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我們結婚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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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寒,我們先去醫院。”

"不,我要先救沫兒。”

他堅決不允她就那樣靜靜的消失在自已的世界裏。

南宮寒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徑直沖向了火場,抱起地上那個昏迷的女人。他的胸口已經被刺眼的鮮血染紅了一大片,到處黏糊糊。他的眼淚也那樣不由自主的滾滾而落。

“沫兒,你不能死,我一定不會讓你死。”

ViP潔白的病房內。

夏小沫緩緩的睜開了雙眼,視線卻呆呆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就像是中了邪一般,眼珠子楞是一動也沒動。

當牌匾砸下來的那一刻,她已經清晰的記起了所有的事情,包括她與那個男人之間的點點滴滴。

現在的她也終於可以肯定,傍山別墅那冰冷如山的男人其實就是南宮寒,只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事隔多年,他卻依舊不能放過自已。

“沫沫,你終於醒了。”

喬依諾快樂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她神色慌亂的收起手中的報紙,將它急急忙忙的塞在了一旁的被子裏,支吾道:“那個……小沫。你餓了沒?我去給你叫點吃的。”以團夾弟。

“不用了,我不餓。”

喬依諾撅了撅嘴,也是,這天天打著營養針,當然不會餓。

“那我給你開電視吧!今天剛好有你最愛看的天天向上,這一期還有你最喜歡的男神Jay呢。”

她拿起床頭的遙控,對著電視胡亂按了一通,屏幕上那閃現的畫面卻讓她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爾後,她尷尬的輕笑了一聲,直接將顯示器按掉,朝夏小沫扮了一個鬼臉,抱怨出聲,“這病房的電視也太爛了,根本沒法看,屏幕也忒不清晰了。不如我陪你聊聊天吧!”

喬依諾轉身搬了條凳子湊到夏小沫面前,雙手撐著病床,兩手托著腮幫,好奇的盯著她。

“沫沫,老實交待,在昏迷的這麽長時間裏,你都幹了些什麽?”

“睡覺。”

“切!”喬依諾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鬼才相信。”

“既然你不相信,那你幹嘛還要問我。”

“我這不是好奇嘛!”

“告訴我,你有沒有穿越或者是重生什麽的?”

夏小沫拿食指戳了一下她腦門,“我看你是小說看多了。”爾後用手推了推喬依諾的手臂,“去幫我倒杯白開水吧,我渴了。”

“我不去!”

“你不老實交待。我就不去!”

夏小沫狠狠的白了她一眼,真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淘氣孩子,無可救藥。

“嘿嘿別想忽悠我。”喬依諾擺明一副不依不撓的樣子,用手挑起她的下巴,調侃道:“妞,背著我想男人居然還敢不承認,哼!看姐怎麽收拾你。”

打掉她的手臂,冷了她一眼,“別亂說。”

“我哪有?”

“明明就是。”

“看你亂說,看你亂說,我撓你癢癢。”夏小沫找準了她的禁區,猛的撲了過去。

“StoPStoP游戲終止,咱不玩了。不玩了。”喬依諾連聲喊停,雙手求饒,她揪起床上的被子擋在胸前,生怕再遭受到任何的偷襲。

一張有些褶皺的報紙倏然從被子裏飛了出來,夏小沫伸手接住了它,兩眼卻定定的看著那條刺眼的標題。

喬依諾一把將它奪了過去,“就一破訂婚,有什麽好看的。”

只是她將報紙的版面給拿反了,報紙上的圖片卻依舊讓夏小沫看個正著。

她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苦笑,他最終還是選了別的女人,哪怕是她。

“沫沫,你怎麽了?”喬依諾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隨即淡聲:“你該不會真的看上南宮寒了吧,不行,你還要做我嫂子的。不能因為他幫你擋了一槍,你就那樣糊裏糊塗的愛上他了。”

夏小沫身形一僵,還愛嗎?耳邊又是男人那絕情的話語,“孽種,打掉!”

倏然腦海裏閃過那鮮血淋漓的一幕,她被人摁著身子,直直的躺在那個冰冷的手術臺上,被那些無良的醫生,拿著一堆無情的工具,活生生的將她的孩子給刮了下來。

她的孩子就那樣靜靜的躺在那冰冷的手術托盤裏,她好像還看到了他的眼睛正直勾勾的望著自已,正用著無比慘痛的聲音質問她,向她哀嚎,“媽媽,為什麽不救我,為什麽不救我?”

