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3.你忘了你男人是幹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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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城會議室

“烈,fa國那邊聯系的怎麽樣了?”薛淩徹坐在主位,詢問著各自的部署。

“一切準備就緒,比辛將會派人在檢察,院接應。”烈遙停頓,之後繼續道:“大哥…您可想好了?”

“嗯。”毫不猶豫。

“那邊的戶籍官。員已經準備好了財產契約,您是否一並簽署?”

“簽!”依舊不拖泥帶水。

夏如風蔫了,他終於理解了為什麽當他提出營救譚辛蔚的異議時,大哥會那麽失控。這完全是已經到了情到深處難以自拔啊,他一個已婚人士都沒有做到如此徹底。這財產契約可不是簽著玩的,再說f國的婚姻制度也沒說這玩意非簽不可啊,大哥這是受了什麽蠱惑,這都敢簽。他的財產可不是一時半會算得清楚的。

“阿樾已經聯系了中方的登記處,相關手續待會就到,到時一並移交給領事館就行,咱們的人都已經打點過了,不出意外的話,兩天之內可以搞定。”烈遙繼續報備。

夏如風認真聽著,想著要不要回去告訴雅瑄。

“回國之後進行翻譯認證即可。”他們清禾城的人親自出馬,誰能不給面子?尤其是法國zf,那人情關系可不是蓋的,一年光稅資就養肥了多少官,員。

在場的三人面面相覷,薛淩徹的眼神堅定,烈遙和夏如風便不再多說。不一會,宮樾拿著兩個厚重的檔案袋進入會議室,交給薛淩徹過目。

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幾個人出了會議室,隨著薛淩徹走往清禾城的停機坪。一路上順邊聽他絮絮叨叨交代著後事,並隨口認真的應著。最後,只在宮樾的陪同下登了機,飛往那久未踏足的土地。

夏如風接到了宮樾臨走前的一個眼神,便差不多明白了他的意思。無非是讓他跟進宮樾一直進行著的對蔣瑜的追蹤監視,這事大哥並不知道,所以也不敢跟薛淩徹提及,只能乖乖認命跟去f國。幹嘛?還真要背著大哥搞些小動作嗎?烈遙看著兩人眉來眼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轉身提前離去。

“你老婆沒嫌棄過你嗎?”待夏如風跟上,烈遙開口:“你不會是雙性戀吧!”

“你個禁欲了29年的臭和尚懂什麽,我和阿樾那叫心有靈犀!”

“嗤……”烈遙拍死他的心都有了:“連你這種人都能結婚,那我還俗也是分分鐘的事!”

“得了吧你!”夏如風用身體撞了一下烈遙:“你今天還俗,我明天就和嚴雅瑄離婚!”說的可認真了。

烈遙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就撥電話,夏如風看著他調出了雅瑄的號碼,立刻驚醒搶手機:“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地道?”

兩人爭爭搶搶,一路像孩子似的玩鬧。

“烈,你老實告訴我有沒有看上的女人,你不好意思說,有兄弟我呢!”夏如風很是豪邁的拍拍胸脯。

“沒有。”烈遙平靜。

“怎麽會沒有呢?難不成你還真的喜歡譚辛蔚?”某夏語調上揚,很是不可置信。

“說什麽呢你!臭小子!”烈遙瞪他一眼:“沒有的事!”

很久之前,早在薛淩徹和譚辛蔚在一起之前夏如風和宮樾就在私下裏犯嘀咕,烈遙和譚辛蔚都認識七八年了,兩人的淵源頗深,並且據可靠消息說他一直對那個“師妹”級別的人物很是照顧,連帶他們上次因闖紅燈和譚辛蔚發生交集的時候,烈遙話裏話外都是在維護她,頗有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夏如風手指撫著下巴冥思:“如果沒有的話只能說明你是gay嘍!”

“滾!”烈遙很少罵臟話呵斥人的。

夏如風閃了一個機靈,被嚇得。

“蔣瑜的事情交給我辦。”良久烈遙又開口:“你回家帶上你老婆去易家走一趟。”

夏如風瞇眼打量著他。這不,辦什麽事都忘不了譚辛蔚!

