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四十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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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好像也被他沒皮沒臉的樣子無語到, 怔楞片刻，開始思考這話的可信度。
向梔意受不了被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她推了推程聿珩, 讓他趕緊去熱身準備。
寧川大學在春末開辦籃球聯賽是每年的傳統, 以往的冠軍不是工程學院就是體育學院，醫學院能進前三都是意外之喜。
但今年不一樣, 不知道那個醫學院校草哪竄出來的，無論是三分還是扣籃，一投一個準，就沒失手過。
隨著裁判吹響口哨, 上半場比賽結束, 比分已經來到67-30，差了一半的分數。
藝術學院除了那個兩米的大高個，沒幾個能打的。
中場休息，啦啦隊到中間跳舞, 球員下場。
程聿珩擡腳就想往左邊走，被教練一把薅回去, 其他隊友或埋怨或揶揄的看著他，“哥，就休息十分鐘你也閑不住啊。”
程聿珩撩起眼皮往觀眾席看了眼, 見向梔意一本正經的和室友討論剛剛的比賽，看都沒看他一眼，也停下腳步, 解釋：“我就是去喝口水, 不幹別的。”
迷彩服彎腰從座位底下掏出一瓶遞給他, “喝這個, 咱們學院不差錢。”
程聿珩認命接過, 坐在位置上調整了下護腕。放在一旁的手機亮起，他低頭看了眼。
吱吱吱；【加油！你剛剛很厲害。】
程聿珩莞爾一笑，算她還有點良心。
下半場很快就開始，兩支隊伍站在中線上。
程聿珩眼皮半撩不撩的，百無聊賴的背手站在那。
張揚狂傲，可偏偏又有這樣的資本。
比賽開始，兩米的大高個順先搶到球，運著球橫沖直撞的越過三個人，直接來到他們的籃板下準備投擲，程聿珩起跳的速度更快，在中途就將球扣下，從背後傳給了隊友。
這一跳直接讓醫學院歡呼聲震破天，大高個被下了面子，怒氣沖沖的看著他。
程聿珩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然後跟著隊友去回防，沒理他這茬。
隊友來到對方的籃球框下，擡起手臂準備投籃，對面有兩個人在防他，已經準備好攔截，誰知他這是個假動作，直接從右傳給了程聿珩。
他那裏沒人防守，但是離線很遠，兩米的大高個沖到他可能傳球的隊友身邊，但程聿珩直接縱身躍起，長臂一伸，球穩穩的落到框裏，全場寂靜一秒，然後又響起氣勢高昂的吶喊聲。
藝術學院的人早就沒了士氣，下半場很快就敗下陣來，全場只能看到程聿珩在不停的奔跑，運球、截球，投籃，帶領隊伍拿下勝利。
向梔意坐在座位上看的膽戰心驚，倒不是怕他會輸，而是那個大高個氣勢實在是太強，讓她總覺得，程聿珩的腿得再受一次傷。
好在那人全場只是在打球，沒有任何小動作。
比賽結果毫無懸念，觀眾逐漸散場，程聿珩坐在座位上，彎腰喝水。
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洇濕，球服緊貼著後背，顯露出精瘦的腰身。
有隊友叫他去吃飯，他擺手示意他們先去，自己坐在那不動，額頭上有汗順著鬢角往下滴，他下意識想撩起衣服擦，手才摸到衣料，又立刻放下來，身後還有人盯著他，他哪敢啊。
籃球館裏的人在漸漸減少，向梔意探頭探腦的往周圍看，彎著腰一路小跑到程聿珩身邊。
手裏攥著一顆糖，伸到他面前，“請你吃糖。”
程聿珩剝開皮，反餵到她的嘴裏，向梔意還維持著說話的樣子，嘴微張著，出其不意的被他一下子塞進去。
她把糖頂在一邊，“給你吃的，怎麽給我啊。”
程聿珩拿過衛生紙，細細的把汗給擦了，扭頭睨她一眼又轉過去，語氣裏帶了些哀怨，“這不是怕你被你們學院的人看到，不合適嗎。”
剛說完，向梔意又被嚇到，小心翼翼的往身後看了看，見沒人關註她，松了一口氣。
“恭喜你，贏了比賽。”向梔意輕輕的給他鼓掌。
“不好吧，讓你們學院的人輸了，你還恭喜我。”
向梔意錘他肩膀一下，“你別得寸進尺啊。”
程聿珩悶悶的笑了一聲，拿胳膊肘懟她，“明天周日放假，連著五一放假三天，要不要回家幾天。”
向梔意拿出手機翻開和沈若風的聊天記錄，搖搖頭，“沈若風五一要拍作業，我得一起去，我們組初賽過了還得準備覆賽，但是有些隊友有事，所以看自己的時間過去練。”