夏小沫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滾燙的熱淚,那是她的孩子啊,她懷胎三月的孩子。

可是,他的父親卻不要他。

如果說她先前是愛的,那麽在躺上那冰冷的手術臺的那一刻,就已然全沒。

還能愛嗎?她冷笑了一聲。

如果愛他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而且是那麽的鉆心刻骨,那麽她情願不愛。

天知道她躺在手術臺上的那一刻有多麽緊張,她的身心有多麽的煎熬,那是一個孕育在她身體裏活生生的生命,她甚至都可以感受到他當時的胎動。

那是一種無比愉悅的感覺,那一刻,她是幸福的,卻被她深愛著的男人給生生剝奪了。

她還記得自已當時沈痛的向他哀求,可是,男人卻始終冰冷著臉,無動於衷。

當看著那源源不斷的鮮血從她的身體裏慢慢流淌而出,她澀澀的笑了,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苦笑,她感覺自已的心再也不會跳動了,就連呼吸都是停止的。

她聽到了他的呼喊,也看到了他的無措,但是那一刻,她卻什麽感覺都沒有了。

如果愛要用她肚子裏孩子生命來作為交換的話,那麽,她情願不要,何況還只是那種憐惜的愛。

微小而可憐。

“沫沫,你可不要嚇我。”喬依諾拿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手,不停的搖晃著她的身子,焦慮出聲。

良久,夏小沫才緩過神來,她輕抿了下唇,平淡無波道:“我沒事。”

“我都快被你給嚇死了,哎呦!我的小心臟!”喬依諾拿手拍了拍自已的胸脯,深深吸了口氣。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上次從火場中將她救出來,夏小沫就躺了足足大半個月,這好不容易才醒來,又弄成這個樣子,那可怎麽得了?

“咚咚咚!”

門口響起了三聲敲門聲,顧詩雅手裏捧著一大束鮮花大步跨了進來,她朝夏小沫微微點頭,一臉如沐春風的笑意說:“小沫,你終於醒了,擔心死我們了。”

“你來幹什麽?”喬依諾十分不悅的瞪向她,拽過她的手臂,冷聲:“你不要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了,猩猩作態。”

她才不相信這個女人會好心到來看沫沫,定然是來顯擺的,瞧著她那嘚瑟樣,真是惡心。

“我是來給你們倆位送喜貼的,周日是我和寒的訂婚姻宴,歡迎各位按時參加!”

“抱歉,我們不熟,所以我不會參加。至於沫沫,那就更不好意思了,她沒空!”

顧詩雅也不惱,淡笑一聲,將鮮花插在床頭的花瓶裏,直接把請貼放在了桌子上,就那樣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你……”

喬依諾氣得將桌上的請貼給撕成兩半,然後扔進了垃圾筒裏。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這個賤~人也太不要臉了。”

夏小沫都快被她給氣笑了,“這有什麽好氣的,她追了南宮寒那麽多年,到現在才換來一個訂婚,連我都替她憋屈。”

冷哼一聲,喬依諾也開始有些釋然,“就是就是,說不定還是南宮老爺強行逼迫他們訂婚的,不然南宮寒怎麽可能看得上她,除了一副狐媚子相,就沒見她有哪點好的。”

屆時,門口又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你還來幹什麽,去找你的顧詩雅啊!”喬依諾快步向前,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將門砰的一聲關上,直接將男人隔絕在了病房外。

“沫兒,你真的醒了嗎?我來看看你。”南宮寒大喊。

喬依諾透過門上的那個小玻璃窗,對他大喊道:“你喊也沒用,沫沫是不會見你的。”

她喬依諾生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朝三暮四的男人,明明都已經有女朋友了,幹嘛還非得來招惹別人。

