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的固定發呆嗎?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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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大概和我們差不多大。”混血少女回道。

那位貴氣的華人聽到這句話,猛地回頭,看向混血少女示意的方向,卻什麽都沒有看見。此時芹菜已經拐彎走出了藝術中心,身影早就在這幾人的視線範圍內消失不見。

“斯蒂芬,你追上去看看,看是不是很像我妹妹!”中年人連忙對前面領路的歐洲人吩咐道:“我自己帶兩個小家夥去見漢克,你趕緊去,盡可能把人找到!”

“是,何少!”那名歐洲人恭敬地答應道,然後急忙向芹菜消失的方向追去。

“爸爸,或許是邵玲姐姐看錯了……”那名亞洲面孔的少女對中年人說。

“不,哪怕有一絲可能,也要去試試……你姑姑的女兒當年丟失的時候比你大一歲,確實就是這個年紀,萬一是了呢?”

“可是,那位我沒見過的小姐姐,不是在中國不見的嗎?怎麽會出現在美國?一定是搞錯了。”他女兒問道。

“是啊,或許是搞錯了,不過去找找也求個安心。”中年人拍了拍兩個小姑娘的後背,接著說道:“走吧,紹雅邵玲,叫你們別出來,非要跟我出來,我還要和你們的漢克叔叔談正事呢……”

……

……

此時名叫斯蒂芬的歐洲人,並沒有追上芹菜的步伐。當他趕到出口處時,芹菜早就叫了輛租車,在回家的路上了。

負責心很重的斯蒂芬沒有放棄,而是去了安管中心,調取了蓋提藝術中心位於出口處的一處攝像頭,花費很長時間,好不容易找到一段芹菜露臉的視頻錄像。

斯蒂芬覺得視頻裏的姑娘似乎有些眼熟,在取得了授權後,打印了幾張出來。然後又找到了那輛搭載芹菜出租車的視頻,在畫面中分辨出了車牌號碼。

……

……

在斯蒂芬做完這些事的時候,華人中年人和漢克短暫的見面已經結束,帶著兩名小姑娘正走出金色的C3大門。漢克則親自送了出來,站在門口說:“何先生,你的提議我會考慮的,關於你在中國的生意,我現在忽然產生了一點興趣。”

“我不知道是什麽使得你改變了主意,但這對我來說是件好事,請相信,這對你也會是個正確的決定!”中年人笑著說道:“今天我做的最英明的一件事,就是在得知你今天要來洛杉磯後,就第一時間過來堵你。”

“您客氣了!何先生您家族的生意很大,能和你們合作也是我的榮幸。”此時的漢克一臉幹練的生意人嘴臉,笑著說道:“現在我們的公事談完了,趕緊帶著你的兩位小公主,去迪斯尼影院看新上映的電影吧。”

這位何先生無奈地笑了笑,表示拿兩位小姑娘實在有些頭疼,他客氣地告別了漢克,便帶著兩名明顯對他所謂的正事顯得已經不耐煩的少女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位溫柔嫻靜的華人貴婦,從這位何先生手裏拿到了斯蒂芬先前打印的芹菜的視頻截圖照片。

“像,真像我小時候……”

華人女士呢喃道,擡頭看了眼何先生,眼中忽然有些潮/濕,她抹了抹眼睛,說道:“可是二哥,芷希是在國內給弄丟的,怎麽會出現在美國?我怕又只是個有些相像的小姑娘,這幾年我疑神疑鬼認錯人鬧得笑話的還少嗎?”

“不管是不是,找到她!不就都清楚了!”何先生說道。

……

……

誰都不知道,命運的牽絆會這麽強烈。一切的一切,在撕扯彌散那麽多年後,又不可阻擋地向著她們本來該有的軌跡,習慣性地再次靠攏。

此時的芹菜並不知道,這次美國之旅,到底最終會帶給自己的是什麽……

☆、錯過

在和漢克見面以後,芹菜本次美國之旅最主要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

能夠當面和漢克解釋清楚事情的原委,甚至能夠將自己重生這件事和盤托出,這對現階段的芹菜來說,已經是此行能取得的最好的結果了。

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會有一些自己的秘密,有的秘密很重要,有的秘密小而私秘。芹菜有兩個大秘密,一個關於異能,一個是重生這件事。