“行，那我也不回去了。”程聿珩把用過的紙疊好，握在手裏，“我去洗澡換身衣服，你等我會兒。”
“哦，”向梔意點點頭，沖著他的背影喊，“記著吹幹頭發。”
程聿珩腳步一頓，不情不願的回，“知道了。”
——
五一還剩四天假，向梔意幹脆收拾了幾件衣服到校外住。
程聿珩跟她一起搬出來，每天給她做做飯。
向梔意正在客廳裏看電視，手機就放在茶幾上，屏幕亮起來，發來一條消息，是樓下快遞櫃的取貨碼。
程聿珩看了一眼，沒當回事，以往她都要等東西到齊，或者實在超時，即將過期才會去拿，為此還開通了一個月的會員。
但這回，向梔意拿著手機就要往下沖，跑到一半又回來拿了個外套穿上，繼續往下跑。
程聿珩一句，我去給你拿，還沒說出口，人已經出門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走到陽臺，看她一路沖向大門口，拿完快遞，又一臉興奮的抱著東西回來。
向梔意換鞋進屋，盤腿坐在沙發上，在程聿珩萬分期待的眼神下，徒手把快遞盒給撕開了。
從裏面掏出一團毛線，又一團毛線，最底部還有兩根鉤針。
向梔意寶貝似的把東西擺在茶幾上，舔下嘴唇，隨口問：“珩珩，你覺得這兩個顏色，哪個好看啊？”
桌子上的毛線團綁在一起，一白一黑兩種顏色，他想都沒想，直接說：“黑色。”
向梔意眨巴了下眼睛，不確定的看著他，“黑色嗎？但是黑色的圍巾好像挺少的，要不試試白色？”
看到白色他腦海裏就浮現出一個人影，斬釘截鐵的拒絕，“不，黑色好看。”
向梔意原本是想織白色的圍巾，再用黑色織出花紋和他的名字首字母，聽他這麽一說，改了註意，反正也是送給他的，當然是他開心最重要。
“好，”向梔意下定決心，“那就黑色。”
程聿珩懶懶的斜靠在沙發上，抓了抓頭發，裝不在意問：“快過夏天了，你織什麽圍巾。”
向梔意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是在三月份，她就是想與眾不同一點，夏天送圍巾，冬天送冰塊，這樣人家就能記住了。
“我不會告訴你的。”向梔意不看他，自己把毛線團拆開，找出線頭來，神情專註。
程聿珩一看她這個樣子就心口煩悶，他追問：“送給誰啊？”
“秘密。”
向梔意低頭專心做自己的事情，守口如瓶。
堅決不把事情告訴他，否則就沒有驚喜了，沒有萬全的準備，提前被人知道還會有失敗的風險。
她原本是想在宿舍做，但是好不容易可以和他一起住，她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程聿珩聽完倒也沒說什麽，起身去廚房端了一盤水果出來放在她身邊，坐在茶幾旁邊的矮凳上，叉子插進一塊哈密瓜，送到向梔意嘴裏，突然開口。
“男生女生？”
“男生。”
“咱們學校的？”
“嗯。”
向梔意被他出其不意的問題弄懵了，程聿珩竟然趁她沒防備的時候套她話。
她咬了下舌尖，懊惱的看著他“你又套我話。”
程聿珩又塞了一塊給她，做回沙發上沒說話，眼神晦暗不明，沒了以往的懶散，渾身繃著勁兒，細長白皙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凸出道道青筋。
向梔意沒看見他現在的模樣，從手機上翻出視頻，開始跟著做。
她以前沒做過，但是看過視頻，還見徐思年做過，做法很簡單，不停的重覆勾線穿線就可以。
但是到她手裏，從起針開始就遇到麻煩，那一條線怎麽也勾不過去。
向梔意求助的看向程聿珩。
程聿珩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移開視線，沈聲說:“我不會。”
讓他給情敵織圍巾，不如把他手打折，啊，不是，是他把沈若風胳膊打折，然後再給他接上。
向梔意想想也是，她得拿出誠心才可以，哪能讓收禮物的人自己做。
她退出軟件，給徐思年打視頻。
徐思年很快就接了，拿出自己做的，一步步的指導她。
向梔意把開頭難題渡過，後面的步驟相對於簡單一些，她不停的重覆同一個針法。
陽光和煦，天氣逐漸轉暖，清風拂過讓樹葉沙沙作響，過了一會兒，天漸漸陰沈，毫無預兆的下起了毛毛細雨。
五月的雨下的溫柔，天空朦朦朧朧，好似一團煙霧，籠罩在窗外。
向梔意用最簡單的平針織法，一上午已經織了大半。看著手機上的視頻，閉上眼睛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這樣的陰雨天，真的太適合睡覺了。
她望著窗外的雨，慢慢的發起呆，過了會兒，頭靠在沙發上休息，腦袋沈沈睡了過去。
