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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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打個電話有用嗎?”

“嘿,吹!繼續吹,孫哥,讓他打,我倒要看看他能吹出什麽花來!”魏東強說。

一旁的孫哥倒是臉色變了變,到這種地步,吹牛沒什麽意義,這軍官敢扯出省廳來,如果不是有把握,便是傻/子,但怎麽看這位少校都不可能真是個傻/子,他微微感覺到今天這事有點不妙。

果不其然,電話接通,從開的免提裏,聽出省公安廳廳長在睡床/上被吵醒,對通電話的這位軍官十分小意和客氣,說了兩句,電話就交給了那位孫哥手裏。

一頓臭罵啊,扯出魏東強的二舅都沒用,罵的都成孫子了。

電話裏勒令這孫哥將魏東強的二舅現在就叫道這分局裏來,他自己也會馬上就到。

孫哥的心都要變瓦片碎了,這位爺是哪路神仙啊,至於一省廳的廳長這麽小意關照,然後駁市局魏局長的面子嘛?就算這也是位個紈絝,但不過只是小字輩,難道不和背後的人物關照就要動手,這不合神仙打架的規矩啊……

魏東強一聽這電話,心裏也涼了半截,知道可能是踢倒鐵板了,連忙上去掏出根煙,賠笑道“聽廳長電話裏叫你小聶,聶哥是吧,小弟姓魏,魏東強,今天是個誤會,聶哥你高擡貴手,改日小弟專門來向你賠禮道歉。”

事見不好,及時能轉頭,也是種素質。不是那種暴發戶的兒子打起架來不管不顧,紈絝衙內們知道這圈子裏弱肉強食的游戲規則,該踩的時候盡管踩,該跪的時候要即時跪,來不得半點含糊。

聶海洋這時可就不說話了,從那孫哥手裏拿回了手機,在走廊找了一排塑料排座,坐了下來,又向芹菜招了招手,讓芹菜坐到一旁來。

夏薇薇和他養父母,還有他的弟弟,則默默站到一邊,知道今天事有轉機,也暫時等著事情會怎麽發展。

莉莉上前拍了拍夏薇薇的肩膀,表示安慰。

而魏東強和那個孫哥則尷尬在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也只能等著人過來再說。

沒過多久,魏東亮的二舅就過來了,剛走到走廊就破口罵道:“魏東強你個敗家玩意,早就和你說收斂一點你就是不聽,你這是要害死你二舅啊!”

魏東強一見二舅本還想著總算靠山過來了,誰成想見面就是一頓臭罵,傻了眼。接著就見他二舅對著聶海洋左一個聶少右一個聶少在那求情,態度比之前司亮亮的老爸對自己要恭敬的多,甚至到了哀求的地步。

而那位孫哥早已經臉色灰白,聽著魏局/長嘴裏說出的什麽聶少,聶司/令,老部/長這些詞,知道今天不是踢了一塊鐵板那麽簡單,怕是踢倒了城墻了。

聶海洋理都沒理,就魏東強二舅來的時候擡了一眼,然後就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的坐在那。

沒過多久,省公/安/廳的廳/長也來了,看發型就知道是剛從床/上匆忙爬起來的。聶海洋見這位來了才站了起來,和廳長寒暄了兩句,然後帶著芹菜以及夏薇薇等人離開了。

夏薇薇養父母是開車過來的,夏薇薇坐養父母的車在前面帶路,莉莉則是跟著芹菜和小五坐聶海洋的車,跟著夏薇薇養父母的車,一起去了夏薇薇現在的家裏。

一路上夏薇薇自然和養父母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而聶海洋因為有莉莉的存在,倒是沒有和芹菜說國安六處的事,一路上只是芹菜把今天這事情的大致經過說了下。

聶海洋調笑芹菜倒是忍得住,芹菜自然知道聶海洋說的是什麽。關於自己打架這事,小五知道點還沒什麽,莉莉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就和聶海洋再三強調道自己一直很淑女,是無敵美少女什麽的。

