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撒花】,以及並不會有第40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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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頭發,“只是想告訴你,可不能仗著有別人死心塌地喜歡你,就太得意哦,我可什麽都知道的。之前我沒談過戀愛,蓮二可不能把我當笨蛋喲!這種事情多了,我可不願意處理了呢......可是啊......”

“可是?”等等,如果說別人的喜歡和追求的話,明顯有棲川澤語身邊的某竹馬威脅更大啊。

“如果是我們的現狀倒過來的話,富家公子和平民少女相愛,半路殺出個貴族小姐的話,這可怎麽辦啊?”有棲川澤語捏著手指開始做無謂的擔心,“總覺得平民少女的壓力好大啊。”

“又不是小說為什麽會有這種模式啊?”柳蓮二總覺得最近自己吐槽役激增了,“先不說那些,普通的茶道世家公子會和高貴的舊皇族公主走到最後的,這個劇本你滿意嗎?”

本來就是因為笨蛋由紀現在要面對一個井伊宗家的對手她才這麽想的嘛,才不是小說呢。有棲川澤語暗道。不過這家夥的答案見鬼地讓人滿意啊!

——就是小說啊餵,還是同人小說!

——還有那個對手早就過期了你別瞎操心啊大小姐!

“好了不說了,蓮二休息好了嗎,來訓練吧。”得到滿意回答的有棲川澤語站起身,拿過口袋裏的繩子,道,“既然把蓮二喊上了,可就一定要拿到一個好成績呀!”

——註意,此處一個巨大的flag。

※此組合於預賽第一輪被淘汰,沒有然後。

作者有話要說: 兔子醬給大家拜年啦!祝大家新春吉祥,萬事如意,闔家歡樂!

主上大人羨慕嫉妒恨中,讓你們放閃光彈!

還有某位少女你太傲嬌了,是不是得了隔壁朋友的真傳?

下節,臨近年關,兩人做了一個約定?敬請期待!

☆、36-1

時間終於到了這一年的最後一個月份。

“居然已經十二月了啊,完全沒註意到呢。”啊,在我們的女主角眼中,用“終於”這個詞顯然是不對的,“一年又要過去了,真快啊。”

當日子移步到十二月的時候,優哉游哉度日的人們終被喚起對當下這一年所剩無幾的日子的緊迫感和對時光易逝的無力感,然後眼睜睜地看著日歷中剩下的日子從二十幾天變成十幾天、幾天,最終翻開新的篇章。

“不要說得那麽消極嘛。”如果是有棲川澤語的話一定會這麽說——當然她本人也不是晨間劇女主那種樂觀得不像人類的生物,“年末的話,有很多節日哦,聖誕節啊新年啊,還有春假,開心些吧。”

然而這並不算是結束,可千萬別被有棲川澤語給欺騙了。註意了,她會借口背過身子皺著小臉悄悄地說一句:“討厭,要老一歲了。”而後轉過頭來一臉微笑著擺擺手說不要在意。

——虛偽的女人!

走在回家路上的有棲川澤語驟然感到一股涼氣從背後襲來,她縮了縮脖子,猛地打了個寒噤。

“怎麽了澤語?很冷嗎?”牽著女友小爪子的柳蓮二能夠敏銳地感覺到少女細微的抖動,“是不是穿得太少了?”

“已經裹成熊了好嗎!熊!”證明自己正向熊狀生物發展的有棲川澤語費力地把被圍巾埋住的半張臉掙脫出來,開口嘟囔道,“不過是剛從電車的暖氣裏出來,有點不適應外面的冷風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這次冷空氣還真是迅猛啊,說降溫就降溫啊,真是的......”

“趕緊圍好。”柳蓮二趕忙伸手把有棲川澤語脖子上的圍巾往上拽了拽,好不容易逃離圍巾魔爪的少女再一次陷入重圍之中,“既然已經了解到有冷空氣來了,就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知道嗎?”

