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上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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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綰綰好幾天都沒有見到關心月了,就是特意去找她也是吃了不少閉門羹。她的心裏還有很多疑問沒有解答,加上這丞相府的生活,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順便開點藥看個病,簡直是閑得冒泡了。關心月不來找她,鹿綰綰不由徒生無聊之感。

“師兄,今日風和日麗,天朗氣清,春光正好,我等豈可辜負這良辰美景?”

鹿九尾像見了鬼一樣,“你,你你擼直了舌頭說話。”

“師兄此言甚是,我……”

“說人話。”鹿九尾終於忍不住出手捏住鹿綰綰的臉,打斷了她的臺詞。

鹿綰綰撇撇嘴,拉下他的爪子,“我就是想讓你和我出去轉轉,整天待在這都要悶得發黴了。”她拖著鹿九尾的衣擺,開啟千年難得一見的撒嬌模式。“不要。”鹿九尾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為什麽?!”

“啊你一定是因為最近關心月不理你了所以心情低落,但越是這樣師兄越不能放棄治療啊,快和我出去溜溜,保管你心情好起來。”

“對了,聽說盛京城裏新開了家酒樓,少有的物美價廉,咱們去嘗嘗?”

“不想去酒樓我們也可以去別的地方,去城外踏青,去看人賣藝,去聽人說書……”

鹿九尾在屋裏轉了一圈又一圈,躲避著鹿綰綰一波又一波的攻擊。鹿綰綰追來追去,“師兄就答應我吧,人家真的好無聊~”想想她也只有在鹿九尾面前可以如此厚臉皮了。

“不要,就是不要,我沒心情。”鹿九尾態度堅決,語氣堅定,一點都不顧自家師妹的死纏爛打。

陷入情網的男人啊,鹿綰綰長嘆一聲,她之前怎麽就沒發現鹿九尾還是個癡情種?可惜關心月怕是感受不到他的一片心意了。

“癡男怨女啊癡男怨女。”鹿綰綰像個老先生一樣搖晃著腦袋,走出門去。一個人又如何,這盛京城她今兒是逛定了,不解風情的師兄就註孤生去吧。

盛京城有兩個地是最熱鬧的,一個是瓦肆,一個是花樓。一個在白天熱鬧非凡,一個在晚上攬人無數。一個是平民百姓消遣娛樂的好去處,一個是達官貴人的歡樂窩。此刻鹿綰綰正是在瓦肆中四處閑逛。

“小李,你的口技可是越來越出神入化了!”

“老張,你賣的肉現在都不缺斤少兩了!”

“豆腐西施最近有什麽喜事嗎?美貌更甚從前了呢!”

……

鹿綰綰從前在這一帶可是老熟人了,走街串巷的哪個角落她不曾轉過,每一家店她都算得上是老面孔。故地重游,鹿綰綰心裏按捺不住地激動,逢人就打招呼,不一會兒就打成一片了。還是民間的煙火氣息聞著香,鹿綰綰開心地接過豆腐西施送上來的豆腐腦,道了謝就迫不及待地品嘗起來。

“嘶,呼……”哧溜哧溜的響聲,響在耳畔。鹿綰綰扭頭看去,一個年過六旬的胖老頭正捧著碗吃著正香。“再來三碗!”他抹抹嘴,意猶未盡,似是察覺到鹿綰綰探尋的目光,他也轉過頭來。

鹿綰綰隨即扯出一個友好的笑容,“這豆腐腦不錯吧,我過去常來這吃,一次能吃三碗呢。”她很自然地打開了話匣子,胖老頭也很有興趣地聽著。

“對了我好像沒有見過你,你是外鄉人?”