是想證明自已的魅力無邊麽?真是無恥沒下限。

她將門反鎖住,還用力的踢了幾腳,男人都是這個德行,真是可惡。

呵呵,堅決不能讓他進來,她得看緊點,這可是她未來的嫂子,她更不能讓他搶占了先機,南宮寒將那妖女收了也好,省得她在她哥面前礙眼,更沒時間去莫宸曦面前晃蕩了。

夏小沫輕輕掃了她一眼,覺得她那幼稚的行為真是可愛極了,這樣可愛的喬依諾,她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你和他置什麽氣,別氣自已了,會氣壞身子的。”作為當事人的她都已經釋然了,也不知她這好姐妹幹嘛氣成這樣,再聯想到她每次看顧詩雅的眼神,夏小沫總感覺有些怪怪的,第一直覺告訴她,有秘密。

“我能不氣麽?我最好的姐妹都被他欺負了。”

不可否認,夏小沫在見到報紙上新聞的那一刻,她的內心也是憤怒的,她甚至也有一種想將他推門而出的憤怒,只是現在想來,一切也沒必要了。

他們本就不該再有任何的交集,既然大家都選擇了新生,又何必要再相互折磨呢?

“外婆。”夏小沫像是想起了什麽,隨手抄起病床邊的衣服,就那樣套了上去。

“沫沫,你幹嘛去,等等我。”

夏氏集團。

馮玉嬌正埋著頭在總裁辦的抽屜裏翻東找西的,似乎在找著什麽值錢的東西。

“馮女氏,你這麽一大早的出現在這總裁辦,好像有點不太妥吧!我記得,你的辦公室好像在那邊。”

本來馮玉嬌的股份脫手,她在夏氏就已經沒了立足之地,只是夏小沫介於他父親的關系,她又是公司中多年的元老,所以並沒有絕情到將她趕出夏氏。

門口,喬輝澤輕快出聲,他雙手環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探究著什麽。

“喬大少,您……您怎麽來了?”

“我是南宮集團的一員,我當然有權站在這裏,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喬輝澤現在已經接替了夏厲瞿的位置,已經接管了夏氏集團。

馮玉嬌看著他那冰冷的面龐,開始有些閃爍其詞,“那……那個,我只是過來看看,畢竟厲瞿也在這裏工作了那麽久,我看看有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還納在這裏。”

“那要不要再找您女兒一起來找找,比如說公章什麽的,那樣更方便你們以小沫的名義去做一些非法的事情。”

“呵呵,喬少您真會開玩笑,我們怎麽會以小沫的明義去幹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她的心裏卻是冷哼的,天殺的,上次那樣都沒讓夏小沫那小賤~人住進牢房,真是讓她氣憤得不要不要的,關鍵是還差點把自已給搭了進去,幸好天成幹事漂亮,她已經安然脫身,不然這裏就沒她的事了。

這夏小沫到底有什麽本事,讓她一次又一次的脫離她的掌控?莫非是天助?

癟了癟嘴,不可能,唯一可能的就是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南宮寒。

她派人調查過他的底細,除了南宮集團在這三年來飛速的壯大,好像也沒有發現什麽其它可疑的,難道她所了解的都只不過是一種表象?還是他的背後有更大的靠山或者是更深層的秘密?

那個在新聞發布會上的面具男,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搶婚,活脫脫的像個黑社會的,怎麽突然就那麽銷聲匿跡了?莫非兩者之間有著必然的聯系?

喬輝澤輕哼一聲,臉上露出了絲絲不悅,“馮女氏這是要我請保安嗎?”

“不,不用了,我這就走。”馮玉嬌見他那滿臉暗沈的樣子,腳底抹油的溜了出去,真的好險,幸好沒讓他逮個正著,都怪夏小沫那小賤~人,把夏氏給搶了去。

“喬總,外面有位先生找您。”門外,響起了秘書的聲音。

“誰?”

“是莫總。”

“我知道了,讓他進來。”

“是。”

倏然,一個身姿英挺的男人緩緩踱步而來,他雙手插在口袋,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說:“看樣子喬總這回是輸了。”

“與其說輸,道不如說是斷然放下。”

“哦?”男人輕輕搖了搖手指,淡笑出聲,“別告訴我你看著自已深愛的女人跟自已的好兄弟結婚,你還真心的祝福他們,我可是一點都不信。”

“那是莫總您的想法,但是我有我的做法。”

“做法就是拱手相讓嗎?”

喬輝澤從包裏掏出一根香煙,“啪嚓啪嚓”點燃,動作行雲如流水,爾後將火機扔在了辦公桌上,淡漠出聲,“無從得到,何來相讓?”

