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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的固定發呆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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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存在感,似乎自己也是這“覆仇者聯盟”計劃中的一員,而自己也仿佛在參與一件舉世矚目的秘密活動一般。

好不容易將亢奮的貝蒂勸回自己的臥室後,芹菜才得以好好休息睡覺。

自重生之後發現異能以來,芹菜已經前後經歷過兩次因為過度使用異能而脫力的狀況。

最危險一次是在深圳的長青醫院,那次芹菜被註射了大量的鎮定劑,又被合金枷鎖固定住了身體,還在之後多次、多處負傷……在如此多不利的因素下,芹菜還大量使用了異能,最終是以脫力暈厥過去為代價,昏睡了兩個晚上。

另一次過度使用異能,就是這次手托大型卡車的壯舉了。值得慶幸的是,這次沒有負傷,沒有藥劑幹擾,也沒有束縛身體的枷鎖幹擾。

因此,此時的芹菜雖然也經歷了脫力狀態,但並沒有上一次的反應那麽大。至少沒有暈厥過去,睡眠也和平時一般正常。

當第二天芹菜醒來的時候,就再次恢覆了所有的精神和體力,絲毫沒有受到昨天脫力影響的跡象。對於自己驚人的恢覆能力,芹菜一直有種感覺,認為這才是自己最重要的異能,而不是自己異於常人的力量。

無論什麽傷害,似乎只要睡上一覺,就會完全痊愈。就比如上次在深圳長青醫院受了那麽多處的貫穿傷,等自己睡醒後,就居然全部消失了。再早其實早在南京時,就曾發現在公安分局裏與聶海洋交手後自己也曾受了一點小擦傷,回到夏薇薇宿舍睡一覺,第二天也就消失了。

她有時甚至在想,這麽變/態的恢覆能力,不知道自己受了致命傷能不能恢覆。如果能,自己豈不是就變成了不死不滅的小怪物了嗎?不過這個答案的真假自然是無法去驗證的,芹菜也希望自己永遠得不到這個答案。

起床洗漱後,就見貝蒂鬼頭鬼腦地拿著一雙鞋進了芹菜的房間,因為芹菜唯一帶的一雙鞋在昨天徹底報銷了,貝蒂特別殷勤的一早去了附近的專賣店,幫芹菜新買了一雙鞋。

對於貝蒂殷勤背後的心理,芹菜倒是能夠理解。不過芹菜要把鞋錢給貝蒂時,卻被貝蒂拒絕了,代價是需要芹菜答應以後有這種大場面必須要帶著她。

這種事怎麽答應?自己又不是要為了拯救整個宇宙時刻準備好的變/態怪物?芹菜只能略帶敷衍地給她承諾一個“盡可能”。

按照日程安排,今天上午會短暫游覽洛杉磯的唐人街體會華人在美國生活的堅強與不易。下午,則會去蓋提藝術中心參觀,感受世界頂尖藝術品的藝術洗禮。

等到趕到約定的地方集合時,才發現無論是中方還是美方的學生,都在嘰嘰喳喳亢奮地討論著什麽。走進一聽,才發現話題都是昨天媒體瘋傳的“頭巾俠”事件。

芹菜可不喜歡這個名字,雖說自己不願理暴露在公眾面前,但心中不免碎碎念起米國人民起名的水準實在太簡單粗暴,就不能起一個有點技術含量的名號?比如:異次元美少女?水冰芹菜?舉車俠?呃,貌似更不怎麽樣……

不同於芹菜覆雜的心理,貝蒂則是一臉興奮又憋屈的表情。興奮是因為自己就是事件的親歷者,憋屈是自己答應了芹菜,要對此保密。這就像是一個乞丐守著一保險箱的巨額財富,但不能使用一般,錦衣夜行最是讓人心裏癢癢。