莉莉還沒從剛才的事情裏平覆情緒,見芹菜這時沒心沒肺地和聶海洋開著玩笑,問聶海洋局子裏魏東強他們會怎麽樣。

聶海洋只是平淡地說了句,如果魏東強二舅還能再在他的位置上待下去,他會去砸了廳長大人的辦公室。

莉莉聞言吐了吐舌頭,無法想象那是個什麽情景。

一路到了夏薇薇家,幾人在客廳落座,夏薇薇媽媽去泡茶給大家喝,小男孩則是偎依在夏薇薇的懷裏不做聲。養父王工這時候情緒已經平靜下來,在車上也聽了夏薇薇敘述事情的經過,知道事情的起因並不在夏薇薇身上,此時倒是對夏薇薇有些愧疚。

王工是老實人,親生的兒女打了也就打了,這個養女是半路收養來的,自從收養了進來,便和親生的一般撫養,女兒也懂事,但你要說打起來,卻和親生的有些心理上微妙的不同,總是怕慢待了養女,所以心裏有些別扭。

此時王工只能暫時把註意力轉向芹菜,問道:“小姑娘看起來有些眼熟,我們,見過?”

“王叔叔好!”芹菜脆生生的叫了聲,說道:“十年前見過王叔叔和阿姨。”

“哦,這麽大了……”王工看著眼前一臉燦爛微笑的可愛/女孩,一聽十年前,馬上想起了收養夏薇薇的那段往事,微微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麽。

倒是夏薇薇有些尷尬,想起當年支開芹菜的事,臉紅了紅,也是沈默了下來。

而夏薇薇的養母對作賤自己女兒的魏東強深惡痛絕,自打車上聽了全過程就一直在抱怨,見過聶海洋在警局裏作威作福,此時便問聶海洋關於魏東強會怎麽辦,這事聶海洋轉問芹菜,芹菜自然不會客氣,說能關個四五年最好,好在有長輩在場還她要裝裝淑女,不然說出割了魏東強好色的小鉛筆這種話都不會客氣,指不定還會有更損的招想出來都難說。

聶海洋自然知道芹菜是多麽暴力恐怖的人,但見她此時在人前扮淑女狀,就覺得好笑。不過他也不敢撩/撥芹菜,滿口答應會把魏東強搞到看守所裏關段時間,至於時間多久不好說,但幾個月乃至半年還是有戲的。

至於魏東強背後的關系網,要麽不動,現在既然碰上了,自然要全方面打擊掉的。

眾人一聽這才放心,不然這件事肯定不會就這麽簡單的結束,還不知道夏薇薇的養父母以後會受到魏東強怎樣的打擊報覆。

該安慰的安慰,該說服的說服,過了一會,幾人就告別了夏薇薇的養父母。

夏薇薇留在了家裏,莉莉搭聶海洋的車回學校宿舍,芹菜則是托詞聶海洋會安排住處,實則是打算開酒店好好休息一晚。

送莉莉回學校後,聶海洋載芹菜和小五找了家快捷酒店,用聶海洋的身份證辦理了入住手續,安頓完勞累一天的小五睡下後,兩人到酒店樓下的咖啡廳說事。

關於芹菜加入國安六處的申請,在左老親自推薦備書下,今天白天就第一時間批準了。雖說會有半年的試用期,但一應待遇基本是和正式成員是一樣的,除了正式的國家編制還不能給外,基本和正式的成員沒什麽差別。

聶海洋給了芹菜一張黑色的磁卡,這磁卡即是身份證明,也是張銀行卡,以後的工資,乃至報酬,獎金,都會打到這張卡裏。

又給了芹菜一只新的手機,這只手機是加密手機,可以防止別人定位和竊聽。

至於證件什麽的,現在還沒有做好,會等芹菜到了廣州後,有廣州辦事處的人交給芹菜。

芹菜看著手裏這些東西,想著此時此刻自己大概就算是一名007特工了,感覺有些哭笑不得。

和聶海洋分手後,上樓睡覺,待到太陽曬進酒店房間,芹菜和小五才醒過來,一看時間已經快靠近中午,就打了訂餐電話,讓酒店廚房送上來吃。

今天是周一,之前補買的便是今天晚上九點多的火車繼續南下找大哥。夏薇薇今天有課,抽空打了個電話,說是下午又請了假,會來陪芹菜和小五,芹菜告訴了夏薇薇酒店的地址後,便在酒店用完了午餐。

沒多久夏薇薇就來了,同行的還有莉莉和司亮亮。莉莉這兩天和芹菜和小五相處下來,也算有了感情,而且共同經過了磨難,更是覺得親切,知道今天要走,就和夏薇薇一起跟了過來。司亮亮則是從今天上午開始就一直和夏薇薇表示歉意,知道夏薇薇來見芹菜,死活都要再次當司機包吃包玩,夏薇薇和莉莉擋不住他的死纏爛打,只好由得他跟過來。