他或許是真的釋然了,也許他不應該那麽執著。

男人回歸正題,將手裏的文件丟了過來,他說:“你們打算將夏氏怎麽辦?”

“抱歉,我已經說過了,夏氏仍舊照常運作,我們不考慮易主,特別還是你。”

莫宸曦的臉上透出了隱隱的怒意,“我可以出更高的價錢。”

“不可能,夏氏對我們來講,也是同樣重要。”

喬輝澤不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為什麽非得糾結於要收購夏氏,他只知道,事情遠遠都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

“你們可以再考慮考慮,我想要得到它的辦法有很多種。”

“我們同樣也不會放棄。”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男人起身,出門前瞟了喬輝澤一眼,又是一陣意味不明的笑意。

喬輝澤摁響了桌上的按鈕,“把財務總監給我叫過來。”

“是,總裁。”

A城,夜晚。

顧詩雅勾著南宮寒的手臂,滿臉笑意的走在街道上,她快樂得像個孩子,是走到哪,看到哪。

旁邊的男人始終是擺著那張冷臉,面無表情的緩步走著,活脫脫的像是人家欠了他幾千萬。

“寒,周日我們就要訂婚了,來,笑一個嘛!”女子扭頭,朝他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她知道他是有多麽的不耐,可是,她卻並不在意。

只要能做南宮寒的新娘,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麽。

南宮寒接了一個電話,原本緩和的臉色又漸漸冷了下去,他說:“雅兒,我還有些事情,先走了。”

“餵!”

顧詩雅追了上去,“你要上哪去?我陪你。”

“不用,你先回去,我叫阿岑送你。”

“我不要。”顧詩雅撒嬌的拉著他的衣袖,站在人群之中,一副可伶兮兮的樣子,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說:“我們都要結婚了,還有什麽是不可以讓我知道的。”

“聽話,跟阿岑回去。”男人直接將她交給了身後的助理,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詩雅氣得在原地跺了幾下腳,扭頭看像身後的男人,不悅道:“看什麽看,我自已回去,給我滾!”

阿岑依舊面無表情的跟著,像是那話壓根就不是對他說的。

“我叫你滾啊!你沒聽懂人話嗎?”顧詩雅推開他的身子,似乎把所有的怒氣都撒向了眼前這個形如木頭的男人。

她當然很氣憤,因為只有那個女人,南宮寒才會這麽火急火燎的趕過去。因為這個女人,他才會一次又一次的丟下自已。

三年前是這樣,三年後卻依舊如此。

“顧小姐,我先送您回去。”阿岑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我說了不回去,不回去。”

她真的很想一個人靜一靜,在訂婚的前幾天,她的未婚夫卻要拋下她去見另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曾經懷過他孩子的女人,這叫她情何以堪?

“既然知道他不愛你,為何要那麽往死裏鉆呢?”身後,是男人溫潤而磁性的男性嗓音。

“姐夫?”女人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微微笑意,她一把上前抱住他的身子,眼淚終於止不住的如嬰孩般,低聲抽泣起來。浭噺苐①溡簡看,咟喥溲:爪僟書偓。

“放手吧,你和他不會幸福的,到時候難堪的會是你自已。”

“我不,我已經等了這麽久了,也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所以我不要放棄。”

“你根本就駕馭不了南宮寒那個男人,他也會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拋下你,這樣你也不介意嗎?”

顧詩雅憤然推開他的身子,冷聲:“如果你也是來勸我放手的,那就大可不必了。因為,我不會改變自已的心意。”

人生在世短短幾十載,找一個自已真心愛的男人是多麽的不易,況且她也有試過要放手,可是她是真的做不到。

莫宸曦失望的搖了搖頭,微微嘆了口氣,攬著她的身子,繼續朝旁邊的首飾店逛去,“我陪你。”

若說顧詩雅這一生最後悔的決定是什麽,那定然是沒能好好聽莫宸曦的勸告早早收手,否則也不會那麽一發不可收拾,最後輸得那樣徹徹底底。

冬天的寒風有些微微的刺骨,夏小沫微微拉緊衣服的領口,再次踏進了南宮集團那棟巍峨的大樓。

“經理,我是來報道的。”她微微吸了口氣,用幾近平緩的語氣說道。

她昨天就接到了喬輝澤的電話,夏氏那邊已經由他代管了,所以病愈之後,她也就選擇直接回了南宮集團,反正她也不是經營管理的那塊料,否則也不會中了馮玉嬌她們母女的計,還差點弄個牢獄之災。