程聿珩觀察了她半響，眼神就沒有離開過她。
他彎下腰，輕輕的拽動她手中的鉤針，拽了兩下沒動，向梔意手握的很緊。
程聿珩勾起她的手指，從手指中間，直接把鉤針拆掉，從纏繞的毛線中抽出來，本就松松垮垮，緊松不一的圍巾瞬間塌下去大半。
他慢慢的扯著兩邊的線，一點一點解開，最後只剩下手邊的一個頭。
他滿意了，回屋拿了毯子蓋在向梔意身上，把視頻關掉，坐在一邊觀察她的睡顏。
向梔意醒來時，外面還在下著連綿小雨，天空陰暗，看不出時間來。
她閉著眼睛向上伸手，伸了個懶腰，蓋著身上的毛毯掉到地上，她彎腰去撿，伸手時，看到織了一上午的圍巾，如今只剩個頭，毛線稀拉的掛在木棍上，另一根鉤針還不知去了那裏。
向梔意怔怔舉起圍巾看，連毯子也沒顧上撿。
她嘴角繃成一條直線，鼻子抽動了幾下，眼睛瞬間就染紅了。
她睡像有這麽差勁嗎，這可是織了一上午的成果。
而且，而且這該不是在意味，她的表白就像這個圍巾一樣，會失敗吧。
程聿珩聽見動靜，從房間裏出來，看見她神思恍惚，還一副要哭的樣子。
他從飲水機裏接了杯水，插著兜，慢悠悠的從她身邊過去，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向梔意覺得委屈，她低下頭下意識叫人，“珩珩，圍巾被我睡沒了。”
她舉起來，給對方看。
程聿珩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不鹹不淡的開口，“不是你睡的，是我解的，看你織的松緊不一免費給你解開，不用謝。”
“是你解的？”向梔意不可置信的問他。
程聿珩多少有點理虧，這行徑畢竟挺小人的，但他那會就是想那麽做，想把一切向梔意和別人聯系起來的東西都銷毀掉。
但現在，看著對方通紅的眼睛，他沒有一點沾沾自喜，反而有些慌亂。能讓他一而再再而□□讓的，也只有向梔意了。
心底好像破了個洞，正在慢慢往下滴血。
“對不......”
話還沒說完，向梔意臉上的傷心一掃而光，她把線從頭到尾都拆了，重新纏回毛線球上。
真情實感的給人道謝，“謝謝你拆了它，不然到時候送出去，也不會喜歡的。”
向梔意特意沒有說主語，但這話聽到程聿珩的耳朵裏，就成了，謝謝你把它拆掉，不然到時候送給沈若風，他一定會嫌棄，現在拆掉，還有機會可以重新織。
“艹！”程聿珩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聲，他就應該鼓勵她，給她下迷魂藥，讓這個怎麽送出去的，怎麽退回來。
那白襯衫看起來也不是什麽正經人，拍個作業而已，那麽多人可以找，偏偏來找她，都是有預謀的。
程聿珩沒接話，將手中的水一飲而盡，手背抹掉下巴上的水印，悶著氣回房間了。
向梔意也搞不懂他在這轉悠兩圈是在幹嘛，只當他口渴，也沒多想，拿起手機跟徐思年又討論其他的織法。
手機上方彈出消息，是沈若風。
沈若風：【明天有時間拍攝嗎？】
向梔意沒立刻回答，她退出去問學姐，得知明天白天也有三個人請假，所以白天不集體排練，晚上去就可以。
她打開聊天頁面回覆：【明天可以的，請問要多長時間呢？】
沈若風：【大概要拍兩個場景，晚上六點前可以收工】
吱吱吱；【ok】
現在下午三點多，她起身活動下身體，左右舒展。
程聿珩還在屋裏沒出來，冰箱裏放滿食材，她想做飯的小心思又冒了出來。
躡手躡腳的來到廚房，拿出手機找了糖醋蝦的做法。
這個只要調好料汁，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向梔意從冰櫃裏把處理好的蝦拿出來解凍，拿碗按照步驟放調料，顏色大差不差，除了把生抽放成老抽讓顏色更渾濁了些，其他沒有任何問題。
向梔意自我安慰。
起鍋燒油，蔥蒜姜她都不吃，直接把蝦放進去。
沒空水的蝦一入鍋就濺出油，吱吱啦啦的在鍋裏跳。
她拿著鍋蓋蓋上，等沒那麽活躍了，又掀開，蝦已經變了顏色，最下面一層黏到鍋底，鏟都鏟不動。
看著黑色的料和炒糊的蝦，她抱著看著不好看，但沒準味道會不錯的心思把料整個到進去。
林萍女士說過，要想把菜做熟還不糊，就得倒水，想到這，她又倒了半碗水進去，轉成小火慢慢煮。
——
“所以你一下午，做了一道菜，還把我鍋底給燒壞了。”程聿珩看著桌面上已經分不出什麽東西的東西問她。
向梔意小學生坐姿，手放在膝蓋上，垂著頭認錯。
“我媽說，這樣能熟。”
“確實熟了，這時間，都夠做三鍋了。”程聿珩夾起一塊來，表示肯定，他又把它放盤裏，不解的看著她，“阿姨說？你們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
