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罩你!”

“芹菜,還不謝虎哥!”大哥趕緊說。

“謝謝虎哥!”芹菜大大方方的把錢收了起來。

告別了虎哥,謝過了帶路過來的工友,大哥抱著小五,帶著芹菜離開了這個地下賭場。穿過覆雜的小巷,來到了賭場附近不遠的一處農民房,掏出鑰匙開門後,進了一間一室一廳的房子。

自然,這是大哥張照凡現在租住的住處。芹菜進房後四處一打量,就大致對大哥現在的生活情況有了個初步的了解。

一是大哥現在過得還不算壞,至少比想象的好,房間裏的家電都比較齊全,晾曬的幾件衣服質地也不錯,房間也比較整潔。

二是,大哥應該是有女伴了。晾曬在陽臺的衣服裏,有幾件女人的女服,衛生間裏也有女人用的物品,記憶裏芹菜不記得大哥有異裝癖,自然,這房子住的不會是一個人。

“大哥找女朋友了?”芹菜問。

“嗯,等她回來介紹你們認識。”大哥略有些不好意思,承認的倒是爽快。

芹菜和小五今天光顧著找大哥,晚飯算是沒有正經的吃,雖說吃了不少零食也不算餓,但大哥還是下廚炒了兩碗蛋炒飯,讓芹菜和小五當夜宵吃了。

然後,將客廳的沙發支開,變成了一張床,再在從櫃子裏找出了一條毛毯,給芹菜和小五鋪好,當作今晚臨時睡覺的床。怕兩人睡覺還會嫌冷,又將自己一件厚的大衣找了出來,加在毛毯的上面。

芹菜將夏薇薇帶過來的禮物轉交給大哥,然後大哥打了熱水,讓兩人先做簡單的洗漱。

洗漱完,芹菜和小五坐在沙發床/上,蓋著毯子,初冬的廣州並不是怎麽寒冷,只是夜裏稍比白天涼快,一條毯子其實還能應付。大哥則是搬了凳子坐在沙發旁。

分別不過三四個月,但畢竟發生了太多變故。芹菜再次將聊陽發生的事詳細說了一遍,大哥也簡單介紹了現在自己的狀況。

原本滿心想南下來發大財的大哥,沖著一份招工廣告去了之前芹菜撲空的那家工廠,但做了半個月不到就覺得來錢太慢,甚至還不如以前自己乞討賺的多。雖說是份正經職業,但一周只有單休,每天8小時,時不時還要加班的作休制度,讓二十年來一直散漫慣的張照凡很不習慣。

也是機緣巧合,因為好奇跟著工友去了一次工廠附近的地下賭場,遇到了之前的那位虎哥。這虎哥是當地城中村裏的一霸,手底下有些人,城中村裏說話也算數,就開了個賭場,往日收成不錯,但缺個激靈的看場子人手。這虎哥別看是個粗人,倒也有幾分看人的本事,見了幾次跟去看熱鬧的張照凡,被張照凡身上那份爽朗和陽光吸引,就詢問他要不要跟著他混。

於是,大哥張照凡就辭去做了半個月的工作,跟著虎哥在地下賭場,看場子抽水。

前後做了三個月,收成倒是著實不錯,虎哥也大方,每個月都給張照凡五千工錢保底,時不時有客人贏了錢,順手塞個開心錢賞出來也有個千把塊,說起來這三個月倒是攢了些收入在手裏。

不過因為兩個月前認識了個女朋友,所以開銷還是有些大。

三人互相了解了近況後,就開始對之後的生活做起了打算。

原本大哥在乞丐團的時候,就一直和芹菜說像讓她上學的事。此時芹菜到了廣州,自己手裏又有了點錢,自然就想再次將這事提上日程。

不單芹菜,包括小五在內,上學的事,在大哥張照凡看來,是頂重要的事。

人,且不說要有多少文化,但起碼要識字,才能在如今的社會生存。

至於其他的規劃,張照凡自己本就沒什麽文化,也不知道未來還能怎麽張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幾人商量著明天抽空要買一張床支在客廳裏,而且馬上要過冬了,雖說在廣州,但真到了冷的時候也很嚇人,所以相應的被褥也是要置備的。

