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2.他爸爸發飆了

關燈
不至於,越想越不至於。離婚這麽嚴重的字眼拿來形容她和薛淩徹的關系真的太驚悚了!剛剛她也只是那麽一說而已,從來沒想過真的有分別的這一天。明明沒有問題不是嗎?明明還愛著不是嗎?明明還沒有開始過婚姻生活不是嗎?怎麽就這麽狗血的離了婚呢!

見她滿臉的不可置信和難以接受,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聽不到肯定的答案了吧。很溫和地笑了,沒有自嘲,沒有糾結。

“還是……感情不成熟吧。”他這樣說,聲音很淡:“我會留給你足夠的財產,就當是做了我的情婦。”

她像是聽到了聽到了世界上最惡心的辱罵之言,淚水像洩了閘的洪水洶湧澎湃,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我不要做你的情婦。”

似乎是對她這樣的反應比較滿意,心情如沐春風般舒暢,竟也像以前一樣,寵溺地笑了,摸摸她腦袋:“那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最後一個女人,此生不會再娶。”

她無言以對。荊帆殉職之後,她沒想過會和任何人有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沒想過還會嫁人,更沒想過那個人是薛淩徹——全宇宙她最不敢幻想的男人。如果他說得是真的,那也就這樣吧,他會是她這輩子唯一一個男人了。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愛著又能怎麽樣,還不是輸給了現實。他在隱藏什麽,人家不說,她自然沒多大的興趣知道,只當是時間太短,彼此沒有做到完全的信任罷了。其實,也才半年而已……

點點頭,算是對他上一個問題的回答吧,就這樣,突如其來的力道將她給抵在了身後的墻上。

唇瓣貼合的時候她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這霸道的柔軟,睜著眼睛異常冷靜地看著他深情的樣子,很深很深,和吻一樣深。

被橫掃,被舔舐,她連動都沒有動,只一味的享受和回憶。從兩年半以前到現在,過電影一般的在腦海裏綻放著她倆的各種場景,初次見面時,他有點晃眼的,甚是邪肆的微笑記憶猶新,好像還對她挑眉了吧;後來他闖紅燈被她狂追兩人馬路當中相望時的悸動,擾了她好久的睡眠呢;他們還警匪合作玩了關熠一把;他誤會她有男人時的沖動,是他第一次吃醋宣示主權;她把他一個人丟在荒郊野外還迷路的時候,是他第二天跑到臨時抓她回來;她有一次很不聽話,他打了她,不過很快就後悔了;他差點因為她跟關熠去易家玩而殺人的時候,也是她第一次正視了自己的心再也無法拒絕他霸道的柔情;深夜裏的纏綿,讓她徹底沈淪;再然後就是一個月前剛剛結束的一系列驚心動魄……

真的太多了,海邊的心靈山莊她還沒住過呢,結婚證也看過,他的父母也沒正式介紹過,也從來沒有一起過過生日……

他掌故著她許久未被觸碰過的腰際,專心品嘗著。當成世界末日的來臨一樣,有恐懼也有渴求,但更多的是失去時間的天長地久,要是人活著沒有那麽多糟糕的破事該有多好。

也許是覺得單調了,薛淩徹極力挑逗著譚辛蔚的回應。被邀請了,她也很開心,慢慢迎合著,漸漸配合著,一起共舞的悸動也許以後再也沒有了呢?

但是很困難,從來沒有發覺和相愛的人接吻竟也可以如此痛苦!夾雜了別離的淒涼,欺騙的不忍與被欺騙的心殤。在這混沌的過程裏,兩個人的心卻無比清晰的記住了這次的吻別。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這輩子我的身邊不會再出現任何女人了。”吻後的第一句話,他還在迷離地喘息:“我發誓。”

“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她的淚沒有幹,只是被他的唇吞噬了不少。

“就在剛剛,我想通一個問題。也許我在乎的你根本就不在乎,所以不如我們來個一年之約。”抵制著心中的狂亂,他只希望她能答應,不問為什麽,只是答應。

她費解,他在說什麽?

