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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占蔔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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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醉對幸村精市的稱呼從眼熟的少年變成哥哥的隊友時,已經是暑假了。

如同往年一樣,竹醉在家裏當起了居裏小姐。

說起這居裏小姐的稱號,還是竹醉的大哥真田成太郎取的,他說宅女這名字太普通,居裏小姐更新意一點。

真田成太郎,真田家的長子。一個無論是性格還是膚色,都和次子真田弦一郎相反的人。

同時,真田成太郎是整個真田家裏,竹醉唯一一個不記得臉的人,這得歸功於他隨性散漫總是往外跑的性子。

這一點,讓想要做個溫柔大方疼妹妹的哥哥的真田成太郎很是郁悶。

時值盛夏,清晨。

竹醉從夢中醒來,走到門外的石階上坐下,看著微微發亮的東方。

有細微的利器滑過空氣和東西碰撞的聲音傳來,那是正在練習的真田,竹醉的哥哥。

大哥真田成太郎在前幾日打電話回來說要和朋友一起去旅游,所以暑假不能回家,這讓竹醉郁悶了好久,她還在電話裏跟大哥抱怨。

“沒人性的大哥,旅游都不叫上我。”

“嗨嗨,我親愛的居裏妹妹,素有居裏小姐之稱的你要是跟我一起去旅游,我會以為世界末日到來了的。”

“大哥,我們友盡,親盡。”

真田成太郎直接掛了電話。

餵餵,大哥你別指望我記住你的臉了。

這幾日,竹醉總是喜歡往青月的占蔔店跑。

原因很簡單。

一個星期前,幸村精市領著網球部的小夥伴來真田家做客,還說一起討論討論作業。

臉盲癥女生竹醉在例行一番問“你是誰”後,站在了幸村精市面前,表情很是自信。

“啊!我記得你……”

然後,竹醉沈默了,原本一臉期待看著竹醉能喊出名字的網球部隊員們扶額倒地。

少女,你就承認你記不住部長的臉吧!

短暫的沈默過後,竹醉捂著臉退了幾步,透過指縫間的縫隙看幸村精市的表情。

幸村精市的神情淡淡地,看不出一絲怒氣,一絲埋怨。只不過,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看到他如死水般沈寂的鳶紫色眸子,如同被控制的木偶般,沒有一絲感情的起伏。

“竹醉……”

薄唇輕啟,帶著不易察覺的嘆息和怨念。

“嗯?那個……你是哥哥的隊友,這個我知道,可是……我忘記你的名字了,確切說,我記不住你的臉,只是我看你很眼熟,但叫不出名字。”

竹醉笑得傻傻地,笑彎了的眼沒有看到幸村精市微涼的笑容。

“忘記了?那便想辦法記住吧。”

幸村精市的笑容終究還是漸漸擴大,雖然耀眼的幾乎快要把窗外白花花的日光比下去,但卻帶著薄薄的涼意。

很涼。

這是竹醉唯一能夠感受到的。

而旁邊網球部的隊員們已經默默地挪到廊上談天說地去了,有銀發男生很好心的伸手關了門。

和式的拉門關上,擋住了那一片刺眼的日光。

竹醉看見幸村精市起身,看見他站在窗口處,日光落在他身上。

那一刻,幸村精市的身影突然模糊了起來。

良久,竹醉聽見溫潤的聲音穿過空氣落進了她的耳朵裏。

“竹醉,不論多久,我都會等,我會等你記住我的臉。”

然後,幸村精市回頭,鳶紫色的眸子裏掠過點點碎金,那是日光破碎的光芒。

“所以……別忘了我們七月的約定。”

竹醉回神,猶豫了半刻,點了點頭。

七月的約定……那麽眼前這個是幸村精市吧!嗯,一定是的。

她記不住人的臉,但記得住有誰同她約定過,在這世上,只有幸村精市一人,同她有七月的約定。

“啊?我會遵守約定的,幸村精市,哥哥的隊友。”