行政經理冷了她一眼,嘴角高高聳起,一副不樂意的樣子,“去人事部報道吧,總裁直接把你調進了總裁辦。”

行政部辦公室頓時熱鬧沸騰了起來,他們都用驚詫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似嬌弱的女孩,爾後細聲嘀咕道:“著實驗證了一句話,人不可貌相。”

“估計被潛了唄。”

“別看人家這副清純無敵的樣子,那可是暗~騷,厲害著呢?”

“切,那也要看她有那個本事。去了總裁辦那個女人堆裏,能混下去才是她的本事。”

眾人都你一言我一語的,絲毫不在乎那些話是否會被夏小沫給聽到。

行政經理不僅未出聲阻止,反道狠恨的瞪了夏小沫一眼,“還楞著幹嘛?去人事部啊!”

“哦!”夏小沫回神,撇了撇嘴,大步朝對面的辦公室踱步而去。

啟料剛入人事部辦公室門口,一年紀輕輕的人事專員就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嗤嘲出聲,“直接去頂樓,你的資料我也已經幫你調過去了。”

辦公室內其他的目光也齊刷刷的朝她射了過來,就像一把銀針似的一針一針將她身上紮了無數個窟窿。

而頂樓的秘書更是讓人無語,領著人直接將她丟在腳落的一個辦公桌裏,冷聲,“你就坐那,沒事先熟悉熟悉辦公室裏的規章制度。”

夏小沫的心瞬間像是被冰澆般,從頭到尾徹底涼了個夠。

她這是造的哪門子孽?真是被喬依諾那丫頭給害慘了。

估計過不了多久,她就可以等著她來給自已收屍了。被丟在這樣的女人堆裏,她還能有塊剩餘的骨頭嗎?

再看看那光溜溜的辦公桌面,哇卡,連臺基本的電腦都沒有,桌上僅擺了幾個破文個夾,這是要她研究制度到死的節奏嗎?

她算是明白了,她壓根就不是來上班的,而是過來糟罪的。

南宮寒那該死的夥家,老子這回跟你勢不兩立,“哼!”

“夏小沫!”

“在。”

她嘿嘿一笑,扭頭看迎向那小秘書的目光,極力壓制住破膛而出的怒意,淡聲道:“您有什麽事吩咐一聲就好。”

“去給總裁泡杯咖啡。”

“好嘞!”

“記住,用總裁專屬櫃裏的那套青花瓷器,最好考錄一下總裁的喜好。”

“那總裁喜歡喝什麽味的?”

夏小沫看了一眼櫃子裏各式各樣的咖啡罐子,有些頭痛的淡聲問道。

“我也不清楚,總裁的喜好是隨著心情變化而變的,你自已看著辦,或者直接沖進去問總裁。”

夏小沫心裏冷哼一聲,真不知道才怪,這小秘書顯然是在刁難她。

她隨手挑了一個杯子,就拿了自已喜歡的牌子,往杯裏舀了幾勺咖啡,直接沖了端進去。

門口,她定定的站了會,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她是真的沒有做好準備再次見到她。此刻,她的心就如同擊鼓般咚咚的跳著,而且跳動的頻率堪比剛剛跑完的運動員。她怕見到他的那一刻會放棄所有的偽裝,更怕自已會一時忍不住而直接上前一步將那個混賬男人給殺了。

輕輕敲了敲門,一個冰冷而簡單的字眼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進。”

她推開總裁辦的大門,直接將咖啡放在他的桌上,冷聲,“您的咖啡。”

聞聲,南宮寒擡眸看了她一眼,只見她微垂頭,直直的盯著自已的衣角,壓根沒把多餘的目光放在自已身上。

“夏秘書。”

“嗯?”夏小沫擡眸,疑惑的看向眼前這個滿臉深沈如冰的男人,他深邃的眸子正直直的怒視著自已。

“你確定這是咖啡?”