“知道啦知道啦!”仗著有一堆毛線織物的遮蔽,縮得沒脖子的“無口少女”小聲抱怨著把自己照顧得太周到的男友,“我身體好著呢,才不怕呢。”反正他肯定聽不到。

然而有棲川澤語到底是低估了柳蓮二的聽力,或者是高估了圍巾的隱蔽性能,總而言之,有棲川澤語話音剛落,柳蓮二就無比順溜地接了一句:“你在說什麽身體好呢,去年這時候還在生病的小朋友。”

“這個梗你要玩到什麽時候啊柳蓮二!”鬧脾氣的有棲川澤語一把甩開少年的手,仿佛是在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就是對方口中的“小朋友”。

“可是澤語的身體素質一點都不好啊,比如前兩周體育祭的時候......再比如冬季晨跑的時候......”柳蓮二的唇角泛起一絲微笑,微瞇的眸子閃著明亮的光。

時間回到兩周之前體育祭的那個上午。

雖然很傲嬌地向柳蓮二絮叨了中井裕梨對於他的種種念想,並趁機表明了“維護男友主權的堅定意志毫不動搖”的態度——當然某人對少女如此在乎自己竊喜了很久,不過真正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主角不是情敵而是兩人三足啊餵!

“還是先綁好繩子在這裏練一練吧。”有棲川澤語將繩子綁在兩人小腿上然後直起腰道,“這邊有50米吧。”

“準確地長度是65.83米。”數據庫自動將數據報了出來。

“誒。”有棲川澤語用“你一定是偷看設計圖了吧一定是!”的眼神看了柳蓮二一眼之後,用手攬住少年的腰——完全因為少年個子太高某只的小短手夠不到肩膀,絕對絕對沒有非分之想喲——揚著頭鬥志昂揚地說道,“我來喊口號,預備——”

“一二,一二,一二,一二......”

“澤語姐加油,柳前輩加油!”遠處某只迎風飄揚的海帶亢奮地喊道,“第一名第一名第一名......”

“嘭——”此刻我們的女主角被隔壁的女主角附體了。

“澤語!”柳蓮二第一時間一把拉住即將頭朝下倒地的有棲川澤語,最終避免少女頭(胸)朝地的悲慘局面,“沒事吧?”

“啊啊,沒事沒事。”有棲川澤語苦笑著擺了擺手,“不過是被一塊小石子絆住了而已,怎麽能阻擋我們奪得冠軍的腳步!”

“......可是前六名已經到終點了......”柳蓮二看了看過了終點線成功晉級的六組,欲言又止。其實他對是否會被淘汰倒是無所謂的啦,也沒什麽非要拿名次的執念,雖說是運動社團的主力部員,可輸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好丟臉的。不過身旁這個偶爾很任性又很頑固的小姑娘就不一樣了——被及川宗一強行要求參賽的她,大概是怎麽樣也不願意在這裏輸掉的吧。

看著被自己提到終點之後,撅著嘴狠狠瞪著操場對面烏鴉嘴海帶的少女,柳蓮二擡手揉了揉少女的頭:“沒關系的啦。”

“才不是我的問題呢,都是操場的錯。”憤憤著“怎麽跟練習的時候不一樣”的少女決定將這口大鍋扣到操場的頭上。

不過有棲川澤語對操場的怨念並沒有就此停止。體育祭結束之後的周一起,一年一度的冬季晨跑開始了。

“晨跑,3圈-4圈?!”有棲川澤語伸出了三根手指,疑惑中帶有一絲驚訝地問道,“至少1200米......”

“有棲川桑覺得很困難嗎?沒想到你居然會不擅長長跑呢。”前座的笑面虎君看上去依舊精神抖擻,“這個量可還不及我們平時訓練的1/10哦,學校真的很人性化啊,哈哈哈。”

“怎麽會不擅長呢,幸村君真是說笑了。”有棲川澤語也面上笑著打哈哈,心裏卻不知道把幸村精市鞭撻了幾遍。

哈哈哈你個頭啊餵!

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咳嗽以及各種身體不適,每一日的冬季晨跑成為了有棲川澤語的不能言說的痛。

強迫自己結束這極其不美好回憶的少女,擡眼看向面前這位明知提起這些糗事會引得她不愉快,卻依舊毫不顧忌地說出來的人。而他的臉上依舊泛著毫無收斂的笑意。

如果這個人黑起來的話,一定會很可怕!

