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1.還是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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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過去了,似乎大家都很滿足於現狀。分手了卻並不生疏,好像除了親密的肢體接觸之外一切都沒有發生改變。雅瑄最終拗不過夏如風,再加上譚辛蔚的規勸和艾琳諾的懇求,她還是回了曳瀾庭那個和夏如風還算溫暖的家。見過關熠一次,但是沒見著凱拉,他好像過的還不錯。顏顏和宮樾的關系處的也還可以。趙子堯的身體也一天好過一天了,薛淩徹也接回了遠在惠靈頓的小姨姨夫,重新安排了生計。除了清禾城的幾個大男人之外也沒什麽朋友,每天也只和他們接觸著。一切看似平淡簡單,卻總感覺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就這麽得過且過吧,也不知道薛淩徹那家夥什麽時候才能不生氣,該做的都做了,甚至還拿出了那天逛街時偷偷買的“制服”,到最後也沒有誘惑到他。唉……

快過年了,這天又下起了雪,一大早出門滿大街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銀裝素裹的寂靜有時候也可以愉悅身心。因為思及此,會讓人聯想到那個幹凈通透的混血男人,潔白純凈的樣子不說話的時候真的很迷人呢。不過前提是不要提他那混黑的身份…

“快到了呢,吃早飯了嗎?”譚辛蔚坐在的士的後座打著電話。

‘在吃,要等你嗎?’那邊的趙子堯在小護工的陪同下享用著早餐。

“不了,你快……”這邊話還沒有說完便聽見‘呲啦’一聲,司機踩了急剎車,急問:“怎麽了師傅?”說著便掛掉了電話。

“哦,前面好像出了車禍…”

“車禍?”因為做過巡警的原因,總想湊個熱鬧過去看看什麽的。

“要不繞道走吧,估計等不到交警來了!”

“不了,我就在這下吧。”不等司機反駁就已經給了錢走了:“謝謝。”

撥開人群走進去的時候,只見一個穿著單薄的白衣女孩安靜躺在地上。

“不會是碰瓷的吧?”

“是啊,沒瞅見車撞著!”

“看那小臉慘白,估計是給嚇暈的…”

“……”

“……”

聽著人群裏的議論,譚辛蔚又看過去,那女孩貌似沒有受傷,開車的也是個女孩,見有人暈在車前嚇得不敢出來了:“唔…潘恩絮?”走近才看清楚臉,地上的人不是她是誰,薛淩徹的前未婚妻呢:“潘恩絮…潘恩絮?”左右晃晃也不見人有反應。

“小妹妹,把窗戶打開!”她敲敲司機的車窗。

“我真的沒有撞到她,剛開到這裏她就暈了,哦,我已經報警了……”小姑娘嚇得不輕。

“沒事,我知道,我是她姐姐,她那是生病了,咱不等警察了,你送我們去了地方怎麽樣?”

“啊?哦…好好。”興許不知道該怎麽辦,也不怕被人給騙了,就答應了。

兩個人將潘恩絮拖上車後座躺著,人群散了之後按照譚辛蔚的指示去了清禾城。

“姐姐,你確定我沒事?”開車的小姑娘顫顫巍巍地問著。

“放心,我不是壞人,我以前也是幹警察的!”

“這人是你妹妹?”她瞅著這倆人特面熟感覺在哪裏見過似的:“我怎麽……”

“什麽?”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那個……”越說越緊張,甚至不敢說下去了。

譚辛蔚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瞅著那姑娘。

姑娘不敢說話了,安靜開著車,只想著趕緊送走吧,可別惹來什麽麻煩。

某女總感覺被人嫌棄了似的,也不再說話了,更不敢說自己是警察了。

——

“薛淩徹,你下來!”譚辛蔚不知道哪來的火,很不客氣,率先走下車打電話。

‘又怎麽了,我忙著呢。’不溫不火。

“你未婚妻來了!我路上撿的,你快著點!”

薛淩徹被她的話整糊塗了:“……”還沒說什麽呢,對方已經掛了。

“莫名其妙。”嘟囔了一句之後還是下來了,總覺得她那火來的奇奇怪怪,不下去看看不放心。還未婚妻?哪來的這麽個人?

