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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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開發區醫院的門口，王雨晴正在焦急地等待著，遠處董璇急匆匆地走過來，戴著大墨鏡。
“怎麽回事？不是說到我家來嗎？”王雨晴困惑地看著她，“怎麽改這裏了。”
“我可能真的懷孕了。”
“什麽？”
“別叫。”董璇低聲說，“我可能真的懷孕了。”
一個小時前，董璇環顧著空蕩蕩的房間，過了約定的時間，方志遠還是無影無蹤，打電話給他，也被果斷地掐斷了。
這個男人，不敢給什麽回應，連見我面的勇氣都沒有了……
或許，這也是一種回應吧？
董璇站在原地，看著空蕩的房間，無意識地不斷地苦笑著。
原來在王雨晴口中的這個“無聊的惡作劇”，真的是這樣起了作用，照出了這個男人本性中的怯懦、無能、沒有擔當。
我已經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了吧……
董璇緩緩地看著四周，這屋子裏，不知何時，已經擺滿了自己的東西，要收拾起來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先把最容易拿的東西帶上吧，今天晚上住到王雨晴家裏去。
我已經不想再見到他了……
董璇拉出拉桿箱，胡亂地往裏面塞著衣服，然後不知怎麽地，可能是動作過於激烈。
一陣強烈的嘔吐感，從胃裏翻江倒海地升騰起來……
“你沒跟方志遠說就這麽過來了？”
“我跟他說什麽啊？”
董璇悲憤地看著王雨晴，“我之前就跟他說了，他說給我反應，到了時間，人都沒了，打電話都不接，還能跟他說什麽啊？說‘哦……不好意思，我之前是騙你的，這回好像是真的，請鄭重對待哦’……這麽說嗎？”
王雨晴也答不上來了。
過了一會兒。
“你確定……你上次不是買了那個測孕棒嗎？你沒在家先試嗎？”
“我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逃出來，你懂嗎？我一分鐘都沒法在那兒待了，我們已經gameover了。那個什麽測孕棒，我得在上面畫線啊！哪有一次就成功的，全被我用光啦！”
“那……那你準備怎麽辦呢？如果真的懷上了。”
“沒怎麽辦，打掉。”
望著王雨晴呆呆的眼神，董璇傷感地笑起來，“可能真的是上帝在懲罰我吧。方志遠已經指望不上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可你不是一直想要小孩嗎？”
有護士走出來，叫著董璇的名字。
董璇站起來，朝著王雨晴傷感地笑了笑，然後走了進去。
王雨晴的眼中是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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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清楚了？”
方志遠家裏，三個人已經會合，方志遠正拿著飛機上的嘔吐袋，不斷地湊著深呼吸，放下，對田松原點頭。
“真想清楚了？”
方志遠又把頭埋進嘔吐袋，深呼吸。
“哪怕她這次懷孕可能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方志遠擡起頭，眼神慢慢堅定，“我想和她在一起，就是這麽簡單。”
“好，想清楚了就好。”
“你們快點走吧，她可能馬上就回來了。”
“不要！”胡宇突然舉手，“我要看！
”
“看什麽？”
“我從來沒看見過人家求婚！我要看！”
“我們走吧，我們在這兒他說不出來。”看著方志遠求助的眼神，田松原只好勸說胡宇。
“哼！”胡宇看看他們，然後站起身，走到衣櫥前打開門，鉆進去，慢慢把門關上。
方志遠和田松原面面相覷。
這時，外面鑰匙開門的聲音，方志遠悚然而驚，緊張地轉過頭去。
田松原站起身，整了整領帶，很自覺地走向衣櫥，打開，進去，慢慢關上門。
姿勢相當之優雅。
門推了開來，方志遠條件反射地站起來，兩人互相望著。
氣氛……突然詭異起來。
“剛回來？”方志遠緊張地笑起來。
“hi！”董璇對著他，像看到一個陌生人一樣笑起來。
