,偶爾回來一次也挺好的。

好吧,回京城見大家的時間只能再次往後推遲了。只是不知道小阮恢覆記憶的事情怎麽樣了?

雨兒想起什麽,連忙從袖子裏拿出一封信,遞給花景婭,嗔怒道:“都怪小姐,搞得雨兒都忘了正事。老爺的信今天早上到的,一封給管家說是讓好好準備年貨什麽的,還有一封就是給小姐的了。”終於要過年了,所有人都團聚在一起,真是開心。

花景婭連忙接過信,打開一看,是花恒成豪邁的書法,上面寫著大概晚上就能到了,還讓她註意身體之類的,莫不是一些關心的話語。

花景婭折好書信,放回信封中,讓雨兒收起來。

真好,一切都很美好的樣子。

晚上花恒成到的時候,花景婭正坐在塌上看著書,冬季的夜晚很冷,房間裏燒了地龍,還是抑制不住地冷,她想著要是現在能吃上一頓火鍋就好了。

來人稟報說老爺回來了,她放下書加了一件鬥篷急匆匆地跑出去迎接,這是花家老宅,比不得京城裏的宅子豪華,卻更加古樸悠遠。

下人們還在幫忙下著行李,大雪比起白天來更大了,鵝毛般大小輕飄飄地往下落,不一會兒下人們身上就有了白色的一層。

花景婭走到穿著藏青色長袍襖子的花恒成面前,先是很懂事的行了個禮,就在花恒成有些奇怪寶貝女兒是否改性子的時候,她猛地撲到他身上,笑嘻嘻地說道:“爹,婭婭想死你了。”

花恒成松了口氣,京城裏一個又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他又處在京城,就怕女兒承受不住,這才盡最大的速度趕過來,但是現在看女兒這個樣子,應當是沒事,“爹也想你啊,嘖,一段時間不見,怎麽長胖了似的?”

花景婭小臉皺成一團,連忙跳開,氣呼呼地說道:“爹,這是衣服穿多了的緣故好不好?你不要亂說,哪裏有的事?”

花恒成笑呵呵地不跟她爭辯,跟著眾人往自己院子走去,邊走邊問道:“婭婭啊,王妃的事情你在這裏也得到消息了吧?本來還以為你在涼州呆不住,勢必會去京城找她呢?”華天心現在是賢王妃了,不能再跟以前一樣侄女侄女地叫了。

也許一回來就提這個事情不大好,但是他需要確定自家女兒的心情到底如何。

花景婭楞了楞,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還沒等她接話,花恒成又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王爺,你可放下了?”

花景婭以為自家爹爹還在擔心她糾結華天心與獨孤澤宇的事情,想也不想地說道:“爹放心吧,我已經完全想通了,這段時間在涼州過得也挺好的。”

“那就好啊!”花恒成又想到另外一件事,猶豫了一下又問道:“那華小將軍,婭婭你怎麽想的?”那件事,婭婭應該也得到消息了吧,只是現在看她這麽平靜,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以前他在京城看見華天左對自己女兒那般好,自是樂見其成了。但是女兒的心思,他這個做老爹的搞不清楚。

花景婭小臉一紅,有些羞惱:“爹就這麽想把我嫁出去不成,問完了王爺又問華天左,也太著急了一些吧?”真是的,見不得她在他身邊晃悠不成?

花恒成不懂得花景婭臉上的緋紅到底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憤怒,但也許兩者都有,畢竟一個女兒家的,討論一些嫁人的事情,是有點羞人的。

花恒成從袖子裏拿出一封信,放到她手裏,笑著說道:“好吧,是爹爹的錯,這是王妃讓我帶給你的信,作為誠意,婭婭原諒爹爹可好?”

花景婭連忙接過信,眼睛都蒙上了一層淚意,還是第一次跟她分離這麽久呢?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回了自己的房間之後,花景婭興奮地打開信,上面只寫了一個字,安,看得出下筆很躊躇,筆觸有些不穩,似乎能看出寫信人,心裏的不平靜。

花景婭看著這個大大的安字,心裏有些怪異,華天心是很在乎這些東西的,這個安字一看就寫得不好看,以她的性格肯定會撕掉重寫的,可是她不但沒有這樣做,信紙也是很多褶皺,這麽糟糕的信紙,她還是寫了,而且還讓人帶給了她。

這其中,到底是想說明什麽呢?