胖老頭面上笑容和藹,“算是吧,我不怎麽到盛京城裏轉。”

“那你今天遇上我可算是好運了,我對盛京城熟得很,大大小小的地哪有好玩的我都去過,保管讓你玩得高興。”鹿綰綰不自覺地就幹起了導游的活。

“客官你的豆腐腦。”豆腐西施扭著婀娜多姿的身段端著盤子走過來,“客官慢用。”她放下了盤子卻不著急離開,一雙丹鳳眼饒有深意地上上下下打量著胖老頭。

鹿綰綰自然也註意到她那火熱的視線了,“西施姐姐……”

“呵,客官莫不是先把帳結了,一共是十碗,二十個銅板。”胖老頭聽了這話,手上動作一頓,“老板娘還怕我賴賬不成?”他依舊笑容可親,沒有絲毫火氣。“現在結倒也無妨。”說著他就往懷裏伸手。

鹿綰綰細細數了數他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碗,嗯,不多不少,正好十個。這也太能吃了吧!她吐吐舌頭,一瞥卻看見胖老頭此時的臉色有點尷尬。

他慢慢收回手來,“我……”

“沒帶錢是吧,想賒賬是吧,呵,像你這樣的我見得可多了。總之今兒個若不不把帳給我結了你就別想走!”豆腐西施看似柔弱,實則最是潑辣,這一片的男人見了都不敢輕易招惹。

胖老頭臉上晴轉多雲,鹿綰綰見他衣著雖不甚華麗,但都整潔體面,想來也不會是要吃白食的人。她放下勺子,湊到豆腐西施面前,“西施姐姐,這位大爺的帳就算我頭上好了。”

“這怎麽成?綰綰你就是傻,別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豆腐西施用一種看涉世未深的無知少女的眼神看著她,生怕她被騙。

“姐姐是不清楚,這位大爺是我剛剛認識的朋友,這一頓算是我請他的。”區區二十個銅板,就是翻一倍鹿綰綰也付得起。總之就是有錢,任性。

“這……好吧。”豆腐西施接過鹿綰綰的錢,又掃了胖老頭一眼才慢慢走開。知道人家是不放心自己,鹿綰綰也會意一笑。

人走了,胖老頭又繼續吃起了美食,這回他倒是優哉游哉的,一點點品嘗著。“都快涼了,小兄弟快來吃吧。”雖然鹿綰綰出手相助,幫他化解了危機,這胖老頭也沒見得有多感謝,依舊氣度從容的,倒真的讓鹿綰綰好奇起來。

邊吃邊聊,鹿綰綰越發肯定,眼前這位不會是一般人。她鹿小仙,在算命圈裏摸爬滾打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晚輩鹿九尾,大爺怎麽稱呼?”

“我姓宋,小兄弟若是願意,可喚我一聲宋兄。”宋……兄?!鹿綰綰訝然,誰說年齡不是問題的,她實在叫不出口,可轉念一想,這不正說明人家打算和她做忘年交嗎,這怎麽好推卻。於是鹿綰綰便爽快地答應下來了。

一路吃吃喝喝,逛吃逛吃,鹿綰綰帶著胖老頭差不多走遍了瓦肆,正想找個地歇歇,又聽胖老頭問道:“鹿兄弟,對面那條街是什麽地方?挺熱鬧的。”

鹿綰綰遠望過去,還能是哪?花樓一條街唄。夜色漸漸地降臨了,花樓也是時候開業了,人流紛紛四散過去。

“那邊是花樓。”鹿綰綰盡心盡力地做一個好導游,“也就是所謂的秦樓楚館,煙花之地。”

誰知胖老頭一聽,心向往之,“嗯,好地方,鹿兄弟咱們快過去看看。”他拉著鹿綰綰就朝對面走去。

“哎,慢點慢點!”鹿綰綰神兒還沒有跟上,她挖了挖耳朵,自己不會聽岔了吧。她瞧胖老頭這架勢,真的想對他說,大爺您悠著點啊!這麽大歲數只怕吃不消了。

一眨眼的功夫,鹿綰綰就站在花降樓門前了。也不知胖老頭是不是故意找了最豪華的一家,鹿綰綰一想起上次在這裏的所見所聞,就感覺身上好的差不多的傷又隱隱作痛了。

花降樓前有不少衣著暴露,妝容妖冶的女子,一見到有人來了就熱情地迎上前來。“小公子是第一次來吧,姐姐帶你好好見識見識。”其中一個膩到鹿綰綰身邊,光潔如玉的胳膊有意無意地搭上鹿綰綰的腰間。

