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7.去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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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四號,譚辛蔚28歲的生日,薛淩徹拉著她去了趟民政局。

這天,薛淩徹起了個大早,自己收拾妥當後又整了下他倆的房間,畢竟是私人領地,不太想讓阿姨過來打掃。她挺邋遢,他可不這樣……

眼看已經九點半,她還呼呼大睡著,被子蒙過頭頂,要不是床上明顯突出來一塊,根本就不知道還有個人在睡。

“蔚蔚。”他輕輕叫她一聲,趴在床邊,嘴角的笑紋好看極了“蔚蔚?起床啦……”拍拍她的小屁屁。

“嗯……”她哼哼唧唧翻了個身,揉揉鼻子繼續睡過去。

薛淩徹笑出了聲,看她就跟自己女兒似的撒著嬌,忍不住湊過去親親她的嘴巴,一下又一下她還不醒,幹脆直接靈舍直入去逗弄她,自己玩的不亦樂乎著。

譚辛蔚喘氣難受,迷迷糊糊哼唧著似有轉醒的跡象,挪挪身子,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識的,一腳踹了身上的不明物體。

“噗通”一聲,薛淩徹不妨摔下了床,娶個警察,受罪的是自己,這牛勁狗大的……

感覺到不明物體發出了聲音,她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驚醒,笨重的坐起身揉揉眼睛才看到床邊挺拔地站著的薛淩徹,他的臉色……怎麽怪怪的?

薛淩徹有意慶幸,還好丟人的時候她沒看見,換上暖暖的笑容“醒了?”起身過去幫她拉拉快掉下床的被子,順勢坐下抱住親親:“都快十點了,起床好嗎?”

她差不多也清醒了點,因為剛睡醒又被她親了,嘴巴嘟嘟的,咂吧咂吧幾下才不情不願:“討厭……”

“我今天七點鐘就起床了。”幫她穿鞋,然後送去浴室。

打了個哈欠:“你怎麽起那麽早啊?”

“今天之後我的蔚蔚就28歲了。”

她脊背一僵,停下打哈欠的動作,轉過頭很感動的看著他:“徹……”

“指望你這個笨蛋記,這輩子都別想過生日了!”他取笑,後道:“快去吧,我先下去給你準備早餐。”

“嗯。”揚起笑臉,完全沒了睡意,屁顛屁顛的進了浴室。

——

她扶著自己的後腰,大腹便便的來到樓梯口,行動有些艱難,順嘴就叫了他,想告訴他她來了:“徹!”

正背對著她的他聞言轉身,看見她的樣子難免想笑,三步並兩步的走過去然後上樓去接她:“我來了!”

“我都二十八了。”被他扶著下樓,她仰著腦袋思緒飄飄。

“在我眼裏,你永遠都十八。”

“哼…”她不以為意的哼了一聲:“就會說好聽的,這句話等我到了八十你再說,我興許會高興些!”

“好,以後每年我都說一遍。”

“那你辛苦了。”拍拍他的額頭,笑得甜蜜滿足。

“晚上七點他們幾個過來,你看這樣行嗎?”

“我說這麽冷清呢,晚上才來呀,那我們白天幹什麽呢?”她疑惑。

他伏在她耳邊輕輕說:“留給我,我給你驚喜。”

“那…好吧!”

她這個豬腦子,一定想不到他會給她什麽驚喜。

薛淩徹原本想的是上午把這事辦完,然後下午把朋友們叫來聚聚,晚上還是屬於他們的二人世界。結果她起晚了,有這麽磨蹭,都快中午了也還是麽倒騰好,幹脆就改了計劃,下午帶她辦正事,晚上叫朋友們過來,然後二人世界自動挪到深夜。

薛淩徹把一切都是摸透了的,長源這邊的政策沒有那麽死板,也不會因為懷了孕再領結婚證就罰款之類的。當初辦準生證的時候他用的還是法國的結婚證明,因為結婚離婚都沒有公示,拿過來一樣好用。他現在辦事一切按照規章制度進行,主要是不想蔚蔚對他提出什麽意見,在警察面前老走後門不太好。之前都想好了,因為她才移民,一切就“入鄉隨俗”,可以的話,就按政策走,不可以的話他就幹脆不走了,直接還回法國去,她也會願意隨他更改國籍。這一點,兩個人都沒有什麽意見。

