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獨立制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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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往往都會借著一些名義去做另一些事情，騙了別人，也騙了自己。
不管是卑劣還是高尚，這個世界實在太忙，忙到我們忘了去問自己，你最想要的是什麽？
當這樣的美好來到面前，是習慣性地逃開，還是鼓起勇氣，告訴她：雖然我很害怕，但從一開始，我就很真心？
窗外，蟬鳴的聲音在宣告夏天快結束，秋天快來了。
屋子裏，胡宇坐在電腦前，拿面鏡子照著自己的臉。
“鏡子啊鏡子，請你告訴我，這個世界上哪個男人最帥……”
一翻轉鏡子，鏡子後面寫著“胡宇”兩個字。
“太直接了吧……”
看著鏡子，胡宇羞澀地笑起來。
“鏡子啊鏡子，請你告訴我，這個世界上哪個男人最有才……”
再一次……臉紅了。
這下滿意了，振作一下精神，打算開始工作。
“你每天就這麽自己跟自己玩兒的？”方志遠坐在後面的沙發上，一直沒說話，這時終於忍不住了，冷冷地問，“好玩嗎？”
“啊？”
“啊個屁啊！你是一作家！又不是鴨子，一天天問自己這個世界上誰最帥幹嗎？”
這個好脾氣的男人也忍不住叫起來。
“這你就不懂了，”胡宇轉過頭來，細心解釋，“這叫自我催眠療法。每天這麽問一問，精神百倍，工作起來也特別有幹勁兒啦。”
“……”
“而且，話說回來，我每天註意一下自己形象怎麽啦？”
胡宇盯著他，好像盯著歧視自己的異端人士，“是不是在你眼睛裏，作家都是那種蓬頭垢面，穿得跟乞丐似的，見人就躲，整天神經兮兮的社會邊緣分子？”
“你以為你不神經？”
“我這叫對自己嚴格要求。”
胡宇轉過頭，拿起鏡子朗誦，“鏡子啊鏡子，請你告訴我，這個世界上誰最嫉妒我的美貌……”
正打算把鏡子轉向方志遠，方志遠已經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
“你自己一個人慢慢玩吧，不陪你玩了。”
董璇終於答應了他的求婚，也把實情相告，兩個人之間再也沒有隔閡，這一陣正在心情愉快地籌備婚禮。
方志遠是出於曬幸福的心情上來和胡宇待一會兒的，但實在受不了這麽精神錯亂的家夥了，正要往門外走去。
拉開門，看到了一個久違的身影。
轉過頭，胡宇的鏡子裏也倒影出了那個人……看到他拿鏡子的手都僵硬在那裏。
方志遠再度轉過頭，對著面前的人笑了笑，“嗨……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王雨晴也笑了起來。
王雨晴來找顧小白，也不直說有什麽事，就說下去喝一杯再說。
王雨晴心情怪異，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方志遠也拉了下去，王雨晴也不以為意。
三個人到了樓下的咖啡店，找了座位，王雨晴叫了兩聲服務生，沒人理睬，就起身自己過去叫了。
“你拉著我來幹嗎？”方志遠趁機對胡宇說。
“我怎麽知道她找我什麽事啊，”胡宇說，“有你在，我進退比較有餘地。”
“比如呢？”
“比如她來問我借錢，我就說錢全借給你了，你就馬上點頭。”
“你替我想得真周到，那萬一她是來找你覆合呢？”
“這……不太可能吧？”胡宇還真的認真想了想，“看她急成這個樣子，找我覆合也不用這麽急吧，我又不是明天就死。”
可心裏還是這麽希望的吧，雖然胡宇嘴上非常驕傲地表現出不在乎。
方志遠看著胡宇，正想再醞釀點什麽嘲諷話來損他。
遠遠地，王雨晴走了過來，走到他們倆面前坐下，沖著胡宇，像是在斟酌什麽。
過了一會兒，又好像不想再斟酌了。
“我快活不下去了……”王雨晴說出了一句又艱難又仿佛脫口而出的話。
胡宇楞楞地看著她，“什……什麽意思？”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個圈子好像突然把我拋棄了一樣。三個月，一條平面也沒有，一條廣告也沒有，一個找上門的電視劇角色也沒有。好像一夜之間大家都把我忘光了，怎麽回事呢？”
王雨晴困惑地望著胡宇，她遭遇到了從未有過的困境……
這是她辭職時沒有預料過的困境。
那時，她還以為自己被幸運之神眷顧，從此在演藝道路上飛奔呢。
“我……我也沒辦法……”胡宇也呆呆地看著她，“我現在寫的一個戲的角色都已經定了，我想建議也沒辦法啊。”