警衛早就看見了譚辛蔚,走過去:“譚小姐,您不上去站這幹嘛呢?”說著還瞅了瞅旁邊一輛紅色奔馳裏的年輕女司機。

“你忙你的吧,我等人呢不用管我。”大冬天的拿手扇著風,熱!

“那您進來坐坐?”

“坐你妹!沒看見老娘現在很不爽!”

警衛委屈的摸了摸鼻子,貌似猜到是誰惹她不爽了。

“譚辛蔚!對我的人客氣點!”薛淩徹正好看見那一幕。

“總裁。”

“嗯。”轉而對某女:“怎麽回事?”

“就這輛車,你前未婚妻暈了!好好謝謝人家吧!”譚辛蔚說完一個人先走了。

薛淩徹看著她那陰晴不定的臉一陣莫名的邪火也出來了,到底在幹嘛?

開車的姑娘也不說話,薛淩徹看了眼副駕駛沒人,最後打開了後座的車門,謔!何止一個驚字形容他的反應。

“這是怎麽回事?”話語間已經發覺自己心跳加速了,連忙打橫抱起暈厥的潘恩絮,對司機匆忙道謝:“謝謝!”後奔向電梯,譚辛蔚早不見了人影,他只好按了醫務室的樓層先去了那裏。

安頓好了潘恩絮,對醫生交代了幾句,又給喬伊漣打了電話之後才去尋找譚辛蔚,這太他媽玄幻了,得問清楚。可能是急忘了吧,壓根沒想起來她就在這附近的趙子堯的套間裏,然而其實某女早就在背後看他半天了,看他還能去哪裏找?

果然,手機響了:“幹嘛?”

“在哪?出來!”

呀哈,這麽沖,譚辛蔚不樂意了:“自己找吧你!”

“你…”

‘嘟嘟…。’

薛淩徹做了個深呼吸,心裏開始發虛,她怎麽這麽大火氣,以前見著潘恩絮不是對她挺好的嗎?而且從來沒因為這事和他鬧過矛盾!

又打過去:“我不想玩捉迷藏,你出來,我們談談。”

譚辛蔚翻個白眼,白癡:‘你轉身!’

聞言,某男身體一僵,往後看去:“靠……”暗罵一聲,按了電話。

“好玩嗎?”怒吼著向譚辛蔚走過去:“哪來那麽大火氣,全撒我頭上!”

“路上碰見的,差一點就出了車禍,不是鬧自殺了嗎?腿腳還能這麽利索跑到長源來?”她才不信薛淩徹一點都不知情,要不然就潘家現在這個樣子,潘恩絮能逃出來才怪。

就因為這個?薛淩徹壓低了聲音:“我真不知道,人不是都暈了嗎,也沒利索到哪去!”

“我他媽今天被人鄙視了你知不知道!”譚辛蔚撒氣似的擰了薛淩徹的手臂,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活該他疼:“送我們來那姑娘一路上都在拿有色眼睛打量我!”

“嘶——跟我有我什麽關系?”他表示無奈:“你能不能輕點。”

“你還忘了這茬?我以前可是被罵過不要臉的小三的!還攤上你這麽個混黑的未婚夫早被人罵到外星球去了!”她聲音不大,可氣勢強硬,這半年來的新聞一直不斷總有她,年輕人愛八卦,被認出來也不奇怪。

“呵…”他直接笑出了聲:“不就是嫌我丟人了嘛!我害你毀了人民警察的正面形象!也是,好,都是我的錯!”他的樣子有些危險了:“那你走吧,我這你也不用來了。”

氣話!她聽得出來,所以並沒有真走:“我現在除了每天黏著你還能到哪去?”說的好聽是半年離職,到時候回去了保不保得住警籍還是另一回事呢。

他瞪了她一眼:“不要臉。”

“我是不要臉,因為你我什麽都沒有了,連工作都沒著落,你以前騙我和你在一起,現在又讓我走,那我不是太傻了!”她仰著臉不卑不亢:“我連最後的底牌那麽大一個易家也都給你了,剛剛還救了你前未婚妻一命,你果然是夠冷血,竟然趕我走!”