嗅到事情泛著些許詭異感的有棲川澤語向少年旁邊小步挪了挪,而後主動抓起了那雙剛剛被自己毫不留情甩開的手,以示友好。

“澤語知道錯了?”眼瞅著有棲川澤語那副討好的模樣,柳蓮二便低下聲問道。

“嗯,以後會在蓮二不在身邊的時候照顧好自己,不再隨便逞強了。”秉著“這錯能改還是好孩子”的方針,有棲川澤語乖乖認下了自己任性的錯。

“好,那我們快點走吧,要是回去晚了,重文祖父會擔心的吧。”見把傲嬌的大小姐□□成功,柳蓮二也不繼續追究,繼續拉著有棲川澤語走著。

有棲川澤語無聲地點了點頭,整個人縮在衣服和圍巾的包裹之中,緊緊地跟在少年身旁。

天空泛著蒼青的色調,間或飄過幾朵被季節暈染出幾分灰度的雲。整個人都隨冬季的到來而慵懶下來的有棲川澤語開始遐想,就讓自己隨著早就不知躲藏在哪個角落裏避寒了的太陽一起,沈睡在入黑洞般越陷越深的溫暖的暖爐桌中吧。

這是一個適合睡覺的季節,這個季節大家擁有一個共同的愛人叫“被窩”。頭腦無比清晰,眼皮卻開始打架的少女,做起了一個關於冬天的夢。她不必害怕會撞到什麽人什麽物,也不怕誤了時間,因為這個冬天,有一個人,在牽著她的手,帶她回家。

“蓮二......”沈默許久,少女突然開了口。

“嗯?”少年輕發出了個疑問詞,並沒有側過頭。

“我們......我們一起去初詣吧,今年。”有棲川澤語低眉看著那個把她的手緊緊握著的溫暖的手,道。

“好啊,一起去吧。”手的主人這樣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收獲主線任務【初詣】!

其實存稿時結尾還有這麽兩句話,不過感覺有點破壞氣氛就放在這裏了——

“約好了喲!一定要一起去!蓮二可不能生病了喲!”

“這方面應該是你註意點才是吧!”

你們倆都差不多啦!

下節,聖誕節的班級聚會,敬請期待!

☆、36-2

這一日的東京街頭,天空只沾染上了些許夜色,大大小小的彩燈卻已悉數綻放。那綠的是聖誕樹,白的是裝飾燈,圖案閃爍變換的是廣告牌,還有遠處因燈飾點綴成一片火紅的東京鐵塔,火樹銀花之間,竟然人恍惚忘記了時間的流動。

“侑士......侑士......”見對方仍盯著街道中心的聖誕樹發呆,向日岳人有些不耐煩地伸出手按住忍足侑士的肩膀晃了晃道,“侑士!趕緊進去吧,外面冷死了!”

“是啊,快進去啦!難得景吾主動提出來請客,大家等會兒可要努力把他吃破產!”秋山浩介一邊走進門一邊回過頭對落在後面的兩人招呼道,那豪爽的語氣就好像話裏那個“景吾”是和他沒有半毛錢關系的土財主一般。

“說得對!難得跡部他發善心,把我們從年頭壓榨到年尾,不好好吃一頓真是對不起我們......”趁著某位土豪不在,瀧荻之介說話愈發隨意起來,說著說著他忽得揪住某畫風不對的人,“......不過秋山你怎麽混進來了,這是我們網球部正選的內部聖誕聚會吧?”

“我們誰跟誰啊,分那麽清楚可是要傷感情的。”秋山浩介朝瀧荻之介走進了些,意圖跟他拉近關系。靠著“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的絕學行走江湖十餘載的秋山浩介,字典裏從來沒有“臉皮薄”這三個字。

奈何對方並不領他情。見秋山浩介試圖靠近他,瀧荻之介立馬像躲避病毒一樣遠離了他,眼裏充滿了毫不做作的嫌惡。這一舉動惹得秋山浩介又是在旁假裝垂淚,又是連聲哀怨“怎會又你這等薄情的漢子?”

“這家夥,最近不是喜歡上了中國的折子戲嘛。”瀧荻之介走到忍足侑士旁,餘光掃過自顧自入戲的秋山浩介,小聲地對他說道,“我聽澤語說,秋山最近總給她打電話討論叫什麽......西......西什麽來著......哦,對了,《西廂記》,就是這個!他該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這十足的代入感,就跟你愛看愛情電影一樣。”

“你這是想嘲諷他還是想鄙夷我?”忍足侑士挑了挑眉毛反譏了一句,而後頓了頓,道,“說來澤語她今年寒假還回東京來嗎?”

