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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這次恐怕是真的永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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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南宮寒以最快的速度飛奔下樓時,只見到了夏小沫那一縷纖瘦的身影正朝路邊伸手攔了輛計程車,她火急火燎的朝司機低頭說了幾句,便拉開了車門,嘭的一聲,爾後絕塵而去。

南宮寒擰了擰眉,也隨手招了輛車快速跟了上去,“司機,快一點!跟上前面那輛車。”

“已經很快了,再快我們就該去陪彌勒菩薩喝茶了。”

南宮寒焦急的看著前面那輛逐漸遠去的計程車,掏出手機,撥通了那一連串熟悉的號碼。

“嘟嘟嘟!”

該死的,這女人到底怎麽回事,居然不接他電話?

南宮寒憤怒得只想爆粗口了,到底什麽事讓她這樣失魂落魄到連電話鈴聲都聽不見了?

不過依目前的方向來看,她應該是回鄉下,難道是她外婆?

他不敢繼續深想,只希望一切結果都不要來得太壞,不然他真怕她一個人會承受不了。

計程車剛一停穩,夏小沫便奪門而出,撥開圍觀的人群,拼命的往裏沖了過去。

“小姐,您還沒給錢呢?”

司機也趕忙下車,正欲拽住夏小沫的手臂,卻被身後的男人給緊緊的扣住。

“我給!”

南宮寒甩下一疊百元鈔票,也徑直朝門口奔了過去。

“這……先生,等等,這是找您的錢。”

南宮寒眉宇間透出一絲不悅,連頭都沒回地拋下一句,“給你的小費。”

“哇!”

圍觀的村民眼睛瞪得老大,這錢也忒好賺了吧!這樣的好事怎麽就輪不到自已呢?這夏家的丫頭還真是厲害,前不久來個開黃金跑車的,現在又來個甩鈔票的,真是好事都讓她一個人給全數占靜了。

“外婆。”

夏小沫沖到床邊,模糊的淚眼盯著老人那蒼白無血的面容,哭喊出聲。

老人僵著身子,猶如一具木偶般直直地躺在那,身體冰得瘆人,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死死握拳,怎麽掰也掰不開,兩眼暗淡無光的直鼓鼓的瞪著天花板,像是充滿了無盡的悲憤與絕望。

“外婆,您醒醒,求求您不要丟下小沫,不要丟下小沫。”

夏小沫嘶聲厲吼著,用盡全身的力量抱著老人家的身子坐了起來,爾後她拼命著搖頭,淚湧如泉。

明明她離開前外婆還好好的,明明醫生說只要調養好還能活個幾年,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外婆怎麽說走就走了呢?

“小沫!”村長深深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節哀吧!讓她老人家好好安歇吧,你這樣痛苦讓她老人家怎麽放心得下?”

“不,這不是真的,外婆只是累了,睡著了。”

夏小沫擡眸輕笑,將手指輕輕地放在嘴邊,“噓!我們說話小聲點,這樣會吵到她老人家的。”

“沫兒。”南宮寒柔聲,“林姥姥已經死了。”

雖然這個結果真的很殘酷,但是他必須要讓她認清楚這個事實。

“你給我閉嘴!外婆她還活著,她不會離開我的,她說過她會永遠的陪著我。”她的聲音有些硬咽,身子也在不停的顫抖,眼淚正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老人的手背上。

村長心疼的搖了搖頭,這孩子也是命苦,從小就沒了娘不說,現在連最後一個僅剩的親人也已然離她而去。

他倏然上前一步,拿手扶上林姥姥的眼睛,自顧自的說道:“林姥姥啊,您辛苦了大半輩子就這麽悄無聲息的走了,我們大家都會想你的,您一路走好。”

村長拿開手臂,怔了一下,那雙圓鼓鼓的大眼睛仍舊死死的盯著前方,雖說裏面早已暗淡無光,卻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冤屈,又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思念。