夏小沫也循著他的視線低頭朝杯子裏看了一眼,使命的點了點頭,“嗯。”

南宮寒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伸出他那白皙而好看的手指,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的抿了一口,微微皺了皺眉,說:“你來嘗一口。”

“不了,我不喝咖啡。”

她最近是真的不想喝咖啡的,總感覺聞上那一股味道有些讓她反胃。

南宮寒再猛的喝了一口,倏然起身,拽過她的手臂,用力一帶,將她禁錮在自已的臂彎之中,用他那性感的薄唇直接吻了上去,將嘴裏那黑呼呼還帶著苦苦的液體直接渡進了夏小沫的口中。

“唔,唔!”

夏小沫拼命掙紮,被那膩心的東西弄得想吐。

“這是什麽東西?”她疑惑不解。

男人冷聲,“那就要問夏秘書了。”

夏小沫推開他的身子,連忙吐了出來,也顧不得任何形象的抄起袖子就往嘴邊不停的擦了起來。浭噺苐①溡簡看,咟喥溲:爪僟書偓。

“什麽玩意?這麽膩人。你們公司這咖啡也太特別了點吧!”

男人冷笑,替給她一塊帕子,“麻煩你也註意點形象,自已低頭看看你的衣服。”

“啊!”

夏小沫尖叫一聲,那白色的襯衫此刻已經被她擦得慘不忍睹了,到處都是那咖啡色的印記。

她一急就給忘了,雖然是在這大冷的冬天,可是這南宮集團是開了地暖的,她當時就把外套什麽的給全脫了,只留下這一潔白的襯衫,這不,已經被她弄得……。

“你泡的咖啡好喝嗎?”

夏小沫拿帕子使命的擦了擦衣服上的那黏糊糊的印記,一邊憤憤出聲,“你們這破公司,除了人古怪之外,就連這咖啡的味道都是古怪的。”

南宮寒實在是哭笑不得,這小妮子到現在腦袋還沒開竅,居然還能將它說成是咖啡。

“你要不要再喝幾口試試?”

“我不要,喝那玩意,你要了我的命吧!”

南宮寒好笑的拿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那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拿著黑糖兌白糖來給我當咖啡,我是該誇你呢?還是該罰你呢?”

“什麽?黑糖?”

夏小沫驚大了雙眼,那玩意不是有些女人來例假才用的東西嗎?怎以會放在總裁的專屬櫃裏?而且還放在了一個品牌咖啡罐裏。

好夥家,她中計了。

真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戰場,她這才上第一天班啦,就被人算計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你確定你是真的不知道?”南宮寒冷聲,一邊悠悠然的說著,一邊打量著夏小沫那變臉如變天一樣可愛的表情,真是精彩得沒法形容。

“我是真的不知。”反正這男人對她也冷慣了,無知就無知吧。

“大BoSS,我們可不可以商量一件事?”她幾乎是祈求出聲。

南宮寒踱步到沙發邊坐了下來,雙腿優雅交疊在一起,冷冷出聲,“說。”

“我可不可以不要在這南宮集團?”

“您看,那夏氏不是也在您的旗下嘛,我想換去那邊工作,同樣也是在履行我們之間的合約不是嗎?”

“你想跟喬輝澤在一起?”

“嗯!摁!”夏小沫點頭如蒜,卻殊不知男人的臉此刻已經黑得難看,冰冷的眸子正狠恨的怒視著她,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

“不要忘了,你是跟南宮集團簽的合約,不是跟夏氏。”

“我這不跟您商量嗎?反正是外婆舅舅是一家,管它哪跟哪?”

“休想!”男人冷冷的丟下一句便狠狠的摔門而去,留下夏小沫一人楞楞的站在原地,郁悶不已。

這大少爺又是生的哪門子氣,以前除了是張冰塊臉之外,也沒見他脾氣有這麽差的,居然不答應,真是小氣。

她郁悶的找來一塊抹布,將地板上那黏糊糊的東西給擦了幹凈,爾後又回到了那光溜溜的辦公桌上當起了她的守廟大神。

前面那幾個小姑娘齊刷刷的聚在了一起,不時用眼光橫掃了過來,見她瞪了她們一眼,又笑瞇瞇的將目光收了回去。

“這女人夠強悍的,居然拿黑糖給總裁沖咖啡。”

“就說她不簡單,定然是在刷存在感的。”