“回啊,當然回來。去年不是因為生病,她外祖父一個冬天都沒讓她出家門嘛,可把她給憋壞了。今年這到年關頭兒還算一切順遂,所以前幾日她給大伯母回了電話,說是過兩天就帶著有棲川家的老爺子一起回來過年。”瀧荻之介想到過幾日就能見到心心念念之人,眉梢都不禁染上喜色,“還聽她說今夜要和同班同學們一起過聖誕夜,故而沒一放寒假就趕回來。”

“和同學們一起啊......”忍足侑士在嘴中回味了一番這句話後,道,“看來,澤語和同學都處得不錯啊。”

現在的你,此時此刻的你,是笑著的嗎?

被二人所記掛著的,我們的女主角,正行走在橫濱的街頭。因為昨夜剛下過雪,路面還有些滑,故而有棲川澤語雖然有些心切,卻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走著。

旁邊的商店街店鋪裏邊不時傳來jingle bells的歡快曲調,店門上早已噴塗或者張貼了各樣的聖誕老人像,舉目望向不遠處的街心小廣場,還能看到巨大的聖誕樹,和身著紅衣裝扮成聖誕老人的工作人員向路過的小朋友派發氣球。

看著手裏的食盒和包裝袋裏的禮物,有棲川澤語會心一笑。

“有棲川,打擾了。請問有時間嗎?”前些日子體育課休息的時候,井上丹亞走到了有棲川澤語旁,身後跟著向她微笑著招手的左須清奈。

“是,沒問題。”從剛才開始就見二人一直在班裏女生間走來走去了,這是在做什麽調查嗎?

見有棲川澤語點頭後,兩人便做到了一旁,井上丹亞接著開口問道:“那個,冒昧問一句,有棲川聖誕前夜那天有空嗎?”

“我們是想在聖誕節前組織個聚會,順便歡迎之前海外研習回來的柳生啦。所以現在在統計大家的意願,我和丹亞負責女生這邊。”左須清奈跟著在旁解釋道。

不說有棲川澤語差點都要忘記了,面前這兩位可是班級的執行委員呢。少女回憶了一下自己寒假的計劃安排之後,點了點頭,道:“我那天沒有別的安排,可以參加。”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左須清奈拿起手上名單,在有棲川澤語的名字後面打了個勾,“去年澤語你因為身體原因沒能參加,今年可算能是和大家一起了。”

“那麽,我需要準備什麽呢?”有棲川澤語問道。

“這個等最終確定人數之後我們再做分配。不過,因為會有交換禮物的環節,所以有棲川可以先準備起來。”井上丹亞將流程表遞給有棲川澤語,解釋道。

不知道會是誰抽到自己呢,也不知道自己會抽到誰呢?

不多時,有棲川澤語便已到達聚會的地點。待她走到地址上所寫的房間門口時,正欲敲門,就被門內哄然大笑聲給震住了。待門內氣氛緩和了些,少女才擡起手,敲了敲門。

“請進!”門內傳來不知道是誰的聲音。

少女按下扶手,打開房門,見已經有不少人來了,便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我來晚了。”

“一點都不晚啦,正好哦!”左須清奈連忙起身走到門口,把少女拉了進來,指著墻上掛著的鐘表笑道,“你瞧,還有一刻鐘呢。”

“嗯。”有棲川澤語走到桌邊,將已經堆成小山的桌子理出一塊空地,把食盒放到桌上,這才隨左須清奈一起入座,“說了剛才大家怎麽會笑得那麽歡?”

“你也聽到了是吧,是藤村君啦。沒想到他居然還會說落語呢【註73】!”左須清奈捂著嘴,悄聲道,“你別說,真真是有模有樣的啊。”

“說不定是有家學吧。”有棲川澤語揣測道,而後向對面男生席瞥了一眼,正好與看向這邊的柳蓮二的目光對上。少女微微頷首,算作打了招呼。

鬧騰了一會兒之後,大家決定開始一邊看影片一邊享用晚餐。班長及川宗一走到桌前,開始清點同學們帶來的食物:“海鮮天婦羅、蔬菜天婦羅、什錦天婦羅......森同學你做的天婦羅種類還真多啊......飯團、壽司、三明治......松餅、甜甜圈、曲奇餅......櫻餅......嗯?櫻餅?!有棲川桑你做的嗎?”居然做這種反季節食物。