“芹菜,昨天你去哪了?聽說了頭巾俠的事了嗎?就在我們昨天參觀的附近沒多遠發生的啊!太不可思議了!”邵佳琪見到芹菜,趕了過來。

“看…看了點新聞……”芹菜只能裝傻充楞。

而一旁始終對芹菜和邵佳琪冷眼以對的兩位同是二班的學霸,則在一起通過手機反覆觀看昨天的視頻。

“你說,這人的背影,像不像祝小白?”其中一個問。

“怎麽可能,這可是在美國!”另一個像是聽到了最可笑的事,一口否定掉。

“可是,你看這一身打扮,除了頭巾,幾乎和祝小白昨天穿的一模一樣啊!”那位不死心道。

“一定是你記錯了,要麽也是巧合!”另一位哪會接受視頻裏的女超人是芹菜,哪怕只是朋友無聊的假設都沒法接受。

事實上,類似的討論,今天在各個角落都在進行著。不單是這次夏令營的同學們,是整個洛杉磯,整個美國,甚至在全球很多地方,昨天那件事都成了今天最重要的話題被以各種方式提起。

芹菜舉著卡車的背影,也被各大報紙印在了頭版。

但這些都不是芹菜想要的,只是邵佳琪過來主動攀談這方面,她也只好淡淡應付幾句敷衍過去。

正當學生們還在等待集合、順便聊著昨日的頭巾俠事件時,副領隊許老師打了一輛車在集合處下車,卻似乎是和司機起了什麽爭執一般,在車那邊和司機喋喋不休。

“明明說好15美元,你憑什麽收我75美元?你這不是訛人嗎?”教英語的許老師用口音略帶生硬的英語一臉憤怒地向司機吼道。

她今天本打算一早過來就處理芹菜昨天沒有按照約定守在集合處的事情,想要給芹菜哥下馬威。卻沒想出了酒店一直打不到車,好不容易打到的這輛車最後卻和自己耍起了賴。

“女士,你看,我這邊寫的清清楚楚,是15美元一公裏!一共五公裏,75美元!如果你不付款,我會報警的!”司機是位五大三粗的黑人,指著車裏一處不顯眼處貼的告示牌,帶著明晃晃的大金鏈子,就好像全世界的黑人都喜歡大金鏈子一般。

芹菜一看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一定是許老師不懂規矩隨街打到黑車了。

在洛杉磯如果沒有用叫車服務,幾乎是很難在街頭臨時打到出租車的。就比如昨天芹菜回家,就是貝蒂用手機APP叫的附近出租車。不過也有例外,就是黑車。你一旦上了黑車,沒起糾紛還好,一旦出了糾紛,這就很難說的清楚了。

而且這司機長得這麽黑,不黑你才怪!

許老師和司機爭論的時候,幾個美國學生也圍了過去試圖幫忙。前幾日的接觸,讓他們也知道爭執的這是本次交流互動的中方陪同老師之一。

但幾個白人學生加入後,事情變得更糟了。或許是用到了種族歧視的言語,司機被激怒了,竟然從車裏掏出了一把槍,對準了許老師。

許老師被這個變故嚇呆了,杵在原地不敢做任何的動作,生怕刺激到對方引發槍/擊。而圍觀的美國學生一見對方掏出武器,也驚嚇的四處散去。

芹菜此時頗為頭疼,不管吧,這老黑萬一開上一槍崩了許老師怎麽辦?雖說這個老師一直和自己不怎麽友好,但好歹是條人命。而且,自己因禍得福也享受了一學期的早退福利,她不仁,我不能不義啊!多少要還點利息!

但管吧,昨天才剛鬧出那麽大的事,正是敏感時期,這麽多人在場,萬一暴露了呢?

這麽想的時候,其實芹菜已經進入了時間法則狀態。沒一會,她就確定了應對方案。

貝蒂在黑人司機掏出槍的那一刻起就處於亢奮地期待狀態,一副又有戲可以看的幸災樂禍,不同於其他人都在看向許老師的方向,她早早就把目光鎖定在了芹菜身上。

果然,她只見芹菜緩緩從地上撿了兩顆小石子,然後忽然芹菜的身影隱約有一陣模糊。

就聽見“啪!”“啊!”兩聲,黑人司機手裏的手/槍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砸的飛掉了,而司機本人也被什麽東西打中穴/道,癱軟在地上。

“還好,特訓時就扔東西這項我最拿手!”芹菜一臉慶幸。

“這就完了?”貝蒂則是一副沒看夠的樣子,心中腹誹道,顯得一臉的不甘心。

見到司機之前掏槍,現場早就有人已經報了警,所以沒過多久警察就趕了過來。詢問了現場幾位學生目擊者後,不單帶走了黑人司機,也把被嚇得渾身癱軟的許老師也帶到了警局詢問筆錄。

