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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完結(三)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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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焉生眸光一滯, 徐顧白已站起身來,聲音裏皆是震驚:“你說什麽!”

齊誦擡頭:“我知道盛安此刻在何處,這便是齊誦的誠意。不知殿下覺得這夠不夠......”

徐顧白眥裂, 咬牙道“你什麽都知道!”

齊誦並不否認,只是道:“機緣巧合,是知道一些。”

陸焉生也是一驚, 他確實翻遍整個京城, 都未尋到盛安蹤跡,倒不曉得, 齊誦竟然知道。

徐顧白聞聲並未息怒,勃然道:“好啊, 好啊, 連你也知道, 你們都知道,卻唯獨將孤蒙在鼓裏!”

盛家私密之事, 若是說只陸焉生知曉, 便也罷了, 畢竟他們是自家人, 可如今連齊誦也知道事情脈絡,徐顧白確實很受打擊。

左右臂膀, 如此欺他瞞他, 叫他如何好受!

齊誦心思細膩,一瞬便猜到徐顧白所想,安撫道:“殿下息怒, 齊誦也是機緣巧合知曉盛安行蹤。”他眼眸微閃, 咬了咬唇道:“前日, 臣在街上撿到一人, 他似乞丐一般,攔住在我車駕前,渾身惡臭難擋,一身上下皆是臟汙,只是衣衫襤褸下的衣料卻不似尋常衣物,一眼便知是受了關押折磨所致.....”

“是盛安?”陸焉生打斷道。

齊誦點了點頭:“起先我也是一驚,還以為是盛安逃獄,便先將人拿下再去宮中一問,才知人還在宮中.......”後來一想:“許是另外一個以被關押在監牢裏,真的盛安尋機會逃了出來,恰撞到了跟前。”

“他自己就未分說?”

齊誦搖頭道:“他啞了......”他頓了頓又道:“不然我也至於費這樣大的功夫去查。”

陸焉生聞聲蹙了蹙眉頭,看了齊誦,齊誦未壓下眼眸,避開他的視線。

陸焉生瞇了瞇眼眸,意味深長到:“你運氣倒真是好。”

齊誦嗓子有些幹,未言語。

他並不大在乎陸焉生是如何想的,只要徐顧白是信他的便好,擡眸見他眉間怒氣漸漸消散,他便知道徐顧白接受了他這套說辭。

他不禁輕松了口氣。

無論是真是假,徐顧白確實心理熨帖了不少,他摸索指上扳指道:“現在人在哪?”

齊誦道:“唯恐叫我父發現,人被我私藏起來,只等殿下一聲令下,我便將人送來。”

這態度,已然算是很卑躬屈膝了。

他躬身又請罪道:“還望殿下看在此份上,當是齊誦將功贖罪,再給齊誦一次機會,齊誦往後定為殿下肝腦塗地,瀝膽披肝。”

徐顧白聞聲未置可否,只是冷冷的看著他笑。

齊誦捏了捏掌心,自覺狼狽,經此一回,她算是徹底失了殿下的信任了。

“你只帶了盛安來?”徐顧白乎開口問道。

齊誦楞了一瞬,這是還不夠?

陸焉生搭話道:“你知道的,應當原不止這些……”

齊誦唇有些發白,猶豫片刻,垂首道:“殿下想知道甚,盡可問來,齊誦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陸焉生道:“你只需告訴我,到底是為甚叫你做出決斷,你……到底又發現什麽了?”

齊誦咬牙,恨恨道:“陸焉生!”

徐顧白蹙眉,看向他道:“你若不願意講,大也不必勉強,即刻便可出東宮。”

齊誦抿唇,猶豫再三道:“我知道楚斟底細,且有實證。”

“楚斟?”徐顧白蹙眉不解,他只是覺得這人名字略熟悉。

陸焉生卻是瞳孔一縮,上前一步道:“你怎知道……”

“這一樁樁,一件件,如此密鑰之事,你到底是如何知道!”

徐顧白卻後知後覺,想起這人是誰,他站起身來問道:“他也入你父親麾下?”

齊誦點了點頭。

陸焉生卻是不在乎這些。略有些激動上前一步道:“我問你!你到底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齊誦長籲一口氣道:“我手下布有一信息網,兩方來人底細,我都會查查清楚,也是因你,叫我對他起了興趣,這一查,便查出些不對勁來,不知你還記不記得,當年踏青游荷,我曾說要送你一禮……”

陸焉生不可置信:“那時你便知曉的了!”

齊誦點了點頭:“是。”

“齊誦,你那是為何不講!”陸焉生問他。

齊誦面上有些難堪道:“本先是想說的,只是後來確實不大想叫你好過,便一直瞞著,直到發現你也在查探楚斟底細,我察覺這事情或並不簡單,便先早你一步,拿了實證。”

陸焉生瞪大了眼睛,心中恍然,這是自重生後,頭一次生出被人瞧破的危機感。

齊誦又對著太子道:“齊誦只求殿下,待平定亂事後,可饒我齊家老少榮……”話音落下,許自己都覺得荒唐,頓了頓,又道:“至少,能留下我齊家老少性命。

陸焉生與徐顧白對視一眼,須臾才聽徐顧白語焉不詳道:“且看看你這消息夠不夠份量吧。”

齊誦擡頭,眼神確信且專註:“自然。”

“足以靠此消息。”

以入子夜,東宮之內仍舊燭火通明,忽有匆匆腳步聲傳來,那人從東宮宮門前,直奔進了大殿內寢,手中燈籠因為太過慌張衰落在地,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回了。

他卻尚來不及起身拍飛揚土,算是連滾帶爬的進了寢殿。

“哐當”一聲,門被重重推開,來人正是松那,只見他哭腔高高哀嚎一聲,聲音動徹全殿:“殿下!殿下,聖上危難,聖上危急!”