“啊,是的,因為希望大家每個人都能吃到,所以只做了櫻餅一種而已,請見諒。”被點名的有棲川澤語站了起來,道。

“有棲川桑為什麽會做櫻餅啊?”幸村精市一臉“我(真)很(有)好(趣)奇”的表情問道。

“希望在這個冬季能使大家回憶起春天的氣息。無論什麽困難,大家都會一起攜起手走過去的。”有棲川澤語唇角抿起一抹微笑,“冬天已經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天哪,這個寓意太好了!”

“是啊,該說不愧是有棲川同學嗎,手巧人美還那麽聰慧。”

“有棲川同學,請問你有男朋友嗎?”

“餵餵,這樣問也太失禮了,應該這麽說......咳咳,有棲川同學,請問你需要腿部掛件嗎?”

“你們等等......”

......

“重點不應該是有棲川桑為什麽能做得出櫻餅嗎?”及川宗一扯了扯嘴角,“為什麽冬天會出現櫻葉這種東西嗎?”

“特別保存的哦!”這不是當然的嘛,笨蛋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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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73】落語:日本的傳統曲藝形式之一、無論是表演形式還是內容,都與中國的傳統單口相聲相似。一般表演的場地並不大,在劇場前方的小舞臺上擺著一個小軟墊子,落語師就跪坐在上面表演。(推薦《昭和元祿落語心中》,目前出了OVA,也是2016年1月新番,可以聽石頭講落語哦!)

作者有話要說: 安利很好吃,請放心吃下去!落語真心很好看哦,這安利我都賣出去兩份了!

下節,主線任務【初詣】進行中,除夕的瀧家,澤語那邊的情況是?敬請期待

☆、36-3

“はるすぎ......【註74】”

“啪——”

兩只手的指尖一齊伸向寫著“しろたへのころもほすてふあまのかぐやま”的紙牌,而後一用力,這張牌直直地飛向門邊。

其中一人見紙牌飛了出去,便連忙起身,小步走到門旁,將牌撿了回來,而後握在手中,對對面的青年笑道:“是我先碰到的。對吧,哥哥?”

瀧川澤看了看有棲川澤語嬌俏的笑臉和期待的眼神,又瞥了眼被小姑娘緊緊握住的牌,忙點頭道:“對,這張是澤語的。”

得逞的少女對青年說了聲謝謝,而後愉快地把剛剛得到的牌放到自己身側的一沓牌上。

然而負責讀牌的人卻不樂意了,他把剛從紙箱裏抽到的牌放了回去,伸出手抱臂坐在地上,對瀧川澤怨道:“餵餵餵,川澤哥,不帶這麽玩的吧!”

“荻之介,好好的你這是怎麽了?”瀧川澤轉頭看向一臉不高興的堂弟瀧荻之介,“在大晦日這天耍性子【註75】,可不好喲。”

“我才不是在耍性子呢!剛剛我們來的那局,川澤哥可從沒讓過我一張爭議牌啊!”瀧荻之介申訴著自己的不滿,“對妹妹澤語可以相讓,而對堂弟我就據理力爭,身為成年人的川澤哥不覺得自己這樣做很過分嗎?”

“呵,怎麽回事,看著明天就到新年了,後輩就開始要鬧革命了嗎?”瀧川澤整個人都轉了過去,面對著瀧荻之介的逼問,從容不迫地說道,“那我問你,照剛才的情形,換做是你和澤語比的話,你會讓給她嗎?”

“那......那是......”一說到有棲川澤語,瀧荻之介的氣勢頓時消減了一半,他有些吞吞吐吐又略帶羞澀地說道,“——當然的了。”

“看吧,我也是一樣的啊,你又怨我做什麽?”瀧川澤攤了攤手,表明自己的無辜。

“不對不對,川澤哥別想偷換概念!”瀧荻之介見瀧川澤意圖混淆視聽,趕緊糾正道,“身為我們三人中最年長的哥哥,愛護妹妹的同時,也請幫助一下我這個堂弟吧。”

“等等啊,為什麽我是需要讓的那一個啊。”一直坐在旁邊觀戰的有棲川澤語眼見二人將話題往自己身上引,便也發話了,“我就如此不濟,玩個歌牌還需要兄長堂弟相讓?!”