幾人在酒店裏鬧騰了一會,還在小五左腿的石膏上添了幾處簽名,然後就商量去哪裏玩。夏薇薇想著小五從小在那種環境下長大,怕是從沒有去過游樂場,便提議去游樂場游玩,芹菜知道夏薇薇的心意,欣然同意,其他兩人自然是更沒有意見。

因為是周一,游樂場人並不是很多,各種項目都不需要排隊,幾個人都玩得很開心,幾乎將昨天的不快都忘卻了。

待到吃晚飯的時候,夏薇薇帶芹菜和小五在街頭逛了挺久,買了一大堆吃的特產,有的是送給大哥的,有的是給芹菜和小五吃的,芹菜推辭不得,只能接受,然後吃了晚飯,便由司亮亮送到火車站等列車。

告別的時候,夏薇薇情緒幾近崩潰,越哭越傷心,想起昨晚養父母詢問芹菜的事,不斷不芹菜道歉。

芹菜無奈,只能好言安慰著夏薇薇。

多少年前的那件事,之前的芹菜只有對事情經過的記憶,唯唯諾諾的腦子裏是沒有什麽不好的情緒的,她甚至都沒意識到,發生過的是什麽。

現在的芹菜自然是明白當時發生了什麽,但以現在的芹菜來看,夏薇薇在當年只是個九歲的小姑娘,心急之下做了那件事,就和普通小孩間爭奪一個玩具一般,只是尋常的小事而已。

而通過這三天的觀察,芹菜看得出這位二姐,內心是真的非常陽光溫柔的一位大姐姐,那種臉上自始至終泛濫的陽光笑容,也真是從心裏陽光出來的。

通過昨天和她養父母,乃至她現在的弟弟的接觸,知道她和那一家子相處的很好。

很好,便是很好。

作為曾經是街頭乞兒的夏薇薇來說,現在的幸福觸手可得,在等著高考,在等著大學,在等著工作,在等著真正的愛情和家庭,也是因為如此,很多幸福正排著隊在前方等候。

雖然都只是一點小幸福,但人不能貪心,幸福的人也都不會貪心。

便就是這些小幸福,才是真實可以觸摸/到的。

芹菜對夏薇薇的幸福現狀,滿是欣慰。

她偷偷將之前在瘸子處拿到的那塊原本屬於夏薇薇的手帕塞到夏薇薇手裏,附在她耳邊告知這塊手帕的來歷,然後也不顧拿著手帕表情呆滯的夏薇薇,抱起她的腦袋親了一大口,就笑著背起小五,向幾人告別後,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登上了南下的火車。

大哥,在前方等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新晉榜還能留最後一兩天了~~終於進了前十~~這兩天點擊和收藏還算不錯~~~我很容易知足啊啊啊啊~~~~~哈哈哈~

最後的福利,然後就要沒有曝光度了~~~~~~不過為了還在看書的小天使們,我會加油滴~~

☆、大哥

火車隆隆,夜色在車窗外不停流轉。

安頓小五睡下後,芹菜照舊例坐在了過道邊靠窗的座位上,神色略有些疲憊。

累的自然不是身體,現在的這具身體精力無限,只要沒有挨餓,一般是很難感覺到勞累的。一方面,經過在南京和夏薇薇相處的三天,感覺到大家活的都不容易,心裏生了一些別樣的感觸;另一方面,而此時忽然襲來的疲憊感,更多的則是因為接到了一通電話。

上車不久,芹菜就接到莫西幹頭從聊陽打過來的電話,之前芹菜曾要求他們在聊陽調查的兩個人,都有了結果。

這兩個人,一位是祝小白的表姨,在聊陽開服裝店。一位是祝小白的高中同學,嫁到了聊陽生活,前兩年舉行高中畢業十五年聚會,也曾再次開始來往聯絡。

這是芹菜在聊陽這座城市唯一的親友,所以趁洗剪吹三人組還在聊陽城,先讓他們抽空進行一些調查。結果,卻是怎麽找都找不到她那位姨媽。至於祝小白這位同學倒是有的,但經過莫西幹頭反覆的試探,就是怎麽都想不起有祝小白這麽一個人。