還好,一切順利。

等到兩點的時候,她才算松了口氣說,準備好了,差不多可以出門了。把他搞得也是醉了,以前不是挺雷厲風行的嗎,怎麽現在的拖延癥比平常人還嚴重,出門啰裏巴嗦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麽,總之就是得磨蹭來磨蹭去。男人,就是永遠都要紳士的等待著。

“你要帶我去哪啊?我穿這個行嗎?”臨走前,她還是問了。

“你個孕婦誰管你穿什麽呀!”他笑了。

她不樂意了,憑什麽他身材好的要死,整個一衣服架子,穿什麽都是體體面面的容光煥發。哦,到了她這就成了無所謂了:“那為什麽你穿的人模狗樣的,我草草了事就行!”

聽著她的抗議,他下意識的看了自己的裝扮,平時都是這樣的啊,怎麽今天惹她不高興了。連忙摟進懷裏親親哄哄:“你是我老婆,我們是一體的。”

“肚子大是我的錯嗎?”

“當然不,是我的錯,我的蔚蔚是個大美女。”

“……”這個人真是:“走吧。”

海邊高速,薛淩徹駕著她的紫色瑪莎拉蒂gc勻速行駛。周遭風光無限,這一段美好仿佛就此定格,只有兩個人的世界,靜謐悠遠。天高,海藍…愛的人就坐在身邊。

但有的人就是煞風景,剛上車,連這一段家門口的高速都沒走完呢,譚辛蔚就開始昏昏欲睡了。大約一個小時後,薛淩徹將車平穩的停在民政局門口,身邊的瞌睡蟲悠悠地晃了一下才轉醒,迷迷糊糊的望向窗外,不清楚這是哪裏。

“哪啊?”

“看前面。”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民政局”三個字赫然出現在視線中。震驚,絕對的震驚!民政局…走進去再出來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名正言順了,再也不用糾結著自己是給人借腹生子了,以後就是薛淩徹一輩子的唯一的女人了…

見她楞的找不著北,半天沒反應,他開口:“bébé?”

“啊?”她回神,轉頭看向左邊的他,眨眨眼,還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表現自己。

他目不轉睛,等待她的反應。

半分鐘後,她才醞釀出該有的情緒,睫毛稍微一顫,眼淚就滾了出來。低下頭雙手撫在自己的臉上,感受著有些熱的溫度,吸吸鼻子,不難聽出因哭泣而顫抖的聲音之外的歡愉:“這…是給我的驚喜嗎?”

“是。”他一個字表達了所有的堅定,一輩子的承諾。

擡頭,凝視他,許久了,二人都沒有說過這個話題,仿佛有種一輩子不結婚也就那麽過下去了的感覺。但細想,這個證,這個儀式,真的是重要的。此時此刻觸碰到它,才發覺自己不是不在意,反倒是因為太在意了而不敢去想,有個人在身邊就是最好。但有個證在手裏,會欣喜,會踏實,它是他們身份的象征,關系的證明!

“你會後悔嗎?”她哭著問,眼睛裏滿是希望。

“你會願意嗎?”他反問。

“我願意。”

“永不悔。”

擁她入懷,那感覺好極了,蔚蔚是他一輩子的人了,帶著他的關系再也分不開了。

“徹…”埋進他的肩窩裏,她不想有任何動作,擁有他就滿足了。

“蔚蔚…你聽得到嗎?我的心跳。”

“它好快…你緊張嗎?”她問。

“是。”

——

像所有人一樣,走了一遍領證的程序,從此以後他們就是被法律認定,受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了。

沒有立即回家,兩人找了個甜品店小憩著,面對面而坐,兩個人就這麽傻笑盯著對方看。

“你第一次結婚是什麽感覺啊?”冷不丁的,她提到這個,笑瞇瞇地問對面的人。

“很著急,就想快點搞定你。”

“沒別的了?那現在呢?”她跟采訪似的。

“很…激動,心緒難平。比如一想到你永遠都是我的,我就…”

“就怎麽樣?”她的興致更高了,他吞吐的樣子可愛極了。

“就開心得睡不著覺。”

“還有呢?”