村長回頭看了夏小沫一眼,繼續將手扶了上去,他說:“我知道您放心不下的是小沫,放心吧,我們會替您照看好她,一定不會讓人欺負她的。”

床頭的男人就是這樣輕聲的說著,心也跟著“噗通噗通”直跳起來,這麽多年以來,他還是頭一次見人真的死不明目的。

他緩緩的移開雙手,在看到林姥姥安然閉上的那一刻,心也跟著踏實下來。

“外婆。”夏小沫終於忍不住的嚎嚎大哭起來,她哭得那樣撕心裂肺,哭得那樣肝腸寸短,不過她很快便安靜了下來。即便她再怎麽拒絕接受事實的真相,她都不能讓外婆走得不安心,外婆這一輩子太苦了,如果連最後一程都要在這麽不安中度過,那麽她就太不孝了。

她輕輕地將老人放回床上,跪在床邊磕了三個重重的響頭,嘴裏輕聲“外婆,您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已的。願天堂沒有病痛,您一路走好。”

老人像是聽見了她的話語般,也慢慢給起了回應,只是眼角鼻子和嘴巴開始冒出暗紅色的血液來。

“外婆,您怎麽了?”夏小沫驚叫一聲,本能的拿起床頭的毛巾急著去擦試,啟料越擦越多,根本不受控制。

她一下子慌了,怎麽會這樣?

南宮寒也楞了一下,“我去叫醫生。”

“等等。”村長攔住了他的去路,朝門口喊了一聲,“你們趕緊將冰塊和木炭拿過來,要快。”

一聲令下,眾人都齊哄哄地湧了進來,四個彪悍的男人開始擡起老人的身子放入備好的棺材裏,裏面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冰塊,冰塊下是一層厚厚的木炭。

夏小沫知道,這是他們村最傳統的做法,因為她讓外婆傷心了,所以外婆才會那個樣子。

她的臉上透出了一抹苦笑,都是她害了外婆,如果當時聽從喬大哥的建議能在醫院療養,外婆便不會走得這麽快。

如果不是她的婚姻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問題,外婆也不至於被氣得進了醫院,最後惡化到一發不可收拾。

此刻的她真是恨極了自已。

“想哭就哭出聲吧!”南宮寒緩步向前,摟住她的雙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爾後將她緊緊擁入了懷中,恨不得代她受了這一切的傷痛。

他的手輕輕拍著夏小沫的後背,哭吧,使勁哭吧,把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一股腦的全哭出來,那樣或許她就不會這麽傷心了。

夏小沫靠著他的身子,把頭埋進他寬厚的胸間,大聲抽泣起來,任憑眼淚和鼻涕都肆無忌憚的流個夠。

直到男人胸前的那塊衣服已經濕透,涼颼颼的貼在了她的臉頰,夏小沫才紅著臉頰,拿手擦了擦自已的眼淚,抱歉出聲,“不好意思,把您的衣服弄臟了。”

男人屈臂向前,再次將她緊緊的攬入懷中,柔聲:“傻瓜,有我在,你想怎樣都可以。”

夏小沫怔怔地看著他,不知為何,她好像有種錯覺,他的話語不像是上司對下屬那種普通的關心,道像是對深愛已久的戀人所擁有的溫情。

她的心中五味雜陳。

逃開他的身子,朝他淺淺地點了點頭,“我去陪陪外婆。”

“嗯!”

“小沫,快來看看,這是什麽?”村長大聲。

循著視線兩眼望去,卻瞥見整個床頭都有被挪動的跡象,床頭那個角落裏還留下了一個金燦燦的東西。

夏小沫渾身一僵,整個人陷入極度的恐慌之中,她用手撫著嘴巴,難以置信道:“是他,是他害死了外婆?不,這不是真的。”

“沫兒,你怎麽了?”南宮寒幾步上前,抓著她的雙手,心卻重重的跳了起來,直到閃入他眼前那個金燦燦的面具,他的心也跟著被狠狠的紮了一下,怎麽會?