莫西幹頭雖然不知道芹菜為什麽要調查這位祝小白小姐,但還是很盡心盡力的完成了任務。芹菜則是早就知道可能會是這種結果,只是通過莫西幹頭的調查,能再次確認關於祝小白消失的情況以及範圍。

現在看來,只要是和祝小白有比較近血緣關系的人,都可能消失了啊。

雖然對此早有猜測,但是芹菜對這個結果還是顯得很失望和無奈。她像身體裏被抽空了一切似得,將腦袋無力地側靠在車廂壁上。

作為一個人,和這個世界的關聯,無非是人與事。

你認識什麽人,你做過什麽事,這便是你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和痕跡。

沒有這些,即便你存在,你又怎麽證明你存在著呢?

你或許每天兩點一線上班下班,但在家裏有家人確認你的存在,在公司有同事確認你的存在,即便你老媽嫌棄你還是單身日夜嘮叨,你老板嫌你活做的不地道把你罵的狗血淋頭,但不可否認,這些都是對你還存在於世的一種確認。

但假如你還是兩點一線般生活,在家裏父母對你視如不見就算了,在公司同事就當沒有你這個人一般:不給你任務,也不給你壓力,沒人讚賞你,甚至罵都沒人願意罵你,你會是一種什麽感覺?

嗯,只要工資按時發就好了。

這倒也沒錯,沒人來確認你,有事也行。工資,便也是一項事項。

但試若以上的情景,在公司無人搭理你,罵都懶得罵你,你就是一個小透明,然後,工資都沒你的份,你什麽感覺?

那就沒感覺了,此時你需要檢查一下,前年自己是不是在公司這棟樓裏向窗外跳過,你要檢查下自己的影子是否還齊整,或許還要看看自己對著鏡子還能不能呼出熱氣。

芹菜現在便是這種感覺,雖然她現在好好地活著,甚至以目前的情況,至少在生存這一基礎層面上已經有了很大的保障。但,祝小白確實真實地消失了。

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不是死去了。死去了,雖然你人不在,但還有親友記得你,記得你曾經的那些事,還會有墓碑,人品沒有敗到極點的話,每年清明還會有人來給你掃墓燒紙。

但現在就是消失了!過去,現在,將來……有關祝小白的一切,人也好,事也好……全部都消失了!

所以,這就像從沒存在過一般。

唯一的痕跡,就只存在於現在芹菜的腦海裏,她有時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從來就是芹菜小姑娘本人,而有關祝小白的一切都只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對此,芹菜相當的沮喪。

但就這樣還不算最沮喪的情況,至少,自己的意識還在。自己還能明白,以前自己確實是祝小白,如果只是臆想,記憶不會那麽真實。只要自己的意識不曾改變,就還可以重新結出與祝小白靈魂相關的人和事,重新延續出和之前祝小白有因果關系的新人新事,雖然只是以芹菜的身份。

但經過這些日子,芹菜卻發現似乎連這點都有些做不到了。

如果是原先的祝小白遇到了之前的那些事情,第一反應絕不會是舉著拳頭就埋頭向前沖的節奏,而現在的芹菜卻是動不動就是用拳頭開道的架勢,與之前深諧女神之道的祝小白幾乎是兩個極端。

也就是說,不單單祝小白過往的一切已經煙消雲散了,而且連祝小白靈魂所帶給現在芹菜這具身體的性格慣性都不能保留下來。

這就不是沮喪了,芹菜此時甚至有一種淪喪感。

雖說,在外人看來一具靈魂是否存在這種事,與這具靈魂以什麽一種姿態、身份存在比起來,存在的本身這件事更為重要,況且芹菜還記得祝小白的一切,這似乎就夠了。而芹菜現在的自我認同也更趨向於自己是祝小白生命的延續,至於以後活的像不像並不是看起來十分必要的事。

但只有作為當事人的自己才知道,失去了外界的一切,再失去了作為內在一如既往可以確認的行為慣性,會是一種什麽感覺。

就好比你去做個手機美容,拿回來一看,手機外套挺漂亮,和以前完全兩樣,這沒關系,要的就是這種感覺。但回家一用,發現機子裏的東西都不一樣了,通訊記錄、軟件全都變了天,拆出來一看,原先的水果變成了小米,感覺便是如此的酸爽。