“我警告你,敢在大哥面前亂說我割了你的舌頭!”烈遙面色冷凝。

“是是是……”夏如風故作狗腿之態。

——

轉眼到了午飯時間,譚辛蔚今個心情好,坐了主桌。原以為,會有一大家子人一起用午餐的,到了才知道,其實只有她一個人。要說附近最有資格排上號的也就易臣晏了,管家怕譚辛蔚一個人悶得慌,好不容易正經吃頓飯,可不能給怠慢了,這小姑奶奶脾氣怪得很,稍不留神眼睛一瞪,嚇掉他的半條命,因此去偏廳請來了易臣晏。

“念香妹妹怎麽還和小孩子一樣,一個人吃不下飯?”

“我願意!”

食不言寢不語,之後兩人不再說話,把譚辛蔚憋得要死要活的。說實在的,這頓飯吃的並不開心,她沒想到易森病到了連下床吃飯都做不到的嚴重地步,心裏不是滋味,再怎麽說也證實了是自己的親爺爺,自己再不好,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竟然連簡單的探望都不曾去過。

“小姐,有貴客到。”

正吃著,譚辛蔚聽見管家在耳邊的聲音,還沒來的想是誰呢,便聽見熟悉的嗓音自餐廳外傳來,立馬放下餐具沖出去。

“雅瑄!”

隨著一聲驚呼,兩個女人已經不顧旁人的抱在了一起。自從她結了婚,兩個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雅瑄辭了工作不說,竟然還過上了深居簡出的生活,要說倆人也沒孩子,這麽悶在家裏,不無聊嗎?

“最近怎麽樣,都瘦成這樣了?”雅瑄看著眼前快哭出來的人,頗是心疼。

連帶著夏如風,三個人一起走去沙發,譚辛蔚哽咽著說:“不怎麽樣,我感覺自己像個被監禁的犯人!”

“別這麽說,好歹也是你自己的家,他們還難為你不成?”

譚辛蔚只顧著哭,都不知道該怎樣描述自己的狀態,那鼻涕眼淚一把把的哭相著實驚了夏如風。這就是大哥執意要取的女人?

“夏如風你笑什麽笑!”譚辛蔚吼過去。

“好,不笑,不笑……”某男訕訕。

“關熠呢?他不是力挺易家的嗎?怎麽不見人?”

“那個死王八蛋騙得我團團轉,虧我還當他是朋友!”想起他,譚辛蔚就恨得咬牙切齒。

嚴雅瑄表示無奈。事情是怎麽樣的,她跟夏如風睡一張床還能不知道?她腦子好使,對譚辛蔚沒好處的事她從來閉口不談,心裏知道就行了,所以不必多問。

“你也別把事情全推在他一個人身上,你想想,要不是他在易家罩著你,那潘恩佑背著快死的易森不定對你怎麽著呢!是不是?”雅瑄明事理,這些都是和夏如風一起探討出來的結果。

譚辛蔚怎麽聽怎麽感覺嚴雅瑄有誘哄她的嫌疑,怒道:“你怎麽還替外人說話?”

“我不是替關熠說話,只是不想你把多餘的心思花在他身上,他又不是咱們什麽人,何必呢是不是?”

譚辛蔚鬼使神差的點點頭,是哦,有道理。

夏如風愛戀地看著自己老婆,說話一套一套的,直接就把人拐了進來。

“你聽我跟你講,薛淩徹不會讓你在這裏呆太久的,你還是把心思放在自己男人身上吧,他為了你昨天都暈倒了!”

“暈倒!”譚辛蔚詫異,怎麽也想不到薛淩徹會累到那個地步。看他滿眼的疲憊之態,就應該知道他狀態不好的,可昨天見他的時候自己並沒有多想。早知道應該多關心他。

“現在知道心疼了?以前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心裏還是挺抵觸的,覺得他們這些人靠不住。”說話間瞥了一眼夏如風,繼續道:“但我覺得薛淩徹還是和別人不一樣的,沒想到用情如此認真。既然心疼了以後就好好的,有什麽大不了的事,還搞冷戰!人家現在可是為了你跑前跑後不遺餘力地想辦法帶你走呢!”