“那要不，我給你點個外賣，我米飯悶得還是不錯的。”向梔意不好意思的看著他。
程聿珩又夾起一塊，面無表情的塞到自己嘴裏，“其實還可以。”
“真的啊，”向梔意笑了下，“那我也吃口吧。”
“你點外賣去吧，這盤我吃。”程聿珩語調平靜，表情自然，讓她產生一種，這菜真的只是看著不好看，但味道應該還不錯的錯覺來。
程聿珩吃了兩口後，淡定的喝了一杯水，隨口說，“沒準你給那個人做飯，他也挺愛吃的。”
向梔意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她把菜往程聿珩方向挪，“那你多吃點，我以後還做。”
程聿珩仰頭把水幹了。
她點外賣期間，想到明天要出去的事情，跟他商量，“我明天要出去一下。”
“去訓練嗎？”程聿珩皺著眉，勉強把嘴裏沒化開的糖咽下去。
向梔意晚上要去訓練，但是白天去拍東西，她不知道怎麽說，莫名的，不想讓程聿珩知道她去找沈若風的事情，含糊的嗯了一聲。
“向梔意，說實話。”程聿珩聽出不對勁來，停下手註視她。
向梔意拗不過，坦白：“要去找沈若風拍作業，晚上六點再去訓練。”
“那我明天晚上，六點後去給你送飯。”
“真的呀，那我們可以去頂樓那裏，那裏重新裝修了一下。”向梔意笑瞇瞇的看他，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程聿珩沈默幾秒，又問：“你和他拍作業，不想多接觸會兒嗎？”
“不行，我只想早拍完早點走。”向梔意一秒鐘都沒猶豫，“還不如多和你呆一會。”
程聿珩不解的看向她，目光灼灼，片刻後又低下頭，輕聲笑了。
就當是哄他，他也很開心。
第二天晚上六點，程聿珩準時出現在舞蹈室外，他攔住一個女生，讓她幫忙叫向梔意出來。
女生進去一趟喊人，喊到一半又立馬退出來。
“我忘了，她今天請假了，說要去當演員拍作業，還沒有回來，你再等會吧。”
程聿珩道過謝，回到門口等著，抽出一支煙，這是教學樓，他沒點燃，就這麽叼著。
還說不想多呆會，這麽久了，還沒有回來，小騙子。
他看著窗外由藍到粉層層疊疊的晚霞，拿出手機，最終還是沒有發消息，把手機收回去，倚靠在墻上等。
屋裏的人也在休息吃晚飯，說話聲從屋裏傳出來：“小意不是很重視排練嗎，怎麽還抽出時間去參演了？”
“這次拍攝給錢的，”學姐翻出聊天記錄，跟人解釋：“她說想跟人告白，需要買東西，還要找好場地，所以去幾天，不會耽誤很久。”
“誰呀誰呀？”女生聽到告白這樣的字眼，都比較心動，拉著知情人問。
學姐也不清楚究竟是誰，回想了一下說，“好像是他們小區裏的人，她跟我說他倆是鄰居，準備暑假就表白。”
程聿珩呼吸一滯，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思考不來。
手指不由自主的放松，勾著的飯盒慢慢的往下滑，滑到他的指尖他才反應過來，又把盒子抓回去。
煙口已經潤濕，他慢半拍的取下來，扔到垃圾桶裏。
他需要確認一下，現在發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他掏出手機給張司瑞發消息。
程聿珩：【向梔意好像真喜歡我。】
張司瑞閑的在家扣腳，聽到這話一骨碌爬起來往上翻聊天記錄，確認對面真是程聿珩，不是隨便改的名字。
他又慢悠悠倒下去：【這事，她本人知道麽？而且你不是說她喜歡沈若風嗎？】
程聿珩也不敢相信，把剛聽到的話又重覆一遍：【她說她要攢錢，策劃一場告白，所以答應沈若風去當女主，這樣能掙錢。你會掙你表白對象的錢嗎？】
張司瑞看著這一長串話，都能感覺到程聿珩現在有多緊張。
他兄弟永遠兩個字兩個字的蹦，什麽時候發過這麽長的話，哦，不對，是除了向梔意外，什麽時候發過這麽長的話。
程聿珩又補充到：【她隊友還說，表白對象，是她鄰居。】
張司瑞聽這話差點爆粗口，被他爸一個眼神給嚇回去，這指向性這麽強，就差念名字了。
他給人鼓勁：【那你還不快上！多年暗戀成真，兄弟為你高興。告白錢我出了。】
程聿珩把手搭在走廊外側的矮墻上，激動的心情慢慢平覆下來：【等等吧，小姑娘準備了這麽久，不能讓她白準備了。】
張司瑞微信上罵了他一句夠能裝的，美滋滋的躺平給人出主意。
淡定又從容。
只有程聿珩的手還在輕微顫抖。
作者有話說：
在告白那天開開心心收到圍巾的程聿珩，因為他今天說的話，又額外吃了一盤黑暗料理。並且為愛吃完了。