異能這個秘密,知道的人並不少。比如六處,比如洗剪吹三人組,比如小五,甚至在南京和聊陽時都有不少人目擊了自己一些異於常人的舉動。只是有些人能清楚明白地意識到這是異能,而有些人則以為芹菜不過是天生力氣大些而已。

事實上,芹菜在異能這方面,雖然不想將自己暴露在公眾面前,但是一直以來保密工作都做的並不怎麽嚴謹。

但另一方面,關於自己重生這件事,確實和對待異能這回事完全不同。芹菜從來都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這個秘密,甚至當初在六處時都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直到這次向漢克的坦白。

不是芹菜不想與人分享這個秘密,保守一個秘密是件很辛苦的事,如果真有人能夠為她分擔與她分享,會讓她自己的壓力少很多,她又何樂不為呢?

關鍵是,說出來,誰信?

但漢克不同。

之所以是漢克,原因有很多,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則是因為漢克是祝小白的舊識,而且他最有可能相信。正是因為是熟悉的舊識,所以芹菜更容易通過將一些祝小白知道的秘密和過往互相對照,來說服漢克。

再結合漢克知道異能這件事,兩方面結合在一起,芹菜簡直不能再找到比漢克更適合的人選了。

因為,祝小白的舊識,現在存在的並不多!能知道芹菜有異能的更少。知道後能對現在的芹菜有所幫助的,更少。所以漢克幾乎是和芹菜分享這個秘密的最佳人選。

也正是基於如此的考慮,芹菜在蓋提藝術中心和漢克見面時,才會在漢克得知自己有異能的情況下,臨時起意,決定將自己重生的事說出來。

幸運的是,她最終成功地讓漢克相信了。

這對芹菜的意義,不光是爭取到了漢克這個可以對自己幫助的盟友;更為重要的是在於心理層面,曾經消失的祝小白,終於用另一種方式,重新回到了現實的世界當中,而不再是曾經的毫無痕跡了。

……

……

芹菜所在的冬令營已經在美國留了四天,最後一天白天安排大家去洛杉磯的迪斯尼樂園游玩,這幾乎是所有中國學生心中最為期待的一項活動了。在迪斯尼之後,美國的學生們會為新認識的中國朋友們舉辦一個舞會,作為告別舞會為整個冬令營做收尾。

關於“頭巾俠”的傳說,經過媒體兩天的發酵,也有了新的變化。

只是兩天時間,洛杉磯地區就有多人聲稱自己就是頭巾俠本人,洛杉磯街頭也多了很多用綠格紋頭巾來包頭行走的年輕人,大有以此形成流行風尚的趨勢。

芹菜自然知道這些所謂的頭巾俠都是假冒者,但在眾多聲稱是頭巾俠的假冒者中,有兩位在媒體和公眾中取得了一定的支持者。

一位只是個虛擬人物,她(他)以一封長信的形式,在網絡上公布了一封所謂頭巾俠的聲明,描述了一個受神眷顧的神之子形象,呼籲人們要有愛心,要環保,要有愛好和平,並公布了一個公益組織的募捐賬號。最重要的是,作者在長信的下面附帶了一張事發當日那個時間點在現場周邊的消費小票。

另一位,則是完全以頭巾俠的形象在網絡上出現,身形和打扮幾乎和芹菜一模一樣,也包了個綠格紋頭巾,只是膚色與芹菜不同,是個白人小男孩。

由於這個白人小男孩公布的照片無論從各個角度來看,都和當天視頻中的頭巾俠十分吻合,所以取得了很多粉絲的支持和確信。雖然當天作為被救的當事人,那個攝影團隊的攝影師和導演、演員都說聽聲音頭巾俠更像是個女生,但這個白人小男生年紀不大,只有12歲,聲音還沒有變聲也是存在可能的。

至於再次驗證當天的神跡?所有的假冒者都想辦法給出了推脫的理由,這其中自然包括了以上所說的兩個。

事情還在發酵,等到第三天的時候,媒體逐個挖掘出了所有宣稱是頭巾俠的人的身份,在鏡頭前要求驗證時,有的人當場拒絕了,有的則是被當場戳破了謊言。

但無論如何,所有這些被曝光的人當中,只有兩個人在鏡頭前是能夠和當天芹菜的身形相吻合的,這其中當然有那個12歲的白人小男孩,另一個比較意外的是那位網絡留信者,是一個13歲的猶太亞小姑娘,據那天被救當事人之一的攝影師說,她聲音的契合度也很高。