“怎麽會,本來爭議牌就要靠爭才能得來的嘛,是我自願讓出的。”瀧川澤趕緊回了一句安撫妹妹的情緒,而後待看向瀧荻之介時語調陡然一轉,頗有幾分嘲諷之意地說道,“所以爭不到這只能怨你啊,連年賀狀也買不齊的弟弟【註76】。

“啊,年賀狀的事能不能不提了!”瀧荻之介一聽,趕緊給瀧川澤使了個眼色,生怕話題再深入引得有棲川澤語側目。

“想不提啊,那等三賀日過了再說【註77】。”然而瀧川澤並不理會瀧荻之介的求助,並抱著一種恨不得把堂弟的糗事在新年之際說給每個人的無賴態度,“順便問一句,澤語的年賀狀都寄出去了吧?”

“是,來之前就寄出去了。”有棲川澤語點了點頭,道,“不過,小荻這是?”

“我不就是漏算了兩張,問川澤哥你要餘出來的急用嘛,大不了明年還你就是了,何須一直掛在嘴邊。”傷了面子氣急敗壞的瀧荻之介,生怕由瀧川澤口中說出什麽糟糕的話,便搶先簡明扼要地搶先說了下事情經過,而後欲把對方也拖下水,“倒是川澤哥說什麽‘被別人知道臨謄寫的時候才發現年賀狀沒買齊,這一定糗大了吧。’要挾我今天又是擺門松又是擦地板的,真是會使喚人。”

“是你小子的問題吧,還理所當然地對我說‘反正川澤哥一般都送打印的年賀狀,就請把富餘的幾張讓給我吧’的話。要我說你發現自己少買了之後,就該二話不說跑到打印機旁邊打印個兩張了事。反正都是紙,還不是一樣裝到信封裏郵寄出去?這都什麽年代了,還不肯用電腦打印年賀狀。”瀧川澤精確地表達了“人傻不能怨社會,你傻就該被我坑”的中心思想。

“茶道世家的孩子寄打印年賀狀,我可覺得丟人得慌。”反觀瀧荻之介卻是對瀧川澤的理論一臉嫌棄。

“你,這麽說是我的錯咯。給你年賀狀,讓你去擺門松,讓你去大掃除都是我錯了?......瀧荻之介你可別忘了我是兄長,命令你做事是應當的!”

“我就不服氣川澤哥你這套理論!什麽尊老愛幼,說得好聽,從小你只護著澤語,什麽時候把我這個弟弟放在眼裏了?”

“今兒我就明確告訴你,我瀧川澤是妹控,不是弟控!有本事你是我妹妹我就什麽都讓著你!”

“川澤哥你!”

眼見發起深井冰攔都攔不住的兄弟二人,在短時間內沒有絲毫熄火停戰的跡象,有棲川澤語嘆了口氣,起身悄聲退出房間,而後把門拉上,任由二人在屋內吵鬧。反正這祖宅雖是上了年歲,倒也牢固,小打小鬧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應該。

有本事那兩個蠢蛋倒是把房頂拆了,那她一定第一時間上前拍照發推!

待走到一間大屋前時,有棲川澤語停下腳步,而後跪坐下來,輕輕叩門。

“母親。”

“我在,進來吧。”

聽見門內瀧明子的聲音,有棲川澤語這才將門推開至一人能過的程度,小步走進門內,將門拉上。

“母親做禦節料理定是累壞了吧【註78】,辛苦了。”有棲川澤語一進門就問候道。

“大家不是都來幫我的忙了嘛,比往年輕松了不少呢。”見女兒過來了,瀧明子便將手裏拿著的冊子放在幾案上,問道,“怎麽會來我這邊,剛才我看你不是在和川澤還有荻之介玩歌牌嗎?”

“那兩個人,哪年不是從年頭吵到年尾,還是母親這裏清靜。”有棲川澤語損了兄弟倆兩句,而後看了眼幾案上的冊子,道,“那些流程每年都在重覆,家裏上下每個人的喜好憎惡您早已牢記在心,怎會還拿來看?”

