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被樹葉切割成一塊一塊散落一地, 兩人的影子在地上拉長，樹上的蟬鳴聲不止，緩解了一些倆人沈默的尷尬。

向梔意的右手被人牽著, 微風拂過, 吹動她的裙擺，她的掌心中冒出汗, 手指蜷縮，身邊的人感應到，稍微松開手，風從倆人指尖穿梭過去, 她還沒感受到涼意, 程聿珩又重新握緊。

“你再不擡頭，就要被我帶進男宿舍了。”程聿珩懶散的嗓音從頭頂上方響起，向梔意一路低著腦袋，聽到這話才緩慢擡起頭往兩邊看, 熟悉的校園環境和宿舍大門。

向梔意站定，從他手裏拿過書包, 低著頭看腳尖：“那我就先上去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向梔意，我被占便宜還沒說什麽, 你先害什麽羞呢？”

向梔意快速擡起眼皮掃他一眼，又垂下眼瞼，心虛的不敢說話。

她抖了下被住牽的手, 示意他松開, 轉身往宿舍走, 剛邁出一步, 原本松一些的手掌又被人抓緊, 隨後跌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程聿珩抓緊她的手往回抽，將她的手掌放到自己腰間，俯身抱下去。

倆人之間抱的很緊，不像以前那樣，還會留些空隙。

向梔意被他禁錮著，力氣大的好像要融進他的身體。鼻尖有股花香味，不是她熟悉的味道。她吸著鼻子猛的嗅了嗅，聽到身前的人呼吸加重了幾分。

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她耳尖，耳朵逐漸染紅。

“向梔意，你占完我便宜就想跑，不負責任的壞蛋。”程聿珩聲音低啞，這會兒故意壓低嗓音，像含著沙子，他一下一下順著向梔意的頭發，語氣裏帶了些委屈，“哪有你這樣的人。”

熱意從身前的人傳來，把向梔意的心臟燙了一下，她那會真的是鬼迷心竅了，要是程聿珩直接說她，她還能厚著臉皮說一句，都是男女朋友了，怎麽這麽小氣，都不給親，但現在，這人偏偏搞柔情路線，她有點招架不住。

“那怎麽辦啊？親都親了。”向梔意閉著眼睛耍無賴。

“那你讓我親回來。”程聿珩好像笑了下，一點都不客氣的跟她談條件，“不過親哪我說了算。”

向梔意睫毛止不住的顫抖，仗著他現在看不見，絲毫不示弱，“行啊，不過現在不行。”

她小聲喃喃：“我還沒有準備好。”

程聿珩直起腰，垂眸和她對視，沈默幾秒鐘好像在思考，而後通情達理的說：“好，不過，不要讓我等太久。”

向梔意點頭，伸手推開他往宿舍跑，跑了幾步突然轉過身，眼睛瞪的圓圓的，“你身上的味道不好聞，我喜歡之前的那個，你記得換回來。”

程聿珩擡起手臂聞了下，是山莊的沐浴露味道，他了然的笑了下，擡起頭和她對視，“你知道你這樣像什麽嗎？”

“什麽？”

“像在圈地盤做標記，”程聿珩莞爾，“不過，我願意被你圈著。”

向梔意現在跑到臺階上，此時站的位置比他高處一截，她被戳穿心思，臉有些熱，朝他揮了下拳頭：“反正你就是要換回來，我走了！”

她一路小跑到宿舍門口，貼著墻壁喘氣，直到氣順了才推開門進去。

一開門，又是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她看。

“抱夠了？”

“不再多待會？”

“這才剛下午，還有晚上那麽長的時間，舍得分開嗎。”

向梔意來到熟悉的三堂會審，她把書包放好，坐到她們三個準備的凳子上。

“抱夠了，不待了，舍得分開。”向梔意挨個回答。

趙梓彤打頭陣，“說吧向女士，今天又經歷了什麽，讓你這麽開心。”

向梔意扭捏，“我親他了。”

“我靠，進展這麽快，四舍五入明天結婚。”三個人激動的看著她，鼓起有力的掌聲，“詳細說說，親了多久，誰主動的，有沒有，那個。”

趙梓彤撅起嘴，對著空氣一頓猛親，拿手擋著，小聲問：“伸舌頭。”