到底這兩人中誰是頭巾俠?或者兩個都不是?由於兩位都沒有在鏡頭前答應展示力量,一時人們都還沒有結論。總之三天前的一個新聞事件,逐漸有了向娛樂真人秀方向發展的趨勢。

芹菜自然知道這些都是假的,當日白天的迪斯尼樂園只限中方的學生參與游玩,而美方的配對學生則是在準備晚上的舞會。芹菜陪同邵佳琪游玩了幾個項目後便興趣缺缺,按她的心智,很多項目對她而言實在是提不起興趣,只得在手機上劃啊劃的翻看幾個假冒頭巾俠的新聞和評論。

期間,他還接到了聶海洋從國內打來的電話,自然是因為看到了在美國已經成為熱點新聞的頭巾俠事件。

對於認識芹菜、了解芹菜、還和芹菜交手過的聶海洋來說,對芹菜的真實能力自然很清楚。甚至六處看過芹菜在深圳長青醫院表演的人,光憑美國媒體披露的那一段視頻,都會很容易知道到底是誰做了這麽驚人的事。

在確認芹菜不需要幫助後,孽海洋才有空調侃“頭巾俠”這個難聽的稱號,芹菜怒叱一聲“滾!”,就此結束了通話。

待到晚上,所有參與這次冬令營的人,包括中方的師生以及美方的師生,都集中到了交流學校的禮堂參加告別晚會。

經過了昨天在蓋提藝術中心的尷尬,許老師和那兩位學霸同學一整天都在刻意躲著芹菜,而芹菜自然也沒有興趣湊到她們跟前去找不自在。

貝蒂整個白天都在準備晚上舞會的會場布置,等到芹菜到場後,就瞬間又變回了芹菜的小跟班,一副跟定老大的粉絲模樣。

邵佳琪這幾天和與她配對的美國同學相處的很愉快,雖然沒有能夠參與到原先夢想參觀的奧斯卡頒獎典禮,但是幾天來總體心情都相當不錯,個子小小的她,一進會場就找到了她的美國房東同學,嘰嘰喳喳滴東問西問起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相似氣質的人總會湊在一塊。二班的兩個學霸和許老師湊在了一起,而芹菜和邵佳琪貝蒂幾人湊在一起。吃著零食,等待著舞會的正式開始。

華燈初上,兩個國家的年輕人在激烈的音樂裏擺動著身體,禮堂裏的舞池開始旋轉起光斑,禮堂外的操場上燃起了篝火。

美國那些膽大些的男生們開始主動找起了舞伴,漸漸中國來的幾個男生也開始膽大起來,有樣學樣,向著目標發起了邀請。

14歲左右的年紀,懵懂初醒的年紀,更多是看臉的居多的小純情。小男生們對胸啊腿啊臀之類的概念還很模糊,純純的直覺占據了上風。

心儀的對象早早就已經在心底衡量過,此時舞會開始,正是開始最後行動的時候。

有些意外的是,或許因為對芹菜的異國身份好奇,亦或許是因為芹菜的英語能力交流起來毫無障礙的緣故,總會,一開始芹菜就獲得了很多美國男生的主動邀請。

芹菜自然沒興趣讓一群小屁孩摟著拽著跳一晚上的舞,因為怕拒絕麻煩,就把貝蒂推出去做擋箭牌。但光貝蒂一個人能填幾個坑,犧牲完一次後身邊就沒了保鏢。

邵佳琪早就下了舞池,也是指望不上,芹菜只得托詞逃開禮堂,到外面的篝火處避難。

這一夜,芹菜心情不能算壞,但也有些不勝其擾。

同樣是這一夜,昨日同樣也和漢克見過面的沈先生正在聽斯蒂芬一天調查的匯報。

斯蒂芬按著當天得到的出租車牌號,找到了司機,問出了芹菜下車的地點,經確認是一家當地的特色餐廳。

當天這家餐廳用餐的有兩百多人,不時進進出出,幾乎沒有可能鎖定什麽目標,因此這條線索當即就廢掉了。

斯蒂芬只能再次將目光投回到蓋提藝術中心,經詢問得知當天曾有一個來自中國的學生冬令營團體參觀後,他幾乎肯定地將目光鎖定在了這個冬令營成員身上。

通過一定渠道取得了這次冬令營的中國學生名單後,斯蒂芬驚喜的發現,此次從中國來美交流的冬令營成員,都是來自中國廣州的一所中學內的初二學生。

雖然光看名單上的名字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發現,但華裔身份加上年齡也和目標對的上,一下就讓他看到了希望。