“第一,我沒有騙過你。第二,易家是你騙我簽了交接文件的。第三,她不是我未婚妻。”他眉目清冷,說話不帶一絲感情。

“你說你娶我的!”她依然和他大膽對視,擡起自己的左手:“話是剛在一起的時候說的,戒指是求婚時戴上的!”然後偷偷瞟了一眼他的手,原來他真的沒戴。

薛淩徹無言以對了,也不那麽強硬了:“我是來問你恩絮的事的。”沒辦法,只好轉移話題,

“你在逃避什麽?”

他盯著她看了好久都不說話。

“那天晚上我情緒很激動,我覺得自己很臟,還沒結婚就被你睡了,我也知道你是為了安撫我才說會結婚。”她的語氣堅硬:“我譚辛蔚又不是什麽唧唧歪歪的小女生,整天幻想著和你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可那時候我就是信了!”

他在心裏想著反駁的措辭。

“你還說不管我願不願意,我都要嫁給你,我沒做好準備的時候你用各種方法說服我,即便知道有些是哄我玩的……我還是很安心。”譚辛蔚突然冷了臉:“你媽也聽了那通電話的內容,對我說你是想贏我一局才會提出分手,所以我以為我傷了你的自尊你不開心了,我以為只要我低聲下氣把你追回來我們還會像以前一樣,我不舍得看見你情緒低迷的頹廢樣子,我每天變著理由來這裏找你。”但是都一個月了,他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高冷態度。

“怎麽突然想起說這個?”原本不是來探討潘恩絮為什麽會出現嗎?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說了就說開吧。如果你認真了,那我也不好再纏著你,這種不要臉的事做多了我也嫌惡心。”

“你……”薛淩徹心裏發虛,嘆了口氣,蹙眉道:“還說這些幹嘛?”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我越來越不懂你了?我連尊嚴都不要了你還有哪裏對我不滿意?”

“我沒有對你不滿意…算了,改天再說,我進去看看她。”懷著沈重的心情,他轉身走了。

就在剛剛,譚辛蔚覺得他馬上就要說出心意的時候,這人又放棄了,她氣的踢了下墻,真心覺得又煩又累。

“你也來吧。”

聽到他的聲音,有點不情願地跟了過去。

醫生檢查了一番並沒有大礙,只是饑寒交迫所致,身體內沒有了能量才會暈厥。看她身上穿的單薄,小臉蠟黃,譚辛蔚真的不忍心再有脾氣了。不過一會,喬伊漣急匆匆的趕來。

“徹,蔚蔚…都在呢,哎呀你看,這事都怪我…”來不及去看病床上的人,就先解釋了起來:“潘家以前的老管家前段時間找到了我,說這孩子在那邊狀況不太好,就想著不忍心看著她孤苦伶仃的,這也沒什麽親人,所以就……”

“您怎麽不早說呢,要不是蔚蔚今天在路上碰到,指不定出什麽事呢。”薛淩徹有點抱怨。

“好好好,是我大意了。本想著親自走一趟接她過來,這不是怕你和蔚蔚不高興嗎,一直擱著也忘了。”喬伊漣笑著,有些不好意思。轉而又說:“沒想到自己跑出來了…”

她話一說完讓剛剛有過爭吵的某男某女著實有點尷尬。

喬伊漣看沒人說話,走過去看了看潘恩絮,有點愧疚還透著擔心地說:“來的路上我也聯系了,沒聽說有姓潘的入境…這孩子指不定是怎麽來的……”

聞言,譚辛蔚睜大了眼,不會是…偷渡吧?

“知道你是怕我傷心沒有傷害恩絮,畢竟家裏這麽大變故身邊沒個親人,這孩子也可憐,挺不容易的,既然來了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吧…”語氣中帶著懇求:“徹你說呢?”

他看了一眼譚辛蔚,喉結滾動了一圈:“我無所謂。”

“那…蔚蔚呢?”