三人幾個月不見,話還是很多的,吃著夏薇薇帶來的各種小吃和特產,聊著家常,芹菜忽然有一種家的感覺,想著就這麽三個人,在廣州能夠安穩下來,也是不錯。日子嘛,總要一步一步經營出來的,雖然大哥沒有什麽長遠的規劃,但自己不是真的只有十四歲的小姑娘,憑著祝小白的見識和眼光,自然有信心為幾個人安排出一個更好的未來。

只是,因為大哥對芹菜的過去點滴知根知底,突然間的轉變自然會顯得突兀和難以解釋。

比如之前芹菜是個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性子,你要突然變得大大咧咧極有主見,或許就會讓大哥覺得奇怪。但這還好說,就說經過了一些事被刺激得稍微堅強點了,還是能說的通的。至於之前遇事就上拳頭強出頭的舉動,則是真的要避免了。

這大哥就像自己父母一般撫養芹菜長大,十來年的相處,芹菜能有多大本事都知道,若是之前的一只小綿羊忽然變成了哥斯拉,勢必會引起大哥的懷疑,而且,芹菜還沒法解釋。

更沒法解釋的是芹菜識字這件事,之前芹菜只在大哥的教導下,初略認識了百來個字,完全到不了生活中應對的要求。現在要是忽然變得會讀會寫,就憑之前分別的三四個月,無論編出什麽理由來,都會顯得不符合邏輯。

也是因此,在入學的事上,芹菜也是頗顯為難。大哥曾打算讓芹菜從小學一年級開始讀,但芹菜現在已經十三四歲了,讓她重回學校她倒是願意,讓她這麽大的孩子擠到還留著鼻涕的一二年級小屁孩中去廝混,芹菜就受不了了。

此時暫且一提,倒還沒到立即下決斷的時候,還需要大哥各方面去打聽手續怎麽辦,所以也不算急迫。之後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芹菜又拿出了之前在瘸子出搜出的那份成績單,遞給大哥。本以為大哥會滿心歡喜,誰料大哥只是沈默的拿過來反反覆覆看了幾遍,然後折好塞到口袋裏就不說什麽了。

芹菜提示了幾句憑借成績單上的學校地址,很有可能找回大哥的父母。但大哥神情似乎有所閃避,不接這話茬。沒有辦法,芹菜只好略過這個話題。

一直到深夜,三人結束了談話,各自睡去。熄燈後,和小五擠在沙發床的毛毯裏,芹菜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想著入學的事該怎麽解決,想著為什麽大哥對自己的身世這般閃躲,想著大哥的女友到底是什麽模樣……在小五的呼吸聲中,漸漸,也沈睡了過去。

天色微亮的時候,芹菜模模糊糊聽見一串高跟鞋撞擊地面的“咄咄”聲傳來,恍惚中還以為自己還是那個職場女強人祝小白,正穿著恨天高,在上海自己的辦公室裏踱步想著問題,突然傳來鑰匙開門聲。

接著,高跟鞋聲走進屋裏來,客廳的燈打開,一位妙齡女郎習慣性的順手將挎包扔到沙發上,忽然發現沙發上睡著人。

芹菜在鑰匙開門的時候就從夢境中掙紮著醒了過來,隨著客廳燈的打開,她睜開了眼睛,正看見來人把挎包向沙發上扔過來。

基於那特殊的異能,此刻的時間對芹菜來說同樣是緩慢的,黑暗中忽然受光而瞇松的雙眼,看著那挎包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向自己的腦袋奔來。這期間她還有時間來判斷這挎包的分量應該不會很輕,自然,萬萬不能讓包包砸到自己。

“啪!”芹菜眼明手快,坐起身來將挎包接在了手裏,和來人四目相對。

“你……你是誰?”那妙齡女郎化著濃妝,見沙發上睡了兩個陌生人,喊起來:“張照凡,這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2016,新年快樂!