“我妹妹的女兒要是長大了,在國內大概也是讀初二的樣子。”那位沈先生感嘆道。

“先生,這個來自中國的冬令營明天上午就會坐飛機回國,您看……”斯蒂芬提醒沈先生道。

“明天我讓妹妹和你一起去機場堵人,那小姑娘在不在裏面,在裏面的話是不是我們要找的,她當場一眼就能認出來,也省的來回耽誤事情。”沈先生下了決定。

一夜無言。

第二天來自廣雅中學初二年級的師生們,就踏上了回國的飛機。

芹菜因為還準備要去斯坦福見當年祝小白的教授,告別了貝蒂一家,在取得領隊同意後,提前就脫離了冬令營的團隊。

能夠這麽順利說服領隊同意,一方面是六處廣州辦找人在廣州做通了廣雅中學的校長工作,讓他向領隊做了擔保和說明,另一方面則是芹菜早就準備好的、那本與本次團內其他成員不同的B類簽證。

也是因為這個變故,當斯蒂芬帶著一名貴婦在洛杉磯機場堵到即將回國的冬令營時,並沒有看到芹菜的身影。

兩人不動聲色地在廣雅中學冬令營眾人的一旁反覆觀察了很久,直至所有成員最終依次過了海關安檢後,都沒有發現要找的人的身影。

對於斯蒂芬和那名貴婦來說,不在這群來自中國的學生當中,這就意味著關於那天偶遇小姑娘的線索,自此已經全部斷絕了。茫茫人海,要憑空找出一個偶遇的華人小姑娘,談何容易。

當天中午,芹菜的同學們坐上了洛杉磯LAX機場起飛的飛機,因為機票價格的緣故,需從南京轉機,將經歷近20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後返回到廣州。

也是這一天的中午,失望的斯蒂芬和貴婦則坐進了豪車,帶著滿臉的遺憾,落寞地開回了位於洛杉磯比弗利山莊的沈家豪宅。

而芹菜,則是得到了漢克提供的司機專車相送,此時正在前往舊金山的路上,即將去見當年祝小白在斯坦福的學科導師。

有時命運看似即將要回歸她的軌跡,但常常又會跳脫出變數。

或許,一個變數錯過的就是一生。又或許,下一個轉角又會擦肩而過。

要不然,人們怎麽總是會抱怨命運無常?

☆、痕跡

喜歡加州的人,總是看不夠西海岸的風光,享受不完那些明媚的陽光。這甚至也是當年祝小白在讀研選擇時,放棄哈佛商學院,選擇斯坦福的原因之一。

漢克安排了一位年輕的女司機,全權交由芹菜調配使用,方便芹菜這幾日在加州各地的出行。從洛杉磯前往舊金山的距離並不短,但芹菜放棄了更快捷的5號公路,而是讓司機沿著1號公路,一路觀光而行。

對芹菜而言,此時才算是假期的真正開始。而已經結束的冬令營,就像之前說的,只是限於自己現在的身份和年齡,所不得以搭乘的一次便車而已。

自從重生以來,一直都在被各種事催促著不停奔跑,很難能夠得到真正的放松。即便在廣州學校入學讀書後,享受了一段可以發呆的日子,但不是還有各種考試要應付嗎?照樣也還不是要對付學校一幫小鬼的小心思騷擾嗎,照樣不是還有不開眼的怪老師頻出怪招嗎……

