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帝與相國的故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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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冷汗涔涔的洛華珺離開,洛緋心滿意足地擺駕回宮。

深夜,在入睡之前,洛緋讓洄再次查了查公孫淮對她的好感值。

“負級已被清零,現在好感值為正一級。”洄清冷的嗓音傳入意識。

洛緋:“唔,還不錯啦,至少有所提升,不過以這速度來看,也太慢了些。洄,你現在有沒有辦法查到男女主近期會有哪些互動?”

洄道:“不行,自你介入這個世界之後,男女主的命運軌跡便在發生改變,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原先劇情裏的事件發生順序已經完全被打破,基本上今後想要依照對原劇情先知的來攻略是有很大困難的。這一點你該心知肚明才對,何必還來問我。”

洛緋嘟了嘟嘴:“是啦,我當然是知道的,我這不是期盼著你哪一次能好心地給我一點特殊待遇嘛。”

洛緋此話一出,洄便陷入了沈默,唉,都怪她好了傷疤忘了疼,總是忘了把洄的鐵面無私和冰冷無情銘記於心。

洄:“你不用在心裏罵我,特殊待遇這種東西,隨便動用會引來平行世界的混亂,這一點你不會不清楚,別總抱著僥幸心裏。”

洛緋:“是是是,洄大人,你說的最有理還不行麽,我要睡了,你少說一句,免得我待會做噩夢。”

只聞一聲輕哼,洛緋感覺到洄的隱匿,不由暗暗嘆了口氣。她的這個隨身系統,與其他攻略者的系統很不一樣,它不僅非常智能化,甚至還有自己的情緒,有時候常常讓她有種錯覺,仿佛操縱它的不是虛擬的系統,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但這也不過是她的臆想罷了。

洛緋這麽想著,在胡思中緩緩睡去。

深黑的夜幕下,一輛華貴的馬車匆匆前行。

駕車的,是穿了便服的內侍,車裏坐了兩個人,身披華服的那位,正是長公主洛雙,而她身旁衣著較為簡單的那個,則是她的貼身侍女,雲清。

雲清滿臉焦急,忍了半天的話終於在此時說出了口:“公主,我們還是回去吧,要是被陛下發現,定會責罰我們的。”

洛雙不以為然:“你怕什麽,她今日不是也沒追究上次出宮的事麽,何況這次出來得很隱秘,她不會知道的。”

雲清猶豫道:“可是……”

洛雙擡手制止了她的話:“你不必再勸,本宮心意已定。”說著,她的眼神裏透出一抹黯淡的痛色,卻又倔強地狠狠將受傷的情緒抹去,“今夜,本宮一定要問清楚,否則叫本宮如何吞下這口悶氣。”

白日裏帝姐說的那番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她的心上,內心深處,她想要相信那個她所傾慕的男人,但卻又無法抑制地隱隱地懷疑著,這種心情,像是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剜在她的心頭,折磨著她,讓她痛得窒息。

她不知道她到底要向他要一個什麽樣的答案,她只知道,她需要把這種痛楚和憋悶發洩出來,否則她一定會發瘋。

一旁的雲清本還想再勸說幾句,卻被洛雙臉上憤恨而痛苦的神情嚇得住了嘴。

沒一會兒,馬車停在了相府的門口。

駕車的內侍下了車,吩咐門衛去通報,就說長公主求見。

那門衛何曾見過長公主這麽大來頭的人物,頓時也是驚嚇萬分,忙領了命匆匆而去。

門衛來敲門的時候,公孫淮正在看書,只是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翻頁,他的目光無所知地落在字裏行間,思緒卻被其他的事情占據,他想起白日裏在湖亭裏與女帝對飲時的情形,想起她不經意間露出的愜意笑容,想起她凝著他的目光裏那一抹意味深長的專註之色……

心,忽而就唐突地顫動了一下,一種異樣的情愫緩緩地溢滿了胸口,他禁不住深深吸了口氣……

“咚咚”,武斷的敲門聲將他拉回神來,手卻是下意識地一松,“啪”——書就這麽摔落在地上,那是他最喜愛的兵法,他已握著它整整一夜,眼下回想起來,卻不記得這一晚他都看了些什麽內容。

“稟相國,門外來人,說是長公主求見。”

長公主?公孫淮從椅子上站起了身,眉頭卻是不由自主地緊蹙起來:這麽晚,她來做什麽?