小意感動，含淚在當天晚上送他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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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梔意受不了被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她推了推程聿珩, 讓他趕緊去熱身準備。
寧川大學在春末開辦籃球聯賽是每年的傳統, 以往的冠軍不是工程學院就是體育學院，醫學院能進前三都是意外之喜。
但今年不一樣, 不知道那個醫學院校草哪竄出來的，無論是三分還是扣籃，一投一個準，就沒失手過。
隨著裁判吹響口哨, 上半場比賽結束, 比分已經來到67-30，差了一半的分數。
藝術學院除了那個兩米的大高個，沒幾個能打的。
中場休息，啦啦隊到中間跳舞, 球員下場。
程聿珩擡腳就想往左邊走，被教練一把薅回去, 其他隊友或埋怨或揶揄的看著他，“哥，就休息十分鐘你也閑不住啊。”
程聿珩撩起眼皮往觀眾席看了眼, 見向梔意一本正經的和室友討論剛剛的比賽，看都沒看他一眼，也停下腳步, 解釋：“我就是去喝口水, 不幹別的。”
迷彩服彎腰從座位底下掏出一瓶遞給他, “喝這個, 咱們學院不差錢。”
程聿珩認命接過, 坐在位置上調整了下護腕。放在一旁的手機亮起，他低頭看了眼。
吱吱吱；【加油！你剛剛很厲害。】
程聿珩莞爾一笑，算她還有點良心。
下半場很快就開始，兩支隊伍站在中線上。
程聿珩眼皮半撩不撩的，百無聊賴的背手站在那。
張揚狂傲，可偏偏又有這樣的資本。
比賽開始，兩米的大高個順先搶到球，運著球橫沖直撞的越過三個人，直接來到他們的籃板下準備投擲，程聿珩起跳的速度更快，在中途就將球扣下，從背後傳給了隊友。
這一跳直接讓醫學院歡呼聲震破天，大高個被下了面子，怒氣沖沖的看著他。
程聿珩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然後跟著隊友去回防，沒理他這茬。
隊友來到對方的籃球框下，擡起手臂準備投籃，對面有兩個人在防他，已經準備好攔截，誰知他這是個假動作，直接從右傳給了程聿珩。
他那裏沒人防守，但是離線很遠，兩米的大高個沖到他可能傳球的隊友身邊，但程聿珩直接縱身躍起，長臂一伸，球穩穩的落到框裏，全場寂靜一秒，然後又響起氣勢高昂的吶喊聲。
藝術學院的人早就沒了士氣，下半場很快就敗下陣來，全場只能看到程聿珩在不停的奔跑，運球、截球，投籃，帶領隊伍拿下勝利。
向梔意坐在座位上看的膽戰心驚，倒不是怕他會輸，而是那個大高個氣勢實在是太強，讓她總覺得，程聿珩的腿得再受一次傷。
好在那人全場只是在打球，沒有任何小動作。
比賽結果毫無懸念，觀眾逐漸散場，程聿珩坐在座位上，彎腰喝水。
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洇濕，球服緊貼著後背，顯露出精瘦的腰身。
有隊友叫他去吃飯，他擺手示意他們先去，自己坐在那不動，額頭上有汗順著鬢角往下滴，他下意識想撩起衣服擦，手才摸到衣料，又立刻放下來，身後還有人盯著他，他哪敢啊。
籃球館裏的人在漸漸減少，向梔意探頭探腦的往周圍看，彎著腰一路小跑到程聿珩身邊。
手裏攥著一顆糖，伸到他面前，“請你吃糖。”
程聿珩剝開皮，反餵到她的嘴裏，向梔意還維持著說話的樣子，嘴微張著，出其不意的被他一下子塞進去。
她把糖頂在一邊，“給你吃的，怎麽給我啊。”
程聿珩拿過衛生紙，細細的把汗給擦了，扭頭睨她一眼又轉過去，語氣裏帶了些哀怨，“這不是怕你被你們學院的人看到，不合適嗎。”
剛說完，向梔意又被嚇到，小心翼翼的往身後看了看，見沒人關註她，松了一口氣。
“恭喜你，贏了比賽。”向梔意輕輕的給他鼓掌。
“不好吧，讓你們學院的人輸了，你還恭喜我。”
向梔意錘他肩膀一下，“你別得寸進尺啊。”
程聿珩悶悶的笑了一聲，拿胳膊肘懟她，“明天周日放假，連著五一放假三天，要不要回家幾天。”
向梔意拿出手機翻開和沈若風的聊天記錄，搖搖頭，“沈若風五一要拍作業，我得一起去，我們組初賽過了還得準備覆賽，但是有些隊友有事，所以看自己的時間過去練。”
“行，那我也不回去了。”程聿珩把用過的紙疊好，握在手裏，“我去洗澡換身衣服，你等我會兒。”
“哦，”向梔意點點頭，沖著他的背影喊，“記著吹幹頭發。”
程聿珩腳步一頓，不情不願的回，“知道了。”