“不好意思，我之前有點事兒，所以我沒接你電話……”
“喔！沒事！”董璇高興地搖搖頭，打斷他，眼光轉到屋子角落裏，走過去拿起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放到床上，開始重新整理。
“這……這是幹嗎？”
“沒事。”董璇轉過頭，朝他笑了笑，“我要出去旅行一趟。”
“旅行？和誰？去哪裏？我怎麽完全不知道？”
“我自己一個人，剛決定的。”
董璇完全不管方志遠，整理著自己的箱子，留方志遠一個人傻傻地站在那裏。
“怎……怎麽回事啊？”
“沒事啊，我回頭跟你說吧。”
“你……你是不是怪我沒在屋子裏等你，沒接你電話啊，我……”
“喔！沒事！”董璇轉過頭，笑了笑，“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過去了？”
“過去了。”董璇輕輕一笑，點點頭。
“情況不對勁啊！”衣櫥裏，胡宇忍不住小聲對田松原說，被田松原一把捂住嘴巴。
外面，董璇已經收拾完箱子，笑著對方志遠說，“行啦！我走啦！回頭電話跟你說吧！”
方志遠呆呆地看著董璇。
“再見。”董璇揮手朝他笑了笑，走出了門外。
那個人已經走遠，方志遠還呆呆地站在那裏，只是不自覺地拿出鉆戒，呆呆地看著。
“你有病啊！”胡宇跳出來喊。
“你怎麽回事啊？幹嗎不拉住她啊？”田松原也艱難地爬出來。
“餵！她肯定覺得，你對她懷孕壓根不關心，絕望地走人啦！”
胡宇已經忍不住要抽方志遠耳光了。
方志遠置若罔聞，只是呆呆地看著門，嘴巴裏突然發生輕輕的喃喃聲。
“董璇，嫁給我……”
“現在說有個屁用啊！”
“董璇，嫁給我，我沒有在家裏等你，我沒有接你電話，我是去買戒指的……”
方志遠像兩個人完全不存在似的，呆呆地對著空氣說，“我急得連錢都忘了帶，是胡宇借我的……我沒有想到……我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兒……你可不可以……我們結婚吧……”
胡宇和田松原互相看了看，這個人已經瘋掉了……
“董璇……”方志遠夢幻地說著，“我們結婚吧……”
“沒事吧你，醒醒！”
“你可不可以嫁給我，董璇我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了，我不能了……”方志遠像還魂似的突然反應過來，沖過去大叫著拉開門。
“董璇！”
撞到一個人，董璇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門口。
董璇慢慢轉過身，臉上全是眼淚。
方志遠呆呆地看著董璇。
董璇看著方志遠，笑著抹了一下眼睛，然後拎起箱子繼續往走廊外走。
“董璇！”
董璇轉過頭，看著他。
“我沒有不負責任，我喜歡小孩子。”方志遠認真地看著她，“我也沒有不管你，我剛才是和胡宇一起去買戒指了……好多戒指，不知道選哪個，不知道你喜歡哪個。其實這麽長時間來，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些什麽。說實話，我不是很了解你，但是我想了解你，想知道你喜歡什麽，想要什麽。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要我，但是我知道我想要你。我想知道，我們能不能一直在一起……”
董璇看著方志遠，眼淚劈裏啪啦掉下來。
“董璇……”方志遠緩緩跪下，舉著戒指，“我們結婚吧……”
董璇看著他，捂著嘴，慢慢向他走過去。
“我好想撒花。”胡宇小聲對田松原說。
“哪兒有花？”
“走道裏倒是有一袋石灰呢……”
董璇走到方志遠面前，慢慢地伸出手，伸向戒指。
在碰到的那一剎那，她止住了。
耳邊響起的是剛才在醫院診室裏……醫生對她說的……
“不好意思，小姐，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們觀察到，您以前墮過胎吧，所以子宮壁受損變得非常薄，受精卵很難在上面依附。不好意思……您剛才嘔吐的感覺可能是心情激動吧，是一種誤會。不好意思，你非但沒有懷孕，可能很難會懷孕……”
“對不起……”
董璇呆呆地望著醫生，就像現在呆呆地望著方志遠。
面前閃爍的東西，是自己一直在渴望的幸福。