拉開門,他吩咐門衛將人領進府裏,想了想,又忽而覺得不妥,幹脆自己隨門衛往正門去。

進門總是容易惹出流言蜚語,還是不進門好些。

這樣想著的時候,公孫淮看到了那抹身影,與前些日子裏在集市從歹徒手中救下的她一模一樣,精致的容顏,華美的服飾,每一樣都在突顯著她的張揚與燦爛,從小,他所受的就是“謹言慎行以修身”的教育,而後又在官場沈浮了數年,早習慣了內斂、隱忍的行事方法,直到見到了她——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外放是這樣的美。

公孫淮心中方才那抹因洛雙出現的不適時而產生的質疑和反感,在這一瞬迅速淡去,待他走到她面前時,他臉上的神色已不如之前那般冷淡疏遠,反而難得的溫潤柔和。

如果洛雙仔細觀察,她會發現,這樣的公孫淮,才是真正教人移不開眼。

只可惜她此時此刻,早被滿心的懷疑和憤恨占據了全部思緒,她甚至已經按捺不住,急切地質問出口:“公孫淮,本宮問你,那日你救了本宮,是否真的是巧合?”

原本,洛雙可以再委婉一些,又或者至少先說幾句暖場的話,畢竟他們二人如今也不過是第二次相見,但是她不知怎麽,就這麽沖動地、任性地把情緒一股腦倒了出來。

公孫淮被這迎面而來的一句質問狠狠潑了盆冷水,方才對她的所有,在頃刻之間不覆存在。他驟然冷靜了下來,不過須臾,他的理智便全數回到腦中,就好像剛才看到她時的那種詭異而莫名的歡喜只是頭腦發熱,當看著她那近乎蠻橫的質問神情時,他為自己先前的情緒感到可笑。

他怎麽會喜歡這樣的女子?難道就因為她擁有張揚外露的資本,凡事先行為快,說的好聽是敢愛敢恨,細細想來,不過是沖動莽撞罷了。

得不到回應的洛雙卻愈發的覺得不安,仿佛公孫淮是默認了什麽:“你怎麽不回答,莫非你真是對本宮另有所圖,才設計了這麽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

公孫淮冷靜地看著她,心裏突然冒出了一聲嘆息,究竟是他誤會了她的為人,還是他誤會了自己對她的情感?“公主深夜來此,就為問這一事?”

“這一事?”洛雙的音調往上提了幾分,似乎對他此時此刻的冷靜和淡漠感到不快,“對,本宮就是來問這一事的,若是你果真對本宮另有所圖,本宮……”

像是聽不下去她的無理取鬧,公孫淮出聲打斷了她:“臣不知公主為何會作出這樣的猜疑,若公主非要臣給出一個答案,臣只能說,請公主相信自己的評判。”言下之意,就是她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公主若還有其他疑問,大可不必跑這麽遠,讓下人吩咐臣進見便是。公主這麽晚出宮來,若是讓陛下知道了,必定會擔心公主的安危,臣會派侍衛護送公主回宮,公主請。”

公孫淮末了這一番,是徹底與她劃清了界限,擺明了他不想跟她沾上半分關系,以免她再說自己對她另有所圖。

洛雙雖行事沖動任性,但好在腦子不笨,公孫淮的意思,她也大概理解了,被一個男人如此拂了自己的面子,讓她下不了臺階,身為公主的她何時受過這樣的氣,她頓時怒極,慘白著臉色恨道:“公孫淮,今日你既如此負我,他日我必要你後悔!”