這聲響驚動眾人,徐顧白猛然站起身來,拉著松那問:“你說什麽!”

松那邊抹著淚邊道:“皇後娘娘傳話,命殿下速速進宮,聖上惡化,剛才以吐過一次血了,怕是……怕是不好!”

徐顧白聞聲顧不得其他,腳步都有些虛浮,陸焉生忙上前一把攙扶住他。

兩人對視一眼,陸焉生道:“殿下,我知殿下此刻傷懷,只是眼下,還請鎮定須臾……若是慌亂,亂了自亂陣腳,一招不慎,許久屍骨無存了!殿下………”

徐顧白抿唇,看了眼陸焉生,手搭在他臂膀上,用了用力氣,手中似有青筋跳動,須臾,才見他冷靜下來,長吸一口氣,眸光堅定,以穩住身形,松開了拉著陸焉生的手,摔了摔衣袖看向前頭道:“走。”

陸焉生將被握的發紅的手背在身後,應了聲:“焉生陪殿下去。”

徐顧白卻是搖了搖頭忽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齊誦,頗有深意道:“你陪孤去。”

齊誦起身應是。

幾人匆匆出了東宮,無人註意,雖是冬日,但今夜天空算是晴空萬裏,並無陰雲籠罩,天上星辰繁多,且亮。

忽瞧見北邊一顆晨星落下,陸焉生似有所感搖頭看一眼,瞇了瞇眼眸吩咐道:“去兵部!”

幾十裏外的甘寧寺,聞桑跪在佛前,星辰落下剎那,好似心有感應的睜開眼眸,他手指微微掐,似有些不可置信,站起身來便直奔不向窗口。

“吱呀”一聲,窗戶被重重推開,他看向東方,

待瞧清星空,嘴唇一顫,險些摔倒在地,他扒在窗前,怒火不可遏制:“瘋子!瘋子!你竟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踉踉蹌蹌的直到門口,對外驚呼:“素問,備馬!”

素問被自家公子驚愕住,見他衣衫淩亂,一副倉皇模樣心頭一驚,問都未問:“欸!”了一聲,便去準備。

須臾便見他又折返回來,對著他道:“先生!門外已有人候著您。”

聞桑手指顫動,怒極反笑對著空中斥罵一聲,也不耽擱,便起身離去。

夜裏路途難行,下山時天色漸亮,馬車一路馳騁行駛上了街市,外頭傳來紛紛雜雜的聲音,馬車也漸漸停緩下來,聞桑掀開車簾那個外頭看了一眼,明明才至寅時,街上卻處處都是人群,伴隨而來的還有轟鳴腳步聲,聞桑躲在車廂中看了一眼,不知是哪來的官兵,皆穿戴盔甲朝著皇宮方向奔去。

也是為此,街上百姓人心惶惶,不知到底出了何事,瞧看不出個所以然,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句叛亂,更是引起騷動,這叛亂十來年前便遇到過一回,與刺客情狀一般無二,不少百姓更是深信不疑,想起十幾年前那回,心中膽顫,忙皆回家打起包袱避難去了。

為了安全,車馬只能停在一邊,素問掀開車簾對著聞桑道:“先生,前頭封禁了,馬車行不到裏頭,咱是折返回去還是.......”

聞桑聞聲抿唇,想也不想便掀起衣袍而後便下了馬車,咬著牙道;“走過去!”素問見他態度堅決,點頭,攙扶著他,護著他擠進了人群之中,誰能想到,平日裏受人瞻仰的聞桑先生,此刻如此狼狽的擠入人流之中,須臾便瞧不見人影。

來往人群總也有逆向而行的,不過這人與無依無靠的百姓不同,那人騎高頭大馬,身後還有官兵護送,聞桑在人群中看了一眼,便與那人擦肩而過,那人也並未看見聞桑,便是看見,許也不大認識。

官兵護送著那人擠出了人群,直奔著想著南邊去,約莫又行了一刻鐘,眾人停了下來,領頭的官兵走到馬前停下問道:“楚公子,陸家到了,只是著四周都有官兵把手,咱接下來是要......”

楚斟依舊是一身青色便服,與這群魁梧的官兵顯得十分格格不入,他微微彎起唇角下了馬,手一擡,緩緩道:“不礙事,圍起來吧。”

話音落下,那官兵聞聲便應是,見有人要來圍院落,府中把手侍衛皆拔刀相對,一時間氣氛緊張,恫嚇至極。

楚斟無半分慌張,只身走到石階下,語氣輕緩道:“去尋你家少夫人,就說古人來訪,請她來一續舊話。”

作者有話說:

來了,大概還有兩章吧,周四能完結。

不要覺得齊誦這個狗突然跳出來很突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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