而此時的芹菜,身處異國,呼吸著加州自由的空氣,才算是能夠真正放松下來。

說起來其實與國度的關系倒並不是很大,最關鍵的是,此時的芹菜,在對漢克坦白一切後,心中最大的一塊陰影面積,終於逐漸被加州的陽光曬化了。

漢克安排的司機約莫三十歲左右,名叫瑪麗,理著一頭幹練的金色短發,穿著幹練職業的通勤裝,在一開始接觸時對芹菜保持著足夠的尊敬和謹慎,隨著路上芹菜主動開/口/交/談,慢慢也打開了話匣子。

瑪麗是漢克公司諸多女助理之一,要知道進入漢克的咨詢公司可並不容易,現在的她還只是公司最外圍的女助理。作為走高端路線的掮客公司,漢克公司每位女助理都會負責一定的客戶,而漢克的咨詢公司所有客戶不是巨富,就是美國最上層的政治人物,即便是最外圍的女助理,負責的都是一些舉足輕重的人物。

而眼下,漢克給瑪麗的任務,則是放下所有的客戶,專心服務好芹菜這名年僅14歲的中國少女。

對於上司這麽安排的理由,瑪麗自然並不清楚。但對於一位職業女性來說,理由並不重要。老板漢克的指令非常清楚明確,知道要做什麽?和怎麽做?這就完全足夠了。

雙方都不需要詳細知道對方的底細,純粹的服務與被服務的關系,所以芹菜也不需要對瑪麗有什麽心理提防,雙方一路上也相處的輕松愉快。

在一路風景中,作為現如今全美最火的話題,頭巾俠自然也會被提及。瑪麗自然並不知道坐在後座的小姑娘,就是自己嘴中的那位不可思議的超級英雄,漢克顯然也不會對自己一個外圍助力多透露什麽。

但對於芹菜來說,瑪麗對頭巾俠的看法倒是讓她十分感興趣,因為從頭到尾,瑪麗都沒覺得頭巾俠是真的。

“要知道,新聞剛報道出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像真的!後來雖然有那麽多人證,但你想想看,那些都是些什麽人?”

瑪麗一邊開車,一邊和芹菜說:“所有的人證都是好萊塢的那些導演啊、演員啊、攝影師啊……你想想看,這說明什麽?這說明這從頭到尾就有著好萊塢式的陰謀啊!”

“嗯,你說的有道理。”芹菜給了對方一個繼續說下去的鼓勵。

“是吧,你也這麽覺得吧?”瑪麗受到了鼓勵,繼續分析下去:“別看這幾天冒出了這麽多人宣稱自己就是頭巾俠,但你看著吧,到最後真要面對鏡頭被要求展示力量的時候,這些人就統統都會馬上露陷了的。”

“有道理!”芹菜繼續鼓勵道。

“從頭到尾就是場騙局!接下來,那些狡猾的好萊塢導演們,就必定會推出什麽頭巾俠的系列電影!錯不了的,這些都是早就預先計劃好了的。”瑪麗下了最終的結論。

“有道理!”芹菜肯定道。

……

……

事實上,隨著事件在新聞媒體的推動下持續的發酵,民間的輿論確實是逐漸向著瑪麗這個猜測的方向在發展。現如今對於一部分持有陰謀論的人來說,唯一剩下的懸念似乎就剩下三個:一是這個騙局是到底誰做的,怎麽做出來的?二是現如今冒出來的這幾個頭巾俠什麽時候能夠被拆穿?三是頭巾俠的電影計劃最終會由那家公司提出?

芹菜對事件的輿論最終朝向這個方向發展,自然是樂見其成。畢竟讓民眾知道真的有個女超人存在,對自己就會多少增加一些暴露的可能性。她卻不知道,現在的輿論轉向,背後有著不少漢克手下勢力刻意的引導作用。

從洛杉磯走1號公路前往舊金山,需要十多個小時。途中除了和瑪麗閑聊,享受加州溫煦的冬日陽光和車外秀麗風景外,芹菜也打了幾通電話,和國內取得了聯系。

小五的輔導老師是在芹菜出國前就安排好的,小學一年級的課程輔導起來並不覆雜,畢竟小五只不過錯過了上半學期的一小部分而已,很快小五就對拉下的課程得心應手了起來。

不同於別的小孩,對於自小在街頭苦過的小五來說,能夠得到入學的機會,是曾經的他最最憧憬渴望的事情。如今正在自己曾經最大的夢想當中,自然會更加願意在學習方面下苦工,所以到後來連芹菜請的輔導老師都十分驚訝於小五的進步。