“哎?我發現你今天特別能為別人說話?”譚辛蔚不高興了:“什麽時候你也想想我的立場啊?”

“我這些話都是站在你的立場說的,我不對你好對誰好?我們都不想你想太多,開開心心什麽都不想這樣不好嗎?”嚴雅瑄今天是使勁的拿話給她下套,要不是看薛淩徹那人著實靠譜,她至於這麽來套好姐妹的話嘛。薛淩徹,你要請我吃飯!

“你當然可以什麽都不想了!結了婚有個又帥又巨有錢的老公疼著,也不用工作,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說完看了一旁一直盯著嚴雅瑄看的夏如風。

“喲!羨慕我了?”終於引到話題上了:“薛淩徹對你還不夠好嗎?”話說完,嚴雅瑄在心裏很是落寞的笑了,從來都是夏如風在她這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什麽時候他能像薛淩徹那樣認真對她一次?最近越來越頻繁的羨慕譚辛蔚。

“他對我很好啊……”譚辛蔚故作漫不經心:“我餓了,走吧…陪我吃飯去!”說著拉起人來朝餐廳走去,像是在逃避什麽話題,趕緊岔開。

夏如風也回過神來,很尷尬的摸摸鼻子,幹咳一聲,不知不覺盯著那女人看了那麽久,不知道被她發現了沒有?

等三個人一起進了餐廳,不可避免的楞神驚駭發生了。那個…那個那個,餐桌上正用餐的那個荊帆一樣的男人哪來的?

“哦!”譚辛蔚,拍了一下腦門:“我忘了告訴你們了,他是易家人,我叫他…堂哥。”

易臣晏禮貌性的站起來微笑打招呼:“易臣晏。”轉而對譚辛蔚道:“念香妹妹慢用,我先走一步。”

呃……。夏如風和嚴雅瑄早就丟了三魂七魄,這人…從何說起?

“我知道你們倆被嚇著了,我第一次見的時候比你們還驚悚,但是你細看的話,還是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的,比如額頭,聲音……”譚辛蔚解釋。

“這要讓大哥看到,一定很精彩!”夏如風感慨。

“易家的人?按理說關熠不更應該感到可怕嗎?當初荊帆的殉職……蔚蔚,你沒關系嗎?”雅瑄想起去年的事。

“嗯,你說吧。”談到已故之人,怎能不難過,何況還是曾經的親密愛人。

算了,還說什麽說,看她的樣子就很介意,轉而換了話題:“既然有堂哥,那為什麽繼承人還要非你不可?”

譚辛蔚扶額:“誰說我是繼承人了?而且,他只是旁支的易氏,沒有權利繼承這個易家的!”說著直指所在的地面。

夫婦二人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尤其是夏如風,腦海中過濾著所有易家人的信息,還真沒有這個易臣晏的印象,這突然憑空跳出來也不可能啊?還是他剛出道不久,像他們這些道上的前輩都不認識?

說到,繼承人,嚴雅瑄有異議了:“蔚蔚,你可別犯傻,既然不給你繼承人,他們千方百計弄你回來還有什麽意義?別到時候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了!多在老頭面前露露臉,這整個易家就是你的了。易家人丁稀少,這到時候不傳給你還能傳給誰?你可別只顧著人性,老頭一不開心,臨終改了遺言什麽的就不好了!”

“瞧你嘚波的,這些我能不懂啊?關鍵是我要這麽大個家族幹嘛?要真是給了旁支也不見的是壞事,總比毀在我手裏強吧。”某女這會倒大度起來了:“再說了,我是警察,還真當我是混黑的了?”不甚在意地往嘴裏送了一口飯。

“說你傻你還真傻!”嚴雅瑄嘆口氣,有些事不適合挑明了說:“你忘了你男人是幹什麽的了?”只能小聲暗示,希望她能明白。

“我沒有男人啊……”譚辛蔚仍然沒轉過彎來,還在細細品著湯:“這湯不錯,你們倆中飯吃得怎麽樣?再加一餐?”

“你呀!”嚴雅瑄湊上前點點某女的額頭:“你真是氣死我了!”