向梔意抿了抿嘴，“我親他臉了。”

三個人互相對視，露出不可名狀的表情，趙梓彤把椅子搬回桌子旁邊，跟其他兩名室友說：“你看，我就說她這戀愛談的還不如我初中的侄子吧。”

向梔意沒什麽經驗，找人討教：“那我們交往多久親，比較合適啊？”

全場三個母胎單身沈默了，氣氛陷入詭異的安靜。

“其實我覺得，這個也沒有什麽特定的要求，你覺得時機到了，或者想親了，你就可以親。”徐思年在一旁說，“每個人的戀愛情況都是不一樣的。”

向梔意好像聽明白了點，她換下衣服，爬上床，又找出那個粉色軟件。

新建立一個大標題《交往進度計劃書》

她在床上躺著，認認真真的思考，斟酌打字。擁抱和牽手已經有了，這兩點很自然的發生。在他倆還是朋友的時候就曾擁抱牽手，不過那會兒還只是朋友關系，有顧慮在，倆人擁抱時不會那麽緊密，牽手也沒有十指相扣。現在只不過是進階版，她可以很快接受並且轉變過來。

但是接吻這件事，她還沒有嘗試過，光是想想，她都要緊張的手抖。但即便是這樣，她也想和程聿珩有進一步的發展。向梔意慢悠悠的往上打字，每個鍵盤字母都按的很鄭重。

1.循序漸進，兩個月內親臉，三個月內親額頭，四個月內接吻！

向梔意看著手機屏幕發起呆，開始神游，腦子裏出現程聿珩柔軟單薄的嘴唇，她不受控制吞咽幾下，沒出息的把月，改成了周。

向梔意看著這一排文字，尤其是親吻那倆字，大腦好像燃的冒煙。她把下面寫了個小標題，開始給親額頭做計劃。她要是想親到人，首先就要和人見面，她翻出倆人的課表，程聿珩的課表密密麻麻，沒有絲毫空隙，連晚上的時間也被晚自習占用。

她皺起眉，委委屈屈的把時間初步定在下周的周六日，她可以約著程聿珩出來。

倆人這幾周都很忙，程聿珩每天的課程都很多，從早到晚，只有中午吃飯時間才能和向梔意見上面。但向梔意暑假要去比賽，中午時會去排練，倆人基本上靠電話聯系。

天氣漸漸炎熱，出門就要被太陽燙化，向梔意為了愛情，在周六迎著大太陽出門。

她起了個大早，到達圖書館時人還不多，向梔意占到他們最常坐的那個角落的桌子。

她把東西放好，輕手輕腳的走到一旁的書架中間，每個書架她都進去轉了一圈，還故意坐到離他們桌子最近的地方，探頭往他們即將坐的地方看。

向梔意溜了一圈，放心了。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看不見他們兩個，這個位置實在是太方便了。

她坐回去，想到自己的計劃，又有些不好意思。她居然要在圖書館這麽神聖的地方，偷親程聿珩的額頭。

但是程聿珩比她高那麽多，她也只能在倆人都坐著的時候，才能占人便宜。想到這，她有些懊悔自己怎麽沒有長到一米九。

“想什麽呢？”

“在想我為什麽長得這麽矮，都沒辦法……”向梔意一頓，詫異的擡起頭，看到程聿珩站在桌子旁正註視她。

眼裏帶了些審視意味。

向梔意話音一轉，“都沒辦法和你一起打籃球扣籃。”

“……”

程聿珩在她旁邊坐下，手拖著腮問：“想打籃球？”

向梔意的視線在他的額頭上掃過，控制自己把視線挪開，搖搖頭，“也沒那麽想打。”

“你長得不矮，”程聿珩看著她的側臉，“長得剛剛好，別天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哦。”向梔意眼珠子一轉，突然湊近他小聲說：“那如果我長到一米九，你還喜歡我嗎？”

“喜歡。”程聿珩懶洋洋的坐直，說出的話透著滿滿敷衍，“你長兩米我都喜歡。”

向梔意想了下自己這個想法確實挺無稽之談的，她把書拿出來，腦海中的雜念去除掉，開始看她的單詞書。

程聿珩拿出平板聽課，時不時低頭記筆記，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空閑時，會靈活的轉筆，筆蓋上有反光的商標，轉回來時會閃過向梔意的眼睛。

