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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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曉,悠悠,你們倆能聯系上扣扣不?”麥姐在辦公室裏踱來踱去,顯然很著急,“她說要請一個星期的假,可是昨天客戶打來電話說只跟扣扣談,不然就告我們違約,這會兒扣扣的電話一直無法接通,那邊客戶又催的不行。”

“怎麽回事,這幾天我一直在忙,還沒顧得上給扣扣打電話,以為她生病了呢”悠悠撥通了電話,一直是忙音。

我把那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悠悠。

“這兩個人的電話都打不通,不會他們倆在一起吧,這樣我倒是有些放心。”

“米思特?法蘭在你那裏嗎?”想到他們有可能在討論劇本改編的事,我還是給雨銘哥打了個電話確認下。

“在呀,怎麽了?”壓低了聲音,應該是在開會。

“沒事,讓他接下電話。你感冒好了沒有,有沒有按時吃藥?”想起他紅撲撲的臉。

“不想吃藥,太苦。”聽到關門聲,應該是在外面。

“那你以前不也是吃藥,怎麽那時候不覺得苦?”這男人呀越來越矯情,就像深秋的落葉一起風就開始滿天飛舞。

“以前是因為沒有你,所以每一天都是苦澀的,現在我想每一天都過得甜甜蜜蜜的。”這又是什麽原創邏輯,兩者有什麽關系?越說越煽情,不愧是影視公司的老板,外加此時還有導演和編劇兩個朋友陪在身邊,更要命的是他們正在討論影視劇的拍攝問題,此情此景猶如演電視劇一樣。

“有沒有星探挖過你去拍電影?”我有些好奇。

“當然,那天咱們倆一起看的那個老片,有個小男孩就是我。程導不知道磨了多少回,軟磨硬泡,威逼利誘全用上了,我就是不同意。不過我剛剛可不是在背臺詞,完全是情由心生,不受控制呀,我已走火入魔,還請妖神快快前來搭救。”越說越貧,居然連《花千骨》中的妖神都搬過來了,可想而知這個電視劇的火爆程度。

女人呀,有時候就是經不起糖衣炮彈的連番轟炸。心裏還是歡喜的,“那你就去找你的小骨吧。”

“到底去了哪裏,米思特?法蘭說不知道,又不在家裏。”悠悠和我找了半天還是無果。

“我知道,她一定在那裏。”靈感突現,悠悠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憶曾經的點點滴滴。

“哪裏?”這個城市差點被我們倆翻了個遍。

“海洋館。”悠悠轉過身攔住一輛出租車。

果然每一個外表溫暖的女子,背後都是有故事的。

當別人說你看起來總是那麽平靜與淡然,只有你自己心裏知道,而今的平靜與淡然是用多少眼淚學回來的;此時此刻的波瀾不驚,又是曾被多少波瀾幾乎淹沒過。生命中所有的挫折與傷痛、所有的經歷,都是為了造就你和鍛煉你。不要總說歲月殘忍,它其實溫柔了你。

這是一段躺在微信裏的心情,第一次看到就忍不住默默的轉發收藏起來。黑色的文字,向日葵的背景,極致又濃烈的視覺沖擊力就像梵高的向日葵一樣閃爍著熊熊的火焰,心靈為之震顫。

你學過的每一樣東西,遭受的每一次苦難,都會在你一生的某個時刻派上用場,贏得上天更好的饋贈。

此時我在心裏默默的祝福扣扣,希望她可以是那個幸運的女子。

一身黑紗裙的扣扣站在海豚館前巧笑嫣然,這樣的微笑與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突兀,晶瑩剔透、溢彩流光卻深深刺痛了春曉。

太陽其實是最冰冷的,因為它的溫度最高,當你走進它內心的時候,早已雲消霧散,灰飛煙滅。

“愛妃,寡人只是出來游玩一番,幾日不見,你們就如隔三秋了,寡人帶你們品嘗美食去。”看到有人走了過來,扣扣又恢覆以往的做派。

“扣扣,你沒事吧。”有點兒讓人不敢相信。

“寡人好著呢,就是有點饑腸轆轆。”我們全沒忍住,笑成一團。幾個人在一家火鍋店前停了下來。

“扣扣,你真沒事?”春曉還是有些不放心。

“愛妃如果以身相許,寡人自然就會沒事。”扣扣往嘴裏塞了一個魚丸。

“那幹嘛不接電話,想嚇死我們。”一切看起來貌似真的很正常,悠悠責備道。

“皇後,寡人不就是沒帶你們嗎,不會真吃醋了吧?”繼續調侃。

“正經點兒”悠悠有些真生氣。

“好了,不逗你們玩了,我出門的時候忘記帶手機,這會兒應該沒電了。”貌似有些合情合理。

“你真的沒有騙我們?”小心翼翼。

“假的,不信你們檢查我的包包。”扣扣放下筷子。

“別生氣,我們就是有點兒擔心你,下次想出來玩一定記得帶上我們,哪怕是帶上手機給我們打個電話也可以,不要讓我們找不到你。”悠悠把包包重新遞給扣扣,“餓了就多吃點兒,一會兒咱們早點回家。”

一彎皎潔的月牙兒懸掛在半空中,清冷而美麗。

“可可是扣扣最好的朋友,其實我是在大學時才認識扣扣的。以前她們不管去哪裏都是兩個人,我們都叫她倆連體嬰。後來班裏轉來了一個法國留學生,扣扣對史帝文一見鐘情,追了很久才成為史帝文的女朋友。再後來史帝文回國,他們約定在法國重逢,這麽多年過去了,扣扣的簽證一直沒辦下來,法語學得更是差強人意。可可畢業後就去了法國,沒想到最後他們倆結婚了。”悠悠咬牙切齒,“最討厭這種第三者,恨不得對她們抽筋扒皮,朋友夫不可欺,連這點兒常識都沒有,真是沒人性。你都不知道扣扣那個時候愛史帝文都愛慘了……”