洗剪吹三人組則還在芹菜布置的魔鬼課程中掙紮,似乎一點都看不到希望的樣子。在接到芹菜的電話時,幾乎清一色都是抱怨叫苦的聲音。好在領頭的莫西幹頭還算有自控力,在自己都苦不堪言的情況下,勉力監督著另兩人並沒有輕言放棄。

而大哥接到電話後則是關照芹菜在外小心,然後希望芹菜能夠盡量趕在農歷春節前回國,大家可以好好在廣州過一個團圓年。

雖然情況各有不同,但芹菜打完這些電話,居然也感覺到了濃濃的家的味道。所謂牽絆,就是人與人之間經由時間編織出來的,有時無關血緣。

途中也曾接意外到了貝蒂的電話,據說為了跟隨頭巾俠,貝蒂決心要到中國來,並且為此已經編造了多個理由在父母面前敗下陣來,正打電話來向芹菜求招。

芹菜自然對此無能為力,不過為了照顧貝蒂脆弱的玻璃心,芹菜答應回國後,會和貝蒂保持聯系,想辦法讓貝蒂有機會來中國游玩。

空頭支票總是可以先開的,到時做到了再說,要是做不到?那就是自己想不到辦法了,還能怎麽樣……

瑪麗和芹菜開車趕到舊金山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兩人找了家酒店住下,等到第二天,才驅車前往斯坦福。

約翰教授在斯坦福商學院當年是教授祝小白工商管理碩士的導師,芹菜現在來見他,倒並沒有什麽具體明確的目的。只不過和漢克坦白真/相後,心態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更希望和過去的一些舊人能夠有多一些接觸。

國內祝小白的那些舊人很多都已經消失不見了,能夠在異國有一些曾經熟識的人進行交談,對於此時的芹菜來說,是個非常奢侈的心理重建過程。

漢克在與芹菜交談過後,向約翰教授編造了芹菜是盧克在中國資助的學生這樣一個情況。有了漢克的推薦,芹菜和約翰教授的這次見面變得順利和自然了許多。

話題當然是圍繞著盧克,芹菜托說要了解自己資助人的過去,所以在和約翰教授的交談中,很多祝小白經歷的過往又一次次重新翻出。只不過,在約翰教授的記憶裏,確實沒有了曾經他的得意門生祝小白的存在。

但沒關系,能夠聽到那些過往和心中的記憶做對照,本身對芹菜來說就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告別了約翰教授,芹菜前去了位於薩克拉門托的盧克·肖的家。

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去年初冬的那場悲劇,使得盧克的父母至今仍沈浸在悲痛中。漢克為了緩解好友父母的煩悶心情,讓人安排了二老去往夏威夷度假,以排遣心中的煩悶。

盧克父母本就另有住處,因為如今進入這棟位於薩克拉門托的房子就會讓二老覺得悲傷,所以這處住所就一直空在那邊。

在讀書時,祝小白、漢克、伊萊恩等等這些斯坦福的同學,由於盧克的這個家離得不遠,所以經常驅車過來度假。雖然至今已經過了十來年,但芹菜對這邊倒並不是怎麽陌生。

讓瑪麗停車留在房子外的空地上,芹菜獨自推開了院門,穿過已經有些顯得雜亂的草坪,來到房子門口。

彎腰,在地墊下面準確地摸出了鑰匙,果然一切都沒怎麽改變。

打開房門,芹菜進門看著曾經老同學住處的一切。

十年前,幾乎每個周末都會過來這邊聚會。現在經過了這麽多年,似乎並沒有什麽改變。

房子還是以前的格局,裝修也依然還是以前的模樣,客廳的墻上掛著盧克以及盧克家人的照片,看著照片裏的盧克燦爛地笑容,回想到幾個月前在流年咖啡館裏最後的那一刻,似乎盧克的笑容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該死的姜禮軍!”因為盧克這笑容,芹菜馬上又想起了直接的罪魁禍首,她搖了搖頭,不想在這回憶的檔口被太多的仇恨所左右。

畢竟,芹菜來到這裏,更多的是想要找回當年祝小白的痕跡,以此來重建自己內心,並支撐自己往後的前行。

至於仇恨,該解決的,總會最終解決!對此芹菜從來沒有懷疑過!