也是因為這個變故,上午的唐人街之行取消了,眾人直接在午飯後去了蓋提藝術中心。

蓋提藝術中心是全球最著名的私人藝術館之一,雖然是免費無門票的,但裏面的藏品卻是有非常多舉世聞名的名作名品。

而漢克和芹菜約好的見面地點,因為漢克與蓋提家族的良好關系,就安排在這座藝術中心內。

許老師在警局經過問詢後,很快就被釋放並回歸了團隊。因為早上收到的驚嚇,此時的心情極為糟糕。不同於早上因為過度驚嚇而有些精神恍惚,此時驚嚇已經過去,餘下的則更多的是羞憤和惱怒。

她惱怒於黑人司機的不講信用,惱怒洛杉磯出租車行業奇怪的生態,惱怒自己在槍口下表現的如此的糟糕,惱怒警方不顧顏面將她在一眾學生面前帶走調查……她甚至還遷怒到了芹菜身上。要不是這麽期待想要給芹菜一個小警告,自己或者就不會那麽著急去打一輛黑車。

總之,許老師此時的情緒很不好,在參觀團隊裏和另外幾位中方和美方的輔導老師走在一起,明顯可以感覺到時不時飄到芹菜身上的不善目光。

芹菜自然收到了這莫名奇妙的目光攻擊,心想老娘真是白救了你這頭白眼狼,只能沖許老師的目光攻擊翻翻白眼。

還敢反抗?目擊白眼反擊的許老師差點暴走!

藝術中心分配的講解員一路帶著學生,從特色纜車開始一直到各件藝術品的參觀,全程做著講解。

眾人一路前行,在路過一處緊閉的金色大門時,芹菜擡頭一看,C3門,正是漢克與她約好的見面入口處,就脫離團隊,向那扇金色大門走去。

“對不起,這位同學,這裏是貴賓會客區,沒有取得允許是不能進去的。”講解員攔住了芹菜。

“我受到了邀請,有個朋友在裏面等著我。”芹菜解釋道。

“我很抱歉,這位同學,我恐怕很難相信您在這裏會有您認識的朋友。”

講解員雖然保持著笑容,但有一股很明顯的輕視感散發出來:“這裏面據說藏著中心真正的頂級瑰寶,只有最尊貴的貴賓才有可能受邀在裏面參觀,非富即貴。一個中國人,還是個學生,會認識裏面的人?我恐怕無法相信您說的是真的。”

“我的朋友叫漢克。”芹菜耐心補充道。

“對不起,我不認識什麽叫漢克的先生,我恐怕在這件事上不能幫您,請您回到您的隊伍裏去,謝謝。”講解員維持著禮貌,但神情中的不耐煩越來越明顯。。

“祝小白,不要瞎胡鬧,這裏是你能亂來的地方嗎?這裏怎麽可能會有你的朋友?”許老師自然註意到了芹菜與講解員的沖突,開口訓斥道。

一方面,她驚訝於芹菜的英語竟然說的如此流暢,甚至比自己的口語語感都好;另一方面,她終於有一種小樣你被我終於逮住把柄的暢快/感。

她走到芹菜跟前,訓斥道:“帶你們出來開眼界,你們就要懂得珍惜機會。你怎麽老是這麽不懂規矩?昨天說好了自由活動後要統一集合,你卻自作主張沒見了人影,我還沒有說你,今天又這樣亂來,知不知道你這樣很給中國的學生丟臉?”

“切,她以為她是誰?公主嗎?到哪都可以按著自己的想法亂來。”二班同來的學霸之一趁機嘲諷道。

“或者,她以為自己是頭巾俠?頭巾俠,要不你沖進去算了,我給你在後面鼓掌!”學霸二繼續接力嘲諷。

“別瞎起哄!”許老師拿出副領隊的威嚴,轉頭對兩位學生訓了一句,但訓斥的口氣明顯沒有很嚴厲,然後轉回頭對芹菜才嚴厲的訓斥道:“還不趕緊歸隊!今天回去要給我好好寫份檢查!回去我還會告訴你家長,學校也會對你嚴肅處理。”

這都什麽和什麽啊?別說自己真的是去見人的,就算是自己瞎闖,也頂多是個調皮學生的調皮舉動,至於這一出出的輪番上演嗎?還要上升到檢查?還要通知家長?還要回校嚴肅處理?怎麽嚴肅法?

