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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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村精市死去的當天晚上,他消失了,連帶著竹醉一起。

醫院的監控錄像裏沒有看到任何人進過重癥監護室,也沒有任何人從裏面走出來過。

兩人憑空消失了。

即便這有違規律,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家還是當成了神隱。

所謂神隱,即為神的消失,神讓你消失,更多的卻是被神怪隱藏起來。

因為幸村精市是神之子,而那個沈睡的女生,是神之子重要的人,所以神將他們一並帶走了。

只有真田和立海大網球部的人還在尋找著,他們相信著總有一天能夠找到他們,即便可能只是一座墓,也要找到。

兩個月後,真田去了京都的一座神社。

在那裏他見到了青月,站在八重櫻下,揚著溫涼淺笑的女子。

京都的早櫻開得絢麗如霞,素色和服的她從櫻樹下走過,帶起一陣閑適的風,霎時,櫻花如雨般紛紛飄落。

“你是竹醉的哥哥,真田吧。”

青月在他面前站定,白皙的皮膚在京都金色的日光下近乎透明。

“這個。”青月伸出手,然後攤開手掌,白皙的掌心中赫然是一枚小小的鈴鐺,渲染了一大簇桔梗花,似真似幻,“如果給你一個機會,你希望你的好友你的妹妹回來嗎?”

“當然希望。”

沒有經過思考,只是心中所想,真田第一次這麽沖動的說出了口,說出後,又覺得可笑,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不是嗎?

“那麽,你的願望由我來為你達成。”

青月擡眸,黑曜石般的眸子裏光華流轉,“我叫青月。”

薄唇緩緩勾起,眸中的涼意散去。

真田楞住了,他突然想起當初在竹醉房間裏看過的那張紙,寫著:晴似青空明如月,浮生一惘悼斯人,落款處的名字正是青月。

“你是什麽人?”

“我?”青月伸手指著自己,然後笑了開來,她從身後拿出狐貍面具戴在頭上,掩去了一半的面容,微偏著頭,顯得有幾分可愛,“吶,我是什麽人?”

青月回過了頭,有白色狩衣的人亦步亦緩的走過來,走過的地方,帶起了一路飄落在地的花瓣。

溫柔白皙的手掌落在她頭頂,拉下了面具,徹底掩去了那張精致的面容。

“我記得我是在稻荷大社遇到的你,然後拋下自己家的你侵占了我的家,然後我為你取名,冠我之姓。”

青月擡手覆在那只手上,笑得狡黠,“餵,真田弦一郎,我告訴你,在青月之前,我還有個名字,是稻荷。”

稻荷……稻荷神?

真田楞在了原地。

剎那間,風乍起,櫻花瓣如雨般飄落,迷亂了真田的視線,模糊之間,他看見那兩個人漸行漸遠,消失在了天地間。

不是稻荷神喲,真田弦一郎。

那是什麽?

你猜,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竹醉和精市呢?

暮春之時,便是歸期。

微風止,京都的天空盛開著陽光。

初春,日光破碎,掠過點點碎金,真田從櫻花樹下走過,帶起了一陣閑適的風,擡眸,看見了在不遠處等待的男生。

碧綠色眸子的男生頭上斜斜的帶著面具,紅色細繩末端的金色的鈴鐺隨著男生的動作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極了那個渲染了桔梗花的鈴鐺的聲音。

清脆,直擊人的心底。

“餵,副部長,你幹什麽去了?柳前輩還在等我們吶。”

“來神社還能幹什麽?切原,你頭上的面具是怎麽回事?”

切原赤也抓了抓他那頭已經夠亂的頭發,笑得傻傻地,“仁王前輩說這個面具在京都很流行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面具翻了過來,那紅色和青黑色描繪的面具赫然映入了真田的眼簾。

是一個狐貍面具,很精致。

真田的眼在那一刻瞪大,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

切原赤也說的很對,這種面具在京都應該很容易買到,所以他應該沒有遇到過那個叫青月的人。

然而,切原赤也的下一句話讓他楞在了原地。

“副部長,剛剛有個帶狐貍面具的女生問了我一句話誒。”

“是……是什麽話?”