房子裏好幾個月沒有人居住,落了一些灰塵,冰箱裏甚至還有數月前的食物,部分已經變質。

芹菜將冰箱裏易變質和已經的食物全部清理到外面的垃圾桶中,然後找出清潔工具,逐一給房子做起打掃來。

盧克並不是喜歡亂扔東西的那一款單身渣男,雖然長期一個人住,但家裏被收拾的整整齊齊。芹菜只需要稍微清掃下多日不住而產生的灰塵而已,所以工作量並不是很大。

雖然盧克不可能再回來住了,但芹菜覺得,房子還是需要有人的味道的。就像需要掃除自己心上的那一絲塵埃一般,她希望能夠平覆數月前盧克死去所帶來的心理陰影,那畢竟是唯一一個在那個事件中死去的熟人。

祝小白並不算是死去了,畢竟自己作為祝小白的延續還在呼吸著空氣。但如果不是要和當時的祝小白見面,或許盧克就不需要死。

已死的不會覆生,芹菜並不是那種過分執著於過去的人。此刻在熟悉的房子裏,看著故人的故居,希望能夠藉由簡單的打掃,讓心中的那最後一塊隱隱約約的陰霾角落,可以有一種釋放的解脫。

雖然工作量並不大,但芹菜打掃清理的很仔細。等芹菜一路打掃到二樓盧克臥室的時候,拉開窗簾,戶外明媚的陽光透進房間裏來,微細的灰塵在陽光的光柱中翻騰飛舞,像是一群精靈。光線投射/到臥室墻壁,上面掛有一小排照片,照片墻的一側置物架上放著本聖經和基督耶穌的小雕像。

芹菜起先專註於對盧克臥室的打掃當中,並沒有留意到什麽。

忽然間,她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猛地擡起頭來,盯著照片墻上的一幅照片,手中拿的拖把掉在了地上。

她捂著嘴巴,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漢克收到了一條信息。

信息裏附了一張翻拍的合影照,照片下面附著一條簡短的留言信息。

“漢克,我在!我還在!”

☆、存在

漢克看著信息中的那張照片,久久不能言語。

照片中那張照片他也有,不同的是,這條信息中發過來的照片中,比漢克記憶中的那張照片,多了一個人。

所有的地方都一模一樣,不同的只是在於多了一個人。

照片中的那個姑娘穿著藍色碎花的連衣裙,披肩的長發在夕陽下柔順地閃著光芒,長發上帶著一個公主小皇冠,手裏拿著一支仙女棒,笑的是那麽充滿青春的活力。

漢克並沒有這個姑娘的相關記憶,但當他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他的第一直覺就告訴他,這個姑娘就是祝小白,他知道這個姑娘叫Sherry Zhu,他甚至知道這張照片就拍攝在祝小白生日當天,幾個人正準備出去開趴前的合影。

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他從沒有記憶的事情?他並不清楚原因,但他就是很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這些信息。

雖然芹菜在幾日前已經說服他相信了重生這件事,但一切只是建立在邏輯推斷的理性確認上。邏輯上就是那個結論,讓人不得不信,不代表情感上的完全認同。

但見到這張照片時,漢克無論從理智上還是情感上,都已經接受了芹菜的說法。因為,看見照片中的那位姑娘,他就覺得十分的熟悉和親切。

沒有任何的理由。

……

……

芹菜在漢克的臥室停留了很久,她一直都盯著那張墻上的那張合影看著,心情五味雜陳。時隔數月後,再次看見祝小白的樣子,有一種恍若隔世的荒誕感。

曾經日日在梳妝鏡裏熟識的面孔,如今變成了僅留存於這面墻上、這張合影中的一個小小的身影。

芹菜清楚的記得合影當時的情景,記得當時自己的心情,記得所有的一切。

但世界,卻是要故意遺忘掉她曾經所有的一切。

除了,這面墻。

為什麽這張照片會存在?為什麽這張照片裏的祝小白,沒有和其他痕跡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芹菜對此並沒有答案。

但,能夠找到這張照片,就已經足夠了。作為現在的芹菜小姑娘,能夠知道曾經的祝小白並不只是自己憑空想象出來的幻覺,而是曾經真實存在過的,就足夠了。

或許這對此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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