我實在愛莫能助，即使面前是我現在仍舊喜愛著的人，我也只能這麽看著她。
心裏……莫名地升騰起一種覆雜的情緒，不知是高興，還是悲哀。
“我有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啊。”邊上的方志遠一直沈默著，這時突然插口道。
“那就不要說！”
胡宇轉頭兇巴巴地看著他，轉而又慈祥起來，“說吧，逗你玩呢。”
方志遠剛要說……
“你敢說！！！”
“……”
“還是逗你玩兒呢，快說吧。”
“他最近怎麽了？”王雨晴目瞪口呆地看著方志遠。
“不是最近，和你分手後他一直這樣……”
方志遠飛快地說完，轉頭對著胡宇，一邊回憶一邊講，“是這樣，我也不知道準不準。我記得董璇有次跟我無意中說起過，她店裏的一個客戶，好像是個什麽……獨立制片人？是這樣講的吧？剛國外回來不久，一直在做什麽獨立制作，董璇還問過我，要不要介紹你們認識呢……”
方志遠說完，轉頭不確信地看著王雨晴，“可能……認識了能有點什麽機會吧？”
“你怎麽從來沒提過？”胡宇問。
“因為你一直是接單做的呀，獨立創作這種東西，是要你先有自己原創的題材吧？你哪有這個出息呀？”
胡宇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難以描述的表情，好像被人窺破了什麽秘密一般。
“這個……我還真的是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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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方志遠意外的是，胡宇還確實真有一個從未給人看過、也未跟人提起過的原創小說。
“大概是出於羞澀吧？”
王雨晴惴惴不安地走後，方志遠跟著胡宇上樓，胡宇從裏屋拿出一疊紙來的時候，方志遠這樣想道。
“哪……”胡宇把那疊破紙遞給羅書全，說，“這是當年汪悅悅和我分手後，我悲痛欲絕之下什麽也幹不了，開心的小說那是不可能寫了，就寫了一個這個，把我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在上面。”
方志遠接過翻了翻。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啊，看了就頭疼。
“主要是講什麽？”
“講一個人全家死光光的故事。”胡宇幹脆地說。
望著方志遠一臉囧相，胡宇細心解釋起來，“一個人因為和男朋友分手，接下來發生了一連串的倒黴事件，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死光光，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特迷茫，特無助，老慘了……”
這大概是胡宇最真實的心情寫照吧？
“你怎麽那麽惡毒啊？”
“藝術來源於生活嘛。”胡宇坦然道，“不過現在不同了，另一個女主角在生活中的確太慘了，作為詛咒者的我都看不下去了，你快打電話聯系那個什麽制片人吧！”
方志遠盯著胡宇的臉看了一會兒，胡宇毫無心虛愧疚，坦然面對。
方志遠終於敗給這個精神錯亂的男人，悻悻地拿起電話撥給董璇，從董璇那裏要到了那個制片人的聯系方法。
“喏……”方志遠抄了張紙條遞給胡宇，“這是那個人的電話，董璇跟她已經說過了，你直接和她聯系就行了。”
“宇冉……”胡宇接過紙條喃喃道，“男的女的？”
“不知道，聽名字，聽不出來啊？”
“誰知道，人妖呢？”
“你怎麽那麽無聊啊！每天！”
方志遠看著胡宇在一邊記電話號碼，按進手機通訊錄。
“你打算什麽時候打給她啊？”
“一會兒。然後約晚上吧。”
“那你還在這兒跟我貧？”方志遠驚道，“趕緊去把你劇本好好調整一下，然後一會兒好拿出去給別人看啊。”
“哪兒有那麽快，你懂不懂啊？”
胡宇不屑地說，“這種事一上手都是沒譜的，男的女的都不知道，當然一上來大家都客氣客氣，了解了解……”
胡宇模擬了一下即將發生的情景，搖頭晃腦地說起來，“你以前做什麽的啊，以後什麽打算啊。彼此了解，那都是務虛的。第二撥才能談正事，怎麽這點社交常識都沒有呢？”
“這跟社交常識沒關系啊，問題是你這麽耗著，王雨晴就死啦！”
“那就讓她死吧。”胡宇恨恨道。
盡管如此，胡宇還是慎重地打了電話，用一種方志遠從來沒見識過的語氣……禮貌、淡定、成熟，這些在他日常生活中統統見不到的東西和對方約了時間。