☆、徐嬌嬌

女人一聲喊,大哥張照凡便穿著褲/衩從裏屋走了出來,對這女人解釋了芹菜和小五的來歷。

因為彼此還在睡眠的半途中,顧念著繼續抓/住尚還沒有完全斷掉的那一絲睡意,所以彼此也沒有現在就做長談的打算。大哥對芹菜只是簡單關照了句這是你嫂子,叫徐嬌嬌,芹菜便照著叫了聲嫂子。

這徐嬌嬌面無表情的對芹菜點了個頭,就去衛生間洗了個澡。洗漱完畢,也沒用多久,便熄了燈,進了大哥的房間睡覺。

天還將亮不亮,對大哥這種賭場夜檔工作的人來說,上午的時間就是睡覺的時間,自然不會早起。而芹菜經過這麽一打擾,倒是醒了過來,想著這位嫂子這麽晚才回來,化妝還這麽濃,身上隱約還有酒氣,料想也是在夜場做事的,只是不知道具體是做什麽行當的而已。

芹菜倒沒有想過大哥會找一位怎麽高大上的女朋友,以大哥張照凡的出生和經歷,雖說還算是帥哥一枚,但在這麽現實的世界裏,沒錢沒學歷,能找到女朋友已經算不錯了。之前這位嫂子剛進來時一個照面,光看臉,芹菜還是能打個八分的,算是貨真價實的漂亮美女了,而身材也是玲瓏有致,前/凸/後/翹該有的部位都是成色十足。

如果這樣等級的美女,是正常人家的姑娘,怎麽會看上大哥,想來也只有這種混跡夜場淪落的女子才有可能,芹菜對此倒是沒有什麽偏見。

自己現在也不過是枚看天吃飯的乞丐,而大哥也是個乞丐出身,剛轉行做了賭場的小弟。和夜場女子比起來,半斤對八兩,誰都不算高攀了誰。

屋裏一片安靜,屋外隱約傳來清晨漸起的嘈雜聲,將廣州的早晨變得生動起來。廣州城本就是個晚睡晚起的城市,處處顯得散漫而有情致。芹菜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胡思亂想了一陣,又漸漸睡了過去,算是補了個回籠覺。

待到中午的時候,大哥才從裏屋出來,將芹菜和小五叫醒,然後三人各自洗了把臉,做了簡單的洗漱,就由大哥帶著芹菜下樓吃早點,小五則留在沙發床/上等著兩人將早飯帶回來。而嫂子徐嬌嬌則因為睡得太晚,則繼續在夢鄉徘徊,據大哥說是每日大約下午兩點左右才會睡飽起床。

廣州有著各種傳統的早點,廣州人把去大點的餐廳裏吃早餐叫做喝早茶。早茶其實並不一定很早,很多廣州人的早飯便是在中午吃的。早茶也並不是真的趕去喝茶,只是吃些各種點心,真正的茶倒不是重點,桌上的茶水也只是用來洗杯子筷子的。

吃完早飯,大哥和芹菜將小五的早餐送了回去,然後又下樓叫了輛摩的,趕去了周邊一家二手家具市場。

東挑西選貨比三家後,兩人選了一張一米二寬的木板床,買了張輕薄型的床墊,再購置了床單、被褥和枕頭之類的,就叫了輛三輪車載著回了大哥的住處。

回去的時候嫂子徐嬌嬌剛巧醒過來,出了房間正在洗手間洗漱。看見大哥與芹菜叫人搬了一張新床進來,眉頭皺了皺,有些不太高興,也沒有多說什麽,繼續做著洗漱。

芹菜看見了徐嬌嬌眉頭的一絲不快。客居他鄉,又是剛相識的兩人,初始有一些排斥不難理解,總還有大把的時間足夠彼此去互相了解。芹菜想著來日方長,既然是大哥的身邊人,自然不能攪黃了他們倆的感情。只要不過分,自己之後還是要盡可能地讓著這位嫂子一點,哪怕必要時刻意討好一些,也是可以有的,便也沒有太在意。

大哥讓人將床放進客廳的一角,付了搬運費,然後就自己將床組裝了起來。木板床結構並不覆雜,沒多久,一張床就組裝完畢。鋪上新買的墊子、床單與被褥,放上枕頭,一張簡單卻又溫馨的床就安置好了。

此時小五年紀還小,便是芹菜自己的身子都還沒有長開,這張床雖然不大,但兩個小屁孩睡起來還是綽綽有餘的。再者說幾人都是在街頭爭命混大的,遠沒有常人那麽講究。不過畢竟芹菜身體裏有著一個三十多歲的靈魂,雖然不介意和小五難得將就一晚,但長此以往總是不方便,所以主動提出自己要睡沙發床。

小五本來見新床支好了,高興地嚷著要從沙發床/上移到新/床/上。大哥也高興的把小五一把抱到了新床/上,聽芹菜這麽說,小五想了想,堅持說自己還是喜歡睡沙發床!