“我們報警吧!”村長提意。

夏小沫推開他的身子,憤怒的往外狂奔,為什麽會這樣,那個一次又一次救她於水深火熱的男人現在卻成了她的仇人。

不,她不信。

“夏小姐,還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身後,驟然傳來一陣陰冷的男性嗓音,她扭頭一看,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你是誰?為什麽跟蹤我?”

夏小沫渾身一顫,所有的毛孔都已無限張大,擴散。在這黑漆漆的夜裏,她除了只聽見那陣冰得瘆人的聲音,卻是什麽也沒看見。

“別急,接下來還要送給你們一個大大的驚喜。”男人答非所問,言語中卻帶著一絲神秘。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倏地振動起來。浭噺苐①溡簡看,咟喥溲:爪僟書偓。

夏小沫不由自主的點開了那條短信,她的臉色陡然一白。

她痛苦的將兩只手按在腦袋上,那兩個熟悉的面孔就那麽自然而然的重疊在了一起。她拼命的搖著頭,怎麽會這樣?

此刻,身後的聲音又不合時誼地響了起來,“怎麽?不相信嗎?”

黑暗裏,像是有一雙眼睛在直勾勾的盯著夏小沫的一舉一動,就連她此刻的想法,對方都是那麽的一目了然。

“告訴我,外婆真是他害死的?”

“不急,這個需要你自已去慢慢解開,我只能給你提供途徑。”

“那你要我怎麽做?”

男人哈哈一笑,他說:“答案就在你的心裏。”

“沫兒,你在跟誰講話?”南宮寒循著聲音也跑了過來,卻只見她那嬌小瘦弱的身子緊緊的蜷縮在一起,宛如被全世界拋棄的小獸,瀕臨絕望。

深夜的寒風冷冷的吹著,高高的樹枝隨著冷風的節奏四處搖擺,天空開始飄起了綿綿細雨,像是有人在無聲的哭泣。

“這裏太冷了,我們先回去。”南宮寒扶起她的身子,將手裏的外套給披了上去,卻被夏小沫一手給拂開。

她冰冷的視線射向他,一字一頓道:“你到底是誰?”

南宮寒擰了擰眉,臉上並無半點波瀾,他說:“如你所想。”

聰明如南宮寒,他又怎會不知夏小沫此刻心中所想,但是他卻不願解釋。

“夏小沫,你涉嫌非法集資,請跟我們走一趟。”幾個警察倏地沖了過來,將她摁在樹幹上,反手銬住。

夏小沫腦子裏轟了一下,整個人都呆呆的僵在原地。

這就是所謂的驚喜嗎?呵呵……。

“放開她!”男人冷聲,冰冷的視線震懾在場所有的人。

夏小沫仰起頭,苦笑出聲,她是真看不懂眼前這個霸氣的男人,他到底是在扮演著什麽角色?

他一步一步靠近夏小沫,伸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警察不禁往後退了一步,呆呆的看向眼前這個渾身充滿殺氣的男人。

男人冰冷的面容沒有一絲情緒,銳利的眼神掃向他們,眸中溢滿不耐,他說:“稍後我會讓律師去做保釋,人我先帶走了。”

他輕輕扶上夏小沫略顯蒼白的臉頰,溫柔出聲:“走,我們回家。”

“先生,請留步!”

“你還有問題?”