“都是因我而起,我也沒什麽立場發表意見。”譚辛蔚顯然不太開心。

喬伊漣能征求她的意見說明已經把她當成了兒媳婦,況且這段時間接觸下來譚辛蔚和她的關系比和薛淩徹還好,所以她沒必要隱藏自己的情緒。

好的是,喬伊漣並沒有因為她的態度不高興:“那行,你們要有事就去忙,我在這守著,一會你爸爸也要來。”

聽到爸爸的時候,薛淩徹有一瞬的錯愕,不過還是靜靜的出聲:“嗯。”薛淩徹點完頭看了一眼譚辛蔚,某女正咬著嘴唇苦著一張臉看著他。

“那我走了。”譚辛蔚只能這樣說。

今天的氣氛很怪,喬伊漣看的出來也不敢多言,心裏嘆了口氣沒說什麽。

——

“蔚蔚!”薛淩徹想了想還是叫住了走在前方的她。

“有事?”

“既然不喜歡為什麽不說,你說出來,她不會留下來的。”我媽現在喜歡你的程度可早就超過了潘恩絮。

看他已經走到了眼前,她才開口:“我沒什麽立場不是嗎?沒有人怪我紅顏禍水攪和你去滅潘家已經很不錯了!”

“你這是什麽話,你知道就算沒有你潘家完蛋也是遲早的事!”

“我的意見已經不重要了,留下就留下吧,以後我就不來找你了,結婚你能一個人結,離婚也能行吧。事成之後通知我一聲,證我就不要了,留著也沒什麽用!”

看著她眼裏的絕望,這一刻才明白心裏有多不舍。其實,一開始的分手是有賭氣的成分在裏面,嚇唬她,逗逗她,無非就是一種情趣而已。漸漸的,很享受這種也被愛的女人呵護的感覺,被追逐,被寵……但是相比較一個沒有形狀沒有保障的未來,他後悔結這個婚。在講別離這個話題上,他再也沒有那種類似於誘哄她結婚時的好口才,不表達應該就是最好的表達吧,時間長了,覺得沒勁了,也許就真的分開了呢?這才是他要的結果不是嗎?至於到底為什麽走到了這一步,他真的給不出任何解釋,可能是時機未到吧。

“還是走到這一步來了嗎?”他淺笑著:“好。”

好?她沒有聽錯吧!真的是愛了嗎?為什麽她覺得他們都還在愛呢。

“沒想到…”她低下頭說了三個字,再出聲恐怕要泣不成聲了吧。

他點頭:“沒想到。”本想著,什麽都不說,就這樣維持著這種你追我趕的暧昧關系。就算什麽都不做,只要她天天圍著自己轉,能見到人也是一種安心,還以為會一直這樣呢,看來她不想玩了。

輕輕為她拭淚,感覺自己像啞巴,明明有好多話要說,卻一句也說不出。看到她要去拔掉婚戒,先她一步握住那只手:“戴著吧。”

“什麽意思?”她怒視。你不要我,還不能再去找別人了?

他擡起來親了一口,有種想哭的沖動,覺得眼前突然霧蒙蒙的,但還是笑了,低頭摩挲著她的手指:“很舍不得呢。”

她使勁抽出手,滿肚子的火氣,這人奇奇怪怪的,要走就走嘛!

他舔舔嘴唇,喉頭一熱,淚就滾落了,仰起頭試著讓水分重新被眼眶吸食,卻也是徒勞。穩住了情緒之後,才小聲說:“我還能再吻你嗎?”

他哭了?第一次見。

心裏是藏著事情了吧,為什麽寧可選擇什麽都不解釋……

她這心裏真是說不出來什麽滋味,既然這麽不舍,這麽難過為什麽還要走這一步?她想不明白到底問題出在哪裏,若只是為了那通電話裏傷害自尊的言語的話,他萬萬不會這麽心痛又難以割舍,也萬萬不會因為那點雞毛蒜皮的事就此走到離婚。他明明很憔悴,明明很不好,卻還要每日表現的很無所謂,每日在她面前該說就說該笑就笑,每日正常到不正常!總之像個沒事人一樣和她相處,像多年的老友那樣相談甚歡。唯獨沒有戀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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