“我說我們來一年之約!”他解釋:“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如果那時候你還很愛我,我也還活著,我們重新開始怎麽樣?”

聞言,她怕了,扯著他的衣服急切地問:“你要幹什麽?什麽一年之約,你要去哪裏,你怎麽會死呢?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搖頭:“聽我說,我沒事,我很好,我只是在剛剛的吻裏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而已,我不想離開你,你要願意等我就答應我的一年之約,要是不願意等……。”她應該會願意的吧:“我也不勉強。”

“你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懂!”她喊出來,覺得貌似事態很嚴重。

“你不需要懂!”他出聲制止她的不安分,有些話講出來他會覺得是恥辱,尤其是面對自己的女人。

“你不說我就不答應!去他娘的一年之約,你一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對不對?你說出來嘛!為什麽要瞞我呢,你這樣不信任我要我怎麽答應你!”

她聲音越來越大,他必須轉移陣地了,嘆了口氣:“去別墅吧,我告訴你。”

“好。”

這裏是某樓層的廊道,也不知道剛剛有沒有人經過看到些什麽。反正是大總裁在和自己的女人玩火,看到了也只當什麽也沒發生。

原本以為事態可能會有轉機的兩個人,壓抑著澎湃的心潮從電梯裏出來,意想不到的事還是發生了。

薛戎洛板著一張閻王臉從正走在一樓的大廳內,朝他們面對面急步移來。

“先上去,我有事說。”大閻王不帶一絲感情的命令驚了剛要離開的兩個人,說完也不等人越過他倆徑直進了電梯。

譚辛蔚看向薛淩徹,他貌似在緊張。

“走吧,先上去,回頭我們再說。”他這樣講,譚辛蔚也沒得反抗,那人是他爸爸,反抗得了嗎?只是那麽陰騖的表情,是代表著發生什麽大事了嗎?

點點頭,他主動牽上她的手原路返回。

其間,薛淩徹一直不說話,眉眼間的疲憊與擔憂盡顯,甚至連手心都有冒出冷汗的嫌疑,他在害怕什麽?

頂樓,走進燈火通明的大堂內,兩人穿過後徑直向更隱秘的地方前進,越來越暗,直到再次見到亮光的時候是一扇巨型大門內的奢華場景。

“這裏是我爸的私人密室。”

聞言,譚辛蔚脊背挺得老直,甚至僵硬,嚇的。

“別緊張,不是咱倆的事。”他聲音裏透著一種‘早死早超生’無力之感。

他應該是猜到了什麽吧,既然無關他倆,那就是來看戲的,譚辛蔚這麽想著已經和他一起走到了窗戶邊站著的薛戎洛的身後。

“爸。”

譚辛蔚知道父子倆的關系疏離,卻也沒想到竟然如此嚴重。薛戎洛連身都不帶轉的:“嗯。”

“這是您的兒媳婦,譚辛蔚。”

“認得。”有點冷。

譚辛蔚扶額,這是不被待見的意思嗎?其實她不知道的是,薛戎洛有多在意這個兒子,他在如此生氣的時候還能這樣平心靜氣答話真的是很不容易的。這一點,薛淩徹卻知道。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喜歡來撞槍口,要不是想介紹譚辛蔚,他會選擇不說話。

正想著,薛戎洛適時轉了身過來,看了一眼譚辛蔚明顯哭過的臉,又看了一眼自家兒子,才淡淡出聲:“好好過日子。”

譚辛蔚聽後心口吐出一口氣,而薛淩徹則是無動於衷,或許是倍感壓力的一種表現形式——不表現。

“你妹妹的事,你不要管。”薛戎洛又道。

果然,薛淩徹一點沒猜錯,本來不說是因為凱拉懷孕還不到三個月,怕關熠的孩子保不住,瞞了這麽久,想著時間差不多了,爸爸再狠心也不會在這時候讓凱拉拿掉孩子,那樣對一個女人來說就不僅是身傷了。