大哥一方面感慨小五的懂事,一方面意識到自己的芹菜小妹妹也開始長大,快要成大姑娘了,不能像以前完全當小孩般的隨便。

芹菜聞言,和小五爭了半天的沙發居住權,但總是拗不過小五,於是提議一人睡一晚沙發,輪流著來,這下小五倒是同意了。

今晚輪到芹菜睡床,她也在新/床/上邊坐了坐,挺軟和。看著小五乖巧的坐在床的那頭看電視,而久違的大哥有在身旁不遠一臉傻笑,覺得幸福和舒適其實真的很簡單就能得到,並不是非要花費多麽大的價錢才能獲得。

幾人在床邊嬉鬧的時候,徐嬌嬌洗漱完畢,路過客廳的時候也沒有多說什麽話,就徑直進了裏屋。

大哥見女友徐嬌嬌對芹菜和小五兩人愛理不理的,有些尷尬。芹菜將這種尷尬看在眼裏,也不好多說什麽,這事只能大哥自己出面去溝通,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會是錯的。

和芹菜和小五又說了兩句話,大哥就找了個借口脫身進了裏屋,鎖了門和徐嬌嬌溝通了起來。

房門很薄,墻壁的隔音效果也普通,裏面說的話還是隱約傳了出來。

徐嬌嬌開始以為芹菜和小五只是臨時過來看望大哥,卻不想一覺醒來,就看見床都搬了進來,一副要打長久戰的架勢,看起來是要在這裏長期住下的架勢。

為此,徐嬌嬌心裏很不痛快。一來怪大哥沒有預先和自己說清楚,二來兩人世界中忽然插/進來兩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可以預料到將會有很多不方便。更重要的是,這兩個小孩一看年齡便知道不可能會帶來任何的收入,這就勢必又會增加兩人的生活成本和負擔。

而大哥張照凡也挺委屈,芹菜和小五過來的這麽突然,他自己都沒料到會突然出現在眼前,當然沒法和徐嬌嬌預先說明白。

而芹菜和小五對張照凡來說,雖然沒有在血緣上的關系,但卻算是真真正正的親人。弟弟妹妹吃了很多苦,不遠千裏過來投奔自己,自己當然不讓地擔起照顧的責任本來就該是應有之義,又怎麽可能向外推?

至於收入,只要自己過得下去,就沒想過這是個問題。當年街頭要飯都要過的人,眼裏就不會有什麽難事。

但徐嬌嬌作為自己的女朋友,對自己的弟弟妹妹不聲不響,連句表面的客氣話都沒有,這讓大哥張照凡有些難受。想要數落幾句女友吧,這女友能看中自己和自己好也不容易,這兩個月相處下來,自己是把她當姑奶奶供奉著的,工資的大頭都交到了她的手裏。要是話說的重了,還不把人家給氣跑了?

再說人家女人跟著自己,本身就不是為了來吃苦的,自己雖然有道理,但女友不想被人打擾到二人世界,不想生活品質受影響,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好歹不能給臉色弟弟妹妹看啊。

張照凡就這麽在內心做著各種鬥爭,小心翼翼地試圖說服徐嬌嬌接受芹菜和小五姐弟兩和自己一起生活,徐嬌嬌聽著張照凡說道小時候幾個小孩吃的苦,雖說心中還是有些不樂意,但還是勉強同意了暫時一起生活的提議。再說床都買了,總不能就這麽把人往外趕,就想著等日子再久一點,看能不能有其他的變數。

接著,張照凡就和徐嬌嬌說起了要送芹菜和小五去讀書的事。

“什麽?還要管他們倆上學?這事你怎麽管得了?你知不知道要供兩個小孩讀書要多少錢?他們不是本地戶口,你知道托人進學校要花多少錢?張照凡,你不要想的太簡單好不好……”徐嬌嬌一聽還有供兩個孩子上學的事,立馬就爆發了。

她自然知道孩子要讀書才是正理,但自己和張照凡才相處了兩個多月,兩個人都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更不用談以後生兒育女,供子女上學讀書的煩惱事了。現如今忽然來了兩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就要將這般大的重任擔在肩上,這可讓徐嬌嬌完全沒有準備,自然要極力反對。