然而現在，就此時此刻，卻是像光年一般的遙遠，無法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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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開發區醫院的門口，王雨晴正在焦急地等待著，遠處董璇急匆匆地走過來，戴著大墨鏡。
“怎麽回事？不是說到我家來嗎？”王雨晴困惑地看著她，“怎麽改這裏了。”
“我可能真的懷孕了。”
“什麽？”
“別叫。”董璇低聲說，“我可能真的懷孕了。”
一個小時前，董璇環顧著空蕩蕩的房間，過了約定的時間，方志遠還是無影無蹤，打電話給他，也被果斷地掐斷了。
這個男人，不敢給什麽回應，連見我面的勇氣都沒有了……
或許，這也是一種回應吧？
董璇站在原地，看著空蕩的房間，無意識地不斷地苦笑著。
原來在王雨晴口中的這個“無聊的惡作劇”，真的是這樣起了作用，照出了這個男人本性中的怯懦、無能、沒有擔當。
我已經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了吧……
董璇緩緩地看著四周，這屋子裏，不知何時，已經擺滿了自己的東西，要收拾起來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先把最容易拿的東西帶上吧，今天晚上住到王雨晴家裏去。
我已經不想再見到他了……
董璇拉出拉桿箱，胡亂地往裏面塞著衣服，然後不知怎麽地，可能是動作過於激烈。
一陣強烈的嘔吐感，從胃裏翻江倒海地升騰起來……
“你沒跟方志遠說就這麽過來了？”
“我跟他說什麽啊？”
董璇悲憤地看著王雨晴，“我之前就跟他說了，他說給我反應，到了時間，人都沒了，打電話都不接，還能跟他說什麽啊？說‘哦……不好意思，我之前是騙你的，這回好像是真的，請鄭重對待哦’……這麽說嗎？”
王雨晴也答不上來了。
過了一會兒。
“你確定……你上次不是買了那個測孕棒嗎？你沒在家先試嗎？”
“我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逃出來，你懂嗎？我一分鐘都沒法在那兒待了，我們已經gameover了。那個什麽測孕棒，我得在上面畫線啊！哪有一次就成功的，全被我用光啦！”
“那……那你準備怎麽辦呢？如果真的懷上了。”
“沒怎麽辦，打掉。”
望著王雨晴呆呆的眼神，董璇傷感地笑起來，“可能真的是上帝在懲罰我吧。方志遠已經指望不上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可你不是一直想要小孩嗎？”
有護士走出來，叫著董璇的名字。
董璇站起來，朝著王雨晴傷感地笑了笑，然後走了進去。
王雨晴的眼中是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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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清楚了？”
方志遠家裏，三個人已經會合，方志遠正拿著飛機上的嘔吐袋，不斷地湊著深呼吸，放下，對田松原點頭。
“真想清楚了？”
方志遠又把頭埋進嘔吐袋，深呼吸。
“哪怕她這次懷孕可能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方志遠擡起頭，眼神慢慢堅定，“我想和她在一起，就是這麽簡單。”
“好，想清楚了就好。”
“你們快點走吧，她可能馬上就回來了。”
“不要！”胡宇突然舉手，“我要看！
”
“看什麽？”
“我從來沒看見過人家求婚！我要看！”
“我們走吧，我們在這兒他說不出來。”看著方志遠求助的眼神，田松原只好勸說胡宇。
“哼！”胡宇看看他們，然後站起身，走到衣櫥前打開門，鉆進去，慢慢把門關上。
方志遠和田松原面面相覷。
這時，外面鑰匙開門的聲音，方志遠悚然而驚，緊張地轉過頭去。
田松原站起身，整了整領帶，很自覺地走向衣櫥，打開，進去，慢慢關上門。
姿勢相當之優雅。
門推了開來，方志遠條件反射地站起來，兩人互相望著。
氣氛……突然詭異起來。
“剛回來？”方志遠緊張地笑起來。
“hi！”董璇對著他，像看到一個陌生人一樣笑起來。
“不好意思，我之前有點事兒，所以我沒接你電話……”