為頭的警察咬了咬唇,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說:“夏小姐這回涉案重大,恐怕不能就這麽走了。”

南宮寒冷了他一眼,強忍著即將憤薄而出的怒意,撥了一通電話。

“嘟!嘟!嘟!”久久未見其回應,他憤怒的將手機緊緊的捏在手裏,恨不得將它捏成碎片。

“先生,得罪了。”

“你們敢?”警察上前一步,想要拽過他手中的夏小沫,卻被男人反手扣住。

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喬依諾一路風塵仆仆的跑了過來,她滿臉焦爐的說:“沫沫,夏伯父他病情加重,醫生剛剛宣布他腦死亡。”

最後那三個字重重的敲擊在夏小沫的心頭,沒有該有的悲傷,也沒有嘩然而出的淚水,有的只是一種全然的解脫。

她輕笑著看向眾人,像是在做著最後的告別。

“沫沫,你不要嚇我。”喬依諾只覺不好,心莫名的慌了起來。浭噺苐①溡簡看,咟喥溲:爪僟書偓。她知道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已經到達了一個零界點,如果這次沫沫不能安然挺過,那麽……。

就在大家都疑惑的看向夏小沫時,一個紅點已經瞄準了她心臟的位置。

“有阻擊手!”

一個陰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南宮寒臉色倏地一變,看到那個紅點後猛的朝夏小沫的方向撲了過去。

“砰!”的一聲響,南宮寒怔怔的倒了下去,鮮血從他的胸口不斷溢出,秀出了一朵艷麗而刺眼的死亡花朵。

“大BoSS!”夏小沫驚叫出聲,抱著他的身子,驚慌的看向他,感覺又一個生命在她的懷裏悄然而逝。

“你為什麽要替我擋住那一槍,為什麽?”夏小沫痛哭出聲,她以為她不會再有眼淚,她以為她的世界早已了無牽掛,直到他撲向自已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已錯了,那一刻,她的心是跳動的,是鮮活的,也是鈍痛的。她情願那一槍直接射向的是自已,她也不要再欠他的。

南宮寒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他說:“因為你的命是我的,所以我不準你死。”

夏小沫哭喊著捶打著他的身子,“混蛋!你怎麽可以這麽霸道。”

“不要再演繹夫妻情深了,你們的敵人還沒走遠。”

“誰?”

眾人警覺起來,卻硬是看不到半點身影,只聽見樹後面那低沈而陰冷的嗓音。

“別看了,你們是找不到我的。”

“你他媽是人是鬼,有本事直接出來單挑?”喬依諾怒斥道。

“喬大小姐還是那個爆脾氣,難怪莫宸曦他看不上你。”

“你……”

“依諾,別鬧了,你趕緊扶大BoSS離開這裏。”

“是啊!此地不宜久留,夏小姐還要同我們一起回警局。”

喬依諾差點氣煞,她憤怒的瞪向那些穿著制服的男人,大聲怒吼,“你們還有點人性嗎?沫沫她外婆屍骨未寒,父親躺在醫院生死不明,你們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帶走她?”

喬依諾撥通了一則電話,隨即為頭的男人手機也響了起來,只見對方顫抖著接通電話,額頭有細細的汗珠流了出來。

“對不起,喬小姐,是我們疏忽了。”

“宮寒!”顧詩雅大步跨了過來,她奪過南宮寒的身子,怒吼出聲:“你們還楞著幹嘛,趕緊送他去醫院!”爾後,她恨恨地瞪了夏小沫一眼,“你就是一災星!”

三年前如此,三年後亦是如此!

“顧詩雅!”南宮寒沈聲,他的眼神凜厲,透出一種顯有的怒意。

“失火啦!來人啦!救火呀!”一陣尖叫,遠遠望去,林家老宅的上空已飄起了滾滾濃煙,夏小沫發了瘋似的狂奔而去。

“沫兒,不要去,跟我們一塊走。”

夏小沫卻依舊不管不顧的跑了過去,當她沖進火場的那一刻,床上的老人周邊已經燃起了熊熊烈火,她正欲向前邁進,房梁上那塊高高的牌匾卻不知何時砸了下來。

“砰!”

”沫兒。”

那些破碎的畫面一幕一幕全一股惱的湧了出來,她臉上卻閃過了一絲前所未有的笑意,像是得到了安然的解脫。

“南宮寒,你最終還是強硬的闖入了我的生活,只是這一次恐怕是真的永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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