你要說小米能不能打電話,能的。水果大多數的功能小米都會有類似的替代功能。

但你還是會覺得這世界有種崩潰感。

所以,芹菜對自己現階段動不動就舉著拳頭亂沖的習慣很有種奔潰感。

你讓芹菜一定要淑女一點行不行?之前芹菜一直以為自己行,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一遇到了事情,就又會像逗比一樣攥緊了拳頭做太妹狀。

就不能好好做回淑女麽?芹菜對著車窗裏映出的半張自己的臉,痛心疾首地詢問道。

那半張沈浸在窗外夜色中的臉,沈默的喪心病狂,一言不發,仿佛在嘲諷:怪我咯?

南下的路途很遙遠,隆隆中,車廂裏的溫度逐步上升。過了溫嶺,身上的羽絨服就穿不住了。和小五在車上吃了兩頓飯,忍受了兩次有關火車夥食的另一種喪心病狂後,傍晚時分,終於到達了廣州火車站。

小五的腳已經可以略微的受點力,畢竟年紀尚小,骨骼的恢覆能力正是最旺/盛的時候。但芹菜還是不願讓小五冒再次受傷的危險,固執地背著他出了車站,坐地鐵前往大哥工作的地方。

地址是之前夏薇薇告訴的,大哥和夏薇薇見面時,自然還沒有辦理廣州的手機號,只有一個工頭招攬人時工廠的地址。而現在不知道為什麽,夏薇薇並沒有收到大哥新的手機號碼,只是在大哥剛到廣州時,用座機打過一個保平安的電話。

至於之前在聊陽的手機號,則早已停機停號了。

廣州對於芹菜來說並不陌生,祝小白以前工作的時候,經常會需要到廣州來出差。短則當天飛去飛回,長的會逗留七八天,所以對幾個重要的商業區和購物中心還是相當熟稔的。

在地鐵員村站下車,出了地鐵後,芹菜和小五叫了輛摩的,前往地址上大哥打工的工廠。摩的在各種小巷中穿來飛去,沒一會就到了廠門口。

這是一家做外貿的電子廠,工廠正值下午工人下班吃完飯的時節,來來去去成百上千的打工仔打工妹在廠區進進出出不斷穿梭,兩人站在廠門口看花了眼,這怎麽找?

詢問門衛,門衛表示也無能為力。除非能夠準確說出什麽車間什麽組的什麽工人,不然上千人的大工廠裏你要找出一名普通員工,實如大海撈針。

芹菜按著之前大哥剛到廣州時給夏薇薇打電話留下的座機號碼,撥了電話過去卻是忙音。門衛好心幫忙一查,卻得知只是廠區的一臺戶外公用電話而已。之後芹菜又在門衛的幫助下撥打了公司的人事處電話,但正處下班時間,辦公室裏根本就沒人接電話。

這可麻煩了,芹菜現在大包小包一堆東西,還帶了個行動不便的小孩,無親無故的,沒有身份證甚至住宿酒店都會有些麻煩。

只能瞎貓碰死耗子了,芹菜決定在廠門口一個人一個人地看。只要人在工廠,就總會上下班,守到什麽時候是什麽時候。她關照小五睜大眼睛,畢竟自己再生醒來後就沒見過大哥,憑借之前芹菜的記憶,未必準確。

嚴格的說,守株待兔不能算是個技術活,而應該是個運氣活。你要有運氣,可能第一個出入的人就是你要找的,但你要是運氣不好,也可能最後一個才找對路。萬一運氣差到極點,大哥今天不上班呢?呃,恭喜,那就遇到是運氣裏的戰鬥機了。

很不幸的是,戰鬥機了!

從傍晚五六點鐘,一直守到晚上九點,大哥始終都沒有出現。

芹菜可以保證和小五的眼睛都幾乎沒漏過任何一個長得相似的人,但就是沒見到大哥的身影。

好在夏薇薇臨走前買了大包小包不少吃的,兩人雖然晚飯沒吃,但吃著零食倒也不覺得怎麽餓。只是這一路南下就是為了來找大哥的,到了地方卻一無所獲,勢必會讓人有些無措。小五神情相當沮喪,芹菜則是考慮著是否一會找到六處在廣州的分部打擾一晚。