她本來就沒有多想好好學習，註意力一轉移，就再也集中不了，眼神不受控制的轉過去。

視線不時掃過他的臉，又收回來，沒過幾秒，又轉過去。

向梔意看著倆人同樣是坐著，但是身高上還有距離，開始發起愁。她要是站起來偷親一下就跑，能親到的概率有多少啊。”

她一想，視線收不回去，對著程聿珩發起了呆。

熾熱的眼神太明顯了，程聿珩想當沒看見也不行，他拿膝蓋頂了下向梔意的腿，問：“老看我幹嘛，有事就說，又不是不答應你。”

“珩珩。”向梔意有點沒底氣的叫他。

“嗯。”

“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下，我先占你個便宜，你以後再還回來可以嗎？”

程聿珩的手沒停，筆在書本上做記號，隨口問，“還想占什麽便宜？”

“按照計劃，我今天想親你下額頭。但是我夠不著，需要你的配合。”向梔意和他商量，“你能不能把臉伸過來。”

程聿珩喉結滑了滑，筆在書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線。

向梔意還在等他的回答。

程聿珩把筆突然一扔，抓著向梔意的手腕往書架間走去。

書架中間的距離窄小又封閉，倆人面對面站在，呼吸好似纏繞到一起，程聿珩眼眸深邃，註視著她的眼睛，慢慢的低下頭，在距離她幾厘米的位置上，停下了。

模樣乖巧又溫順，好像可以任人宰割。

作者有話說：

程聿珩: 這樣的便宜我願意被占，臉拿去。

五十二章

倆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安靜的空間裏, 還能聽到書架外有人拖拽凳子的聲響。

向梔意兩手背在身後，抓著書架上的隔板。

她慢慢擡起眼，視線停在對方的臉上。

程聿珩神情隱晦不明, 雙眸幽深, 緊緊的盯著她看，向梔意的眼睛幹凈清澈, 瞳孔色很淺，完完全全的裝著他一個人。

“你再不親，”程聿珩看出她的緊張，自覺閉上眼睛, 說話的熱氣噴在她的臉上, 有股薄荷牙膏的味道，“我就要忍不住了。”

向梔意小臉繃著，眼珠子左右轉動，她不敢大口呼吸, 倆人的距離已經近到她胸膛起伏就能碰到對方。程聿珩的睫毛密而長，像把小刷子在輕輕顫抖。

對方都已經這麽主動了, 她要是再不親，就顯得太慫了些。而且，本來也是她先提出來的, 哪有臨陣脫逃的道理。向梔意揚起下巴，身體慢慢往前傾，嘴唇貼到他的額頭上。

貼上去之後她楞住了, 嘴唇碰著他的皮膚, 動作停滯住。

向梔意快速眨眨眼睛, 有些無措。大腦快速運轉, 親完之後, 還能幹什麽？是不是該把嘴挪開了，還是可以再待會。

周圍的空氣好似都凝固住。

程聿珩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慢慢往後靠，睜開眼，看到向梔意還維持著這個動作沒有動。右手勾住向梔意的脖頸，順勢把人壓進自己的懷抱裏，手指摩挲著她脖子上細膩的皮膚。

向梔意把臉貼在他的懷裏沒有說話，緩慢的找回自己的呼吸，大腦逐漸清醒。

她握住程聿珩的衣服，緊張感慢慢消退。她覺得很有必要知道對方剛剛的感受，這樣她下次可以改正，給他更好的體驗。

“你覺得怎麽樣？”向梔意藏在他懷裏悶悶的問。

胸腔震動了下，程聿珩沒說話，好像在笑。她不知所雲的從他懷裏揚起臉，抿著嘴看他，在他要低頭垂眼時，又重新藏回去。

“就是，你喜歡嗎？”向梔意仗著她看不見，閉著眼睛把平時不敢說的話說出來，“要是你覺得還可以接受，下次，我就要更進一步了。”

程聿珩舌尖舔了下嘴角，喉結滑動，垂下眼瞼看懷裏躲藏的人。

“……”