“是。”

差不多,五分鐘之後,巨型大門再次被推開,凱拉一身得體的橙黃色連衣裙出現在三人面前,面無表情,再不似從前那般活躍,身形消瘦不少,一點不像已經懷孕三個多月的動人少婦。

很奇怪的是沒有大家期待的關熠的亮相。

薛戎洛走向沙發處,差不多在凱拉已經走到正中央並且雙膝下跪的時候,他也正好落座。

譚辛蔚差不多想到了這是什麽陣仗,一聲不吭隨著薛淩徹做到了旁邊,心情也緊張起來。他在這個時候趴伏她耳邊輕輕說了句話:“他不是針對你的,別多想,就這樣的脾氣。”說完還在耳邊落下安撫性的輕吻,她淺笑。

“爸爸。”凱拉沒什麽語調的聲音響起:“事情突然,他在趕來的路上了。”他是指關熠,在座的都懂。

“來了再說!”薛戎洛甚至不屑去正眼瞧這個女兒了:“你的好哥哥們幫你撒這個彌天大謊,可知因為你他們要受多大的罪?”

“爸爸我知道錯了,哥哥們都是事後才知情的,不要懲罰他們了!”凱拉這才擡起頭情緒有些激動。

薛戎洛不再說話,沒一會的時間,喬伊漣那邊安撫好還在昏睡的潘恩絮這才落座。大家等了足足半個小時的時候,剩下的人才都姍姍來遲,因為被傳喚的如此突然,弄得大家措手不及。

雅瑄也來了,在路上才得知薛淩徹的妹妹用了什麽手段懷了關熠的孩子,一時有些憤恨,坐在了譚辛蔚的旁邊。

氣氛有些緊張,關熠最後一個才到,進來的時候還在大口大口地喘息:“對不起,我來晚了。”說著不顧薛戎洛的冷臉,就要去扶地上的凱拉:“我扶你起來。”

凱拉淚眼朦朧,拒絕了:“不了。”她今天收斂了脾氣,很是溫和的樣子。

關熠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面對薛戎洛,沒有絲毫畏懼,氣還沒有喘勻就已經開口:“伯父,喬女士,我知道這事,難以啟齒有辱家門。時已至此,我們結婚。”

“你這個臭小子,你以為我是來找你負責的?”薛戎洛怒火中燒,這個小子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自然不會顧及什麽,該說就說,該批評就批評:“你給我起來,我養的女兒我自己教訓,用不著你們求情!”

關熠不肯起,凱拉已經聲淚俱下:“爸爸,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求您對他不要這麽嚴厲,關熠對我很好,真的很好!”

“對你好是在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和我這張老臉上,不要把自己太當回事,做了如此下賤之事就不要奢求我的原諒!他們我自會處理,你只管顧好自己!”薛戎洛恨不得青筋暴起,這個女兒雖出身不好,卻也是他從小寵到大的,把父親的嚴厲給了薛淩徹,然而柔情給予了這個小女兒。

“是。我懂,不管您怎麽懲罰我,我都接受。”

薛戎洛是無論如何想不到那個雖說脾氣差但卻天真爛漫的小女孩為了得到一個男人竟然敢動用清禾城的劇毒汐白,這毒怕是薛淩徹都沒碰過幾次。

“哪裏來的汐白?”