待到晚上十點多的時候,一輛奧迪A6在廠門口停下,走下位像是高層領導的人,向門衛詢問這蹲在門口的兩個小孩是幹什麽的。門衛口裏很尊敬地喊這位高層叫候總,說明情況後,這位候總很和藹地帶芹菜和小五去了公司的人事處。

人事處的員工晚上不值班,不過這位候總看起來地位不低,叫後勤處找來備用鑰匙進入房間,然後讓隨行的秘書打電話要了開機密碼,在電腦上查詢了芹菜大哥的信息。

結果,還是沒有。

在職員工名錄裏沒有,那位秘書考慮是不是因為離開了的緣故,就在查了下離職員工名錄,這次果然找到了。

張照凡,進入這家工廠做過裝配工,但不到半個月就離開了。

這是芹菜最不想看到的情況,也就是說,現在大哥的訊息全無了?

這位叫候總的高層倒是相當和藹,讓秘書領芹菜去之前大哥做過的裝配車間詢問下,雖說只有半個月不到,但搞不好會有和芹菜大哥接觸過的工友會知道他的動向。

所謂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果然,裝配車間一位工友曾經和芹菜大哥住一間宿舍,他說他知道芹菜大哥的去向,當著那位候總秘書面卻又不明說具體在哪,只說可以帶芹菜過去找人。

候總秘書電話請示了候總後,答應給這位工人這晚放個短假,讓他賠芹菜和小五去找大哥。

誠摯感謝和告別候總秘書後,三個人打了兩輛摩的,在那位工友的帶領下,又在員村附近的小巷裏穿來飛去,拐了很多個彎,來到一處較為偏僻的城中村裏,穿過窄窄的小巷,進入一棟自建房,再越過四五道門,進了一間頗為嘈雜的房間。

房間裏,一張賭桌上坐了四五個人正在下籌碼,另外旁邊還有幾張麻將桌和撲克桌,房間裏擁擠而又嘈雜,因為密封不通風,屋子裏被彌漫的煙味熏的烏煙瘴氣。

“小楊,你怎麽不上班又來摸手氣了?昨天輸的還不夠?”其中一人察覺有人進來,擡頭一看認識,就和帶芹菜過來的那位工友打了聲招呼。

這招呼引得房間裏的人回頭看了眼,隨即又各自繼續自己的賭神事業。

只有其中一位,盯著芹菜和小五,一臉驚訝,喊道:“芹菜!小五!你們怎麽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2015年的最後一天,祝願大家新年快樂!

☆、相聚

小五趴在芹菜背上,聽到喊聲,轉頭一看,就向那人哭喊道:“大哥!可找到你了……”,芹菜順著聲音也轉過頭,終於見到了之前芹菜小姑娘朝思暮想的大哥張照凡。

此時的大哥,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T恤和小腳褲,小腳褲包著挺翹的臀/部和細而健挺的腰/肢,略顯胸肌,理了一個利索的小/平/頭,有著一臉陽光的笑容,看起來十分精神。

由此看來,陽光體在乞丐團早期還算是一種家傳,夏薇薇和大哥都沒有在逆境中失去生活的希望和樂觀的態度。

芹菜的這位大哥雖說是從小在街頭打架乞討混大的,身上卻沒有那種猥瑣不堪的灰暗感,看起來那種很陽光的味道,倒是貼合乞丐團早期的家傳。二姐夏薇薇也有類似的感覺,只是夏薇薇那種陽光比較溫和,而大哥張照凡的陽光則是給人爽朗的印象。

“大…大哥!”芹菜怯生生地叫了聲。至此,他對身體裏沈睡的芹菜小姑娘的靈魂嚷嚷道:你看,小妹妹,這可是總算幫你給找到了!你的願望正以可見的速度在本姑奶奶的手裏逐個實現啊。

說是這麽說,芹菜自然還是要扮演好自己做妹子的本分。大哥長得挺帥,算是很養眼的鮮肉類型,芹菜心想這面相和體型要按照祝小白以前在酒吧遇上了,說不準也要請一杯酒調戲兩句。只不過現在見了帥哥,居然只留下了單純欣賞角度的審美情趣,連半點生理反應都沒有興起,難道之前頻頻作怪將自己弄成逗比的荷爾蒙就單單在此時掉了鏈子?