這人和他的身份，是不是調換了下，搞得他跟個黃花大閨女似的，現在居然開始問他事後體驗。他擡起手，指尖碰了下剛剛被親的地方，適時的給予鼓勵，“還能接受，要不你下次，再接再厲。”

“好，那你做好準備。”向梔意從他懷裏退出來，準備往出走，剛走出一步，程聿珩拉住她的後衣領，又把人倒著拽回來。

向梔意背對著他，溫暖從後背慢慢包圍過來，等著後面的人說話。

“兩次。”程聿珩低下頭，輕輕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又幹澀，說出的話意味不明，“現在欠我兩次了。”

說完，他拉過向梔意的手腕往外走。身前的人肩寬腿長，後背寬闊，透著滿滿的安全感，向梔意仰起臉看他的側臉，線條利落幹凈，鼻梁高挺，眼神在嘴唇那裏停住，紅潤單薄，看起來就很好親。向梔意想，她要趕快開始做下一次的計劃了。

倆人回到座位時發現對面來了一個女生，正在低頭學習，向梔意想到自己剛剛和程聿珩做了什麽，突然感到羞恥。

她把書立起來，下巴撐在桌子上拿書擋著，張嘴默念，剛剛一時被美色迷惑，求圖書館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責怪她，讓這些知識快點進她的腦子。

程聿珩疑惑的偏頭看她，向梔意把書撂下時，一回頭就撞進程聿珩的眼睛裏。

她伸出手指，在兩人身前的桌子中間畫了一條線，她張開口型，“三八線，不準過來。”

程聿珩挑起眉梢，點頭應了。

他戴上耳機，繼續看平板上的視頻。向梔意今天起來的很早，看了幾分鐘單詞後，開始有些昏昏欲睡。

她強撐著精神，又往後看了幾頁，想著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是不是到點該吃飯了，她拿出手機，點開屏幕。

手機頁面上顯示的時間距離剛剛只過去了不到十分鐘 。

時間緩慢的流淌著，學習的時間看起來總是沒有盡頭。

身邊的人還在低頭做筆記，向梔意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裏有些癢，她把手從桌子下面偷偷伸過去，然後一把蓋在他的書上。

程聿珩垂下眼瞼，下巴往桌子上點了下，好像警告她，你剛畫的三八線。

向梔意撇撇嘴，把手收回去，過了幾秒鐘，她從書包裏拿出一塊橡皮，對著空氣擦，還拿手假裝把橡皮屑往地上掃，之後，理所當然的把手又放過去，壓在程聿珩的書上。

程聿珩被她這幅無賴的樣氣笑，他把她的手拿開，翻過一頁後，又把她的手掌放上去。向梔意把臉貼在桌子上，側著身看他，故意搗亂把那一頁又翻回去。

他們倆的動靜很小，誰也沒有出聲，並排坐在一起。向梔意也不是不讓他學習，就是想找點存在感，她怕她再看下去，會直接睡著了。

對面的女生突然手一停，擡起頭拿過桌子上的杯子喝水，向梔意嚇了一跳，立馬把手收回去不敢動了，眼睛瞪的大大的，認真的盯著面前的英語書看。

身子僵硬的坐直，還把書拿起來立住，兩手握著兩邊 ，像一個小學生被老師發現上課開小差，掩耳盜鈴的假裝學習。

那個女生喝完水，又把杯子拿起來去二樓接水。

向梔意吐出一口氣，把書放下，又悄悄把手挪過去。還沒碰到書頁，程聿珩鉗制住她的手腕，左手手心壓在她的手背上，手指插/入指縫中，帶著她一起翻頁。

手被人緊緊的握住，向梔意老實的坐在那不動了。

倆人一直學到中午，把東西收拾好準備去食堂吃飯。

向梔意把書全部放進自己的書包裏，見他只收了平板，書和筆沒有拿，她提醒，“你這些不拿嗎？”

程聿珩也挺疑惑，“你下午不來了嗎？”

“……”她如果說她來這裏只是因為方便親他，其實並沒有想好好學習的話，會不會被他鄙視。她站在桌子旁思考良久，最後不情不願的把書從包裏又拿出來，她抿了下嘴，小聲說：“學，我就是帶著它安心。”

程聿珩垂眸睨她，伸手把書本全都拿起來裝進自己的包裏，牽著她的手往出走，“不學了，下午帶你去玩。”