“一想到我們終於有了身份認證,我就很向往以後的生活。”

“還有呢?”

“一想到你是我一輩子的責任,我就很自豪。”

“還有呢?”

“一想到你和我一起出現在戶口本上,我就很想回家。”

“還有呢?”

“……我愛你。”笑得燦爛。

她歪頭看著他,笑的可人:“那…我也很激動,我也很自豪,我也很想回家,我也…愛你!”

“不用那麽大聲,我都知道。”他給他一個‘我懂’的表情,傲嬌極了。

“以後你和我一直生活在這裏,真的不會厭煩嗎?長源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誰說不是好地方,不是好地方你從哪來的?”他的外婆,他的母親都出生在這個城市,否則也不會有清禾城出現在這裏,否則也不會在這裏遇見她:“否則,我怎麽跟你結婚?”

她雙手托腮,肉乎乎的小臉白裏透紅:“嗯…因為譚辛蔚出生在長源,所以長源人傑地靈。”

他笑她的天真可愛:“我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

“嗯?”她皺眉不解。

“你肚子裏一男一女,外加你這個非親生的,不是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嗎?”

“你咋知道是一男一女?”

“偷偷問過醫生。”

“醫生不是不允許說的嗎?”

“我讓她說,她就得說。”他又傲嬌起來。

她想了想,問:“那為什麽不是我有一個女兒兩個兒子,而是你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

“你想讓我當你兒子?”

她點頭如搗蒜。

“我要是你兒子我還怎麽幹你啊!”他笑得陰險。

“那你就能幹你的女兒嗎?”她反駁。

“……”薛淩徹無言以對,這次她反應倒是快啊:“但我拿你當女兒寵啊!”

她笑得燦爛,在陽光下顯得異常清純動人,仿佛回到了她年少時的嬰兒肥時代,薛淩徹偷笑。

在她眼裏,他何嘗不是迷人的,不只是她,在任何人眼裏他都是充滿魅力的。不敢想象這一天的到來,譚辛蔚和薛淩徹結婚了…

“不同於第一次,感受不一樣,心情不一樣,目的也不一樣。”他陳述:“愛情這個東西我也不太懂,就覺得有個人在我身邊,我總想看她,疼愛她。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太心急,什麽都沒有想透徹,唯一想過的就是你再也跑不掉了,沒有考慮你的感受,沒有想過未來,沒有想過我能給你什麽。”

他嘴角翹起的淺笑看的人心花怒放,譚辛蔚把手覆在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我什麽都不要。”

“是現在的我什麽都給不了。”他輕輕嘆口氣。

“你不是把你給了我嗎?”

“我算嗎?”

“算,你的心算。”她說。

他垂下睫毛,看著她覆在他右手上的手,突然有些神傷:“我殺過人,很多,這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洗幹凈了。它還不受控制的打過你,但也經常抱你,撫摸你……”

他似在回憶過去,眸子裏的落寞顯而易見,眉頭蹙的讓人心疼。譚辛蔚不明白為什麽他會回顧過去,緬懷還是…心有不甘。曾經的他站的那麽高,受眾人尊仰,氣宇軒昂,操控生死,決策,統領……

“我不管你這手以前做過什麽,從今以後就是屬於我的。”

“我說過不再離開了,但我想問你,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再拼一次?”他語氣鄭重,嚴肅。

果然是了解,譚辛蔚知道他是不甘心的。其實,她也不甘心,替他惋惜,別說一次,就是一百次,一輩子,她也願意。

就像答應和他領證一樣,她答得幹脆,答得心滿意足:“我願意。”

他微微頷首:“我不要你並肩作戰,在我身邊就好。”

“我可以。”她不讚同他的上句話:“我要和你一起。”

“我不想你和我一起。”他反對。

“我可以殺人。”

“我並不想你和我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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