準確的說,芹菜現在這具身體,對眼前這位大哥,非但沒有情/欲方面的非分之想,反倒是有一種隱約而又明確的依賴感,雖說沒有血緣關系,但感覺是血親一般的親切。

也罷,不說自己這具完全還沒有發育的身體,怕是還體會不到情愛層次的感觸。就算是祝小白再世,也不至於見個帥哥就要撲上去倒貼的饑渴狀。此時靈魂和芹菜小姑娘的身體愈發結合,也深深被其對這位大哥的依賴所影響,作為妹子的本分倒是做起來毫無心理障礙。

“芹菜,你們怎麽過來了?”大哥走了過來,一把要接過芹菜背上的小五,才發現小五腳上打了石膏,問:“嗯?小五腳怎麽了?”

“被瘸子打斷的……”芹菜說道。

“他敢!這老東西…他…他怎麽敢…他怎麽下的了手!”大哥一聽就氣壞了,有些語無倫次,對芹菜說:“你們幾個就沒攔著他?”

“怎麽攔,誰攔得住?起先是要打斷我的腿的,我跑了,沒成想老東西就拿小五下了手……”芹菜無奈地說。

“這……這都怪我,要是我不走,老東西也不敢動手。”大哥想起瘸子的德行,也知道這事不好怪罪芹菜,想來想去只能是自己出走帶來的副作用,頗為自責。

“不過大哥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小五的腿我送醫院去看過了,現在打了石膏,以後應該不會有後遺癥的。”芹菜安慰道。

“那你們怎麽過來了?瘸子放你們過來的?車費哪來的?”大哥問。

“瘸子要打斷我的腿,我就跑了。我跑了沒幾天,胖媽出去又想抱人家孩子,不成想失手被抓了,現在還關在看守所等著判案,回頭瘸子那老東西搬了住處,然後把小五的腿給打斷了。我抽空回去,和瘸子鬧翻了,抱著小五逃了出來,投奔大哥你這來了。”芹菜把大致的事情經過說了遍。

大哥沒想到會發生這麽多事,聽完發了會呆,然後回過神來一口應下說:“行,芹菜,你就和小五跟著我過,只要有你大哥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你們。”

大哥剛從聊陽到廣州不過兩三個月,之前在乞丐團時身上也沒多少私房錢,出門前只不過在瘸子床/上摸了三千塊錢。芹菜知道這大哥現在的日子過的必定不會輕松,甚至會比較艱難。

但就是這樣,這個半大的青年還是一口承擔了責任,就這份擔當,就讓芹菜暗讚了聲。

“小張,怎麽回事?”這時忽然有一位紋身哥走了過來,雖說廣州氣溫比較高,但好歹已經入冬,晚上氣溫還是比較涼的。而這位紋身哥卻只穿了件背心,一只老虎被紋在肩頭,看起來頗有氣勢,而這位大哥的臉,則是生怕你不知道是壞人似得,說有多兇惡就有多兇惡。

“虎哥,這是我家裏的妹子和弟弟,剛從東北趕過來看我了,你看,我今天能不能先回去安頓下他們?”大哥張照凡說。

“成,家裏人這麽老遠來了,是要好好安頓,回去吧,我找人替你看著。”這虎哥大手一揮,笑出一口大金牙,同意了大哥的請假。

芹菜一看這虎哥像是大哥的上司,也別管是幹啥行當的了,趕緊馬屁送一個上去再說,笑著讚道:“虎哥人真好,這老虎也真威風!”

這虎哥自從紋了這老虎在身上,就喜歡別人誇這老虎威風,要不然怎麽成天穿個小背心在人前到處晃蕩呢?幾個手下以及相識的朋友,剛開始還對這紋身讚上兩句,到後來習慣了,也就沒人提這事了。

現在聽芹菜一聲讚,正撓到這虎哥的癢處,心中得意,笑著說道:“嘿,小張,你這妹子會說話,來,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虎哥,我叫芹菜!”芹菜不卑不亢地回話道。

“嘿,小張你這妹子不簡單!”這虎哥表面看起來是個粗人,但心思挺細。他知道自己面相長得有些嚇人,才這麽大一個小姑娘,面對自己這副兇相,居然能夠不卑不亢的回話,這連很多成年男人都做不到。虎哥覺得這小姑娘有膽色,很合自己脾氣,便笑著從身上數了八百塊錢,塞給芹菜,說:“來,虎哥看你順眼,拿著,頭一面,見面禮!以後有難處找你虎哥,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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