——
五一還剩四天假，向梔意幹脆收拾了幾件衣服到校外住。
程聿珩跟她一起搬出來，每天給她做做飯。
向梔意正在客廳裏看電視，手機就放在茶幾上，屏幕亮起來，發來一條消息，是樓下快遞櫃的取貨碼。
程聿珩看了一眼，沒當回事，以往她都要等東西到齊，或者實在超時，即將過期才會去拿，為此還開通了一個月的會員。
但這回，向梔意拿著手機就要往下沖，跑到一半又回來拿了個外套穿上，繼續往下跑。
程聿珩一句，我去給你拿，還沒說出口，人已經出門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走到陽臺，看她一路沖向大門口，拿完快遞，又一臉興奮的抱著東西回來。
向梔意換鞋進屋，盤腿坐在沙發上，在程聿珩萬分期待的眼神下，徒手把快遞盒給撕開了。
從裏面掏出一團毛線，又一團毛線，最底部還有兩根鉤針。
向梔意寶貝似的把東西擺在茶幾上，舔下嘴唇，隨口問：“珩珩，你覺得這兩個顏色，哪個好看啊？”
桌子上的毛線團綁在一起，一白一黑兩種顏色，他想都沒想，直接說：“黑色。”
向梔意眨巴了下眼睛，不確定的看著他，“黑色嗎？但是黑色的圍巾好像挺少的，要不試試白色？”
看到白色他腦海裏就浮現出一個人影，斬釘截鐵的拒絕，“不，黑色好看。”
向梔意原本是想織白色的圍巾，再用黑色織出花紋和他的名字首字母，聽他這麽一說，改了註意，反正也是送給他的，當然是他開心最重要。
“好，”向梔意下定決心，“那就黑色。”
程聿珩懶懶的斜靠在沙發上，抓了抓頭發，裝不在意問：“快過夏天了，你織什麽圍巾。”
向梔意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是在三月份，她就是想與眾不同一點，夏天送圍巾，冬天送冰塊，這樣人家就能記住了。
“我不會告訴你的。”向梔意不看他，自己把毛線團拆開，找出線頭來，神情專註。
程聿珩一看她這個樣子就心口煩悶，他追問：“送給誰啊？”
“秘密。”
向梔意低頭專心做自己的事情，守口如瓶。
堅決不把事情告訴他，否則就沒有驚喜了，沒有萬全的準備，提前被人知道還會有失敗的風險。
她原本是想在宿舍做，但是好不容易可以和他一起住，她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程聿珩聽完倒也沒說什麽，起身去廚房端了一盤水果出來放在她身邊，坐在茶幾旁邊的矮凳上，叉子插進一塊哈密瓜，送到向梔意嘴裏，突然開口。
“男生女生？”
“男生。”
“咱們學校的？”
“嗯。”
向梔意被他出其不意的問題弄懵了，程聿珩竟然趁她沒防備的時候套她話。
她咬了下舌尖，懊惱的看著他“你又套我話。”
程聿珩又塞了一塊給她，做回沙發上沒說話，眼神晦暗不明，沒了以往的懶散，渾身繃著勁兒，細長白皙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凸出道道青筋。
向梔意沒看見他現在的模樣，從手機上翻出視頻，開始跟著做。
她以前沒做過，但是看過視頻，還見徐思年做過，做法很簡單，不停的重覆勾線穿線就可以。
但是到她手裏，從起針開始就遇到麻煩，那一條線怎麽也勾不過去。
向梔意求助的看向程聿珩。
程聿珩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移開視線，沈聲說:“我不會。”
讓他給情敵織圍巾，不如把他手打折，啊，不是，是他把沈若風胳膊打折，然後再給他接上。
向梔意想想也是，她得拿出誠心才可以，哪能讓收禮物的人自己做。
她退出軟件，給徐思年打視頻。
徐思年很快就接了，拿出自己做的，一步步的指導她。
向梔意把開頭難題渡過，後面的步驟相對於簡單一些，她不停的重覆同一個針法。
陽光和煦，天氣逐漸轉暖，清風拂過讓樹葉沙沙作響，過了一會兒，天漸漸陰沈，毫無預兆的下起了毛毛細雨。
五月的雨下的溫柔，天空朦朦朧朧，好似一團煙霧，籠罩在窗外。
向梔意用最簡單的平針織法，一上午已經織了大半。看著手機上的視頻，閉上眼睛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這樣的陰雨天，真的太適合睡覺了。
她望著窗外的雨，慢慢的發起呆，過了會兒，頭靠在沙發上休息，腦袋沈沈睡了過去。
程聿珩觀察了她半響，眼神就沒有離開過她。
他彎下腰，輕輕的拽動她手中的鉤針，拽了兩下沒動，向梔意手握的很緊。
程聿珩勾起她的手指，從手指中間，直接把鉤針拆掉，從纏繞的毛線中抽出來，本就松松垮垮，緊松不一的圍巾瞬間塌下去大半。