“可不是嘛,我啊,從小就在那冗長的有棲川家規教養下長大,又怎會記不住這些?”瀧明子拉住有棲川澤語的手,說道,“可是啊,畢竟是這麽一大家子人,畢竟是一年一次的盛大節日,這禮典不看心頭就會覺得不安生,生怕自己有了什麽差池。澤語以後也是要嫁人的,等你成為主母之後,一定會明白,那種為維護一家人而謹小慎微惴惴不安的心情,究竟是何。說到底,這就是為求一個心安,這就是用心相待,這就是我們女子的持家之道啊。”

“是,女兒一定謹記在心。”有棲川澤語回握住母親的手,而後緩了一緩,道,“其實女兒今日,有一事相告。”

見有棲川澤語稍稍坐正了些,聽到她說話的語調亦被壓低,瀧明子知道女兒接下來將要告訴她怎樣重要的事情:“但說無妨。”

“母親,我,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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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74】原詩作:春過ぎて夏來にけらし白妙の衣ほすてふ天の香久山,和歌,持統天皇作,《小倉百人一首》第二首。牌面上寫著的是這首和歌下半段的平假名。

【註75】大晦日:公歷12月31日,也就是日本的除夕日。

【註76】年賀狀:賀年卡、明信片。日本人有每年為親朋好友寄年賀狀的習俗,且日本郵局有“12月28日之前寄出的年賀狀必須在元旦上午送達”的規定,所以一般情況下人們會在12月28日前寄出年賀狀。

【註77】三賀日:公歷1月1日至3日,元旦當天稱為“正日”。

【註78】禦節料理:新年制作的料理,年夜飯。由於日本人在三賀日期間都不動炊火,所以需提前做好禦節料理並放在漆盒中連吃3日。這是自平安時代後期一直延續至今的習慣,意在新年期間不在家裏開夥,不打擾竈神。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節註釋有點多,因為分散了於是就沒合並起來。年賀狀再嘮叨兩句,不知道還記不記得大家的童年《櫻桃小丸子》上面,小丸子在過年之後就有和同學比誰收到的年賀狀更多的故事。

瀧川澤這種妹控簡直了,好驕傲好光榮的感覺!

下節,初詣之前,二人出門前的準備。敬請期待!

☆、36-4

柳蓮二最後檢查了一下背包裏的隨身物品,而後從櫃子裏取出羽絨服外套和圍巾,穿戴好之後走到了堂屋前。

“咦,蓮二這是做什麽?”夾起一筷頭蕎麥面浸入醬汁中正欲吃下的柳真一一擡頭,便看到著裝停當的弟弟,不禁微微皺了皺眉,“今天你可只吃了一盤蕎麥面哦。”

“我已經吃好了。”柳蓮二也不做過多的解釋,打開櫃門拿出一雙皮鞋,彎下腰穿了起來。

“蓮二說是和朋友約好了一起去初詣呢,怕是沒工夫像我們一般慢悠悠地享用了。”母親柳鈴華從廚房裏端來兩盤蕎麥面,笑道。

“我說呢,怎麽今天這麽急。”柳真一一臉了然的表情望向柳蓮二,手中的筷子在醬汁中無意識地攪了兩下,“嘛,別忘了明早大家一起初詣之後是要去瀧家的,要是你明天起不來我們大家就丟下你先走了唷。”

“不勞姐姐費心。”柳蓮二直起腰,接過母親遞來的傘,而後對屋內的長輩們道了句,“我出門了。”

“路上小心。”柳鈴華目送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直到出了正門之後,這才關上玄關的門,走進屋來。

“說起來,他是要去哪兒參拜啊?”見母親轉過身來,柳真一便問道。

“好像是......”柳鈴華沈吟片刻,回道,“明治神宮來著?”

“誒,真的假的,明治神宮?!單程要1個半小時,更何況今天晚上又是除夜!這小子是要在電車裏過新年嗎?”柳真一驚訝地看著桌前依舊自顧自吃面的祖父母和父親,疑惑地問道,“感覺,你們好像一點都不意外呢?”

“孩子嘛,總歸是要長大的......”柳千惠眼疾手快地用手裏的筷子壓過柳源城意圖偷吃和果子的手,見對方動彈不得了,這才瞇著眼睛微笑道,“你說是不是啊,他祖父?”老頭子你也該長大了!

柳源城趁機趕緊收回手,而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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