夏如風更是滿頭黑線。這譚辛蔚挺機靈的,怎麽這點利害關系都整不明白,大哥娶了她不等於是娶了個傻乎乎的敗家娘們嗎?還是他的雅瑄好,明白事。

“啊呀,好了好了…我餓死了,要吃飯呢,好幾天沒吃飽了!”

最後的最後,雅瑄也沒把她說明白,還是吃飯重要。

吃過飯之後,三人說笑著一起去了譚辛蔚所住的附樓,途中竟然碰見了關熠。他腳步匆匆,似有急事要辦。

原本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要是夏如風不在場的話,說不定兩個女人權當沒看見直接走了

兩個男人打過招呼擦肩而過之後,關熠又折了回來,拉起譚辛蔚的手腕要強行把人帶走。

“你他媽的眼睛有毛病啊!”譚辛蔚使勁抽:“放開!”

“站住!”夏如風在場可不是來當擺設的:“關堂主是不是過分了,我們清禾城的人容不得外人如此放肆,更何況是我們大嫂呢?”面笑心冷,毫不客氣從關熠手中扯開譚辛蔚。

“哼…”關熠冷笑:“易家家事!”

“你一個外姓人管的也太寬了吧,易家未來的正主還沒有發話呢,你激動什麽?”口中的易家未來正主當然是譚辛蔚。

“我有沒有多管,你回去問薛淩徹。但是現在我必須帶她走,你們不放心的話大可以跟過來!”

之後嚴雅瑄和夏如風心照不宣的認為可能出事了,按照兩個人共同的利益心思,當然會跟過去看看情況。

就這樣,四個人一起奔向了主樓,譚辛蔚頗不情願地瞪了那夫妻二人一眼。

這一去不打緊,醫生還真給易森下了病危通知。

譚辛蔚看到了關熠眼裏打轉卻忍著不掉落的淚水,鼻子酸溜溜的。外人尚且如此,更可況親孫女呢。她發現自己確實挺冷血的,因為自己的任性不喜歡,竟然一再拒絕了一位病入膏肓的老人只見一面的簡單要求,還差點釀成了老人抱憾而死的悲劇。正糾結著要不要上前一步的時候,不知道誰在後面推了她一把,直接來到了易森的床前。

易森迷離著雙眼,顫抖著眼皮想要擡起手觸碰譚辛蔚卻沒有任何力氣。

某女板著臉,總覺得不好,便扯出一個簡單的笑。她發誓,絕對是由衷的真誠的笑,沒來由的想要安撫一下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爺爺。

易森像被註入了什麽力量似的,輕輕閉上眼,嘴角輕微顫動,應該是想要笑得表現,完全沒有要離去的意思,只是累了,合眼歇息。

就在眾人都以為易森撒手人寰的時候,看護笑了:“易老只是睡著了。”轉而看向譚辛蔚:“易小姐,您的安撫使老人有了堅持下去的意念。”

譚辛蔚友好禮貌一笑,若有所思地離開了。

隨後眾人紛紛退出主樓,不再打擾,譚辛蔚和夏氏夫婦二人依然走向附樓。

“蔚蔚,你有什麽想法?”嚴雅瑄看她心事重重,定是有了想法。

她搖搖頭,很無力的樣子:“我不知道一個人活下去的信念竟然可以這麽簡單?”

“想心中所想,念心中所念。”夏如風破天荒講出這麽感性的話:“能讓人在臨死前掛念的都是想讓自己死而無憾的最重要的事,你說,他到現在最重要的除了你還有誰?”

“說的好像你死過似的!”嚴雅瑄很不客氣的諷他一句。

夏如風嘴角抽了幾抽。

三人不再說話,譚辛蔚一個人靜靜的想著事情。夏如風和嚴雅瑄在易家陪了她一下午,送走了二人之後,譚辛蔚一個人躺在床上將白天雅瑄說的每一句話都細細斟酌了一遍,還是有些隱藏的信息的。那家夥竟然明裏暗裏給自灌輸了這麽多內容!

想明白了之後,便不再多計較,自己心裏有數就好,至於接下來怎麽做,當然要看她的心情了!

最後,進入夢鄉之前把薛淩徹裏裏外外想了個便,才安穩的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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