“是…是一個女人,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她告訴我用了那個之後熠哥哥就是我的,我就信了……我知道很惡心,我知道愧對了他對我的信任!我也知道我什麽都不是,身體裏並沒有豪門血統,所以才…怕爸爸不喜歡我和熠哥哥在一起,怕我配不上,就……”

譚辛蔚看見這個女孩因為出身的低賤而泛起的驚恐,可無論如何薛戎洛是疼愛她的,怎會有如此嚴重的門第觀念?她也是,她和薛淩徹也相差甚遠,那是不是如果後續沒有爆出她是易家嫡孫的話,薛戎洛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這麽想著,偏頭看了一眼薛淩徹,還好他不是很看重這些。

薛戎洛語氣軟了下來:“憑良心說,我對你怎麽樣?和你哥哥相比我對你有過之而無不及!你維卡姐姐也是個女人,我沒有要求你像她那樣所向披靡,能幫助你哥哥打理清禾城,只希望我唯一疼愛的女兒能健健康康長大,開開心心就好,我老的時候陪在身邊,我累的時候能有人捏捏肩……”萬萬想不到這個女兒的脾性完全偏離了他的希冀,脾氣那麽沖,恃寵而驕得過分了,他也一樣疼愛:“為什麽在女兒的心裏爸爸是狠心的,爸爸怎麽會看不上自己親手養育的子女?”

凱拉更加難過,她也是一時鬼迷心竅,後來反應過來被那女人利用的時候已經晚了。她像洩了氣的皮球,再也挺不直腰背,攤坐在地上:“我從外婆那裏來到中國,去找熠哥哥的時候他竟然因為一個女人喝醉了,他從來不會……我很生氣,也很嫉妒,我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恩絮告訴我說她是一個警察,就在我哥哥的身邊…”聞言,所有人將目光投在了譚辛蔚的身上,她覺得不自在,還好凱拉繼續說的時候,大家又都認真聽起來:“恩絮說因為那個警察,哥哥都不理她了……為什麽我最在意的兩個人都圍著她轉呢,我很難過,我覺得自己像被拋棄了一樣可憐,哥哥竟然還因為那個姐姐打了我。爸爸,我好委屈……我看到哥哥們的身邊都有了自己愛的人,沒有人再像以前那樣陪我說笑,愛我疼我,我找不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在座的男人們想想也是,凱拉再次見到他們的時候,夏如風已經和雅瑄結了婚,宮樾整天往荊顏哪裏跑,關熠很喜歡譚辛蔚卻不能在一起,而薛淩徹則是每天陪著她,烈遙一向不與凱拉親密就不說了。

怪不得,譚辛蔚如此遭到凱拉的嫉恨,她一個人搶走了她從小最愛的哥哥和從小就喜歡的關熠。

“我覺得爸爸也不想以前那樣愛我了。”凱拉停頓了好久,又補充了一句。

薛戎洛覺得他一個年過五十的大老爺們在這裏聽孩子們訴說男女感情之事別別扭扭的,奈何凱拉就是因為這所謂的愛情一時迷失,聽得聽不得反正是知道事情的原委了。沒想到自己的兒媳婦竟如此搶手!

他容許孩子們犯錯,但是這種原則上的錯誤他沒辦法承受,老臉蒙羞是小,關乎家族恥辱,他斷然不會輕饒。不說他們自家怎樣,這要是關家的人知道了,肯定容不得凱拉的,倒不如自己先教訓一番,到時候不至於讓關家嚼舌頭根子說他教子無方。

“來年就22歲了吧,爸爸聽說你一直想擁有一架自己的游艇,我拖了比辛的弟弟科林為你打造了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生日禮物,打算過完中國年回法國的時候親手送給我的女兒。等到想結婚了就把你嫁給他,科林是個好孩子,再三囑托我一定要把你交給他……”薛戎洛像個年邁的父親訴說著日後的光景:“看來這事要從長計議了。”

在座的,除了嚴雅瑄和譚辛蔚都知道科林這個人。真的是好的沒話說,模樣家室能力論起來雖不及薛淩徹,但也是一代人物,早就傾心於凱拉,把妹妹嫁給他那是毋庸置疑的美滿。

“我以為你會滿意爸爸的安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