空氣中彌漫著低氣壓,花景婭低著頭閉眼假寐,這件事需要好好斟酌。

可是憑借她有限的智商,實在想不出更多,第一就是寫這封信時,華天心的心情很糟糕,很憤怒,可能是在生氣她的不告而別吧,第二,信紙揉成這樣還是帶了過來,是想跟她宣洩自己的不滿嗎?第三,這個安字,有跟她說明自己現在一切都好之意,也有跟她問好之意吧。

可是,花景婭把信紙放在鼻間聞了聞,為什麽信紙上有中藥濃濃的苦味,由於過得有些日子,實在聞不出是什麽中藥了。

難道她生病了,亦或者是老爹生病了?花景婭實在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上街置辦年貨的時候,花景婭問花恒成是否喝過中藥,很苦很苦的那種,花恒成告訴她並沒有,花景婭不由得更加奇怪了。

能在短時間內把信紙上染上中藥味,還這麽久都沒完全消散,不是長時間喝藥的話是做不到這樣子的?難不成華天心生病了?

可是,這個不符合邏輯啊,他們才剛剛成婚,沒有理由生這麽大病要天天喝藥啊?難不成是王府有一個常年臥病在床的人需要華天心伺候?

可是獨孤澤宇他父皇已經去世,母後在皇宮裏好好的啊!

壓下心裏的疑惑,準備過完年回京城再跟華天心問個究竟。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過完年的這點時間,足夠在京城等她的兩個人寒了心。

跟著家丁們一起忙碌著貼春聯,放鞭炮,隔壁有許多的小孩子,天天開開心心的,大年初一的時候一個又一個地來跟她拜年,已經很久沒這麽開心地花景婭索性放開矜持,與他們玩到了一塊。

京城賢王府——

“咳咳咳!”厚重的帳子裏傳來刻意壓低的咳嗽聲,嘶啞的聲音震得耳膜一陣一陣的發麻。

“彩鳳,給我一杯水。”

帳子被撥開,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伸了出來,一邊侍候的彩鳳連忙遞上一杯水,華天心掙紮著坐起身子,幾乎撐不住。

也只是一個月的時間罷了,她已經瘦的不成樣子了,以前奶白色的皮膚變得蠟黃且毫不光澤,烏黑柔亮的長發也因為長期不曾打理,已經有些泛黃了,臉上也好像就只剩下一層皮包著一樣,嘴唇泛白,暗色的帳子內,看起來恐怖異常。

她喝完一杯水,然後把杯子從帳子縫隙裏遞出去,外面的人接過杯子,她則是準備繼續躺下休息了。

只是忽然厚重的帳子被拉開,一抹光亮照射了進來,她立刻就縮成了一團,聲音尖銳地喊道:“彩鳳,你好大膽子,居然敢……”現在的她有多醜連她自己都不敢看,更何況是見其他人。

以前的她有多美,現在的她就有多醜,強烈的反差肯定會被人笑話的。她不要,她不要這樣子。

“小孔雀……”近乎呢喃般的聲音響起,帶著無奈與嘆息,卻讓華天心整個人都僵住了。

可是隨即就是更激烈的抗拒與害怕,她顫抖著身子,絕望而痛苦:“求你,求你別看……”

孔雀是美麗的,是驕傲的,可是卻也是脆弱的。沒有了美麗的羽毛,沒有了驕傲的資本,就什麽都不是了。她再也配不上他了,她再也不能渴求一些不該擁有的東西了。

愛,那是什麽?

獨孤澤宇看她這麽絕望的樣子,心裏也是一陣陣地疼,拿起旁邊的被子蓋在她身上,不顧她的掙紮猛地抱起她,快速趕往王府的後山溫泉。

外面大雪紛飛,華天心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害怕別人看見自己的樣子,一動都不敢動。

後山溫泉一向是王府禁地,除了獨孤澤宇幾乎從不讓人進,可是今天他卻把這個剛過門的妻子帶了進來。

他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麽,可是他真的不願意一個小丫頭就這樣消沈下去。

拉開被子,她身上一股濃濃的中藥味撲面而來,杏色的裏衣穿在身上,像是掛著一般,若是一陣風吹來毫不懷疑衣服會擺動,獨孤澤宇眉頭皺的更深了。

動作粗魯地扯開她的衣服,裏面藍色的肚兜露了出來,華天心嚇得尖叫出聲,且不說她剛剛出嫁就受了重傷,與獨孤澤宇並沒有夫妻之實,就這樣袒露身體早就羞得不敢看人,更何況現在的她瘦的只剩骨頭,皮膚也難看得不行,怎麽能被他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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