而張照凡也不清楚辦理入學手續會有多覆雜,只是當年對芹菜有了這個承諾,心裏也知道只有這樣才會對兩個孩子好,自然想要為此努力爭取一把,便對徐嬌嬌耐心地好言相勸。

芹菜在屋外和小五對視了一眼,各自都沈默沒有說話。小五雖然年紀不大,但自小吃了不少苦,對人清冷暖有格外敏感的感觸,聽著隔壁傳來的爭吵聲,自然明白是大哥的女友不喜歡自己的出現。

而芹菜也是有些煩惱,本來隔壁的說話聲就因為隔音不好,大致能隱約聽個七八成。剛剛徐嬌嬌反對送自己和小五去讀書的叫聲,更是大聲,根本就是故意喊出來讓芹菜和小五聽見的。

芹菜神情有些尷尬,倒是沒有對徐嬌嬌產生多大的怨恨。

她可以理解這樣一對底層廝混的青年情侶,在生活上的拮據。

即便在金錢上可能收入還算可觀,但從底層廝混的人,哪個不是在用命去爭命。今天你即便存了兩三萬,明天來一場大病,說不好可能連在醫院裏撐一兩天的花銷都不夠,又怎麽會嫌錢多?

沒有安全感,就會不斷用金錢堆砌安全感。而事實上金錢確實也能夠提供一定程度的安全感。普通來說,三十萬到五十萬左右能抵抗一場大病災或者大事故,尋常人在自己的生活中,總要在具備了一到兩次大災的抵抗能力後,才會顯得相對從容。

而大哥和徐嬌嬌,現階段離開這種從容還太遠太遠。更不用說他們的生活才剛開始,還有很多可能美好甜蜜的東西去追求,怎麽甘心在還沒開始奔跑的時候就背起沈重的負擔動彈不得?

芹菜心中盤算著如果事不可為,或許也只能離開大哥,和小五另做打算了。

自然,對和小五兩人如何獨自生存下去,芹菜是沒有任何擔憂的。只是之前芹菜小姑娘的兩個最大願望之一,就是和大哥生活在一起,此事現在看起來,卻是有些隱患。

芹菜想著這許多煩惱事,心煩起來一時無解,揉了揉仍有些泛黃的頭發。心裏想著聶海洋提到的六處在廣州的辦事處,這幾日找機會也該要去一次了,或許能對眼下的尷尬情況有些助力。

真是好事多磨。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稍做了一些小修改(06年1月7日註)

☆、六處廣州辦

不一會兒,大哥便獨自從裏屋出來,神色略有些尷尬。原本陽光帥氣的臉上笑的有些無奈,但也沒有解釋什麽。

有些事說出來就會逼著人做決定,如果無論做什麽決定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很多人就會裝糊塗,拖字訣。

你不得不說,人有時就要靠難得的糊塗度過難關。

客廳裏有只小的老式電視,三個人閑聊中看了一會電視,等到快四點半的時候,徐嬌嬌才從裏屋再次出來。

也不打招呼,瞟了一眼坐著看電視的三人,神情漠然地徑直去了洗手間洗漱,然後又回了房間,出來後濃妝已經畫完,拎著手包,穿上高跟鞋就蹬蹬蹬出門了。

“別管她,她這是上班去了,一會我們自己吃飯。”大哥見女友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心中暗暗不爽,但也無可奈何,只能這般等徐嬌嬌走出屋子後,像是自言自語地念了一句,也不知道想要表達什麽意思,又不知要表達給誰聽。

往日其實徐嬌嬌是會和張照凡一起吃完晚飯才去上班的,兩人上班都在深夜,作休時間基本差不多,正常都要淩晨兩/三/點才回來,個別的日子甚至會通宵一夜,早上才回來睡,補睡完了,這對小情侶在一起的時間也就下午到晚飯的一點時間。

下午說說情話,難得抽空出去逛逛街,情緒來了抱在一起滾個床單瀉個火,都是兩人難得的感情培養時間。如果不在外面吃飯,一般徐嬌嬌會簡單做個晚飯,趕在五點半前吃完,然後兩人又要匆匆奔向自己的工作崗位。

今天徐嬌嬌走的這麽早,自然是心中不爽所致,對此,張照凡卻無可奈何。

三個人到樓下找了個東北餃子館,隨便吃了個晚飯。晚飯的時候,芹菜向大哥問了句她和小五住這是不是不方便,大哥馬上打斷了芹菜的試探,言之確確地說這事不用多想,安心住下就是。

芹菜見大哥進入長輩模式大包大攬,知道問下去也是讓大哥更加尷尬,便也沒有多說下去。吃完飯,大哥再把小五背回屋子,換上精神的一身黑,又龍精虎猛地去開展看賭場的偉大事業了。

芹菜和小五留在房子裏看家,電視裏放著動畫片,小五看著光頭強和兩只笨熊追過來追過去,忽然轉頭問:“芹菜姐,嫂子是不是不喜歡我們住這?”