他慢慢的扯著兩邊的線，一點一點解開，最後只剩下手邊的一個頭。
他滿意了，回屋拿了毯子蓋在向梔意身上，把視頻關掉，坐在一邊觀察她的睡顏。
向梔意醒來時，外面還在下著連綿小雨，天空陰暗，看不出時間來。
她閉著眼睛向上伸手，伸了個懶腰，蓋著身上的毛毯掉到地上，她彎腰去撿，伸手時，看到織了一上午的圍巾，如今只剩個頭，毛線稀拉的掛在木棍上，另一根鉤針還不知去了那裏。
向梔意怔怔舉起圍巾看，連毯子也沒顧上撿。
她嘴角繃成一條直線，鼻子抽動了幾下，眼睛瞬間就染紅了。
她睡像有這麽差勁嗎，這可是織了一上午的成果。
而且，而且這該不是在意味，她的表白就像這個圍巾一樣，會失敗吧。
程聿珩聽見動靜，從房間裏出來，看見她神思恍惚，還一副要哭的樣子。
他從飲水機裏接了杯水，插著兜，慢悠悠的從她身邊過去，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向梔意覺得委屈，她低下頭下意識叫人，“珩珩，圍巾被我睡沒了。”
她舉起來，給對方看。
程聿珩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不鹹不淡的開口，“不是你睡的，是我解的，看你織的松緊不一免費給你解開，不用謝。”
“是你解的？”向梔意不可置信的問他。
程聿珩多少有點理虧，這行徑畢竟挺小人的，但他那會就是想那麽做，想把一切向梔意和別人聯系起來的東西都銷毀掉。
但現在，看著對方通紅的眼睛，他沒有一點沾沾自喜，反而有些慌亂。能讓他一而再再而□□讓的，也只有向梔意了。
心底好像破了個洞，正在慢慢往下滴血。
“對不......”
話還沒說完，向梔意臉上的傷心一掃而光，她把線從頭到尾都拆了，重新纏回毛線球上。
真情實感的給人道謝，“謝謝你拆了它，不然到時候送出去，也不會喜歡的。”
向梔意特意沒有說主語，但這話聽到程聿珩的耳朵裏，就成了，謝謝你把它拆掉，不然到時候送給沈若風，他一定會嫌棄，現在拆掉，還有機會可以重新織。
“艹！”程聿珩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聲，他就應該鼓勵她，給她下迷魂藥，讓這個怎麽送出去的，怎麽退回來。
那白襯衫看起來也不是什麽正經人，拍個作業而已，那麽多人可以找，偏偏來找她，都是有預謀的。
程聿珩沒接話，將手中的水一飲而盡，手背抹掉下巴上的水印，悶著氣回房間了。
向梔意也搞不懂他在這轉悠兩圈是在幹嘛，只當他口渴，也沒多想，拿起手機跟徐思年又討論其他的織法。
手機上方彈出消息，是沈若風。
沈若風：【明天有時間拍攝嗎？】
向梔意沒立刻回答，她退出去問學姐，得知明天白天也有三個人請假，所以白天不集體排練，晚上去就可以。
她打開聊天頁面回覆：【明天可以的，請問要多長時間呢？】
沈若風：【大概要拍兩個場景，晚上六點前可以收工】
吱吱吱；【ok】
現在下午三點多，她起身活動下身體，左右舒展。
程聿珩還在屋裏沒出來，冰箱裏放滿食材，她想做飯的小心思又冒了出來。
躡手躡腳的來到廚房，拿出手機找了糖醋蝦的做法。
這個只要調好料汁，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向梔意從冰櫃裏把處理好的蝦拿出來解凍，拿碗按照步驟放調料，顏色大差不差，除了把生抽放成老抽讓顏色更渾濁了些，其他沒有任何問題。
向梔意自我安慰。
起鍋燒油，蔥蒜姜她都不吃，直接把蝦放進去。
沒空水的蝦一入鍋就濺出油，吱吱啦啦的在鍋裏跳。
她拿著鍋蓋蓋上，等沒那麽活躍了，又掀開，蝦已經變了顏色，最下面一層黏到鍋底，鏟都鏟不動。
看著黑色的料和炒糊的蝦，她抱著看著不好看，但沒準味道會不錯的心思把料整個到進去。
林萍女士說過，要想把菜做熟還不糊，就得倒水，想到這，她又倒了半碗水進去，轉成小火慢慢煮。
——
“所以你一下午，做了一道菜，還把我鍋底給燒壞了。”程聿珩看著桌面上已經分不出什麽東西的東西問她。
向梔意小學生坐姿，手放在膝蓋上，垂著頭認錯。
“我媽說，這樣能熟。”
“確實熟了，這時間，都夠做三鍋了。”程聿珩夾起一塊來，表示肯定，他又把它放盤裏，不解的看著她，“阿姨說？你們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
“那要不，我給你點個外賣，我米飯悶得還是不錯的。”向梔意不好意思的看著他。
程聿珩又夾起一塊，面無表情的塞到自己嘴裏，“其實還可以。”