對方果然是個女的，不過聽聲音也聽不出其它什麽。
打完電話後，胡宇皺著眉頭在衣櫃前挑了半天衣服，方志遠在後面看著。
第一次見到他這麽緊張、正經八百的煩躁不安呢……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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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卑劣還是高尚，這個世界實在太忙，忙到我們忘了去問自己，你最想要的是什麽？
當這樣的美好來到面前，是習慣性地逃開，還是鼓起勇氣，告訴她：雖然我很害怕，但從一開始，我就很真心？
窗外，蟬鳴的聲音在宣告夏天快結束，秋天快來了。
屋子裏，胡宇坐在電腦前，拿面鏡子照著自己的臉。
“鏡子啊鏡子，請你告訴我，這個世界上哪個男人最帥……”
一翻轉鏡子，鏡子後面寫著“胡宇”兩個字。
“太直接了吧……”
看著鏡子，胡宇羞澀地笑起來。
“鏡子啊鏡子，請你告訴我，這個世界上哪個男人最有才……”
再一次……臉紅了。
這下滿意了，振作一下精神，打算開始工作。
“你每天就這麽自己跟自己玩兒的？”方志遠坐在後面的沙發上，一直沒說話，這時終於忍不住了，冷冷地問，“好玩嗎？”
“啊？”
“啊個屁啊！你是一作家！又不是鴨子，一天天問自己這個世界上誰最帥幹嗎？”
這個好脾氣的男人也忍不住叫起來。
“這你就不懂了，”胡宇轉過頭來，細心解釋，“這叫自我催眠療法。每天這麽問一問，精神百倍，工作起來也特別有幹勁兒啦。”
“……”
“而且，話說回來，我每天註意一下自己形象怎麽啦？”
胡宇盯著他，好像盯著歧視自己的異端人士，“是不是在你眼睛裏，作家都是那種蓬頭垢面，穿得跟乞丐似的，見人就躲，整天神經兮兮的社會邊緣分子？”
“你以為你不神經？”
“我這叫對自己嚴格要求。”
胡宇轉過頭，拿起鏡子朗誦，“鏡子啊鏡子，請你告訴我，這個世界上誰最嫉妒我的美貌……”
正打算把鏡子轉向方志遠，方志遠已經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
“你自己一個人慢慢玩吧，不陪你玩了。”
董璇終於答應了他的求婚，也把實情相告，兩個人之間再也沒有隔閡，這一陣正在心情愉快地籌備婚禮。
方志遠是出於曬幸福的心情上來和胡宇待一會兒的，但實在受不了這麽精神錯亂的家夥了，正要往門外走去。
拉開門，看到了一個久違的身影。
轉過頭，胡宇的鏡子裏也倒影出了那個人……看到他拿鏡子的手都僵硬在那裏。
方志遠再度轉過頭，對著面前的人笑了笑，“嗨……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王雨晴也笑了起來。
王雨晴來找顧小白，也不直說有什麽事，就說下去喝一杯再說。
王雨晴心情怪異，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方志遠也拉了下去，王雨晴也不以為意。
三個人到了樓下的咖啡店，找了座位，王雨晴叫了兩聲服務生，沒人理睬，就起身自己過去叫了。
“你拉著我來幹嗎？”方志遠趁機對胡宇說。
“我怎麽知道她找我什麽事啊，”胡宇說，“有你在，我進退比較有餘地。”
“比如呢？”
“比如她來問我借錢，我就說錢全借給你了，你就馬上點頭。”
“你替我想得真周到，那萬一她是來找你覆合呢？”
“這……不太可能吧？”胡宇還真的認真想了想，“看她急成這個樣子，找我覆合也不用這麽急吧，我又不是明天就死。”
可心裏還是這麽希望的吧，雖然胡宇嘴上非常驕傲地表現出不在乎。
方志遠看著胡宇，正想再醞釀點什麽嘲諷話來損他。
遠遠地，王雨晴走了過來，走到他們倆面前坐下，沖著胡宇，像是在斟酌什麽。
過了一會兒，又好像不想再斟酌了。
“我快活不下去了……”王雨晴說出了一句又艱難又仿佛脫口而出的話。
胡宇楞楞地看著她，“什……什麽意思？”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個圈子好像突然把我拋棄了一樣。三個月，一條平面也沒有，一條廣告也沒有，一個找上門的電視劇角色也沒有。好像一夜之間大家都把我忘光了，怎麽回事呢？”
王雨晴困惑地望著胡宇，她遭遇到了從未有過的困境……
這是她辭職時沒有預料過的困境。
那時，她還以為自己被幸運之神眷顧，從此在演藝道路上飛奔呢。
“我……我也沒辦法……”胡宇也呆呆地看著她，“我現在寫的一個戲的角色都已經定了，我想建議也沒辦法啊。”
我實在愛莫能助，即使面前是我現在仍舊喜愛著的人，我也只能這麽看著她。