漫天的煙花血燃整片夜幕,零亂的碎片墜落下來,一點一滴幽郁而鹹腥,一股凜冽的寒風灌進春曉體內。

光明之後的黑暗,曇花一現的美麗。

“在想什麽呢?”花雨銘從車裏走了出來,脫下風衣披在春曉身上。

“沒什麽,我有些困。”春曉靠著花雨銘的。

當然是心情不佳,花雨銘還沒來得及問清楚,春曉就睡著了。

第二天剛到公司,就被麥姐叫到辦公室,“客戶今天又來電催,春曉和扣扣你們倆一起再去一趟芭提雅會館。”

“總監,讓我和春曉一起去吧,扣扣生病了還沒好呢。”悠悠站了起來。

“可是客戶一直要求讓扣扣去的。”麥姐有些疑惑。

“我們三個是好朋友,好久沒見面,這次我去聚聚,您放心。”悠悠使出殺手鐧。

“那好吧。”麥姐看著三個人,那眼神分明是在說既然是好朋友幹嘛不早說,搞出這麽多事,還神神秘秘的。

一路上悠悠都是念念有詞的說個不停,春曉只是心不在焉的回應幾句。

“春曉,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話?”悠悠說了半天,居然都沒人理她。

“你說……不好意思……”囧囧囧囧。

“我說,哎,總之一句話,一會兒你就等著看好戲吧。”胸有成竹。

硝煙彌漫。

推開門,VIP套房裏一個精致的女子正在品茶。

“蘇可可,好久不見。”悠悠坐了下來。

“怎麽是你,扣扣在哪裏。”女子眼中掃過一絲不悅瞬間轉為驚喜,“悠悠,原來你跟扣扣在一家公司呀,這幾年過得還好吧?”

“托你的福,我和扣扣過得都相當不錯。”這個世界太渾濁,我們總要帶著面具過日子。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話,我是有些對不起扣扣,但是阿澤的事真的跟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女子端起杯子一臉無辜。

“你說的話只有鬼才會信,扣扣她太單純善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天晚上都幹了些什麽。”悠悠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個藍色的打火機。

“你早就知道了?”女子一臉驚慌,訕訕的放下杯子。

“野雞就是野雞,別以為拔光羽毛插上翅膀你就是天使了,帶上你的婚紗滾回法國,再來打擾我們,我就把你以前的醜事曝光,到時候我倒想看看史帝文會在你們結婚紀念日上準備什麽誘人的禮物。”義憤填膺,仇深似海的火藥味。

“史帝文才不會那麽幼稚呢,那是你活該關我什麽事。”一臉的不屑。

“要麽遠離我,不要招惹我;要麽陪著我,不離不棄。要是背叛陷害我,我定摧毀你,不留任何餘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扣扣她拿不到簽證,並不代表我也拿不到,今天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那咱們就一起算算總賬,省的我大老遠往法國再跑一趟。”悠悠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想幹什麽?”女子的手開始發顫。

“我不想幹什麽,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什麽叫報應。”詭異的笑容。

“我們是朋友,所以你不能這麽做,再說阿澤也快出來了,他不會讓你這麽做的。”女子面色蒼白,嬌嫩的臉上滲出了汗珠。

“那只是曾經,現在我們是毫不相幹的敵人,你覺得我還會手下留情嗎?”眼中恨意越來越濃,露出滲滲白骨,“我們就不打擾了,接下來拭目以待。”

“啊……”走到雨花街的時候,悠悠蹲在地上大叫了一聲。

“悠悠,你沒事吧?”春曉頓時兩眼冒黑線團,腦袋上頂著N多個巨大的問號,明明都占了上風,怎麽還是那麽不開心。

“上天為什麽如此的不公平,這樣的人都能得到幸福。”悠悠仰天大笑。

“可是,剛才你也罵的有點太過了,畢竟大家都是女孩子。”春曉還是覺得罵別人是野雞真是有點兒太那個什麽。

“《農夫與蛇的故事》你總該聽過吧?如果我是閻王就讓她下十八層地獄,你不知道她是什麽人當然會這麽說。”悠悠有些生氣的看著春曉,“阿澤是我男朋友,那個藍色的打火機是我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後來我在蘇可可家裏看到,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離開一個不愛你的人,我們是何其的幸運,你應該感謝蘇可可把如此不堪的阿澤帶離你的世界,上天自會降落一個天使來守護你。”此時的春曉看著悠悠,同是天涯淪落人,你也一定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如果故事到此為止,我沒有什麽好抱怨的,只能怪自己不夠格。可是,蘇可可是什麽人?自私、貪婪、卑鄙。自己當小姐,東窗事發,卻要拉來阿澤墊背,阿澤一定還不知道就在他進監獄的第一年,龍哥放了一把火燒了他全家。這樣的人居然都可以得到幸福,所以我都不知道該去怨恨什麽。”

這個世界每天都在上演柔情密意的愛戀,痛徹心扉的分手,撕心裂肺的背叛。輪回的軌跡,生生世世永無止境的亂箭穿心。

我愛你,對不起,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歷經滄桑,備受折磨。來來回回有些稱為曠古絕戀;有些稱為杯水車薪的愛情;有些稱為一場華麗的鬧劇。

鉛華洗盡,白發紅顏,也許這就叫青春,沒有疼痛的青春是飛不過滄海的蝴蝶。

在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那麽一個人教會你什麽叫青春,然後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突然發現自己的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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