向梔意任他拉著，直到出了門才開口：“珩珩，你這樣不行啊，學習要持之以恒的。哪有人學了一上午就休息。”

程聿珩腳步一頓，作勢往回走：“你說的對，那我們回去吧，我覺得我還能學。”

“別別別，”向梔意耍賴，反拉著他往食堂走，一副長輩語氣：“學習也是要勞逸結合的，你瞧瞧你，都把自己餓瘦了，姐姐帶你吃飯去。”

程聿珩把手腕往回勾，向梔意的手落在他的手掌裏，倆人自然的十指相扣。

——

第二天周日，向梔意昨天太累，早起醒了一下，看了眼時間，又重新翻個身繼續睡。

程聿珩給她買了早餐，正站在樓下等，手機裏一直沒有發來的早安問候，他仰頭往宿舍樓的窗戶看，最後又轉身走了，把飯拿回宿舍，給其他室友吃。

直到上午十點，向梔意才睡醒回籠覺，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給他發消息。

吱吱吱：【早上好，在幹嘛？】

程聿珩已經坐在圖書館裏，想到她昨天無聊又困倦的樣子，把原先打的字刪除，重新編輯:【在宿舍和室友打游戲。】

向梔意原本已經坐起來準備去圖書館找他，看他這麽一說，又心安理得的躺回去，她還沒有完全醒神，半夢半醒的跟人聊：【那你好好玩，我晚點再找你。】

程聿珩想象出她現在剛睡醒，睡眼朦朧的樣子，嘴角上揚，牽著一抹笑意。他叮囑：【好，記得吃飯。】

他沒等到回信，向梔意又睡了過去。

倆人過了周六日又變的很忙。醫學生的作業多，課程量大，尤其是快到期末覆習周，他們要提前很久開始覆習，還有許多小組實驗。

離比賽的時間也越來越近，向梔意把除課程外的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排練中，她這次不是主角，主角是大三的一名學姐，但群舞講究的是整體故事感，十一個人，每個人都不可或缺。

他們這段時間主要靠手機聯系，周六日也很少會見上面，程聿珩晚上覆習完，會去食堂打包晚飯給她送過去，食堂裏的飯，油量比較大，向梔意為了維持體型，吃的很少。

後來程聿珩在晚上有空的時候，就開車去校外的家裏做飯，菜裏少油少鹽的，能哄著她多吃點。

不知不覺到了考試周，向梔意考試時間比他早，除了三門筆試課排了時間，其他的考試在課堂上就錄像考完了。

她晚上躺在床上按摩小腿，跟程聿珩聊天。

吱吱吱：【珩珩!】

程聿珩：【嗯。】

程聿珩秒回，他正坐在宿舍裏看書，手機在旁邊一亮，放下書看過去。他從這只有兩個的字裏，莫名看出她現在喜悅的心情。

果然，下一秒，向梔意非常自豪的跟他說：【我今天做了13個絞腿蹦子。】

她可能怕程聿珩不能明白她現在的心情，又發了一排豎大拇指的表情包過來，就差點直接說，我真牛逼了。

程聿珩看出來這是求表揚的意思，他從貧瘠的表情包裏，選了一個系統自帶的，綠色手腕黃色手指的點讚。

向梔意勉強的謝謝他，又問他在幹嘛。

程聿珩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兩本書。《幼科學》和《婦產科學》他把書合上，把封皮拍照發過去。

向梔意看著這兩本書，腦海裏閃現過一段劇情，孕婦大出血，醫生從手術室遺憾的走出來問外面等待的人，大人小孩只能保一個，要哪個。娘家人和婆家人開始激烈爭執，甚至還要大打出手。

想到這，她的手有些顫抖，直接問道：【保大還是保小？】

程聿珩看到她這消息一楞，看著上面的圖片反應過來，他不覺得她只是在問他考試要先覆習哪個，他快速的打字解釋：【別被狗血的電視劇洗腦了，正常情況下，都會優先選擇孕婦的。】

他把課上學來的和一些專業知識打進去，編輯了很長很長麗嘉的一段話，發送前，又慢慢刪除。她不是不知道法律，只是在這之前，她需要他的表態和肯定。

程聿珩回：【大。在我這，永遠老婆最重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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