“我們先看看,看看再說。”鹿綰綰可不好這口,反觀胖老頭,她的下巴都驚得要掉下來了。只見胖老頭左擁右抱的,盡享齊人之福,臉上春風得意,對於美人的投懷送抱很是受用。

“咳,宋兄。”在鹿綰綰的註視下,胖老頭絲毫不覺有什麽不對。“鹿小兄弟也好好玩啊,年輕人就該多瀟灑瀟灑。”說著他便大步流星地帶著美人們進了花降樓,鹿綰綰只能巴巴地跟在後頭,“宋兄等等我!”

胖老頭笑瞇瞇地擺擺手,“別管我了,春宵一刻值千金,鹿小兄弟莫不辜負這良辰美景。”然後他就擁著一眾美人上樓去了,鹿綰綰腳步才動,又被人擠了下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胖老頭消失在視野中。

“剩我一個人了,幹什麽好呢?”鹿綰綰無奈地揪著自己額前的碎發,她覺得分外的尷尬,一旁的姑娘們見這清秀的小公子都樂了,一步三搖扭著水蛇腰走過來。“喲,小公子要不要姐姐陪你?”

這火辣辣的視線快把鹿綰綰盯成篩子了,鹿綰綰見姑娘們越走越近,濃濃的脂粉味飄了過來,沁入五臟六腑。鹿綰綰可不想變成人肉餡餅,趕忙從重重包圍死命擠了出來,不料她腰上一松,低頭看去卻是腰帶不見了。

“小公子來了這花降樓這麽急著是去做什麽?”那姑娘把玩著鹿綰綰的腰帶,吐氣如蘭地說道。鹿綰綰汗如雨下,她要真是男的,見此艷福定然是早就把持不住了,但問題是她有色膽也沒色心啊,更何況是面對著這一群如狼似虎的姐姐!

“既然姐姐喜歡這腰帶,那便拿去吧。”算了區區一根腰帶,鹿綰綰不要就是了,她撂下話來蹭蹭地三步並作兩步就上了樓。

“誒小公子別走啊!”那姑娘懊惱地甩了甩手中的腰帶,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初涉情場稚嫩青澀的客人,結果還讓溜了,難不成她真是徐娘半老,不負當年了?怪都怪花降樓當家的,好端端整出一個花魁大賽,現在全盛京城來花降樓的誰不是為了見葉流音一面?果然紅顏禍水。

呼,鹿綰綰長舒一口氣,想她兩世為人,上一世在燈紅酒綠的21世紀卻從未到過任何風月場所,反倒是在這保守的古代,短短幾天之內就二度花樓,世事真是奇妙。鹿綰綰到了二樓,漫無目的地走著。這裏是一排排的雅間,依稀可聞門內傳來的陣陣嬉笑打罵聲,也不知胖老頭在哪裏。

若是胖老頭要在這裏過夜,她難不成也要等上一晚?可就這樣不告而別又太不近人情了。鹿綰綰邊走邊從半掩的門縫裏往裏打量著,希望找到胖老頭。

本來鹿綰綰的抱著一顆純潔的心來蹲墻角的,但是她似乎忘了這裏可是花樓,於是一不小心,鹿綰綰就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呀!”鹿綰綰捂著發燙的臉跳開,心砰砰亂跳著,有著做賊的感覺。

房內一室旖旎,春光乍洩,鹿綰綰覺得自己的小心臟要承受不住了,還沒找到胖老頭自己就要鼻血流盡而亡了。鹿綰綰慌不擇路地就跑到了閣樓上,迎面的夜風習習,吹散了幾分她臉上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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