“誰說不是呢?這樣總裁就可以永遠的記住她了唄。”

“瞧瞧,瞧瞧,你們就該跟人家多學學。”

“心機女,綠茶~婊。”

“你們都在幹什麽,擅離職守,是想被開除嗎?”身後傳來了秘書長威嚴的聲音。

眾人齊哼一聲,又刷刷的退回了原位。

“夏小沫,你跟我過來一下。”

“是。”夏小沫沫隨著女人的腳步一前一後的進了秘書長辦公室。

“把門帶上。”女人冷聲。

“哦。”

夏小沫感覺此刻的她已經不是一個正宗的企業白領,道像是一具木偶,人家叫哪,她上哪。

“你知道我找你來是為了什麽嗎?”

“知道。”

“那你說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夏小沫低著頭,淡淡出聲,“是我錯把黑糖當咖啡,惹總裁生氣了。”

陳姐“噗嗤”一聲,差點把剛喝進嘴裏的茉莉花茶給一口吐了出來,“你把黑糖當咖啡?還給總裁喝了?”

“嗯!”夏小沫弱弱的點了點頭。

我的傻丫頭,你這是鬧的哪出?

“那總裁有沒有怎樣?”

“摔門了。”

陳姐哈哈一笑,“那還不是太恐怖。”

夏小沫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這還不恐怖?她當時的心都快跳出來了,那門可是狠狠的“哐當!”一聲,差點都快把整間屋子給震沒了。

似乎意識到了自已的失態,陳姐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冷聲:“下次做事前長點腦子,再看看你衣服上那臟兮兮的樣子,要是客戶見了怎麽辦?像什麽話。”

“謝謝陳姐提醒,我下次會註意的。”

“你這泡咖啡的技術是從哪裏學來了,怎麽都泡身上去了?”

“我不管你跟喬總是什麽關系,但只要是在這秘書室,就都得聽我的。以後做事長點心,要是遷怒到大家就不好了。”

“是,陳姐。”

“這是這個月的報表,你先去看一看,與往年資料對比一下,然後分析完整理給我。”

“那個……陳姐,我沒電腦。”

“去別的秘書那先借著用用。”

媽的,夏小沫心裏怒罵一聲,垂頭喪氣的退出了秘書長辦公室,感覺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千金重石。

這往後的日子可要怎麽過呀,這一個一個都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她註定要被她們這群人精給炸得油盡燈枯,或是被他們吃個屍骨無存。

她是真心想同她們一起好好相處的,可是那些小人精居然情願空著,也不借給她電腦。

沒辦法,她只得等那群女人下班了,她才坐了過去,人家還丟給她一疊資料,“這本來是我晚上加班要弄的,既然你那麽急,那就順道跟我一起弄好了。”

夏小沫看著那悻然離開的背影,心裏止不住的將她罵了個遍,“喝人血的僵屍。”

她連晚飯都沒下去吃就坐在了電腦前,沒辦法,她是一個新手,只能這樣無厘頭的多魔些時間。

夜越來越近,頂樓總裁辦的燈卻還是隱隱的亮著。

南宮寒推開了總裁辦的大門,卻瞥見了角落裏那一嬌小的身影正沈沈的睡在辦公桌前,電腦還閃閃的亮著,應該是剛睡不久。

他脫下身上的外套給她披上,又拿起她桌上的報表,瞟了電腦上的數據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像她這樣找數據對數據的要對到什麽時候?唯一簡單的辦法是直接做個圖出來不就好了。

看樣子學霸也會有愚蠢和呆萌的時候,這小妮子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拿起桌上的報表徑直回了裏屋,對著電腦,啪啦啪啦幾下就制出了一個對比圖,然後將數據分析了下,用A4紙打印了出來,看上去既簡單,又明了。

“我的報表?”

夏小沫猛的起身,拿手擦了擦嘴邊的口水,胡亂的在桌子上找了一通,卻什麽也沒看到。

正當好以為辦公室鬧鬼的時候,男人從裏屋推門而出。

“大BoSS?”夏小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還以為自已看花了眼,或者是如三年前一樣腦袋裏只裝了這個英俊卻無情的男人。

男人緩步向前,替給了她一張報表,淡聲,“我們去吃點東西。”

夏小沫驚訝的瞪著她圓溜溜的雙眼,拿手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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