芹菜內心著實有股無力感,心想又不是真的仇敵,都是中國人,至於為這點小事急著在國外這麽自相殘殺嗎?

“對不起,我真的是受到朋友邀請!”芹菜沒有搭理許老師的情緒表演,再次和講解員申明自己的主張:“我這就打電話給我的朋友,請稍等。”

說著,芹菜撥通了漢克的電話,說明了進門被阻的情況。

“別瞎鬧了,趕快歸隊!這麽多人等你一個人!越來越過分了!”許老師見芹菜無視自己,更看不下去了,大聲地叫喊道。尖銳的叫聲引起了其他參觀者的反感,甚至陪同配對中方學生的美國學生都紛紛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對不起,許老師,我真的有事,你們別管我只管繼續,我獨自進去就行。”芹菜不想演出鬧劇給美國人看,所以沒有想著針鋒相對和許老師當場吵架。

“進去?祝小白,這什麽地方?你要能進的去,我以後叫你老師好不好!瞎鬧什麽?沒見過你這麽不懂事的小孩,趕緊歸隊!”許老師繼續訓道。

講解員雖然聽不懂許老師對芹菜訓斥的中文意思,但是大致是明白勸說芹菜歸隊的意思,對芹菜補充道:“同學,不要勉強了,要知道,能進這裏的,據我所知,都是參議員、最頂級的億萬富翁、州長和總統之類的大人物!恐怕連很多眾議員們都不一定有資格進入裏面。從您說您認識裏面的人,並且有約開始,我就沒辦法相信了。請您趕緊歸隊,我們趕緊繼續完成這次講解,可以嗎?”

“聽見沒有,這裏都是總統和州長才去的地方,你以為你是誰?別丟人現眼了,趕緊!”許老師此時臉色已經黑了下來。

“請問,哪位是芹菜小姐?”此時金色大門突然打開,走出一位金發碧眼、西裝筆挺的帥小夥,向人群詢問道。

“我!”芹菜對帥小夥揮了下手。

“芹菜小姐,你是我們最最尊貴的客人,認識您非常榮幸,請您跟我來,漢克先生正在裏面等著您。”帥小夥露出個職業的笑容,十分恭敬地將芹菜帶了進去。

“最最尊敬的?客人?”門外的講解員、許老師、以及兩位出言嘲諷的同學,一同石化在原地,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芹菜就在這麽被人恭敬的接了進去。

而其餘的同學,和芹菜則沒有任何的沖突,方才他們只當熱鬧看了一會,此時也不關心發生了什麽。

而邵佳琪和貝蒂則是一臉高興加疑惑,高興於芹菜反手給了那幾個存心找茬的人一個響亮的耳光,疑惑於本來都比較熟悉了的芹菜到底是什麽人,究竟還有什麽不為所知的秘密。

而此時的芹菜,跟著西裝筆挺的金發帥小夥走進了C3區,帶到一間房間裏和漢克見了面。

漢克自然還是那個祝小白曾經認識的漢克,只是芹菜此時認識他,而對面的漢克則並不認識芹菜。或者準確的說,他只看過芹菜的影像和照片。

漢克見到芹菜進來,揮手示意金發帥哥離開,等房間裏只剩下她和芹菜時,開口笑著說道:“你好,我們的頭巾俠!見到你非常高興!我是漢克,這是送給你的見面禮。”

說著,在桌上拿起一個紙袋子遞了過來。

☆、命運旋流

頭巾俠!漢克他知道了?他怎麽會知道的?

芹菜聞言心頭大驚,瞪圓了眼睛看向對面的漢克。

“不要緊張,我對你並沒有惡意。”漢克笑了笑,再次把手裏的紙袋向前送了送,說:“你先把禮物收下,然後我們再來好好聊一聊,我的女超人。”

芹菜一臉疑惑地將紙袋接了過來,在手裏感覺分量挺重,裏面似乎是裝的是硬/物,顯得鼓鼓的。

“打開看看。”漢克示意了下。

芹菜依言打開紙袋,只見紙袋裏放了四個硬盤。

“這是?”芹菜不明白,漢克一見面就送給她四個硬盤作為禮物是什麽意思。

“這是昨天所有朝向你坐的那個咖啡館,那四個攝像頭的存儲硬盤,我讓人幫你掃幹凈了尾巴,現在正式送給你,以此表明這次見面我是對你抱著善意而來的。”

漢克一副大局在握的樣子,神情得意地從一旁的酒櫃裏拿了兩只杯子,拿了一瓶紅酒問道:“來點?”