“真的啊，”向梔意笑了下，“那我也吃口吧。”
“你點外賣去吧，這盤我吃。”程聿珩語調平靜，表情自然，讓她產生一種，這菜真的只是看著不好看，但味道應該還不錯的錯覺來。
程聿珩吃了兩口後，淡定的喝了一杯水，隨口說，“沒準你給那個人做飯，他也挺愛吃的。”
向梔意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她把菜往程聿珩方向挪，“那你多吃點，我以後還做。”
程聿珩仰頭把水幹了。
她點外賣期間，想到明天要出去的事情，跟他商量，“我明天要出去一下。”
“去訓練嗎？”程聿珩皺著眉，勉強把嘴裏沒化開的糖咽下去。
向梔意晚上要去訓練，但是白天去拍東西，她不知道怎麽說，莫名的，不想讓程聿珩知道她去找沈若風的事情，含糊的嗯了一聲。
“向梔意，說實話。”程聿珩聽出不對勁來，停下手註視她。
向梔意拗不過，坦白：“要去找沈若風拍作業，晚上六點再去訓練。”
“那我明天晚上，六點後去給你送飯。”
“真的呀，那我們可以去頂樓那裏，那裏重新裝修了一下。”向梔意笑瞇瞇的看他，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程聿珩沈默幾秒，又問：“你和他拍作業，不想多接觸會兒嗎？”
“不行，我只想早拍完早點走。”向梔意一秒鐘都沒猶豫，“還不如多和你呆一會。”
程聿珩不解的看向她，目光灼灼，片刻後又低下頭，輕聲笑了。
就當是哄他，他也很開心。
第二天晚上六點，程聿珩準時出現在舞蹈室外，他攔住一個女生，讓她幫忙叫向梔意出來。
女生進去一趟喊人，喊到一半又立馬退出來。
“我忘了，她今天請假了，說要去當演員拍作業，還沒有回來，你再等會吧。”
程聿珩道過謝，回到門口等著，抽出一支煙，這是教學樓，他沒點燃，就這麽叼著。
還說不想多呆會，這麽久了，還沒有回來，小騙子。
他看著窗外由藍到粉層層疊疊的晚霞，拿出手機，最終還是沒有發消息，把手機收回去，倚靠在墻上等。
屋裏的人也在休息吃晚飯，說話聲從屋裏傳出來：“小意不是很重視排練嗎，怎麽還抽出時間去參演了？”
“這次拍攝給錢的，”學姐翻出聊天記錄，跟人解釋：“她說想跟人告白，需要買東西，還要找好場地，所以去幾天，不會耽誤很久。”
“誰呀誰呀？”女生聽到告白這樣的字眼，都比較心動，拉著知情人問。
學姐也不清楚究竟是誰，回想了一下說，“好像是他們小區裏的人，她跟我說他倆是鄰居，準備暑假就表白。”
程聿珩呼吸一滯，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思考不來。
手指不由自主的放松，勾著的飯盒慢慢的往下滑，滑到他的指尖他才反應過來，又把盒子抓回去。
煙口已經潤濕，他慢半拍的取下來，扔到垃圾桶裏。
他需要確認一下，現在發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他掏出手機給張司瑞發消息。
程聿珩：【向梔意好像真喜歡我。】
張司瑞閑的在家扣腳，聽到這話一骨碌爬起來往上翻聊天記錄，確認對面真是程聿珩，不是隨便改的名字。
他又慢悠悠倒下去：【這事，她本人知道麽？而且你不是說她喜歡沈若風嗎？】
程聿珩也不敢相信，把剛聽到的話又重覆一遍：【她說她要攢錢，策劃一場告白，所以答應沈若風去當女主，這樣能掙錢。你會掙你表白對象的錢嗎？】
張司瑞看著這一長串話，都能感覺到程聿珩現在有多緊張。
他兄弟永遠兩個字兩個字的蹦，什麽時候發過這麽長的話，哦，不對，是除了向梔意外，什麽時候發過這麽長的話。
程聿珩又補充到：【她隊友還說，表白對象，是她鄰居。】
張司瑞聽這話差點爆粗口，被他爸一個眼神給嚇回去，這指向性這麽強，就差念名字了。
他給人鼓勁：【那你還不快上！多年暗戀成真，兄弟為你高興。告白錢我出了。】
程聿珩把手搭在走廊外側的矮墻上，激動的心情慢慢平覆下來：【等等吧，小姑娘準備了這麽久，不能讓她白準備了。】
張司瑞微信上罵了他一句夠能裝的，美滋滋的躺平給人出主意。
淡定又從容。
只有程聿珩的手還在輕微顫抖。
作者有話說：
在告白那天開開心心收到圍巾的程聿珩，因為他今天說的話，又額外吃了一盤黑暗料理。並且為愛吃完了。
小意感動，含淚在當天晚上送他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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