心裏……莫名地升騰起一種覆雜的情緒，不知是高興，還是悲哀。
“我有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啊。”邊上的方志遠一直沈默著，這時突然插口道。
“那就不要說！”
胡宇轉頭兇巴巴地看著他，轉而又慈祥起來，“說吧，逗你玩呢。”
方志遠剛要說……
“你敢說！！！”
“……”
“還是逗你玩兒呢，快說吧。”
“他最近怎麽了？”王雨晴目瞪口呆地看著方志遠。
“不是最近，和你分手後他一直這樣……”
方志遠飛快地說完，轉頭對著胡宇，一邊回憶一邊講，“是這樣，我也不知道準不準。我記得董璇有次跟我無意中說起過，她店裏的一個客戶，好像是個什麽……獨立制片人？是這樣講的吧？剛國外回來不久，一直在做什麽獨立制作，董璇還問過我，要不要介紹你們認識呢……”
方志遠說完，轉頭不確信地看著王雨晴，“可能……認識了能有點什麽機會吧？”
“你怎麽從來沒提過？”胡宇問。
“因為你一直是接單做的呀，獨立創作這種東西，是要你先有自己原創的題材吧？你哪有這個出息呀？”
胡宇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難以描述的表情，好像被人窺破了什麽秘密一般。
“這個……我還真的是有呢……”
291
讓方志遠意外的是，胡宇還確實真有一個從未給人看過、也未跟人提起過的原創小說。
“大概是出於羞澀吧？”
王雨晴惴惴不安地走後，方志遠跟著胡宇上樓，胡宇從裏屋拿出一疊紙來的時候，方志遠這樣想道。
“哪……”胡宇把那疊破紙遞給羅書全，說，“這是當年汪悅悅和我分手後，我悲痛欲絕之下什麽也幹不了，開心的小說那是不可能寫了，就寫了一個這個，把我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在上面。”
方志遠接過翻了翻。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啊，看了就頭疼。
“主要是講什麽？”
“講一個人全家死光光的故事。”胡宇幹脆地說。
望著方志遠一臉囧相，胡宇細心解釋起來，“一個人因為和男朋友分手，接下來發生了一連串的倒黴事件，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死光光，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特迷茫，特無助，老慘了……”
這大概是胡宇最真實的心情寫照吧？
“你怎麽那麽惡毒啊？”
“藝術來源於生活嘛。”胡宇坦然道，“不過現在不同了，另一個女主角在生活中的確太慘了，作為詛咒者的我都看不下去了，你快打電話聯系那個什麽制片人吧！”
方志遠盯著胡宇的臉看了一會兒，胡宇毫無心虛愧疚，坦然面對。
方志遠終於敗給這個精神錯亂的男人，悻悻地拿起電話撥給董璇，從董璇那裏要到了那個制片人的聯系方法。
“喏……”方志遠抄了張紙條遞給胡宇，“這是那個人的電話，董璇跟她已經說過了，你直接和她聯系就行了。”
“宇冉……”胡宇接過紙條喃喃道，“男的女的？”
“不知道，聽名字，聽不出來啊？”
“誰知道，人妖呢？”
“你怎麽那麽無聊啊！每天！”
方志遠看著胡宇在一邊記電話號碼，按進手機通訊錄。
“你打算什麽時候打給她啊？”
“一會兒。然後約晚上吧。”
“那你還在這兒跟我貧？”方志遠驚道，“趕緊去把你劇本好好調整一下，然後一會兒好拿出去給別人看啊。”
“哪兒有那麽快，你懂不懂啊？”
胡宇不屑地說，“這種事一上手都是沒譜的，男的女的都不知道，當然一上來大家都客氣客氣，了解了解……”
胡宇模擬了一下即將發生的情景，搖頭晃腦地說起來，“你以前做什麽的啊，以後什麽打算啊。彼此了解，那都是務虛的。第二撥才能談正事，怎麽這點社交常識都沒有呢？”
“這跟社交常識沒關系啊，問題是你這麽耗著，王雨晴就死啦！”
“那就讓她死吧。”胡宇恨恨道。
盡管如此，胡宇還是慎重地打了電話，用一種方志遠從來沒見識過的語氣……禮貌、淡定、成熟，這些在他日常生活中統統見不到的東西和對方約了時間。
對方果然是個女的，不過聽聲音也聽不出其它什麽。
打完電話後，胡宇皺著眉頭在衣櫃前挑了半天衣服，方志遠在後面看著。
第一次見到他這麽緊張、正經八百的煩躁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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