芹菜得知紙袋裏是朝向昨天咖啡館的監控錄像硬盤,心裏便放下心來。她知道漢克的能量,也清楚漢克的能力,更明白漢克的性格。

如果漢克和你明確表達出了善意,那麽你至少暫時對他而言不是敵人。如果是敵人,按照漢克自信自傲甚至自大的性格,他會明目張膽的擺明車馬。

基於這個判斷,芹菜對漢克點了點頭,然後從漢克手中接過了倒了紅酒的酒杯,放在手裏搖了搖,小抿了一口。

嗯,年份極佳的波爾多紅酒……

芹菜舌頭上的味蕾還沒有被成年人世界的聲色犬馬所拖累汙染,正是最敏感的時候,和所有祝小白的味蕾記憶結合在一起,甚至比前世的祝小白的反應還要靈敏。

她略帶享受地在桌上放下酒杯,示意性地舉了下另一只手裏的紙袋,笑著向漢克問道:“那麽,尊敬的托尼·漢克先生,您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嗯?你怎麽知道我叫托尼?”漢克聞言吃了一驚,原本以為這次談話自己掌握了完全的主動,所有的談話節奏都在自己的掌控當中,卻沒想到對面的小姑娘除了剛得知頭巾俠的事情被自己發現後表現出有些吃驚外,其餘時間表現的會這麽鎮定。

“隨著我們認識的時間加長,你會發現我知道的遠不止於此。”芹菜將紙袋裏的四個硬盤取了出來,疊在手裏,一使勁,四個硬盤瞬間被壓成了很薄的一堆金屬片。

硬盤這種東西,全靠內部保持全真空才能維持內部的磁片每秒近萬轉的高速轉動。一旦有空氣介入,哪怕一點點,那些肉/眼都看不清的細小灰塵就會進入,然後整個硬盤就完全報廢了。

更何況被芹菜大力擠壓成這種程度,連裏面的磁片都完全破壞殆盡,可以說這幾個硬盤很難再讀取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了。

漢克是第一次近距離觀看芹菜運用自己的能力,雖然臉上擋不住有一絲吃驚的感覺,但總體還維持了慣有的鎮定,他試圖掌握回談話的主動:“你怎麽確定這是唯一的原件,而不是拷貝的覆制品?”

“我對漢克先生的人品很有信心,你說過的話就是保證。”芹菜笑著將手裏的殘碎垃圾塞進紙袋,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裏,然後再次問道:“那麽,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發現我就是昨天那個人的嗎?”

“看起來你真的對我很了解……我不明白這是怎麽發生的,但我確實對你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甚至都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漢克搖了搖手中的酒杯,決定和對面的小姑娘開門見山,繼續說道:“知道會和你見面,我就讓人調查了一下你這次來美的行程。昨天那件事很轟動,我也感興趣。而我更感興趣的是,當時你所在的冬令營那麽巧,正好就在事發地。”

“雖然美國是個超級英雄到處飛的國度,但那只存在於電影裏、小說中、漫畫上,之前我從沒有聽說過有類似昨天發生的這種事,但你一來就發生了。”

漢克頓了頓,接著說道:“最開始我完全只是出於好奇,胡亂猜測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些關聯,並沒有想到你就是那個頭巾俠。我讓人想辦法拿到了你們冬令營當天在好萊塢街區所有的監控鏡頭……然後,結果真的讓我覺得很瘋狂!”

漢克看著芹菜,疑惑地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能這樣?這顯然不是一個正常人可以做到的……還有,早在幾個月盧克·肖的消失和你到底有什麽關系?”