神經較粗的切原赤也完全沒有註意到真田有些失措的表情,他自顧自的說:“她問我,如果給我一個機會,希不希望部長和竹醉回來,然後我說好,她就說我的願望由她來達成來著。”

真田楞在了原地,楞了很久,很久。

直到切原赤也叫他,他才回過神,他拿出手機給網球部的其他人打了電話,問他們有沒有遇見過青月。

得到的回答是有。

暮春之時,便是歸期。

真田有些相信這句話了。

一年以後的暮春,立海大高中部與京都市立藝術大學附屬中學的網球友誼賽。

作為部長的真田弦一郎在第一時間見到了對方的代表。

鳶紫色的眸子,深藍色的頭發,唇角永遠和煦的笑容。

薄薄的唇掀起,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接待室裏回旋。

“你好,我是這次友誼賽的代表幸村精市。”

真田顫抖著手,唇張張合合了幾次,終究還是閉上了,他深吸了一口氣,伸出右手,“你好,我是真田弦一郎。”

“嗯,希望比賽能夠愉快的進行。”

“嗯。”

幸村精市微微頷首,他想了想,還是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了口。

“那個……真田君,我們在哪裏見過面嗎?你看起來很眼熟的樣子。”

溫柔的男生,笑容有些清透,他的身後是明亮不刺眼的陽光,鋪天蓋地的映下來。

真田卻楞在了原地,直到接待室的門被人推開,也沒回過神。

笑容清麗的女生斜斜的依靠在門口,眼睛裏閃著斑駁的光影。

“精市,好玩嗎?”

幸村精市笑著回頭,有些狡黠,“好玩啊,弦一郎的表情很有趣呢。”

“你……你們……”

饒是被稱為皇帝的真田這一刻也是傻了,他看著本以為再也看不見的兩個人站在日光下,日光落在他們身上,投下影影綽綽的影子,笑容一如既往。

“哥哥,你被騙了。”

“啊?”

“弦一郎,沒想到你的反應竟然是這樣,以為你不會被騙的。”

“……”

真田收攏了手指,腦海裏思緒萬千。

該怎麽形容這一刻的心情呢。

激動?失望?又或許是慶幸?

男生和女生微笑的臉,漸漸從記憶裏清晰起來,陽光絢麗模糊的氤氳開來。

記憶還停留在去年,那個溫涼的女子對他說,你的願望由我來達成,暮春之時,便是歸期。

於是,一年後的暮春,窗外紛繁的櫻花飄落在天地之間,以為永遠也見不到的人真真切切的站在他的面前,就像初見一樣,溫潤的男生伸出手,“你好,我是這次的代表幸村精市。”

然後,一瞬間,世界明亮了起來。

日漸月染。

一切歸於了原點,我們都還活著,活在這個五彩斑斕的世界上。

“吶,弦一郎,我回來了。”

“吶,哥哥,我也回來了。”

真田仰起頭,眨了眨有些濕潤的眼。

“歡迎回來。”

那一次在京都,見到的那個女子,名為青月的女子,放下了執念,用自己的命換回了幸村精市和竹醉,就像陰陽術裏的泰山府君祭,救人就必須一命換一命。

種滿彼岸花的河邊,素色和服的女子溫柔淺笑,她的身旁,是身著白色狩衣的男子。

吶,我還有個願望呢。

是什麽願望?

唔……我想在平安時代,遇上一個傾盡我一生的身著白色狩衣的男子,待他輕啟朱唇,我便撫上他狐似的容顏,輕聲告訴他:一如從前,三生有幸。

不是遇到了嗎?難道你還想時光倒流再遇一次?

不要,一次足矣。

要渡過去嗎?

渡過去了,我怕再遇不見你。

那麽,就留在這裏吧,不過去,也回不去。

好啊。

不後悔?

哈哈,遇見你,放棄一切同你在一起,我有幾時後悔過,只要有你的地方,我便足矣。

你啊。

暮春稻荷初遇時。

感君能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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