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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不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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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澤宇並不怎麽理會她的反抗,冷著臉拉開她的衣服,然後直接往溫泉水中一推,動作雖然粗魯但是卻並不粗暴。一個女孩子家的,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對被脫衣服這件事還沒反應過來的華天心又被推落水中,她簡直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慌失措的地步,雖說並不怕水,但是卻從未學習過游泳的她一下子跌落進池子底部,溫熱的池水漫過身子,淹過腦袋,一股熱氣從丹田處升起,蔓延至全身,很舒服,可是卻讓人窒息。慌亂之間被人拉離池底,站直身子才發現池水才及自己的胸口,濕透的藍色肚兜緊貼著身子,似是想起什麽紅著臉朝岸上看去,獨孤澤宇已經不在那裏了。

心裏一陣失落,背後卻突然傳來一個陌生女子的聲音,嚇了她一跳,“王妃,王爺出去等您了。”她這才想到剛剛拉自己出水的人,轉過身一看,是一個漂亮的女子,如墨的長發全部綁著,並未沾水,奶白色的身體用一件青色的貼身衣服遮住,看著自己的眼眸波瀾不驚。

這個人什麽時候在這裏,她都完全不知道,看來肯定是一個武功高強之人。她剛剛喚自己王妃,喚獨孤澤宇王爺,是獨孤澤宇身邊的人嗎?這麽漂亮肯定是他身邊的人了,是啊,現在的她這麽醜,怎麽配得上他?

想到這裏,一陣自卑感撲面而來,她都想沈在池底算了,不想見人了。

那個女子游了過來,停至她的面前,幫她轉過身子,然後一股熱氣從背後傳來,接著就是針紮般的疼痛襲來,她幾乎要承受不住,只見那女子淡淡的聲音傳來:“王妃身體寒氣過重,奴婢為王妃針灸祛除,王妃忍一下。”這種疼痛她自是能了解的,當年的她差點被這種疼給害慘了。

華天心閉了閉眼睛,咬唇忍住,她好歹是王妃,這種體面還是要的,面貌現在比不過人家,行為還是要註意的。

只是當拔針的時候,她還是沒忍住嗚咽出聲,那種骨子裏的疼痛,那種觸及不到的疼痛,真的超乎她的想象,嘴唇已經被咬破了,握緊的拳頭指甲深深陷入肉裏,想來也早是血肉模糊了吧,眼淚奪眶而出,臉色已經是蒼白如紙,可是現在的她卻沒辦法放聲大哭,這偌大的世界竟是沒有了她依靠的地方。

花景婭,花景婭,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到底在哪裏?為什麽知道我受傷了,連一封問候的信都沒有?就算是我寄信給你了,你也是完全沒有回信的意思嗎?完全不擔心她的死活是嗎?完全不在意嗎?

到底是什麽困擾著你,到底是什麽耽誤著你?或者說從來都沒有什麽耽誤著你只是我不再重要了?不再重要了所以不再需要浪費你的時間了?

可是兄長呢?兄長那麽愛你,難道你真的那麽無情無義嗎?為什麽在我們所有的人都需要你的時候,你卻不在?為什麽你不在?

果然,這個世界上最無情的那個人就是你了,我們之間,贏家永遠是你,而我永遠都是輸的那一個。

喉口一甜,她一時沒忍住,吐出一口黑血出來,眼前一陣模糊,身後的女子連忙接住她,到底是免受那窒息之苦了。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個低調奢華的房間裏,上好的錦緞被褥,米色的帷帳,空氣中淡淡的香味,華天心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還是一樣的場景。帶著疑惑坐起身子,發現身上已經有力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痛苦不堪,看著還是很蒼白瘦弱的手指,心裏黯了黯,外面的人許是聽見了聲響,撥開珠簾走了進來,華天心聞聲看去,萬萬沒想到居然是獨孤澤宇。

條件反射地想縮著,她現在的樣子實在醜的不能看,她不想這樣子的自己被他看見。似是料到她的動作,獨孤澤宇連忙拉住她的手臂,不讓她有所動作。此時的他穿著紫色飛龍長袍,同色系的鬥篷邊緣還滾著黑色的皮毛,淡漠著眸子坐在床側看著她,半響都沒說話。