提到盧克肖,芹菜神情暗淡了些。她沈默了片刻,出於對漢克如此坦率的講述,暗自做了個臨時的決定:“基於我對你的了解,我希望我們有個坦率的開始。之前我一直在想辦法躲開你在中國布下調查我的那些人,是有原因的,那時的我還不知道怎麽和你解釋這些事。”

“那麽現在的你能向我解釋了嗎?”漢克追問道。

“是的,準確的說,之前的我已經有了一個借口,能夠圓滿的解釋這件事。”芹菜看著漢克的眼睛,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十四歲小姑娘所能表現出的沈穩和鎮定,她摩挲著手裏的酒杯,用一種奇怪的神情湊向漢克,說道:“但那畢竟是個謊言,在今天見到你後,我改變了主意,我想我們可以更坦白一些。”

她指了指之前扔紙袋的垃圾桶,說道:“那些也是我做這個決定的原因之一,既然你發現了這件事,那麽或許接下來我說出來的話,你會相信!”

“相信什麽?”漢克沒想到一個這麽小的小姑娘,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然而他一點都不能理解,芹菜所說的更為坦白是什麽意思。

“你想不相信,人死後會變成另一個人?”芹菜盯著漢克的眼睛問道。

“嗯?”漢克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你相不相信,我曾和你做過兩年的同學?”芹菜緊接著問道:“斯坦福!”

“等等,我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漢克被弄亂了,他邊整理思路邊問道:“你是說,你是我在斯坦福商學院攻讀碩士學位時的同學?開什麽玩笑,我碩士畢業已經十年了,入學的時候更是十二年前,那時你才多大?”

漢克顯然不能接受芹菜這樣的說法,但芹菜顯然也猜到了他會有這種反應,沒有對他的問題作出回答,而是接著問道:“你妹妹伊麗莎白還好嗎?每周末還會去參加那些白人至上的3K黨聚會嗎?對了,伊萊恩和你結婚了嗎?嗯,她的性格應該不會和你結婚的,那麽她現在早上起床時還會傻傻地唱美國國歌嗎?”

“你怎麽……”漢克驚訝道。

“你在斯坦福的時候有個綽號,叫總統,是盧克給你取的不是嗎?盧克的畢業論文被退回後,是你幫他完成了第二版最後的修改,才通過了約翰教授的考核,不是嗎?”芹菜完全不給漢克表示驚訝的時間,接著一連串說了下去:“你對芝麻過敏!你在阿姆斯特丹有個個度假別墅,管家叫布魯克!”

一連串的信息說完,芹菜停了下來,盯著漢克的眼睛,說道:“現在你相信,我曾和你同學過兩年了嗎?”

“這……”漢克此時失去了之前慣有的鎮定,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些信息,有些語無倫次的問道:“這打底是怎麽回事,這些事情很多只有我極少的幾個朋友才知道的。”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沈思了片刻說道:“你說的都對,不過伊萊恩現在是我的妻子,她被我說服了,阿姆斯特丹的那棟別墅我當求婚禮物送給了她,準確的說現在是她的別墅。”

“我不太明白這些事你是怎麽知道的,我現在有些混亂……”漢克看著眼前個頭很小只的芹菜,認真地說:“請把你的故事說說看,我會嘗試是否能理解。”

接著,芹菜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全部完整地向漢克坦白敘述了一遍,包括祝小白之前在斯坦福,與漢克、盧克、伊萊恩等幾個同學的那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都說了一遍。

“這太不可思議了,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聽完芹菜的敘述,漢克思緒更混亂了,一時無法接受這麽荒誕的說法。

“不然,你怎麽解釋昨天發生的事?”芹菜反問道:“要不是發生了這麽怪異的事情,我怎麽會變成這樣?既然昨天的事都能發生,那麽剛才我說的事為什麽不能發生?”

“天哪,你是我同學?你是說我當初還追求過你?”漢克看著眼前才14歲的小姑娘,一臉崩潰的表情:“祝小白?Sherry Zhu?怪不得我調取你這次來美資料看到這個名字時,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原來根源在這裏……”

“你是說,你對祝小白這個名字有印象?”這次輪到芹菜驚訝道:“你記得祝小白?”