言罷,洛雙攜著一顆受傷的玻璃心驕傲離去,獨留公孫淮立於夜色之中默默無語——他負了她?此話真是從何說起,她行事如此任性,若不是仗著公主這樣的身份,只怕要惹來不少麻煩。

公孫淮搖了搖頭,低低冷笑了一聲,能被如此護著也算得是她的福氣,只是不知那個護著她的人,該有多頭疼。

而這個護著她的人,不就是那個今夜占據了他所有思緒的人麽。

公孫淮忽而楞了楞,半晌,才似無奈一般抿唇一笑,也是怪了,他怎麽又想到她,莫不是著了什麽魔。

一旁跟在公孫淮身邊的護衛,見此景生生楞住——他家相爺,剛才那個溫柔無奈的笑意是怎麽回事?他家相爺何時露出過這樣顯而易見的神色?一定是他看錯了!

另一邊,拆人姻緣的某女卻毫不自知,仍睡得香甜,翌日還起了個大早,神清氣爽地上早朝去。

下了朝,又以議事的借口逼迫高冷自持的相國陪自己用午膳。

兩人的話題,在洛緋有意無意地帶領下,數次跑偏了主題,兜兜轉轉了好幾圈,才終於說到了正事。

這正事,自然就是指伐南大軍“伐南”的策略,用人方面,也許洛緋是高人一等,但在軍事策略上,她自然是比不上公孫淮的智商的,所以一說到這個話題上,她就只有聽取的份。

經過公孫淮的一番講解,洛緋明白了他的想法——與其一路大軍孤軍南下,不如兵分三路,中軍為主力,走最直接的路線,最先出發,下軍為補給和後援,走西路,與走東的上軍同時出發,上軍為輔力,走水路。

洛緋問:“那你的意思是,你帶領中軍從正面直貫南向國,而其他兩路則從兩側應合中軍?”

公孫淮搖頭:“上下兩軍應和中軍沒錯,但中軍無需臣來帶領,中軍所用的戰略沒有太多彎子,臣以為交由越蕭率領綽綽有餘,而下軍為補給和後援,也無應變的必要,因而,臣會隨上軍走水路南下,直搗南向國的胸腹。

洛緋微微一楞:“走水路?”這似乎與她先前預想的有些不一樣啊。

“不錯。”

“這樣啊……”洛緋不自覺皺了皺眉,有些苦惱的樣子。

“陛下有何疑慮?”

洛緋忙笑了笑:“沒有,只是你的策略著實有些特別,朕有點吃驚罷了。”

公孫淮沒有多想,只道:“陛下若有不認同之處,臣願聞其詳。”

洛緋專註地看了他半晌,道:“朕相信你。”

公孫淮微怔,心中因著從她口中說出的“相信”二字而微微一動,隨即眼裏浮現了某種類似愉悅的神色:“謝陛下。”

洛緋捕捉到他的那抹神情,心中暗道,要取悅如公孫淮這樣的男人,果真還是走細膩情感的路線比較實用。

之後,洛緋又以君主的身份“逼迫”公孫淮陪自己下棋,還命他不準故意輸給自己,就這樣一直折騰到傍晚,公孫淮才離宮回府去。

回程的路上,公孫淮看著馬車外昏黃的天色,心中不由楞怔,從前在女帝面前隱忍不言的時候,總覺得上朝時,時辰過得特別緩慢,仔細想想,那也不過是幾日之前的事情,而如今卻不知怎麽,與女帝談天說地,一天就這樣晃眼便過去了,末了他心中竟還有幾分意猶未盡。

當初的隱忍不言,如今的真誠以待,究竟是人變了,還是心境變了……抑或二者皆非,變的,其實是情感。

情感?他怎麽會想到這個方面來?公孫淮一時詫異,他最近總感覺自己有點奇怪,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逐漸脫離了他的掌控。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說的能力具體內容在這章哦~

OVO最近開了同人坑,不過還在碼字,先宣傳下,是獵人裏面西索的同人坑~~(BG)

明天見,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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