“喔！沒事！”董璇高興地搖搖頭，打斷他，眼光轉到屋子角落裏，走過去拿起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放到床上，開始重新整理。
“這……這是幹嗎？”
“沒事。”董璇轉過頭，朝他笑了笑，“我要出去旅行一趟。”
“旅行？和誰？去哪裏？我怎麽完全不知道？”
“我自己一個人，剛決定的。”
董璇完全不管方志遠，整理著自己的箱子，留方志遠一個人傻傻地站在那裏。
“怎……怎麽回事啊？”
“沒事啊，我回頭跟你說吧。”
“你……你是不是怪我沒在屋子裏等你，沒接你電話啊，我……”
“喔！沒事！”董璇轉過頭，笑了笑，“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過去了？”
“過去了。”董璇輕輕一笑，點點頭。
“情況不對勁啊！”衣櫥裏，胡宇忍不住小聲對田松原說，被田松原一把捂住嘴巴。
外面，董璇已經收拾完箱子，笑著對方志遠說，“行啦！我走啦！回頭電話跟你說吧！”
方志遠呆呆地看著董璇。
“再見。”董璇揮手朝他笑了笑，走出了門外。
那個人已經走遠，方志遠還呆呆地站在那裏，只是不自覺地拿出鉆戒，呆呆地看著。
“你有病啊！”胡宇跳出來喊。
“你怎麽回事啊？幹嗎不拉住她啊？”田松原也艱難地爬出來。
“餵！她肯定覺得，你對她懷孕壓根不關心，絕望地走人啦！”
胡宇已經忍不住要抽方志遠耳光了。
方志遠置若罔聞，只是呆呆地看著門，嘴巴裏突然發生輕輕的喃喃聲。
“董璇，嫁給我……”
“現在說有個屁用啊！”
“董璇，嫁給我，我沒有在家裏等你，我沒有接你電話，我是去買戒指的……”
方志遠像兩個人完全不存在似的，呆呆地對著空氣說，“我急得連錢都忘了帶，是胡宇借我的……我沒有想到……我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兒……你可不可以……我們結婚吧……”
胡宇和田松原互相看了看，這個人已經瘋掉了……
“董璇……”方志遠夢幻地說著，“我們結婚吧……”
“沒事吧你，醒醒！”
“你可不可以嫁給我，董璇我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了，我不能了……”方志遠像還魂似的突然反應過來，沖過去大叫著拉開門。
“董璇！”
撞到一個人，董璇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門口。
董璇慢慢轉過身，臉上全是眼淚。
方志遠呆呆地看著董璇。
董璇看著方志遠，笑著抹了一下眼睛，然後拎起箱子繼續往走廊外走。
“董璇！”
董璇轉過頭，看著他。
“我沒有不負責任，我喜歡小孩子。”方志遠認真地看著她，“我也沒有不管你，我剛才是和胡宇一起去買戒指了……好多戒指，不知道選哪個，不知道你喜歡哪個。其實這麽長時間來，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些什麽。說實話，我不是很了解你，但是我想了解你，想知道你喜歡什麽，想要什麽。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要我，但是我知道我想要你。我想知道，我們能不能一直在一起……”
董璇看著方志遠，眼淚劈裏啪啦掉下來。
“董璇……”方志遠緩緩跪下，舉著戒指，“我們結婚吧……”
董璇看著他，捂著嘴，慢慢向他走過去。
“我好想撒花。”胡宇小聲對田松原說。
“哪兒有花？”
“走道裏倒是有一袋石灰呢……”
董璇走到方志遠面前，慢慢地伸出手，伸向戒指。
在碰到的那一剎那，她止住了。
耳邊響起的是剛才在醫院診室裏……醫生對她說的……
“不好意思，小姐，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們觀察到，您以前墮過胎吧，所以子宮壁受損變得非常薄，受精卵很難在上面依附。不好意思……您剛才嘔吐的感覺可能是心情激動吧，是一種誤會。不好意思，你非但沒有懷孕，可能很難會懷孕……”
“對不起……”
董璇呆呆地望著醫生，就像現在呆呆地望著方志遠。
面前閃爍的東西，是自己一直在渴望的幸福。
然而現在，就此時此刻，卻是像光年一般的遙遠，無法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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