華天心被他看得簡直都不敢擡頭,腦袋都快埋到杯子裏了,本來她就喜歡著他,若是以前他這般看著她,她也許還是這麽羞澀,但是心裏絕對不會這麽難受和絕望。

忽然獨孤澤宇伸手擡起她的下巴,修長的手指卻是出乎意料有力,華天心低垂著眸子不敢看他,她害怕他臉上嫌棄的表情,害怕他會害怕她現在醜陋的樣子,可是下一秒獨孤澤宇的話卻讓她有種喜極而泣的沖動,即便還是那種不鹹不淡的聲音,“氣色好了許多,青兒的針灸之術了得,多來幾次應該就能下床了。”頓了頓,又說道:“好了之後,可願與我一起出門?”他知道自己不喜歡現在的她,頹廢沒有生氣,即便以前的她驕傲得像孔雀,至少比現在好。

華天心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她知道現在的她有多瘦,有多沒精神,有多醜,對著這樣子的她,他還能說出要帶她出去的話,她怎麽可能覺得現實呢?

獨孤澤宇對著簾子外喚了一聲,青兒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現在的她穿了一身青色的對襟襖子,青蓮色的長裙,白皙的皮膚在青色衣裙的對比下格外有光澤。她裊裊走來,步步生香。

華天心連忙低下眸子,不敢看她,以前的自己比她還漂亮,她還能昂首挺胸一般。可是現在的她,真的不夠看了。也不知道青兒與他是什麽關系?看她梳得婦人發髻,是侍妾嗎?以前的自己也許還能跟她較量一番,現在的她呢?

獨孤澤宇接過粥,用湯勺攪拌了幾下,舀起一勺遞到她嘴邊,輕聲說道:“這是青兒做的營養粥,你現在身體虛弱,吃點吧!”這種事情實在不必他親自來做,只是現在的她對外界實在太敏感,不親自來他真的不放心。

本來還想說自己來的時候,隨著獨孤澤宇說出那句話,捏住被子的手倏地收緊,微張的唇有些委屈地抿緊,她不想吃了。為什麽什麽都是青兒,一句話都脫離不開青兒。

這個青兒當真這麽重要嗎?

對於她的不配合,獨孤澤宇有些奇怪,旁邊的青兒一看華天心的樣子就知道王妃是誤會了,上前一步,淡聲說道:“說起來這個營養粥還是我夫君教我做的,對王妃身體有益,王妃多多少少吃點吧。”獨孤澤宇不懂女人,身為女人的她自是明白王妃是誤會了她跟王爺的關系了。

她的夫君是獨孤澤宇底下的幕僚,相對來說研究醫術一類的東西,作為那個人的妻子,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更別說她自小身體就不好,簡直就是藥罐子一般。所以知道王妃的情況之後,她就自告奮勇來幫助王爺了。

夫君?華天心楞了楞,抿唇看向一邊波瀾不驚的青兒,心裏不由得松了口氣,是她誤會了,看著青兒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她的臉上不由得有些發熱。

“我、我只是想著王爺千金之軀,這種事情還是我自己來吧。”解釋一般紅著臉說道,顫著手想接過獨孤澤宇手上的營養粥,這種事還是她自己來才好,要是真讓他來,她肯定會羞死的。

獨孤澤宇皺眉移開手,不讓她接過去,另一只手壓下她的手,淡淡地說道:“你是我妻子,沒有什麽千金不千金的。”說完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嘴邊,看出他笨拙的動作並不熟練,但是卻很認真。

忍著淚意,華天心張嘴吃下味道並不好的營養粥,但是出奇的心裏卻很甜,以前聽人家說古代即便是成親了,該有的尊卑還是要遵守的,可是這個人卻這樣子的好。

一邊的青兒連忙遞上帕子,獨孤澤宇接過幫她擦了擦嘴角,邊繼續餵她邊說道:“天心,自從我們成親的那一天起,我們便是一體的了。其他的我不說,但是我肯定會尊你重你,在府中該有的體面我都會給你,但是這些的前提就是你要好起來。朝雲國唯一的王妃,不是一個病怏怏的女人能擔負得起的。”朝雲國只有他一位王爺,所以華天心自然是唯一的王妃,一個國家唯一的王妃代表的榮耀與責任,不是別人能想象的。但是不管是哪一樣,都需要一個健康的身體。

如果她一直這樣子,他不敢保證不會做什麽,因為在這個國家,他還有作為一個王爺的責任。

華天心顫了顫身子,她知道獨孤澤宇的意思,如果她一直不振作的話,他可能就會不要她了,因為一個國家的王妃不能是一個終日躺在床上的藥罐子,不能。

是她自己魔怔,就像是在跟花景婭較勁一般,她不來,她就不想自己好起來,可是卻忘記了自己身上還有責任與義務。花景婭從來就不是她生命中的唯一,不,應該說再也不是了!

她跟她,再也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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