瞳孔驀地睜大,鳶紫色的眸子裏滿是不可置信。

原來,你還是能夠認出我的,雖然我不知道是用什麽辦法。

但,也只是這一刻,轉瞬間,你又會忘記的。

不過,足矣。

後來,很久以後,幸村精市問竹醉那時是怎麽叫出他的名字的,竹醉繞著他轉了兩圈,眸光清澈,她說,我記憶很好,我記得同我有七月約定的你的名字,即便記不住你的臉,只要你是同我定下約定的人,那麽我就能叫出你的名字。

竹醉坐在青月的店裏,看她占蔔。

來占蔔的人是一個帶黑框眼鏡的女生,茶色長發,是個竹醉覺得眼熟的女生。

似乎感覺到竹醉的視線,女生轉頭朝她笑了笑,說:“喲,真田竹醉你好啊,看了我那麽久,有沒有想起我是誰啊?”

“喲,你哪位啊?我們很熟嗎?”

“……”

餵餵,少女,不帶這麽逗我的。

手冢長月抓了抓頭發,轉頭問青月:“這姑娘是怎麽了?”

青月淺淺一笑,“臉盲癥。”

“啊?”手冢長月微怔,然後回神,“我知道了,你是侑士說的那個臉盲癥女生。”

竹醉不雅的翻了白眼。

都叫出她的名字了,居然現在才反應過來她患有臉盲癥,這姑娘真是太健忘了。

“我叫手冢長月,請深刻的記住,臉盲癥少女。”

“嗯,我會深刻的記住,健忘癥少女。”

“……我沒得罪你吧?”

“沒有啊,只是我知道你有健忘癥而已。”

竹醉揚起唇角,眼裏滿是狡黠的笑意。

她才不會承認她是故意的。

手冢長月挫敗,她轉頭,不再理竹醉。

幾分鐘後,耐不住寂寞的竹醉湊到手冢長月面前閑聊。

“吶吶,你占蔔的是什麽?”

“我占蔔我什麽時候能夠考滿分。”

“如果占蔔有用的話,我早就記住人的臉了。”

竹醉信誓旦旦的說,一回眸,就看見青月笑得過分的臉。

有種寒意透過空氣,落在了竹醉的身上。

很刺骨。

即便窗外的湛藍色的天空明凈如洗,日光灼灼,竹醉仍然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而那寒意的主人是青月。

竹醉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在老虎身上拔毛了。

“那個……我錯了,青月。”

剛剛挫敗的手冢長月竊竊地笑了起來。

“竹醉,那麽可否告訴我,你為什麽又來占蔔呢?”

青月的聲音涼涼的。

“……”

竹醉無言以對。

她看見青月端起茶杯,低頭盯著盛滿茶水的杯子。

“占蔔這東西,本來就是圖個心安,信或是不信都是你自己的事。”青月飲下已經涼了的茶。“你信也罷,不信也罷,結果就擺在那裏。”

她放下茶杯,走到璀璨的日光前,日光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不過呢,有些東西是要靠自己努力才有結果的,一味的去占蔔自己的未來,那是沒有用的。”

青月轉過身,興許是日光的溫度過於溫熱,那眸子裏少了那份涼意。

因為無法反駁,幾度張口的竹醉最終閉上了嘴。

手冢長月在這個時候起身,然後道別,轉身離開。

竹醉在她的右手看到白色的紙條,那是占蔔的結果。

“吶,青月,結果是什麽?”

“你覺得呢?”

“就像你說的,如果不努力,只有一個結果,是不會成功的吧。”

“呵呵。”

青月擡手覆上竹醉的頭:“對啊,所以說如果占蔔有用的話,你早就記住人的臉了。”

“都說了我錯了!”

“我知道你是無心的,所以就原諒你了。”

“青月最好了!”

“那麽幫我大掃除吧,可愛的臉盲癥女生真田竹醉。”

“……我收回那句你很好的話。”

“呵呵。”

竹醉撇撇嘴,伸手握住覆在頭上纖細的手。

怎麽說呢?

很涼的手。

就像青月眸中偶爾的涼意,涼到了心底。

吶,青月,你能占蔔出什麽時候有人能夠溫暖你眼中的涼意嗎?能占蔔出什麽時候能帶著你走向幸福的人出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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