“沒事,只要大哥想讓小五住,小五就大膽的住下去!你說大哥要不要小五住在這?”芹菜聞言,只好安慰小五,反問道。

“大哥對小五最好了,當然會想讓我住下去!”小五倒是很確定這一點。

“小五啊,大哥也不容易,咱們在這,盡量讓著點嫂子,可以嗎?”芹菜問。

“嗯,小五懂。大哥找個漂亮媳婦不容易!”小五一臉認真的說。

“哎呀,你這小鬼頭還知道漂亮不漂亮了……”芹菜取笑道,和小五嬉鬧在一塊。

似乎,之前些許的陰霾和不快,就這麽煙消雲散了。

但靜下來的芹菜,還是要想想後面的打算。

搬出去住對現在的芹菜來說,自然問題也不大,但這必然會讓大哥覺得自己無能而產生自責,所以在和嫂子沒有特別鬧僵的前提下,這一步還不能走。

回過頭來說,就算住下了似乎也有些不方便。別說嫂子不是很待見自己和小五,即便不存在之前的成見改作歡迎她和小五,就這麽小的一室一廳,住四口人,以後還要讀書,自然也是很不方便的。

芹菜掏出之前聶海洋給自己的那張磁卡,想著如果那個左老頭說的月工資真有八千,出去租一套大點的公寓倒是不難,但這事要是自己主動提出,總是會多少落了大哥的面子。

還有上學的事,光靠大哥的收入,供養兩個孩子,確實是有些麻煩啊。

芹菜想著祝小白當初被一群人追求的時候,不管作不作,花男人錢卻從不會手軟。這徐嬌嬌雖說生活檔次和當年的祝小白沒有任何可比性,但哪有女人不需要男人給她花錢的?

現在兩個累贅一拖,大哥手裏一緊,這事就要麻煩,搞不好就會拖得兩人分了手了事。

芹菜想了會,拿出手裏聶海洋之前發給自己關於六處在廣州辦公室的聯系方法看了下,想著明日抽空還是把這事給搞定了。之前聽左老說的天花亂墜,又是各種便利又是各種好處,既然是國家機關,自己去看看有什麽便利再說,搞不好能將目前尷尬的處境一起解決了。

知道大哥和大嫂半夜回來會折騰,怕睡不好,芹菜和小五早早就熄了燈睡下。待到半夜,大哥和大嫂才先後回來,芹菜心存心事,睡得並不深沈,一點小動靜就也被吵醒了,不過窩在被窩裏沒說話,折騰了一會,又再次睡去。

等到天亮,芹菜一早就起來給小五買早餐,然後向小五交代了幾句後,就一個人出了門。

按著聶海洋給的地址,坐地鐵來到老城區一處破舊辦公樓,坐電梯上到三樓,在昏暗的樓道裏找到3013室。

芹菜看著這扇毫不起眼的綠色鐵皮防盜門,再看了眼門邊上掛著的銅牌,銅牌上寫著“廣州市雜藝研究協會”的字樣,心中充滿崩潰感。

左老頭騙人啊!芹菜心想這麽破舊的地方,能給出月薪八千的試用期工資還兩說,關鍵怎麽看都不像是中央直屬的國家機關該有的樣子啊!再有,這“雜藝研究協會”是個什麽東西?

要不是找過來著實費了點功夫,芹菜真想立刻轉身回去。

但好歹已經站在門口了,芹菜只能硬著頭皮按響了門鈴。

一聲,兩聲,三聲,四聲……七八聲……

沒人?

哎,左老頭果然不靠譜啊,看著人五人六老一副神仙模樣,原來是個老騙子成精啊。

芹菜搖搖頭,就要轉身回去。

“嘎~”的一聲,門開了。一位帶著高度數眼鏡的中年婦女,佝僂著身子探出半邊臉,問道:“是你按的門鈴?你找哪位?”

芹菜看著這位中年婦女臉上化成圈圈的兩片眼鏡鏡片,看著自己都感到有些頭暈,便盡量客氣地問道:“請問,是六處嗎?”