“不,不,我不記得。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從看到祝小白這個名字開始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對你所說的Sherry這個英文名,也有莫名的熟悉感……甚至和你說話時,都覺得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漢克整理著顯得比較混亂的思路,接著說道:“雖然這些事情實在很難讓人相信,但是,你所說的事情,除了這樣的解釋外,我無法想出再有其他更好的解釋能夠說明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

……

……

經過漫長的敘述和舉證,芹菜終於說服了漢克相信自己曾是一名叫祝小白的女士,而這名女士曾是漢克的同學這個事實。

能夠說服漢克,除了芹菜知道很多和漢克或者漢克朋友有關的、非常私人化的事情外,更重要的是昨天芹菜舉起卡車的那個壯舉。

正常人是無法做出那樣的事情的,而正常情況下,芹菜所敘述的那個死而轉生的故事,也是不可能發生的。

但既然芹菜可以做到那麽神奇的事,又為什麽不能發生些更為神奇的事呢?

更何況,漢克心中確實對芹菜有種說不清的熟悉感。

在確定了芹菜的狀況後,兩人的關系拉近了不少,不再是一開始見面時的那種試探和提防。漢克和芹菜所共同關心的問題,就被兩人提到了臺面上,作為了探討的中心問題。

幾個月前,在聊陽流年咖啡館,到底發生了什麽?

從芹菜轉生前的回憶得知,盧克·肖來中國是應祝小白的邀請,來中國尋找商業機會的。之所以後來漢克得不到盧克去中國的原因,就是因為與祝小白有關的一切,似乎都有一種神奇的力量給抹去了。

好在盧克·肖並非是芹菜血親,又在國外,似乎那股力量影響的並沒有十分徹底,使得盧克的這條關系線完整的存在著,而漢克甚至在心中對祝小白還有保有一絲隱約的熟悉感。

祝小白和盧克·肖是在那場爆炸中去世的,或者說盧克是在那場爆炸中死去了,而祝小白則是消失後變成了眼前的芹菜。那麽這場爆炸的原因是什麽呢?

盧克是漢克大學和讀研時的同學,超過六年的死黨,漢克對盧克的死因十分執著。

通過芹菜的分析,漢克了解了姜禮軍在整個事件中的關鍵性位置,也大致明白了鴻達公司、長青醫院、以及福樂幫之間的關系,了解了現如今國內關於這個案件調查的大致進度。

“你所說那個案宗裏牽涉到的境外走私案,我會動用我的關系嘗試查出是誰在和中國的公司在合作。我想我從反面調查,或許會有別的什麽收獲。”

漢克聽完敘述後分析道:“一個這麽大的集團公司,不可能為一個醫院作掩護,我覺得這上面可能還有更大的勢力,那或許才是這些人真正想要掩蓋的東西。”

芹菜也認可漢克的分析,但是現如今手上並沒有任何的證據支持這個推論,只能在國外讓漢克配合在那些起疑的走私案客戶身上下點功夫。而國內,抓到姜禮軍依然是解開所有疑惑的關鍵。

和漢克的交談非常漫長,在達成了很多合作共識後,芹菜告別了漢克,離開了C3區。

此時參觀的學生團體早已經結束了在蓋提藝術中心的參觀活動,天色接近傍晚,芹菜打了電話給貝蒂。

貝蒂在電話裏告訴她已經回家,貝蒂父母因為芹菜過兩天就結束寄宿他們家的生活結束冬令營,所以今天特地準備去一家當地的特色餐廳招待芹菜,現在全家人就等著芹菜回去。芹菜問到了餐廳的地址和名稱,和貝蒂約好自己會直接趕去餐廳匯合。

正當芹菜在離開蓋提藝術中心主樓的時候,路上遇到一位身材挺拔、顯得一身貴氣的中年華人,帶著兩個大約十三四歲的少女,在一名歐洲人的引導下,和芹菜錯身而過。

兩名少女中,一名有著很純粹的亞洲面孔,另一位,則是帶著明顯的混血特征。

“紹雅,剛才走過的那個小姑娘,你有沒有覺得像一個人?”那個混血少女一臉疑惑地用中文問道。

“誰,剛才那位?哪位?我沒註意啊。”另一位亞洲面孔的少女回頭看了眼芹菜的身影,問道:“邵玲,你說的是她?像誰呢?”

“我剛才見到她時,覺得很像姑姑啊!”那名混血少女說道。

“嗯?小玲,你說誰像你姑姑?”那位貴氣的中年華人留意到兩名少女的對話,開口問道。

“剛才走過的那個華人小姑娘啊……二叔你沒留意嗎?”混血少女問。

“小姑娘?多大?”中年人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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