“劉處?我們這沒有劉處長,你到底要找哪位?”那中年婦女扶了下眼鏡,身子似乎佝僂的更彎了。

“我是問你這裏是不是……”芹菜剛覺得這次看來是真的白來了,想死馬當活馬醫,最後再努力下。忽然想起聶海洋之前曾發給自己的接頭暗號,於是說道:“請問這個月物業費交了嗎?”

“交了,我們交到年底的。”那中年婦女把門打開了點,露出整張臉,她理了一個波波頭,下面掛著兩個瓶底般的鏡片,襯著樓道昏暗的燈光,看起來有些詭異。

“能不能把明年的也交了?”芹菜說,擡起左手,彈了彈左肩的塵土,其實根本也就沒什麽塵土。

“哦,進來吧。”那中年婦女也不多說話,將芹菜讓了進門,然後反手將房門鎖上。

“坐!”中年婦女一進房間,佝僂的身子就挺的筆直,指了張椅子給芹菜坐,然後給芹菜倒了杯茶水端了上來遞給芹菜,問道:“說吧,有什麽任務?”

“嗯?”芹菜有些摸不清頭腦了,問:“什麽任務?”

“你不是來發任務的?那你是誰?你來這幹嘛?”中年婦女一臉警惕的問道。

“我剛加入六處,上面讓我來這裏報道……”芹菜不明白是什麽狀況,難道自己來廣州六處的事沒人交代過?只好怯怯地這般說道。

“新人?天哪,這邊閑的快詐屍了,還往我們這塞人?”中年婦女一聽是新來報道的,一臉的忿忿不平,念道:“這下好,又來一個分錢的,上面怎麽想的,哎,好在估計你也幹不長。”

“大姐,你看……我現在應該……”芹菜見這中年婦女情緒很激動,感覺很不歡迎自己的到來,更加摸不清楚狀況,試探性地問道。

“好吧,既然塞都塞來了,我這還能說什麽,你叫什麽名字?”中年婦女問。

“芹菜!”芹菜答道。

“芹菜?是化名吧?總部通過你的加入了?特長是什麽?介紹人是誰?”中年婦女一臉問道。

“通過了,讓我有半年的試用期,我是來拿工作證的。特長,應該是打架吧?這些具體的情況我都還不是很清楚,畢竟我才剛加入。至於介紹人,應該是聶海洋。”芹菜答道。

“聶海洋?沒聽說過,怕是個無名小卒。既然你還只是試用期,也不知道夠不夠給你D級證。打架這種事,是個人都會,就你這小豆芽一樣的身板,進來能幹點啥?也不知道上面怎麽通過的?哎,算我啰嗦,得,也只能給你D級證了。”中年婦女絮絮叨叨做了一大堆,才問道:“磁卡有沒有做好?”

“是不是這個?”芹菜拿出之前聶海洋交給自己的磁卡問道。

“黑色的?今年新款?得,給我,我幫你做證件,做完蓋好章,今天就可以把你的人事關系正式落在我們這了。”說著,中年婦女從芹菜手裏接過磁卡,去電腦邊的儀器上一刷。

“怎麽是受限信息?” 中年婦女一臉奇怪的轉頭問道。

“受限信息?我也不清楚啊……怎麽,不能用?”芹菜哪知道什麽是受限信息,傻傻地問。

“估計因為你是試用期,上面也知道編不出什麽履歷,所以沒給你錄進去。小姑娘你是來混資歷的吧?家裏很有錢?”中年婦女見芹菜一臉裝傻的模樣,也不知道芹菜是真傻還是假傻。但憑借她多年老江湖的油滑,倒也不多做追究,根據電腦上顯示的有限信息,不管不顧幫芹菜辦起手續來。

沒多久,一本打著六處廣州辦公室鋼印的工作證件做好了,證件帶有磁條和現場采錄的照片,交到了芹菜手裏。

“既然你是新人,是來實習的,那我就要和你說清楚這裏的規矩。”

中年婦女扶了下眼鏡,坐在了芹菜對面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傲慢地對芹菜繼續說道:“我不管你什麽來頭,父母是誰,通過什麽關系托進來的。但是,我們六處雖然也在機關序列裏,但和其他部門都不一樣,再大官都管不著,我們只認處裏的領導,除了歐陽處長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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